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肋骨的疼痛

寒山吹笛

第二根肋骨，疼痛，找不到准确的部位，像某种幻觉。时常想起这是一个告别的年代，告别你，告别时光，告别城市的喧嚣，试图变的纯真一点，再纯真一点。然后仅剩空白和穿梭于虚无中的寂寞 的语言。 　　读一些忧郁的却侵蚀到灵魂的文字，在一种亢奋中急剧然烧着，到最后，却感到目光的茫然。一直以为我的信仰是宿命与虚无中辩证成长 的第三种东西。也会在某个暧昧的黄昏，就那样的遗失掉，影子，语言，包括美好的理想，终究找不到信仰。像是一株无名的植物，在时光中 夭折了，而没有任何纪录。我喜欢看教徒们虔诚的目光，在那里有一种叫做澄澈的东西，世俗无法抵达。姥姥是一个基督信徒，她时常说“如 果一个人没有信仰，就好像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我始终记得她的眼神，饱含着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归宿和依托的淡定。 　　音乐电影，似乎只是某个时刻的镇痛剂，他们会让某真实的疼痛变成幻觉。让你上瘾，深深沉溺于那种似幻非幻的状态中，失去了某些东西，寻到了某些东西。而我，始终只记得某些凌乱的片断和情节。纵容了骨子里的苍凉和颓败的劣根。 　　每朵花谢都在花开之前，生长在灵魂背后状如荆棘的思想，不知以何种形式生长。每一个有激情的人都在靠着一种信仰生活，那种信仰附 着在某个实体上，坚实而可靠。而我的信仰却以一种虚无的姿势与虚无对峙。 　　在音乐中成长，明媚且忧伤。虚无的信仰，在虔诚中空洞又空洞。在某一部电影中碰触到深入命运的触角，仿佛捕获了前生，在疼痛中一再上瘾。行走在阳光中，温暖是一种氛围，我还在寻找着某个表现主义者强烈的眼神。需要在某本书中遗忘。在烟花绽放的过程中，用短暂的时间去凭吊这个城市在某个时刻给与我的虚无。激情主义的爆裂、宣泄、忧郁、狂野，直逼生命脆弱的部分。 　　想起郭敬明的阳光、温暖和不经意间泛上来的忧伤，他喜欢的电影、音乐、某个网络作家。一个一直被阳光宠坏的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遵循着圆满的规则，活的圆满。看时尚的杂志，去某个神往已久的地方旅游，感受这个时代一切美好的东西。我们都喜欢用无声的语言去表达，用自己的４５度视角观望天空，观望着身边的东西。阳光是大范围的，忧伤是骨子里的，不可抗拒。 　　听得见时间滴落的声音，像漫长的等待。 　　当习惯了某个声音，便也习惯了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遥远，深邃的却又垂手可得。只是当它突然的间断，便再也找不到一条线索，去抵达它。回忆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灯火阑珊的角落，深深隐藏起来。于是我们只是喜欢新鲜的孩子，在自己的固执中骤然的铭记，又剧烈的分离。像是散落的烟花，不留给天空任何的回忆。 　　某些的记忆迅速重叠。当我再也无法回到最初，于是我刻意的遗忘，我也可以轻轻松松的抖掉尘埃般的感觉。只是我们一再的纵容自己。不去追根求源，去辩解许多东西。就如同我拿到不足值的第一份工资，我只是在心里笑着对自己说满足，而不去深入考虑那些苛刻的目光和虚假的脸。我是个渴望阳光和快乐的孩子，不是吗？我时常这样问自己，内心潜在的忧郁会令我流泪，脆弱的，坚强的，感动的，虽然我一再试图让自己变得冷血。当我换算不出我与这个世界的距离，我习惯了缄口不言，和僵硬的表情。于是我悄悄的走进网站的门，看着他们专注的工作的姿势，我只好安静的坐下，一下午只是对着电脑机械的刷新，寻找，复制，粘贴。 　　“那些原本想要费尽心机忘掉的事情，原来真的就那么忘了。”也许真的是这样，那些渐次流过的时光不再回来，只是某种心情依然在轮回。于是我躲在狭窄的时间缝隙中哭泣，心，瞬间变灰。我看见不断变换的大朵大朵的云，有种分裂的疼痛。 　　那些原本只是淡然地过往的事情，被固执刻画的突兀而嶙峋，而终归，我所执著的，只是自己。与泅渡无关，与枷锁无关，与时光无关。喜欢温暖的孩子，却时常逃避了阳光，在一种阴暗中成长。收敛了所有触角，像一只冬眠的蜗牛。渴望在瑟缩中，温暖一点，再温暖一点。不去看冷漠的目光，在阳光下的矫情，不去想贫血的思想瘦弱的成长迷失于水泥森林和城市的斑马线，我的温暖在心里，悄悄生长。我不敢仰望天空，我怕那种蔚蓝的痛悔牵引身体内的疼痛，每痛一次，我将绝望一次，逼近生命实体的痛觉。 　　生命如同飞翔，像传说中的鸟，没有脚，一直飞到死。我害怕重复用一个词，可是我无法取代它的表达力和刺痛感。于是，我想哭，意识中闪现一个背着行囊的人，拾级而上的姿势，仅一个姿势而已。没有围墙，没有护栏，只是那样宽阔的阶梯，无头无尾，远处是依稀洞开着的门，收留流离失所的客居者。没有船可以渡，没有陆地可以栖息，鸟的飞翔只是演绎寂寞的姿势，没有鸟的天空，更显寂寞和苍白。而我们的飞翔是生命中绚烂的绽放，劳顿和疼痛使我们留在天空中的痕迹。 　　小北说这是她第一次被我的文字感动了。很想哭。其实，我们只是被灵魂深处浮游上来的某些或抽象或具体的东西钳住了。就如同第二根肋骨的疼痛，在某个夜里，演绎成白昼。 　　艾略特，聂鲁达，昆德拉，那些听起来就温暖入骨的名字。“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和已经发生的／指向一个终结，终结永远是现在／足音在记忆中回响／沿着我们不曾走过的那条通道／通往我们不曾打开的那扇窗进入玫瑰园。”“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生活是一颗长满可能的树。向左走？向右走？问题是，黑暗中我已摸索不到往事的开关了。”我把大段大段的文字印在脑海里，反复的出现，像夜晚的白炽灯，真实，却有朦胧的光芒。 　　第二根肋骨，疼痛，不是盲肠的痛，用感觉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