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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日>突然响起.款款钢琴,带着几分难以抑止的伤楚,丝丝融进了全身的血液.
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流浪在街头,我以为他要祈求什么他却总是摇摇头,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却没人祝他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唱这首生日快乐歌,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
幽幽的琴歌,如舟,载着满心的思绪,在雾色满满的江上,用船桨摇起了潺潺的水声,独自隐在了朦胧水雾里.
小的时候总是盼冬天的雪,夏天的瓜,春天的花,以及秋天的果.我们牵着手,一起,等待过年.
盼了好久的雪终于来了.带来了我们所有的喜悦,带来了对新年的烟花,新衣的一切想象.雪到了.飘飘扬扬的雪飞了好久才都逃出来.对我们,也是逃课的时间了.清蓝色的天空,地上还是这几日的积雪.一堆一堆.洁白的雪把白亮晃眼的阳光映出一层眩目的金色.呵着白气,瞪着眼睛把嫩嫩的脸蛋贴在绒绒的雪上,马上感觉到身着绒衣的精灵轻抚着自己通红的脸.经不住痒痒咯咯大笑起来.这下却惊走了精灵,也在白腻的雪城堡上吹了个大洞.河里山上,早已印满了我们的脚印和裤子的褶皱,野兔和山鸡早都极不欢迎我们了,但我们照旧去他们家里捣乱.看着大人们都去上班了,我们就去统治家属院!那是我们的世界!我们就是国王,我们在自己的领地上耀武扬威,甚至飞扬跋扈,大声的喧闹,踩着厚厚的积雪,牵着黑黑的大狼狗,在絮絮叨叨的老奶奶面前大大咧咧.齐心合力推了雪球走了大半个王国才把雪人滚圆瓷实的身体做好,然后又颤颤巍巍的把他的大头给放了上去.可谁知道却把头给滚了.用了比做算术题还大的力气,才把他给完成了.我们的雪人就昂首挺胸站在了湛蓝的天空下面,举着枯黑的树枝,用力的呼吸清新透肺的空气,然后,等待放学的铃声.
那个时候,日子和我们的脚步一样,噔噔噔噔的,就过去了.
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从来都是,一直都是,一生一世.
我们像抱在一起长的一课树.渐长渐大.生芽开花,也
分枝.
各自花开,各自指天.
小心思忙的和时间的车轮一样,咕噜咕噜,就转过去了.
转了学,升了学,大戏也散了场.演员从台场上散去了.我们各自又去玩耍,去交了朋友,去逃了学,也还打雪仗堆雪人.还在雪里走.只是,雪也不是那么绒了,触脸的,是冰凉和如刺一般的水珠.也,不用脸去轻抚雪了.又一个雪盈之年,都像跟着雪飘来的一样,满天的雪都飘落在这片土地上了.兄弟姐妹们也聚齐了.大伙长帅了,变靓了,我还是一样胖.英雄不老,聚在一起,就还能一起爬山游泳看雪喝酒.我们依旧嘻嘻哈哈,笑闹打骂,勾肩搭背,亲密无间.我们依旧男男女女一起高吹猛侃到深夜,间或有一瞬的沉默.沉默一带而过,谈话像火车一般,像个咣咣作响的,不知所措的火车,向前冲去。火车的速度和目的的牵引是这样模糊和振奋,以致没有想过将要去哪.只是在窗外,斗转星移.灯光渐渐遮掩不住了,天快亮了.屋子里的昏暗的灯光终于开始掩饰不了那份不属于此地的东西了.大家都困了,有人想睡个觉,休息一下了."明天还有点事."于是笑道,"应该是今天吧?"嘴角牵动一下,以示回答.火车便停了.有烟,一明一暗.
躺在沙发上,发现那一阵阵的急驰不过是掩饰不知所措的自己而已,我们都是.停下来了,突然感到一阵阵的迷茫.回头就发现满车厢的呼啸的狂风与阴冷角落里难过的孤寂。车都停下来了,还管他干什么,睡吧.
醒了,那昨天晚上的温暖似乎都藏在角落里了,丝丝的在那里.朋友的眼睛依然是熟悉的,还好.朋友的眼睛却如江南水雾里来的一般,蒙蒙的,满是血丝,满是关怀,满是惆怅.
花落流水满溪香.我们就像被洒落在河流里的花瓣,随波漂游,无助落寂又浩浩荡荡.是花,彼此开放.花落,享受凄美.时间的河流欢畅的,带着我们一起向前.
是树,必然要长出枝干,去顶天,去立地,去撑起一方的幸福渴望与繁华.无论修剪与否,怎么修剪,都不能让树不分出枝干来.所有的树枝都向一个方向,缠在一起,那叫木材,或者木柱,不是树.
树枝指苍天,向上.我们指四方,向前.
向钱.
于是我们各奔前程.当兵,上学.何其幸运,我得以上了大学.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过着,带着淡淡忧伤的善良.
大学里,真是水坛子大了什么乌龟都有.在别人和导员教授把酒言欢之时,我才停留在知道教授的性别的地步.于是我只能在酷暑里闷热,在寒风中独行,偶有好天气,忍不住去三元湖便独行三匝,却尽受窈窕瘦男的打击.美丽的大学生活,美丽的大学女生,尽皆为沉龟落鸟之姿之貌,除了龟眩鸟晕者,也不免有龟吐鸟呕者.烟台的冬天也真冷.大雪漫天,坚冰封湖.大呼小叫,在寒冬里有朋友的,一起去溜冰滑雪增进感情.也有冷风里的独者,自己站在冰上,目光茫然脚跺寒冰,却不料"噗嗵"一声自己就进去了.也就有学校派来的人,站在木桶上,撑着长杆,全当是破冰船在冰上摇来晃去.碾裂了上天赐予的厚爱,也碾碎了希望的眼神.那人却似波塞冬一般在自己的海域大呈淫威,以抚平那点滴薪水带来的伤痛.碾得几次,就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好不热闹!每张脸上都是温暖的幸福,洋溢着英气.想着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也要离了这里的同学朋友们.老师和同学们都要以这一年的辛苦结束了,去拿一年的辛苦换取几天天伦的快乐.心里满是快乐,日子直接就奔那快乐的点去了,飞快.
火车上,温暖的.车下,泪水涟涟,满是不舍的友人.满车厢的学生,互叙离情.离愁,却又要以欢聚来消弭.就要见面了.
年头相聚,总有无故心颤的感动.天天在,偶尔聚,却无一次的酣醉.聚了,散了.又聚了,又散了.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雪好厚.踏在曾经的土地上,黄土终于消释了绷紧的心.我们又唱又叫.可当我们浩浩荡荡风风火火的时候,我看见了家属院的另一拨小孩子.嬉戏,玩乐,天真活泼可爱.看他们静静静静的蹲在一滩水前听雪化的声音看精灵升天的时候,当他们疯疯的跑来跑去的时候,兄弟姐妹们不在意的苦笑了一下.只是,那无奈落寂的酸楚,怕也抽动了自己的心.
大年初六,是我们同年所生的六个兄弟姐妹中最大的猪头的生日.
酒酣.醉意冲天,大家谁都没有哭.谁都没有哭.我知道,谁都没有哭.
生日,应该是快乐的.
雪下了一世.一个兄弟说,当初好后悔.真羡慕你上大学.我的心抽抽的就像个孩子,难过的哭.雾起了,在心里.
记得吗?那次,竟然只考我辣椒怎么写,无奈左思右想,却只能画出来写不出来.于是,飞来了漫天的婀娜多姿的美女纸条前来救驾,那些美女,都叫辣椒.于是,我不用查字典了,于是,这多少年我一直不会写辣椒二字,看了忘,忘了也不去看.因为我知道,在我需要写的时候,总有朋友的纸条,对吗?辣椒,我是永远写不会的了.
我们是兄弟,从来都是,一直都是,一生一世.
不论怎么分枝,总是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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