[转帖]早就法理台独了 石之瑜（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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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向布什警告，台北在推动法理台独，北京对此将不会袖手旁观，华府也随之公开反对台湾推动统独制宪。言下之意，台北尚未完成法理台独，且似乎认为，华府仍有能力介入制止法理台独的持续进程。北京对华府的如此期望不但不切实际，甚至前提都未必正确。简单说，不仅华府对台北政情发展的控制能力有限，同时法理台独早就已经如火如荼，接近完成。 　　胡锦涛之所以对于制止法理台独抱持希望，是因为他对于法理台独的理解与台北高层大不相同。胡锦涛可能是将中华民国更名为台湾，看成是法理台独，但陈水扁在法理上推动台独时，名称问题并非目前之关键，更受重视的法理台独，主要是立国精神、国土疆域、国旗国徽等方面。其中尤其以立国精神为主，包括中华民国开国至今的历史、宪法前言中确立孙中山遗嘱的三民主义原则、依照三民主义所设计的五权宪法体制等方面。 立国精神完全改变 　　由于北京重视的只是中华民国的名字，故即使所面对的中华民国，因为立国精神迥异，充其量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对手，而不是原来的中华民国，也不打算视为是法理台独的表现，以至于陈水扁推动的实质法理台独，仍然属于北京可以接受的范围，不必算是法理台独。也许，北京还可以因此而释怀，认为自己对法理台独的遏制十分有效。而其实，法理台独方方面面的基础，早已经根深蒂固。 　　比如立国精神方面，民进党政府不承认在1949年之前的历史属于中国，除了将台湾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各种经验加以美化歌颂，并否认开罗宣言的效力外，犹在政策上一再宣扬中国作为敌国，中华文化封建落后等意识，从而鼓励新史观的发展，于是有五院官员已经在政策上将中国历史切割成外国史，孙中山归类为外国人，日本殖民更不算是殖民。 　　“去中国化”所带来的历史文化空洞化危机，由日本殖民统治填补之，则中华民国与中国间的关系，反而成为宪政改造过程中一个必须加以重释的对象。陈水扁坚持台湾与中国为敌对国家的立场，是宪政改造的前提，也是目标。 五权宪法体制名存实亡 　　五权宪法的体制同样名存实亡，先是将考试院与监察院的人事权收归于总统之手，使得考试与监察的功能萎缩至极，严重受到政治化影响。更进一步造成两院地位巨变的，则是陈水扁有意并公开地以两院人事当作政治筹佣，并且屡次向在野党兜售，企图换取政治效忠。 　　两院名声一落千丈之际，陈水扁对媒体轮流点名各个反对党的昔日政客，说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两院院长人选。遭到羞辱与挑拨的反对党，果然如所预期，愤怒呼吁要修宪裁撤两院，等于与陈水扁抱持的宪法态度，趋于一致，亦即推翻五权体制。象征台湾新宪的三权，便如此取得了正当性。 　　宪法的领土疆域更早已在政治上遭到冻结，陈水扁近一年来不断强调，中华民国就是台湾，台湾就是中华民国，同时屡次宣告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便是在进行领土的调整。根据宪法规定，固有疆域未经国民大会同意不得变更之，如今国民大会早已遭到裁撤，将来势必由人民取代此一功能，则透过公民投票让台湾的领土范围与陈水扁实际统治范围一致，几乎已成定局。 　　中华民国的称呼逐步消失。在行政体系内，中华民国已经采用成另一个别号，叫台湾，大陆则改称中国，所有公文一律行效。甚至可以说，中华民国已经改名台湾，主客异位正在完成，中华民国只是台湾暂时的别名，以“中国”为名的社会团体或公司则被要求更名，毫不顾及私有财产权的不可侵犯。 　　相对于此，政府所有对内对外宣传提及大陆时，一律都剔除“大陆”这样的字眼，改以“中国”命名。近年这一项对大陆重新命名的工程接近完成，如今电视新闻台对大陆的称呼，也改为“中国”，包括在野党在内的各方政治人物纷纷效尤。一时之间，社会上“中国”之声此起彼落，奠定了陈水扁制宪运动的深层基础。 推动台独立宪 　　最后是宪政改造的程序。尽管陈水扁承诺不另制新宪，但事实显示，因为胡锦涛理解的法理台独，不包含宪法改造的程序，何况2004年大选同时所推动的公民投票，既然形成惯例，华府与北京皆未能有效阻止，则透过公民投票的制宪程序，来遂行所谓宪法改造，成为华府与北京都无法置喙的事情。 　　这个制宪程序的引用，不但有助于选民在心理上对新宪法产生认同，当然更从程序上巩固了台独宪法的地位，也就在法理上彻底地与中国完成了切割。 　　讽刺的是，让陈水扁这一连串制宪行动得以回避法理台独定位的，固然是由于陈水扁的权术精妙，但是北京参与其中，也不可或缺。北京让不可定义的法理台独，经由自己的定义，变成北京足以用来说服自己台湾尚未独立的依据。可说是北京在指导陈水扁如何能够完成法理台独的实质，而不必碰触到法理台独的名义。假如之后北京再度认定陈水扁当前推动的就是法理台独，那责任便属于北京，而不属于陈水扁，这个责任的归属，将成为华府情愿或不情愿卷入台海的藉口。 ·作者是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 《联合早报》 （本文不代表QQHFJZ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