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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遗忘的伤——致菲利普·因扎吉(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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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4 17: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直想涂蓝色的指甲油,虽然没有一双白皙美丽的手。   母亲握着我的手,叹息说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宽厚的掌,短拙的指,注定活得辛苦。我笑得慵懒,人这一辈子,不都是忙着活抑或忙着死么?   母亲用饱含责备的眼神望着我,她说喜欢从前我志向高远的回答,而不是这满不在乎的敷衍。其实有些事情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努力能克服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从前我可以讲出如此完美的谎言来博得她的欢心,然而现在,有些疲惫也有些厌倦,我只是渴望一个能休息片刻的家。      我是个散漫的人,喜欢平淡安宁的生活,羡慕钢琴师修长而优雅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机械的琴键之间,编织出人世的喜怒哀乐。我不会弹钢琴,却固执地认为敲击键盘也能创造出美妙的乐章。整齐的文字浮现在荧屏上,夜的精灵躲在角落里轻声哼唱着虚无缥缈的歌谣,一些不可忘却的伤。   童话中他们拥有黑色的眼眸和黑色的发,所以世人只能在苍白的月光下看见他们纤弱的倒影。曾经傻傻地相信老人们说的话,偶尔会有落单的恶魔,籍着黑暗徘徊在坏孩子的窗外,掀起窗帘一角露出魅惑人心的邪恶笑脸。年幼的我隐约觉得恶魔和精灵有着神秘的关联,由于太渴望见到那令人迷失心智的容颜,终于在某天睡觉前拿起锋利的小刀划开了柔软的沙发靠垫,然后裹紧被子蜷缩在窄小的床上,死死盯着雪白窗纸上树枝诡异的剪影,不知在期盼还是恐惧中久久无法入睡。   其实在那个时候,心灵就已经迷失了罢。      孩子的梦想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母亲在窗外的花园种下满园的向日葵,夏的宠儿日渐绽放出阳光的色彩,我坐在晒得暖暖的青色石阶上看夕阳西下,伸手抚摩它们粗壮的浅绿茎干,生命在指间跳动的欣喜突然涌上心头,没有半点预兆。   那个夏天,我穿上母亲从远方四季如春的城市带回的白色洋裙,淡紫色的碎花散落在裙角,宛如春天来临时故乡漫山遍野的报春花,有着熟悉而清新的味道。   安静地看着父亲钓鱼,食指一圈一圈地绕头发,常常就是一个下午。父亲说同龄的孩子不会和我一样沉默寡言,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担心吓跑上钩的鱼儿。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乡间雨后泥泞的小道,摘取可以代替鱼饵使用的南瓜花。失去云层的遮掩,夏日的阳光异常强烈,墨绿的瓜叶表面残留的水珠反射出耀眼的光彩,那些明艳的花朵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美丽完全呈现在眼前。我踮起脚尖踩进潮湿松软的泥土,隔着单薄的网球鞋底,甚至可以感觉到砂石在脚下摩擦发出的细腻声响,粗糙的藤蔓割得小腿痒痒的很不舒服。掐断花茎的瞬间,温暖的汁液流了满手,鲜活的生命在掌心枯萎,而后被撕得支离破碎。   我站在池塘边看着鲜红的浮漂起起伏伏,瞳孔突然失去了焦距,一抹温暖从鼻孔淌到嘴唇?, 鼻血就这样开始和童年的记忆相伴,我很乖地吃下所有苦或不苦的药,每天往鼻子里抹油性的黄色药膏,可是仍不见半点好转。母亲抱怨父亲没有好好照顾我,一面熬了黄连水给我喝,喝完后嘴里被塞进一颗冰糖。我还来不及细细品尝清淡的甜和发麻的苦在舌尖交织的滋味,就听见母亲说,以后不许再和你爸爸去钓鱼了。   从此失去了在炎热的午后随父亲在柳荫下垂钓那种悠闲的快乐。      我不知道是否每个男人都与父亲一样,结婚后责任感仍无法战胜好玩的天性,母亲加班的时候丢下我一人在家,于是我不停对着自己说话,只是因为寂寞。   后来对父亲谈及这些往事,父亲说原来你记住的都是恨,那我对你的爱呢?   我在沉默中低下头苦笑,其实不能忘怀的是事情本身,而真正的伤早已遗忘,所以才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或许人生来便系着爱的枷锁,把幸福永远珍藏在记忆深处,却忘记了曾经痛彻心扉的伤。父亲不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越远,我越珍惜和他相处的片刻,那是与生俱来流淌在血液中的牵绊,不可磨灭的情感,因此愿意半夜艰难地告别睡眠,依偎在他膝头观看毫无兴趣的足球比赛。   二十二个男人对一只球的抢夺,是一场战争,原本以为滑稽的闹剧竟出乎意料的和谐。裁判的哨音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两军对阵,金铁相交,奏出的是慷慨激昂的战曲,对古代英雄主义的莫名崇拜就在那一刻破土发芽。恍惚中我看到夕阳的颜色如狂风席卷而过,刹那间清醒过来,下一秒便疯狂地爱上了荷兰。   童年最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季节过去了,最终橙衣军团黯然出局,我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是从此不再相信童话。爱上一群狂放不羁的天才,因为他们可以填补寂寞的空洞,人靠近彼此的本能就是要获取温暖。   我几乎忘记了我的暗夜精灵,而那年他十九岁,有着足够奢侈的青春,脸上应该洋溢着单纯的微笑。许多人已经扬名四方的年龄,他还是一家乙级俱乐部的替补球员,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见光明,但我想我那时在默默地等待,等待生命中最绚丽的邂逅。      鼻血像挥之不去的噩梦,随时可能袭来,尤其吃零食之后,简直比火警还灵敏上百倍,书柜上那只盛满干果和奶糖的竹篮就成为了母亲和爷爷争端不断的起源。到了晚上母亲就开始训斥身为罪魁祸首的我,我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洗脸,鼻血又涔涔地流下来。大朵大朵的血花在水中绽放,看着母亲焦急地寻找棉纱和药膏,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静,只是回想起那个在我手中逝去的生命,它流血的时候也像我一样不会痛么?   我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妈妈,我会死掉么?母亲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紧紧把我拥入怀中,喃喃地说怎么可能,不要胡思乱想。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不停地说,对不起,把你的新衬衣弄脏了。   我想这件事最终促使母亲坚持要离开故乡,后来外婆患上老年痴呆,外公去世时五个兄妹里唯有她不在身边,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为当初的执意而后悔。九岁那年,我们举家搬迁到湿润的成都,乘车离开那天,故乡的山水草木一一映入眼帘,觉得应该伤心到流泪,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熟悉的景物愈行愈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成都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个沉默而阴郁的男子。还记得五岁的某天下午,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惹恼了父亲,一顿狠狠的训斥之后被罚倒垃圾。拎着两只大口袋站在马路中央,仰起头来任泪水慢慢盈满眼眶,透过它们我看见了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美丽的靛蓝天空,那样澄澈明净,无忧无虑的童年简单而柔软的疼痛。   这些记忆里的伤浅浅地刻在心上,日子久了,也就渐渐地遗忘了。我从不把它们写进日记,翻开过往的日记,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譬如早餐坚持不吃鸡蛋写下的检讨,还有后面母亲简短有力的批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后来高考完清理旧书报,发现儿时的日记本寂寞地躺在箱底,顺手扔进要卖掉的一堆,没有半分眷恋。   很多年以后才明白,那个喜欢钓鱼,采蘑菇,看日落,写小说,执著地相信故事里的美好的男人,原来是一个容易受伤也容易遗忘的孩子。      再后来有了电脑,才逐渐开始敲击键盘记录下一些东西,有心情也有故事,全都是兴之所至,决不勉强自己。每一篇文字都加上复杂的密码,然后觉得安心。不知何时起怕被父母看到真实的我,不是因为想要逃离,而是因为太爱他们,所以怕看到他们伤心失望的表情。   所以我拼命努力扮演他们的理想,甚至为此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只能把它们一行一行书写进电脑里,却换来更多的空虚难过。我已经不是小孩,明白怎样的路才是自己要走的,但在爱沉重的枷锁面前,渺小的我无能为力。精灵们洞察一切的黑色瞳子从高空俯视着我,静默无言。   2002年世界杯,我为他写下迄今为止最长的一篇文,洋洋洒洒的数万字,在课间和午休时零碎地拼成。我整日穿同一件T-shirt,晚上洗净白天再穿,因为那是我唯一的海蓝色T-shirt,寄托着十六岁所有不确定的希望。   新千年第一次大赛注定要成就神话,收音机里悦耳的男中音说,整个球场变成了一片欢腾的红色海洋。绝望的恐惧死死抓住了我的心,第一次害怕这句从小到大每逢节日庆典就会听到的话。我伸手摁紧耳机,然后推着自行车,离开灯火辉煌的学校慢慢地走到空寂的黑暗里。   当海洋不再是蓝色,哪里才应该是心的归宿?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回答,因为我的心多年前就已迷失在漆黑如夜的眼眸之中。   一点鼠标,按下删除确定,叹息果然是来时难去时容易,慢慢堆积起来的希望可以瞬间坍塌,低头瞥见身上的T-shirt不知何时已经被盛夏酷烈的阳光晒得微微泛白,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锥心之痛后留下的是伤口长久的钝钝的疼,由于一直不敢触碰而渐渐忘却。不久后电脑遭病毒侵袭,我的文字与父亲的新药研发计划一同随硬盘被扔进了垃圾堆,那些伤终于永远地消失了。      跑了很多地方,终究没有觅到想象中那种完美的蓝色指甲油,于是敷衍地买回一款浅蓝的,在日光下会闪烁出细致的磨沙光泽。抱着满足愿望的心态涂上之后,才发现和想象相去甚远,即使我再怎样努力挽回,那许多蓝色的欢喜和哀愁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常常在想,爱上他绝不是偶然,而是用生命的全部守候的结果,否则不会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第一眼见到他就明白,他就是走入白昼的精灵,或者说是逃出地狱的恶魔,否则不会有那样孩子气的笑容,干净明朗,不沾染半点尘世的气息。   我承认自己一瞬间就迷失在他幽深的黑眸里,抬起头听见父亲缓缓吐出我的精灵如同天籁般的名字——菲利普·因扎吉。   于是在绿茵场上,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那一抹单薄的身影。   喜欢他六年又九个月,从未怀疑过当初的选择。为他无数次与人争论,知道爱他的人极多,憎恶他的人也极多,但无论别人怎么讲,我始终执著于他对足球的那份执著,即使在最黯淡无光没有希望的日子,依然感动于他的追逐。   或许他触动了心底最隐秘的愿望,不停追逐却永远触碰不到的愿望。明明知道已经无可挽回的局面,还是拼命地奔跑,即使受伤,即使疼痛,这是一种人生,我希冀而没有胆量追寻的人生。   每次看他踢球,那些以为早已痊愈的伤又迸裂开来,疼痛在脸上定格成微笑,有一种自虐的快感。看着他自在表达喜怒哀乐,羡慕却并不嫉妒,我也曾有过追随那自在的机会,只是选择了任它远去。人生在世总是有太多无奈,因为不能仅仅为自己活着,追逐梦想是何等艰辛的旅程,看似轻捷的步伐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有时甚至举步维艰。这世间有许多人因为不能承受之重而放弃初衷,我亦是其中一个,无论做出了何种选择,都等于同时被命运所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苦乐自知。   31岁的时候接受采访,他说觉得自己依旧年轻,还可以踢很多年。禁不住在网吧里放肆地大笑出声,在他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停止这个词罢!停不下的脚步,停不下的命运之轮,倔强地硬要分出个高低,当事人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浅浅微笑,旁观者却看得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直到记录这些伤的时候,敲击键盘的指尖仍隐隐作痛。      用力弹下一串黑键,低沉而错杂的音符。朋友在耳边说,昨夜他被托蒂推倒在地。心里敏锐地疼了一下,弯起嘴角继续往下写,该不会是他自己没有站稳吧?他的平衡能力一向很差。   后来看了新闻,托蒂拽着他的球衣推攘了好几米,最后两人的腿缠在一块儿无法分开,于是他被罗马队长用力一掌推开,跌坐在草皮上。整个过程他都面无表情,直觉事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爬起,拍掉衣服上沾染的泥土。   前一周对桑普多利亚的比赛,他在场边做好准备活动要上场,皮球就在那一瞬间钻进网兜,在安切的示意下,他不得不笑着穿上外套回到替补席。我的精灵眼神依然澄澈,笑容却多了些许历经人事后的沧桑和无奈。   他的伤被称为阿喀琉斯之踝,神的疏忽留下的禁忌。阿喀琉斯那样典型的古希腊悲剧式英雄,神创造他就是为了最后痛苦的结局,讲故事的人明白,总是要把精心营造的完美狠狠打破才能博取同情的泪水。然而他的伤与神无关,右膝左踝,到后来干脆加上掌骨,伤了,休息,复出,再伤,……如此循环往复,怀疑这个男人脆弱如橱窗里摆放多年一触即坏的陶瓷娃娃。再后来听说是因为旧伤未愈就急着上场,所以每每又添新伤,自我伤害的破坏力原来远比与生俱来的致命伤大得多,以至于到后来连流泪的力量也失去了。   只有一次觉得是神的安排,就是他把嘴唇撞破,伤好之后终究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当时竟没有伤心难过。从未被凡人看见过的精灵本不该肆意展示他完美的容颜,高傲的神不容世间有人胜过他们,否则千百年来月光下的倒影又怎会被传为可怕的恶魔?   他开始替补上场,偶尔也会有神来之笔的助攻,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仿佛只缺少一个进球。   04-05赛季过了大半,联赛进球数0,杯赛进球数1,这对于一个前锋来说,是多么讽刺的数据统计!蓦然回首,才发现他在世界杯决赛阶段的比赛竟然没有进球,他是否觉得遗憾?   风之子卡吉利亚由于累积黄牌未能参加1990世界杯决赛,同样的事情在2002年的巴拉克身上有重演了一遍,他们最终都没有捧起大力神杯,队友在场上痛哭流涕的时候不知在何处独自神伤。他也没有参加2000年欧锦赛决赛,不是因为停赛,而是因为教练的安排,看着意大利也在如潮的泪水中默默退场,人们对他是忘却多于叹息吧。   无法忘记他和维埃里的拥抱,男人间的友谊弥足珍贵,也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会绽开最没有心防的灿烂笑容,如初升朝日般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依然听周围的人说起他的假摔和越位,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在意,或许当疼痛成为一种习惯,就学会了受伤的时候立刻遗忘。   他最辉煌的两个赛季:一是96-97赛季在亚特兰大获得意甲最佳射手,谈及当年,孩子气的眉宇间掩不住飞扬的神采,坦陈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二是02-03赛季转会米兰后,舍瓦受伤托马森难当大任,独立担起进球的使命,30个进球为圣西罗陈列室换来三座银光闪耀的奖杯。   前一次我刚搬到成都,忙于适应光怪陆离的大城市,浑然不知因扎吉为何物;后一次我埋头高考,虽然偶尔听闻他的消息,却在纷繁的事务之中错失。   球场上的种种,随着岁月的变迁渐渐模糊,唯有那略带忧郁的笑容深深镌刻在脑海里,随年纪的增长而沉淀得愈发清晰。   看过一个他的专访,和球迷走在都灵灯光闪耀的大街上,在镜头前换上各种各样的衣服傻笑,无所谓地跟队医开玩笑。他说自己没有室友,因为在重大比赛前会整晚地失眠,还是不要影响到其他人比较好。令人疼惜的敏感是否与他较常人快的神经反射有关?但敏感如斯,往往在不经意间就受到了伤害,偏偏他又简单得像个孩子,只会一味承受。不知道他众多美丽的女友中,是否有一个能在无眠的漫漫长夜里,安静地拥他入睡?   30岁的生日毅然剪去一头飘逸的发,他的初恋女友说他是全意大利乃至全世界最有个性的男人,但绝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镜头前掠起散落在耳前的碎发,然后腼腆地笑着转身离开。   人世的明天决不会雷同于今朝,而亘古不变的,唯有无常。      2004年11月8号他又一次手术后,长久的渺无音讯。寒假里终于有消息说他要复出了,于是坐在电视机前期盼,内心的紧张溢于言表。同学发来短信说他伤了右掌骨,只记得那天闹肚子闹得昏天黑地,第一反应是他该不会为了追球倒过身来用手撑地吧,以他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我又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看着窗外四川盆地欣然的绿意消失,换上华北平原冬季苍凉的荒芜,而他沉默地坐在看台上,为队友的进球绽放出灿烂真挚的微笑。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个周末,父亲突然通知我说外公猝然离世,母亲正在赶回老家的路上。看到这条短信时我正和同学有说有笑地前往超市购物,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茫然地向前走,任凭痛楚和麻木把心分割开来。第一次有很熟悉的亲人永远地离开,我震惊到无法流泪,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二月末北京碧蓝如洗的天空透过光秃秃的杨树枝丫落进眼底,在那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母亲的爱是我哪怕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分毫的。   曾经答应有一天要带母亲去威尼斯,她一生中最向往的地方。父亲戏谑地说他要找一座清静的寺院带发修行,以免被我们母女抛弃,我笑着说你放心,过年的时候我会偷偷带一些咸肉给你,然后全家人一起哈哈大笑。   那些幸福的记忆几乎触手可及,散发着甜蜜的芬芳。   终有一天我会到皮亚琴察去的罢,一个人背着一个大旅行包,用双脚一寸一寸丈量他无数次走过的土地。在落日的余晖中遥望他居住过的房屋,孩提时踢球的天台,亲眼看看多年前他爱上的,究竟是怎样一种美丽。   不确定那一刻我会不会潸然泪下,即使曾经说过,再也不会为他流泪。      我是一个任性而且怯弱的人,不敢追求自己的梦想,不敢表达真实的想法,甚至在02年以后不敢再听世界颂,不敢再见到箱底的蓝色T-shirt。害怕想起那些努力遗忘的伤,经历过那种疼痛所以更加害怕,其实在独自啜泣的漆黑夜色之中,渴望的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有时候会想,带着我的电脑去流浪,夜里独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紧紧地抱着它,会不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或者某天我的电脑落在另一个人手里,他在读到那些文字时会想些什么,还是看也不看便将它们与程序一齐格式化?   文章一点一点地写下去,淡蓝色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弹出的是渐渐淡去的怀念。忽然想起人鱼公主最后一晚在甲板上舞到精疲力竭,满地是伤口流出的红和已经凝固的黑,红与黑是太浓烈的颜色,但他选择所以我追随。   不知何时起,9这个数字变得比陪伴我出生和成长的13更加重要,在预选赛恍然看见身穿9号球衣的吉拉第诺,竟误以为是因扎吉,一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用一个人来代替另一个人是自我麻醉,即使他们都出生在皮亚琴察,都曾是21岁以下青年队的主力,将来说不定还会在米兰相遇,但我不会喜欢吉拉第诺,至少不会因为因扎吉的影子而喜欢他,这对一个努力想在球场上证明自己的球员来说是不公平的。   里皮说将在连他在内十个前锋中选取一个,他重新披上蓝色队服仿佛又变得可能,我没有喜悦,爱他的日子里渐渐学会了平心接受所有好的或不好的消息。不要再用海的颜色来引诱他了,我的精灵曾为一抹蓝打破禁忌迷失在白昼里,不要再给予他希望,再狠狠地将那希望撕成碎片。   2004年葡萄牙欧锦赛他从意大利大名单中落选的时刻,蓝色就注定了只留在回忆中。   而回忆里有太多不堪回首的伤痛,人总是拼命往着幸福而去,所以我们学着遗忘。   
我做站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荣誉只是希望自己寂寞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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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4 18: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将这么长的帖子看完

也许是因为对她的热爱,对蓝色永久的迷恋。

足球 很多人心中永远的信仰,永远的痛。

Aha,it's my blog .[URL=http://weiyi.ccec.cn.blogbus.com/] 依偎的BLOG[/URL] Hope to make interflow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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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6 18: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足球 心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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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9 16: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位置:前锋
身高:181厘米
出生日期:1973.08.09
体重:74公斤
俱乐部:AC米兰
国家队:意大利

在AC他好久没有露面了

很有才华的英俊足球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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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2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是一个悲情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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