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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这都没人看。 上阕 沧海笑诉当年事
(一)
“这是什么妖怪,这么多手和脚!身前还挂个小人……”十三岁的我打开庄岩书桌最低层的抽屉。
“别动,不要动!”他红了脸:“这是欢喜佛,我爸藏在旧木箱里,我偷偷找出来的……女孩子不要看。”
“欢喜佛?这么凶,他前面抱着的人是不是他的孩子?”
“不要看了,来,安怡,我给你讲生物。”
庄岩拉我重新回到书桌前,打开他保养得一丝不紊的初一旧课本,给我解示。
庄岩的功课很好,假如那一次会考他的排名掉出了年级前三位,老师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改错了他的卷子。可他却告诉我,上课根本不必认真听讲,学习要有自己的一套,从老师嘴里只要打听你想知道的那些就行了,四十五分钟里,老师大部分时候都很罗嗦。
他的每一本书都保养得很好,上面划满了整齐的条纹,每一页上的每一种条纹都有各自归属,圈上了一二三四,三大点三小点,分别服从于不同的中心,经常还伴有标注着“XX页XX问题与此相关”的字样。
他的书就是他的宝贝,他对我说:安怡,老师也是人,他们说的不一定对,要学会自己找答案。我想,难怪他功课那么好。
那一天他给我讲生物,临走时把课本塞到了我手中,他说安怡,这本书就送给你,所有重点我都用不同颜色标好了,你要考全班第一。
我说恩,乖乖点头。
从庄岩两年前小学毕业起,我就数着日子到自己十三岁的九月,终于,我又能回到和他的同一个世界中。
庄岩,七岁开始他就是我的信仰,我就拾着他的足迹,一步一步,跟从而上。
同一个大院同一栋楼,同一单元的楼上楼下,他父母和我父母的同校执教,成全了酸梅止渴中的一双竹马。庄岩,小学时我看他带最纯正的“三条杠”在主席台上致辞,等我迈入初中,他已是在初中部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照样口若悬河面不改色。
他英俊的脸庞多么清爽啊,不晓得迷死了多少女生……他从不说这些,只是,缠着他讲功课的女孩子特别多!
安怡,如果我做皇帝,你就是我的皇后。他从小就对我如是说。——他父亲在历史系执教,成为一代明君是他一世都抹不去的胎记。
不做不做,我说:我要做你的宠妃,不做皇后。
皇后才是正宫,三宫六院都统统归你管。
可从没听说哪个皇帝很宠皇后的,……皇帝宠的都是妃子!庄岩,……我要你只宠我一个人。
我的王,我十岁起就萌发的天真的痴,为了他我不惜去争宠夺爱,到了十三岁时的后宫心计,两个字:专宠。
我在心里对那些缠着他的女生狠狠一挥手:我来了,我才是他的宠妃!你们这些女人,统统的,打入冷宫去!……庄岩,任他金銮殿上高高在上口若悬河,到了后宫,就只能回到我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