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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血从手指头上渗出来的时候,我隐约能感觉到有些异样,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有点红,浅浅的,却像一个巨大的红圈映在我心里。放下水果刀,我开始使劲地咬那削了一半的苹果。每咬一口就像吞噬心底深处一样,很痛,痛得有点麻木。好想流泪,却始终都没留下来。
上午上了两节课,请假去医院看眼睛。礼拜一的早上,眼科的门诊处坐满了看眼的人,看着人头攒动的影子,我有点发懵,甚至有点些许的害怕。也许我并不属于这群人当中的一个,他们一个个青光眼,白内障,有的近乎失明。我不是。护士让我先去做眼压,然后去一楼交费,再去药方拿药。于是我拿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单子,依次去各个窗口排队办手续。忙完这一切,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看书。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我。医生例行公事的检查了十分钟,告诉我没事,天气干燥,风沙大,所以多少有点角膜炎,然后开了一个抗生素,让我一楼验光。
我有些犹豫,验光前先要散瞳,也就是说10小时内我都看不清东西。我该怎么回学校。本来和杰说好了,让她陪我过来。可临时我改变了主意,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习惯一个人做任何事,不想求人帮忙。总是不停地告诉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需要太多的坚强和独立,无论怎样,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那么今天,我一样也可以。就算是摸着走路,我也能自己想办法摸回学校。
考虑了一会儿,我决定散瞳。两个小时后,从医院出来。初春的阳光格外的好,但我眼前一片模糊。医生说戴墨镜会好一点。我只好用手遮住额头,缓慢的向站牌方向走。凭着感觉,我问了几个路人,顺利的上了公车。有好心人给我让座,告诉我什么时候下车。几十分钟的公车,让我的心觉得暖暖的。陌生人之间这份难得的关心。刚一下车,旁边一个男生,问我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说是。然后他送我回宿舍。路上闲聊了两句,才知道他是山西大学的,今年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差一分没上,被调剂到了首师大,今天过来办调剂手续。
回到宿舍,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有人问我晚上有课吗,我说没有。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人发现。不想被人知道,更不想被人同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然后去洗了个澡。想让杰帮我去买饭,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愿求人。
六点了,宿舍的人去上课了。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头有点晕,什么也看不清,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点什么。拿出二胡,练了一会儿琴。摸着胡琴的时候,眼泪几乎要留下来。来北京三年了,每次难过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总是它。我知道自己一直是个悲观主义的人,我相信身边的人和事都会过去,不管是好的坏的,就像这些年来,身边的人来了走,走了来。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要去涂染。而唯能留下的就是记忆中那些曾经感动、曾经哭过笑过的感情。那是埋藏于心底深处的。只是当有件东西触动了,才会涌现出来。所以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单,并去享受它。前两天碰见微观经济学的教授,她叫住我,聊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不要整得这么累,你现在的身体就是跟压力大有关,去交个男朋友吧”。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老师让我去谈朋友。我当时有点哭笑不得。
下楼买了包泡面和香肠,作为晚餐。校园的熟悉,让我还能在附近走动一下,尽管什么都是那么模糊。我试着削了一个苹果。按着习惯来,削到一半,突然一用力……血从手指头上渗出来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有些异样,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有点红,浅浅的,却像一个巨大的红圈映在我心里。放下水果刀,我开始使劲地咬那削了一半的苹果。每咬一口就像吞噬心底深处一样,很痛。好想流泪,却始终都没留下来。说过不再轻易流泪的。
记得那一年,隔壁宿舍两个女孩,指着另一个女孩,拍着桌子骂的时候,我当时傻了,我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这样,印象中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其中一个女孩说的“我就是骂到你哭”。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做什么事都不要哭,一哭就输了。最初自己总是控制不了情绪,不知不觉泪就下来。一路走来,到今天,我才觉得……
高中看《十七岁不哭》,雨凌说“一边受伤,一边学坚强”。也许,伤痕多了,痛就渐渐习惯了。人长大了就会变得麻木,因为我们必须去适应各种生活带给我们的痛苦,才能肩负起生活的重担。这就是无奈的成长,残酷的成长。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19 11:23:2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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