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寂寞小说《谁比谁更寂寞》

我肉炖粉条

前言： 《谁比谁更寂寞》是校园青春小说，描写了十个被青春遗忘的少年的心理历程，并不是说每个人的青春都是阳光灿烂的，但是，当你感到寂寞的时候，有人比你更寂寞。 人物介绍：　 赵小丹：反应有些慢的笨女孩，不漂亮，却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双像儿童一样纯净明亮的眼睛。 苗海心：清秀又忧郁的女孩，悲伤的命运让她最终选择了死亡。 苏世：漂亮自信的女孩，为追求真爱奉献自己的全部，却是错误的爱情。 易玫：性格分裂的女孩，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迷失了别人也迷失了自己。 李月月：学习优秀的模范生，内心细腻却不善表达。 杨飞：骄傲又不羁的阳光男孩，玩世不恭，因曾经受过伤害而以玩弄女孩为报复，最终为情所困。 刘鸣：冷静的男孩，不善表达自己，为失去的女孩努力生活。 年文：高大健壮又帅气的男孩，纯情又痴情，不容易受伤害，并能理智面对一切。 叶家帆：单纯的小男生，容易因害羞而不知所措。 韩盛：自力更生而有个性的男孩，暗恋性格分裂的另一个易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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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赵小丹（上） 　　终于从初中的牢笼里逃出来了，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看到老师们可怕的脸了，初中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带走，包括我毫无指望的初恋…… 　　走出初中学校那个监狱似的铁门，我有一种重获自由的感觉，我终于可以尽情地呼吸了，我不再是这个学校中被管制的“犯人”，我有我自由的灵魂。 　　带着满心欢喜我走进了高中的大门，哦，那是花园似的学校，上帝禁锢了我三年的灵魂，今朝，噩梦结束，美梦开始。 　　站在新生队伍中，我仰着头看天空，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天空是那么干净，那么广阔，白云是那么飘逸、那么轻盈，在我的噩梦里，看见的，只是被窗外的铁网割成碎片的天空。 　　头顶掉落了一片树叶，我将树叶拿在手中摩挲着，绿油油的树叶仿佛暗示着我的将来充满希望，黑暗的尽头就是黎明，我终于熬过去了。 　　 　　　班主任是个漂亮的女孩，起初我以为她是比我们高一级的学生，后来她做自我介绍，我还怀疑自己听错了，初中的老师无一例外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脾气很不好，经常冲我们发火，而站在我面前的漂亮女孩，竟然是我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我呆呆地望着她，她突然看着我微笑。 　　她的微笑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照得我的心里暖暖的。在我心中，她就是天使，我相信她能带给我们快乐和美好。 　　军训第一天，男生和女生分别站成两排面对面，我站在女生的第一排，面对着一排男生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教官走到我面前训斥我，我只好红着脸抬头望着那排男生，突然，我的心灵被一双眼睛灼伤了。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站在男生的第二排，个子挺高的，一双眼睛毫无忌惮地望着我，我感觉脸红得要滴血了。 　　报数时我假装嗓子不好，教官终于让我站在女生的第二排，我如释重负地躲在第一排女生背后，盯着我前面的那个女生的后脑勺，什么都不想，认认真真地进行训练。 　　说到这里，你也许明白，我是一个自卑内向的女孩。 　　 　　三天军训很顺利地结束了，开学第一天，老师给我们安排座位，我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我的同位，就是军训时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女生。她戴着眼镜，头发很短。 　　她坐在我身边时友好地跟我握了握手，说，嗨，你好，我叫易玫。 　　我说，你好，我叫赵小丹。 　　坐在我们后面的是两个长得不错的男生，我后面的男生叫叶家帆，易玫后面的男生叫韩盛。 　　我始终找不到军训第一天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心里有些失望。 　　易玫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很快与我身后的那两个男生打得火热，而我对他们的陌生感始终在开学的第一天那样，看见同学们都很活泼开朗，我心里有些难过，他们和我初中的同学完全不一样，个个充满了激情和热情，而我，整天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 　　即使是寂寞的，我也心存感激，毕竟，寂寞不是折磨。 　　上了高中，我还是经常在噩梦中被惊醒，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可怕的“监狱”，红色的成绩单，永远做不完的卷子，老师毫无遮拦的漫骂和手指戳你脑门的那一刻羞辱和痛楚。 　　上帝，既然你让我选择了新生，何必让我重温那些噩梦？ 　　开学第三周的早上，我在车上看见了我的初中老师。 　　我不想跟她打招呼，她曾经在同学们面前将我的自尊心践踏到无地自容的地步，我恨她。 　　我尽量让自己离她远一些，但还是被人群挤到她身边。站在她身边的时候我心中还有一丝感情，毕竟，她曾经是我的老师。我在考虑，是不是该跟她打招呼。 　　她一转头看见了我，我毕恭毕敬地准备叫她老师，谁知她充满怨气的斜我一眼，似乎我曾经带给她多大的麻烦，我顿时打消了善良的念头，从此，我与初中的一切，彻底是陌路了。 　　下了车，我直奔学校。 　　走到教室门口我看见了漂亮的班主任鲁老师。 　　鲁老师像朋友似的向我打了声招呼，嗨，你好！ 　　我很喜欢这个可爱的老师，近乎完美。 　　这个学校的老师都很年轻，而且很有实力，有一道数学题我初中三年都没弄明白，而高中数学老师一句话让我彻底懂了。唉，初中是什么误人子弟的垃圾学校！对了，我再也不要提初中的一切了！都是噩梦！ 　　 　　课间，有人轻触我的肩头，转头的一刹那，我找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他的眼睛在与我对视的一瞬间闪过流星般的光芒，我心中顿时充满了幸福。 　　嗨，你好，我叫杨飞。他的声音给我的感觉就好象是天空中高高飞扬的风筝。 　　我羞涩地低下头，他站在那里似乎手足无措，看我还是没有反应，只好悻悻走开了。 　　他往教室外面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好悲伤。 　　我永远不能打倒心中的自卑感。 　　而他，喜欢我什么呢？我不漂亮也不聪明。或者他是一个热情的人，希望和所有的同学交朋友，而我是自作多情罢了。 　　我从来没有埋怨我的父母没有给予我美貌和智慧，张艺谋说过：“做一个健康的人，本身就已经很幸福了。”健康的身体，是我拥有的最大的幸福。 　　学校里的树叶渐渐变黄了，秋天带着冷漠和繁华来到我们身边，也许我是最认真值日的学生了，因为我喜欢清扫学校里的落叶，它们像一片一片希望和幸福，我喜欢将希望和幸福扫成一堆，在金色的夕阳下像一堆金子似的发光发亮，对了，我还喜欢金子。 　　深秋的时候我还没有一个朋友，一天放学后鲁老师让我留下，我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一个劲地回想自己在学校干过什么事，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做错了什么，只好又担心又害怕地望着鲁老师。同学们都走了，鲁老师坐在我身边说，小丹，你为什么不快乐？ 　　这似乎不应该是一个老师对学生说的话，我一时愣在那里。 　　教室门敞开着，夕阳像橘红色的绸带一样铺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鲁老师的脸被橘红色的绸带照耀着，眼睛像秋水一般，让我想起夕阳下金色的落叶和荡漾着光亮的溪水。 　　我没有吭声，鲁老师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看得我低下了头，后来，我还是开口说，我不喜欢热闹。 　　鲁老师说，那你想和同学们一起玩吗？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不怎么想的，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孤单。 　　鲁老师拍着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说，如果你不能改变别人，就只能改变自己，这样才能适应这个环境，知道吗？ 　　我的心中突然一亮，是啊，为什么我不能改变自己呢？ 　　我不愿意一直活在初中的阴暗里，不愿意做那些重回“监狱”的噩梦，也许我是寂寞的，寂寞到回忆充斥了我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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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赵小丹（中） 　　无论走在哪儿，我学会了抬起头正视人们的眼睛，以前我的眼睛老是像贼一样畏畏缩缩，我的自卑使我的心像石头一样沉重，一点都不快乐，我要像鲁老师说的那样：用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个环境。 　　课间有个同学将书扔到了我的头上，我和她吵了一架，不出一天变成了好朋友。　 　　她叫苏世，一个漂亮又有才情的女孩。 　　苏世是我们学校文学社和电视台的成员，她是我们的班花，整天被人像公主似的捧着，我知道我们班有很多男生喜欢她。 　　苏世似乎有双面性格，一会儿很安静，一会儿很活泼，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苏世了。 　　在高一的联欢会上，苏世悄悄对我说，我喜欢杨飞。 　　此时杨飞正在教室中间唱《心如刀割》。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将桌子上的一块橘子皮扔向唱得正起劲的杨飞，杨飞疑惑地向我们这儿望去，我悄悄指了指身边发呆的苏世。 　　杨飞笑了，不过不是冲着我笑，而是冲着苏世笑。 　　苏世羞得将头埋在我的胸前，低声说，我的天哪，他在向我笑耶。 　　我感觉自己的心要滴血了。 　　节目的尾声是一个我们很期待的节目，关上教室里所有的灯，桌子上有一个大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我们围着蛋糕坐着，在吹灭蜡烛之前闭上眼睛许愿。苏世站在杨飞的身边，我站在苏世的身边。 　　在吹灭蜡烛和打开灯之前，我飞快地越过苏世吻了一下杨飞的脸。 　　灯亮了，同学们兴高采烈地分蛋糕，只有杨飞站在原地发愣。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心如刀割，把自己最喜欢的人送给最好朋友的感觉就是如此。 　　苏世一点都不知道短短的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温柔地将一块蛋糕递给杨飞。 　　杨飞摸着被我吻过的那边脸看着苏世发愣。 　　 　　高二上学期，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苗海心突然自杀了。听说是因为父母经常吵架。 　　一直和苗海心关系很好的男同学刘鸣总是望着苗海心空空的座位发呆。看着他哀伤的眼神，我们很受不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刘鸣喜欢苗海心。 　　苗海心是一个比我还内向的女孩，长得很清秀，写得一手好字。 　　唉，难道十六岁真的是最危险的年龄吗？ 　　甚至忘记了生命价值观念。 　　苗海心，你不知道你的父母为你有多心痛吗？ 　　你走了，刘鸣不会快乐了，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刘鸣会在想念和痛苦中度过。 　　我们都很同情刘鸣。 　　我受不了杨飞和苏世之间被同学传来传去的暧昧新闻，与苏世的关系渐渐远了。 　　苏世疑惑又伤心地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聊天了？ 　　苏世聊来聊去都离不开杨飞，她向我倾诉她与杨飞的故事，无疑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碎我的心。 　　在心彻底破碎之前我选择逃避。 　　离开苏世最好的办法就是交另一个朋友。 　　回答完老师的问题后我坐下，感觉凳子上有些异样，一看，不知道是谁放了香蕉皮。 　　我回头看看，叶家帆和韩盛一脸无辜，而易玫早就沉浸在梦乡里了。 　　我将香蕉皮放在脚下的过道上，心里下了咒：谁放的香蕉皮谁下课就会踩到它！谁放的香蕉皮谁下课就会踩到它！ 　　下课了，高大年文踩到了香蕉皮，往后仰倒，像只大狗熊似的趴在那里。 　　 　　年文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我赶紧在他爬起来之前溜出教室。 　　回来的时候，看见年文抱着胸虎视耽耽地望着我，才知道班里出了个叛徒。 　　我赶紧上前鞠躬道歉。 　　年文听完了我的道歉，居然哈哈大笑地站了起来，吓得我赶紧往后一退。 　　他靠近了我，我很担心他的拳头会落在我的脸上，或者他的巴掌往我身上一拍，对于从来都是弱小的我，无论哪一个都吃不消。 　　我低着头，有人从底下探出头往上看我，是杨飞。 　　杨飞撅着屁股仰着脸看着我说，年文已经走了。 　　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抬头坐在座位上，突然觉得被人用眼睛扎着了。 　　易玫、叶家帆和韩盛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看的。 　　我哼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脸像正在炉子上煮着的锅，越来越热。 　　 　　刚才年文站在我面前，他的胸差点贴着我的脸了。 　　我第一次和一个男生靠得那么近，不对，还有杨飞，我也不知道哪天为什么会突然吻杨飞。我的初吻，就这样牺牲在杨飞与苏世的爱情里了。 　　鲁老师又找我谈话了，不过这次不是为我打开心结，而是我顽皮得太过分了。 　　我知道鲁老师是说年文被香蕉皮摔倒的事，我明白不是年文告的状，一想到班里隐藏着一个叛徒，我恨得牙痒痒的。 　　我对鲁老师说香蕉皮来源不明。鲁老师相信了。 　　我问鲁老师为什么相信我，鲁老师说我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孩子。 　　还是鲁老师深明大义。 　　 　　杨飞在我生日的那天早晨当着同学们的面送给我一个小礼物。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我不敢看苏世，我知道她一定在死盯着我看。 　　我手忙脚乱地将礼物塞进书包里，这时，年文进来了。 　　我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我走桃花运了，年文走到我面前丢下一个小纸团，我红着脸在同学们的注视下打开纸团，上面写着：放学我送你回家，强制性的。 　　杨飞没有看见年文给我的纸团，他在年文进来之前出去了。 　　我一转头，果然看见苏世又惊又怒的脸。 　　我发现班里有些同学很适合干狗仔队记者，“三角恋”不出一天公告天下，连鲁老师都知道了。 　　 　　中午，苏世泪汪汪地找到了我，说她很爱很爱杨飞。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苏世，毕竟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决定在杨飞和年文之间选择一个。 　　为了不伤害苏世，我选择了颇有好感的年文，杨飞请了三天病假。 　　年文在一天放学送我回家的路上非要我的初吻。 　　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初吻，在黑暗中献给了杨飞。 　　年文吻我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想象那是杨飞。 　　流泪的时候发觉自己想的爱的都是杨飞。 　　年文只是杨飞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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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赵小丹（下） 　　高二下学期，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杨飞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是他的生日，希望我能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我答应了，我想，那一定很热闹，正好能当着众人的面祝福杨飞和苏世爱河永浴。 　　我买了一对情侣娃娃去了杨飞订好的包间，杨飞一个人坐在那里吸烟。 　　我疑惑地问他，其他人呢？苏世呢？ 　　他猛得吸了一大口烟，丢掉烟头，说，我就请了你一个。 　　我扔下情侣娃娃转身要走，杨飞从后面抱住了我。 　　小丹，我爱你！ 　　我要赶快离开，再不走我就要哭了，哭了，我就会屈服于他。 　　我拼命挣扎，杨飞的胳臂勒得我的身体都碎了。 　 　　我想到了年文，就大声说，我爱年文。 　　天知道我爱的就是抱着我的男人。 　　杨飞终于松开了我，我一个箭步冲出包间。 　　跑了好远，直到我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一步了，我倚着一棵大树，拿出手机给苏世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以后，我看见苏世飞快地跑向杨飞所在的酒吧。 　　杨飞，对不起，我爱你，却配不上你，我相信你对我是认真的，但，苏世，比我更适合和你在一起。 　　一阵风吹来，我的手脚顿时冰凉，浑身没有感觉了，只听到心一点一点地破碎，一点一点地滴血。 　　起码，我感谢上苍，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我知道，杨飞喜欢我，还有年文。 　　对于年文，我不爱他，但就是因为不爱，所以和他在一起很自在。 　　我一直用年文来伤害杨飞，直到有一天，杨飞再也不肯看我一眼了。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情，那么，我对杨飞的爱，算得上是我的初恋吗？如果是，那么初中我暗恋过的那个男生，也是初恋吗？暗恋算不算初恋呢？我宁愿把杨飞当成我的初恋，因为前面我提过，关于初中的一切，我不想再提。 　　初中唯一让我感觉温暖的，就是那个男生纯净的眼神，但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高大又可爱的年文的表情就像个小孩子，跑到我面前举起一个超大的波板糖说，呵呵，你最喜欢吃的。 　　我一直对小时侯只吃过一次的超大波板糖耿耿于怀，在本市一直找不到超大波板糖的踪迹，我曾经对年文开玩笑说，如果谁有一个超大波板糖，我会用自己来交换的。 　　年文说波板糖是他叔叔从香港带来的，还问我是不是真的用自己交换他手中的超大波板糖？ 　　我踹了他一脚，夺过他手中的波板糖转身跑了。 　　年文是一个多好的男孩，为什么我就没有想过让自己去喜欢他？ 　　我问年文，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年文说，我喜欢你的内心。 　　我说，我一无貌二无才，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有气质的美女。 　　年文说，只因为你是唯一的，我喜欢唯一的你。 　　这小子情话说得很溜。 　　杨飞和年文的介入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成绩，鲁老师第三次找我谈话了。 　　这次是被鲁老师叫到了学校的走廊上。 　　鲁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小丹，你最近的成绩很不好哦。 　　我附和地点点头说，我的成绩从来就没有好过。 　　鲁老师说，小丹，你想上大学吗？ 　　我说，想，不过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考得上算我命好，考不上算我活该。 　　鲁老师不说话了，盯了我好一会儿，盯得我全身都要僵硬了，她才开口，最近你有什么心事吗？ 　　我低下头，顺手摘了旁边的一支狗尾巴草把玩。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咱班的吗？ 　　我不自觉地点点头。 　　鲁老师又问了，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该说杨飞的名字还是说年文的名字。 　　 　　这时，住校的同学李月月不知从哪儿蹦到我们面前，说，你们好！ 　　我突然对鲁老师说，是年文。 　　鲁老师和李月月同时一愣。 　　我想了一晚上鲁老师说的话，我真的想上大学吗？ 　　 　　高三就要分班了，我对年文说我选文科，我知道年文理科成绩好，也许这样，我们才能分开。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离开年文，和他在一起，我有些负担。不喜欢他的时候，就没有了解他，当我终于尝试了解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是一个比杨飞更优秀的男孩，优秀，不代表我会喜欢他。即使喜欢他，自己却配不上他。 　　年文第二天对我说他也要选文科，我慎重地对他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关系到你的前途。 　　年文说，我不管，你在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 　　这时，杨飞从我们身边走过，不知是有意无意地狠狠撞了一下年文的肩膀。 　　年文，我们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就应该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我不希望和一个一事无成的人在一起。 　　年文沉默了好久，终于答应我去读理科。 　　杨飞和苏世都选择了文科。 　　易玫和我身后的两位帅哥全部去了理科。 　　我和李月月成了同位。 　　 　　李月月成绩很好，人也很好，经常帮我补课。我开始用心学习了，我成绩像只蚯蚓似的一拱一拱地往上爬。 　　鲁老师对我很满意，说，小丹，加油！同学们，加油！ 　　全班同学都乐了，大家一齐说，鲁老师，加油！ 　　年文，加油！杨飞，加油！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剩下一年的时间，我们都拼了。 　　轻松又紧张的高中时代，连怀念都来不及。 　　走出高考的考场，我一身轻松。 　　等待成绩的日子也渗透了怀念，怀念阳光一般的高中生活。 　　怀念喜欢自己的两个男生，杨飞、年文。 　　怀念的时候往往是在自己失去了什么以后，看不见他们的脸，心里空空的。 　　年文经常打电话给我，可是从不见面。杨飞，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回顾三年的高中时代，我感觉像做梦一样，或者我真的在做梦，只是梦中的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我还能感觉到吻杨飞的那一刻心里的忧伤与欢欣。年文站在我面前，我还能听到他心里咚咚咚打鼓似的心跳声。年文吻我的时候，我还能想象到吻我的是杨飞。是不是太多的想象，使真实虚幻了。我看着毕业照，除了刘鸣以外都是微笑的脸，笑得最灿烂的是坐在我前面的鲁老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鲁老师的喜欢，照相时，她的一只手伸在椅子的背后，紧紧地拉着我的手。 　　现在，我还是如三年前一样寂寞，谁会比我更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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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苗海心（上） 　　我家住在海边，只要一出门，就能看见海了。 　　我不喜欢海，海有很大的吸引力，在我的眼里，海象征着死亡。因为我曾经眼睁睁地看见一只小狗被海浪卷向大海的深处，看见它挣扎的痛苦样子，恐惧大海的我却无能为力。 　　但是陪伴我长大的，还是眼前的海，它永远能读懂我，甚至经常在我寂寞的时候将浪花送到我的脚边，我一想到那只被海浪卷走的小狗，恐惧地马上缩回了脚。我只能远远地看海，听海，海的声音，是响在心里的。 　　爱情是什么？我认为，相爱的人不一定在一起，在一起的人不一定相爱。我的父母，属于后者。 　　妈妈说，她是瞎了眼才会看上爸爸，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出世，她一定会和爸爸离婚的。 　　爸爸说，他今生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妈妈，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一定会离开妈妈。 　　上帝太残忍了，我的降生，似乎是罪恶，夺走父母幸福的恶果。 　　 　　妈妈，为什么不在怀我的时候将我打掉？我曾经流着泪问妈妈？ 　　妈妈说，不爱爸爸的时候，已经怀了你十个月，医生无能为力。 　　我以为妈妈是爱我的才舍不得打掉我，原来，错误已经开始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在外人的眼里，我们是幸福的一家子，住在海边的高档公寓，父母有令人羡慕的工作。但是他们已经分居，我们家有三间居室，我、爸爸、妈妈一人一间。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我错了吗？ 　　当时我又如何选择，我能在妈妈的肚子里不出来吗？ 　　满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充满阳光的世界，却遭到父母的埋怨。 　　他们生我的气的时候说，如果不是你，我还会在这里受活罪吗？ 　　我想逃，逃得远远的，远得让他们永远都看不到我。 　　带着忧郁的心，我上了高中。 　　由于我的个子高，老师安排我坐在倒数第二行，旁边那排的最后坐着一个男生，我依稀看见他的本子上写着刘鸣两个字。第一次与他的眼睛相遇，我的心划过一根丝弦。 　　开学没几天，同学们很快就打得热熟了，就是靠窗坐的一个女生似乎挺内向的，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老师好象叫她赵小丹。 　　上课的时候总是觉得那个叫刘鸣的男生老是看我，想转头责备他，但一碰到他的目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有一本笔记本，专门写我的心事，当我想倾诉又找不到倾诉对象的时候，就把倾诉的内容写在笔记本上。刘鸣，他的名字，渐渐出现在我的笔记本中，而且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不，我不能喜欢他，我恐惧爱情，恐惧爱到最后的那种绝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一点都不幸福，妈妈说过，和爸爸在一起唯一的理由就是我。 　　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一定是因为我吗？爸爸妈妈，难道是我毁了你们的幸福吗？ 　　我的成绩从来都没有好过，班主任鲁老师找过我谈话，可是，我能告诉她我不快乐吗，就算告诉了她，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宿命。所以，每当鲁老师再问起我的时候，我总是选择沉默。 　　沉默，是我逃避的最好办法，爸爸妈妈分别问我喜欢跟哪个时，我就低头沉默。 　　其实，我谁都不喜欢，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 　　我喜欢刘鸣。对，我喜欢刘鸣，我要用他来排挤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 　　课间，我想和刘鸣说话。但站起来走向他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 　　我一步一步走到刘鸣面前，他惊讶地站了起来。 　　我好不容易按捺住跳动的心脏，声音颤抖地对他说，你好，我叫苗海心，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刘鸣愣了一下，突然间笑得阳光灿烂的，我黑暗的心灵，因为有他阳光般的笑容变得特别美好。 　　黑暗尽头是黎明，刘鸣就是我的黎明。 　　我再也不关心家里的一切，再也不会在父母的争吵中默默流泪了，我放学以后不再准时回家，而是和刘鸣一起去看海。 　　即使在我家门口的地方和刘鸣看海，父母也不会发现我，他们从来就没有带我去过海边。 　　我和刘鸣坐在沙滩上，望着海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夕阳西下。 　　我问刘鸣，你相信爱情吗？ 　　刘鸣很快回答，相信。 　　我说，我不相信，从来都不相信。 　　我转头看着刘鸣，他正诧异地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我相信了爱情。我说，其实，我只是想安慰自己和安慰刘鸣。 　　刘鸣伸出一只胳膊，将我揽在怀中。 　　从来都不知道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有多么温暖，我幸福得要沉睡过去了。 　　我终于沉睡过去了，在刘鸣的怀中，在海边的沙滩上，我们偎依着。 　　如果永远这样多好，永远不要醒来。我在梦中喃喃自语。 　　睁开眼睛，夕阳已经不见了，替代的是月亮，冰冷的月亮。 　　我知道我的同位李月月此时一定会出来看月亮。她一直很爱月亮。 　　今天的月亮多圆，比八月十五都圆，每当中秋节的时候，父母都不会在我身边，他们分别去和单身的同事聚会了。 　　其实是他们不愿意面对面，也许，更不愿意看到我。 　　我是他们的牵绊。 　　 　　刘鸣的怀里暖暖的，在月光下似乎还冒着热气，我回头看看海边的家，没有灯光亮起，知道他们晚上不会回来了。 　　已经习惯了孤单，但是今晚我特别孤单。 　　刘鸣说自己是单亲的孩子，跟爸爸过。 　　我很惊讶地问他，想妈妈吗？ 　　他说，想，很痛苦地想，想以前一家人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我很羡慕地说，你毕竟拥有过快乐的时光，而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家人快乐的样子，彼此面对的，只有怨恨的眼神。 　　我将我的不幸倾诉给刘鸣，我心里想，我不会需要用来倾诉的那本笔记本了，刘鸣就是我的笔记本。 　　刘鸣吻了我的额头，我闭上眼睛的刹那感觉到他有一滴泪划落到我的脸上。 　　我心里明白，刘鸣很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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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苗海心（下） 　　最近我发现同位李月月总是偷窥刘鸣，这让我好不气恼。 　　刘鸣是我的希望，我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课间的时候我和李月月争吵起来，我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刘鸣居然将李月月拉到身后，气愤地看着我。 　　我哭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哭了，将我最后的一丝眷念和尊严都哭没有了。 　　哭到最后，竟然没有眼泪了。 　　刘鸣，他的心，终于离开我了。 　　放学的时候，鲁老师提出送我回家。 　　我婉言拒绝了她，关上教室门，走向回家的路。 　　还没有走到家门，我听见里面有东西被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站在门口，听见父母声嘶力竭的吵架声。 　　我的泪夺眶而出，头也不回地跑到海边。 　　海水蔓延到我的脚下，这次，我没有畏缩。我感觉海浪在舔着我心灵的伤痛，过了很久，我麻木了。 　　深夜，我回到自己的家，看见一屋子支离破碎，尽管我曾经努力过，但父母的感情，彻底无法挽回了。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看见刘鸣站在那里。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继续往前走着。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被他拽住了胳膊。 　　他在我面前低着头说，对不起。 　　我的心已经变得坚硬，对他的感情彻底死心了。 　　我挣脱他的手，他在我身后大喊，我爱你！ 　　当年，是不是爸爸也对妈妈说过这三个字，妈妈被这三个字冲昏了头脑，才嫁给爸爸的。爸爸再说那三个字时，也被冲昏了头脑，和妈妈在一起的。也许，就是这三个字，让包括我的三个人都不快乐，我是他们的恶果。 　　我却产生了报复的心理，在那一瞬间我变得邪恶，我冲上去拥抱了刘鸣，将我的初吻给了他。 　　吻他的时候我流泪了，心灵在不停地呼唤他，抱紧我，抱紧我！ 　　他终于抱紧了我，比我吻得还热烈。 　　我不想让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在情敌李月月面前，我尽量和刘鸣做出亲昵的样子。 　　同学们都知道我和刘鸣谈恋爱的事，没有赞同的，也没有反对的。 　　单亲家庭的刘鸣和畸形家庭的我在别人眼里都是怪人。 　　鲁老师找我谈话说父母希望我能好好学习。 　　我很奇怪为什么父母能在鲁老师面前能装出关系密切的样子，在我面前为何不能，哪怕是哄我开心做个样子骗骗我。 　　我问鲁老师，我爸爸妈妈来找过你吗？ 　　鲁老师肯定地说，是。 　　我觉得很快乐，他们居然一起来关心我。 　　上课的时候，李月月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海心，我想你误会我了，我不喜欢刘鸣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李月月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关键是刘鸣喜欢我就行了。 　　我将纸条还给她，对她微笑。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也微笑。 　　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地微笑，就像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 　　月月，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上天会特别眷顾你，如果你真的爱刘鸣，我会祈求，将来你们会幸福的。 　　我转过头冲刘鸣一笑，他傻里傻气地呵呵笑出声来，同学们转过头看他，我看见正在讲课的老师眼睛就要冒火了。 　　刘鸣被罚站了一节课，我趁老师不注意一直丢给他一小块一小块的巧克力逗他玩，他像只猴子似的接住了巧克力塞进嘴里，有些同学察觉了，一直望着我们偷笑。 　　下课的时候，刘鸣的嘴被巧克力撑得鼓鼓的。 　　刘鸣依然每天放学送我回家。我觉得家以外的都是幸福。 　　那里有我们的爱情海滩。 　　刘鸣生日那天，我送给他一块手表，对他说，手表就像我的心脏，一秒钟跳一下，很准的。 　　他马上拉出我的手摸我的动脉，看着表数数。 　　一分钟过去了，刘鸣惊奇地看着我，说，好神奇，真的很准耶，你的心跳一分钟跳了六十下，不多不少。 　　我将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说，以后，它就是我的心脏。 　　 　　父母终于受不了家里没有爱只有压抑的气氛，当着我的面提出了离婚。 　　这反而是我盼望的一件事，这样一来，大家都解脱了。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我要跟谁一起过，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找不到一丝温暖的暗示，现在，我从他们的恶果变成了累赘。 　　我依稀得知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情人，我反而是多余的。 　　妈妈说，你大了，应该懂事了。 　　爸爸说，你应该学会自立了。 　　我今年才十六岁呀，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的心灵在哭泣。 　　我什么都没有说，走进自己的房间。 　　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之前，总是要做些什么。 　　我对刘鸣说，我想去你家。 　　刘鸣看着我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我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到他家。 　　他家和我家一样冷清，感觉不到温暖。 　　我问刘鸣，你的房间在哪儿？ 　　他看着我的眼睛指着一个方向。 　　他的小屋很干净，墙上贴着天蓝色的墙纸。 　　他的床单是天蓝色的，他的灯光也是天蓝色的。 　　蓝色，是我最后的归宿。 　　刘鸣在外面嚷着要给我做饭，我答应了。 　　我躺在他的床上望着天蓝色的天花板，似乎听到了海浪呼唤我的声音。 　　听见厨房里铲子与锅相碰的声音，空气中洋溢着幸福。 　　刘鸣是一个好男孩。 　　他进来叫我吃饭的时候呆住了，我躺在他的被子里，旁边是我的衣服。 　　我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他的眼睛直了，一步一步走向我。 　　我的初夜，在疼痛过后的温柔与缠绵中结束了。 　　 　　这一夜我没有回家，一直躺在刘鸣的身边，他搂着我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凌晨时分。 　　我轻轻地将他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走的时候没有叫醒他，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打开我的书包，穿上天蓝色的裙子。 　　那是我在逛街的时候在一个橱窗里看中的，我拿出我所有的钱才买到它。 　　再看他最后一眼。 　　我来到海边。 　　天还没亮，看不到一个人，这样很好，很安静。 　　我不再是多余的了。 　　海浪卷着白色的泡沫到我的脚边，我脱下鞋，一步一步地踏着远去的浪花。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只被海浪卷走的小狗。 　　我很喜欢那只小狗，它在海里一定很孤单，我要去陪它。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会永远地陪着小狗，而我的父母，在我离去之后伤心一段日子会毫无牵挂地开始新的生活。 　　我似乎看到他们的笑脸。 　　爸爸妈妈，这一次，不要再选择错了。 　　刘鸣，再见了，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我会带着你的爱离去。 　　 　　我微笑着往大海的深处走去，我听见海里有阵阵的呼唤。 　　为什么以前我会恐惧海，现在，我还不是投入了海的怀抱。 　　真的很温暖，如在刘鸣的怀里一般温暖。 　　海水涌没我头顶的刹那，我看见了新一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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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苏世（上） 　　遇到你之前我不懂得什么叫爱情，直到遇到你之后才懂得。　 　　所谓女人的爱情，就是当她从一个男人身上找到安全感，并有跟他一生一世的决心。 　　我遇到了我的爱情。 　　 　　去学校报到的那天，我在路上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穿着白衬衣，他像风一样从我身边掠过，他飞扬的衣角，在掠过我的瞬间划过我的胳膊。 　　我很喜欢这个阳光一样的男孩，眼望着他飞一样骑进一所学校，我忙跟上去，发现那正是我要就读的学校，心中很惊喜，阳光男孩原来跟我一个学校。 　　我从学校的展览栏里得知我的班级，往举着我的班级牌子走去，当我走到队伍后面，发现了那个风一样的男孩，我偷偷看清了他的样子，剑眉星目，标准的美男子。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我居然跟他同一个班。当时，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军训三天，我一直在队伍中偷偷地看他，可是他从来没有看我一眼。这三天，对我来说，很难过。 　　出于女孩的矜持，我没有主动要求和他做朋友，而是利用我的优点想引起他的注意，我进入了学校的文学社和电视台，展现自己的内心世界。可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而是对班里一个很内向的女生似乎有兴趣。 　　那个女生叫赵小丹，长得不漂亮，眼神挺忧郁的，别人跟她说话她反应有些慢，我不知道她哪儿好，让杨飞对她如此关注。 　　我很伤心。 　　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将赵小丹的本子放在我的桌子上，看到她的人和她的东西我就来气，我叫她好几声她都没有答应，于是我将书扔在她的头上，她果然火了。 　　我和她吵了一架，谁都拦不住，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时对望了一会儿发出大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更不知道心中对她的敌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我对她开始有了好感。于是，我们做了朋友。 　　赵小丹，一个可爱单纯的女孩，简单得谁都不忍心去伤害她，虽然她不漂亮，她却有着令人惊讶的内心世界和吸引人的气质，接触过她的人才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心里有东西的女孩。 　　我终于明白，傲气又不羁的杨飞为什么会喜欢小丹了，小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课上课间我总是收到一些男生写的纸条，我心里只有杨飞一个，对别人置之不理。而小丹却很羡慕有很多男生喜欢我，她根本不知道，我很羡慕她，羡慕她被杨飞悄悄地爱着。 　　高一联欢会上，杨飞主动要求上台唱歌，看见他热情活泼的另一面，我对他的爱又增加了一倍，如果开始只是毫无指望的希望，而现在，是渴望拥有的爱情。 　　杨飞，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初中有个男孩拉我的手去放风筝，那时侯，我还以为是爱情。 　　男孩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松开了我的手拉住别人的手，我并不心痛。 　　甚至不相信世界上有爱情。 　　遇到你之后，我有一种想和你一生一世的冲动。 　　不，是理智的冲动，我爱定你了。即使你喜欢别人，我也要想办法让你看到我。 　　杨飞唱歌的时候，无意中我看见旁边小丹的眼睛。 　　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到，她也喜欢杨飞。 　　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杨飞我会怎样，早知道我会如此毫无指望地爱上一个人，不如当初别让我认识他。 　　如果第一次见到他，就让他继续在风中消失，不要再停留我的视线中，或者不要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如果是这样，即使有遗憾，至少我不会心痛。 　　我悄悄地附在盯着杨飞的小丹的耳旁轻声说，我喜欢杨飞。 　　她愣了一会儿，似乎冲动似的将桌子上的一块橘子皮扔在杨飞的身上，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杨飞的目光转向我时，我瞥见小丹的手正指着我。 　　我心里很感激小丹为我引来杨飞的目光，杨飞冲着我笑了，我也笑了，笑得很酸楚，没想到，杨飞是这样真正看我一眼的。 　　我将头埋在小丹的胸前，肩膀颤抖着，也许她以为我在偷笑，其实，我悄悄流泪了。小丹想捧起我的脸，我用力抱着她不让她看见我的眼泪，为了掩饰，我假装兴奋说了一句，天哪，他在向我笑耶！ 　　我闻到小丹身体里有股好闻的味道，就像是糖果般甜甜的味道，亲爱的小丹，纯洁的小丹。 　　 　　节目的尾声是我期盼已久的，我站在杨飞的身边，小丹站在我的身边。 　　吹蜡烛的那一刻我在心里祈祷，希望杨飞能再看我第二眼、第三眼……一直到他喜欢我的那天。 　　灯亮了，我睁开了眼睛，殷勤地将一块蛋糕递给杨飞，他摸着通红的脸看着我发愣。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我的灵魂从他的眼睛飞进到他的心里了。 　　我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杨飞一个人的了，我的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心跳得很快，似乎想从我的胸口里跳出，我几乎要窒息了。 　　 　　联欢会结束后，我跟在杨飞的后面走。 　　杨飞转过身来，对我说，一起走吧。 　　我从他的身后走到了身边。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如果就这样走下去没有尽头，该多好。 　　让我用一生的生命去换取杨飞一刻钟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爱情，我愿意。 　　爱情的感觉，是好感、晕眩、窒息、甜蜜。 　　我的祈祷终于灵验了，杨飞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了，尽管交谈的内容不是很特别，但足以让我的心海，泛滥狂潮。 　　杨飞渐渐靠近我的同时，小丹渐渐离我远去了。 　　甚至好几天都不能和小丹说上一句话，我心里明白，她为了成全我的爱情，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但是我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只因为我太爱杨飞了。 　　如果杨飞让我为他去死，我会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出去。我知道自己很傻，可是爱情降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不爱呢。 　　一切，都不如我所想的去做了，我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爱情发疯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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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世（下） 　　在和杨飞交往的同时，我每天祈祷着上天送给小丹一个爱情。 　　年文降临了。 　　他是小丹的救星，也是我的救星。 　　只要小丹喜欢年文，杨飞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了，包括他游荡在小丹身边的那颗心，最终会回到我的身边。 　　年文是个好男孩，甚至比杨飞更优秀，我相信他能照顾好小丹，能让小丹的心走到他的心里。 　　 　　我曾经在课间的时候在学校走廊里问过年文，你喜欢小丹吗？ 　　年文愣了一会儿，马上点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我想的没错。小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优点，一直都很自卑。 　　喜欢她，就不要放弃她，知道吗？我对年文说。 　　年文问我，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很关心她的。我说。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杨飞的心会不会一直停留在小丹那儿。 　　 　　小丹生日那天我在教室门外看见杨飞送给小丹一个礼物。 　　我站在门外要崩溃了。 　　感觉全身都碎了。 　　当我瘫软地倒在地上的瞬间，年文扶住了我，惊讶地看着我。 　　我强颜欢笑，说，我发烧了，身体不舒服。 　　年文说，那我扶你进去吧。 　　我说，不用，对了，今天是小丹的生日。 　　年文感激地谢我。 　　我说，放学的时候送她回家吧，她会喜欢你的。 　　年文点点头，走开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教室。 　　我看见他给小丹扔了一团纸条。 　　年文为什么不能亲自对小丹说，也许是因为太喜欢而羞涩吧。 　　上课的时候我看见小丹的眼神在杨飞和年文之间徘徊着，几乎要靠近杨飞了。 　　我的感情要受到威胁了。 　　我找到小丹，在她面前哭了，我说，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么爱杨飞。 　　我会为他死，你能吗？我用力抓着小丹的胳膊。 　　我相信她会心软的，更相信她会强制让自己的心不要倾向杨飞那边。 　　至少这样，才能不让我绝望。 　　如果我绝望了，我不会再活着。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孩，不好好学习，只顾谈恋爱。 　　面对关心我的鲁老师，我却无能为力保证努力学习。 　　苗海心死了。 　　我认为她是为刘鸣而死的，刘鸣在苗海心死后整个人都变了，我想，刘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吧。如果能让杨飞一辈子能记住我，我也甘愿为他而死。 　　有一天我接到小丹的电话，她说今天是杨飞的生日。 　　她怎么知道的？ 　　我问她，她说偶然看见杨飞进了一个酒吧，手里拿着一盒蛋糕。 　　小丹让我过去陪他，我仔细打扮了一番飞奔向杨飞所在的酒吧。 　　我打开包间的门，闻到了浓浓的酒味，杨飞倒在沙发上醉了。 　　沙发上有对情侣娃娃，直觉告诉我，那是小丹的礼物。 　　杨飞一定想让小丹陪他过生日，而小丹不想伤害我就让我过去。 　　善良的小丹，我对她又恨又爱。恨的是她拥有杨飞的心，爱的是她始终没有伤害我。 　　 　　我摸着杨飞通红的脸，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杨飞嘴里喊着小丹的名字。 　　我顿时泪如雨下。 　　我起身锁上了包间的门，走到杨飞身边抱着他，呢喃到，我爱你。 　　杨飞模糊不清地说，我也爱你……小丹。 　　他的手，像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衣服，我颤栗地抱紧了他，他的唇靠了上来，我闭上了眼睛。 　　被他爱抚的身体像泥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我只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看见了他迷蒙的眼神。 　　杨飞，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让自己迎合他。他进入我之后，一直叫着小丹的名字。 　　 　　我的初夜，就这样在杨飞的生日的包间里度过了，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生日礼物，一个能给他带来安慰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看着杨飞，等着他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像被电触了似的跳开了。 　　我委屈地哭了。 　　他看见桌子上凌乱的衣服中间的一滩血，麻木似的站在那里。 　　杨飞，你对不起我！我哭泣地说。 　　他蹲下身子，用力抱着头。 　　我一直在哭，哭到没有了力气。 　　他将衣服披在我的身上，说，苏世，对不起。 　　我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我要他记住，他欠了我一辈子。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穿好衣服跪在我面前低着头，任我拼命打他。 　　最后我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紧紧地抱着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仰起脸，他掉落了一滴眼泪，我摸着他的胸口，感觉他的心，很痛。 　　我的心，更痛。 　　自从那天起，我和杨飞真正走在了一起，不久我们商量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同居，杨飞从此不再多看小丹一眼。 　　年文追到了小丹，整天和他在一起，小丹的脸上天天荡漾着笑容，她不再是一个自卑的女孩了。 　　我为小丹感到高兴。 　　 　　高三分班了，我和杨飞报了文科。年文没有和小丹一起，我想，如果他们是相爱的，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 　　但我越来越感觉到杨飞不快乐，是因为小丹，还是因为高考的压力。 　　我在深夜里醒来，看见杨飞在阳台上吸烟。 　　我从背后抱住他，只有抱住他，我才有安全感。 　　他拍了拍我的手，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扳过他的肩，望着他。 　　我惊讶地从他眼中看到了痛苦。 　　我很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我流着泪对杨飞说，如果和我在一起是负担，那么我们就分开吧。 　　杨飞不解地看着我。 　　好好准备考试，考上一个好大学，知道吗，这就是你要报答我的一件事，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年文找过我，对我说他和小丹在一起时一点都不快乐，他老是感觉到小丹心里有别人。 　　痴情的小丹，始终忘不了杨飞，我相信，她跟杨飞一样痛苦。 　　与其两个人痛苦，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去痛苦。 　　我问年文，那你难过吗？　 　　年文微笑地看着我说，其实，放弃也是一种爱情。 　　放弃也是一种爱情？ 　　年文说完以后就走了。 　　真的，放弃也是一种爱情，只要他好好的快乐地活着。 　　年文的那句话，让我真的懂得了该如何真正爱一个人。 　　我爱杨飞，不知道爱多久，也许两年，也许一辈子。 　　只要他真正快乐。爱多久，都是我自己的事。 　　或者真正的爱情，是两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 　　 　　高考结束后我和杨飞回到了同居的房子里，两个人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饭。 　　然后各自收拾各自的东西，互相道声告别珍重，走出屋子，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我不能回头，回头了，会让自己更痛苦。 　　我不想让我的爱情里有痛苦这两个字。 　　我拖着箱子迎着阳光走，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孩骑着自行车掠过我的身边。 　　一如第一次遇见杨飞那般熟悉，我微笑着闭着眼睛，在阳光下晕眩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男孩不见了。 　　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美丽的梦。 　　没有人会为青春负责，包括杨飞包括我。 　　有人会爱错。 　　寂寞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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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易玫（上） 　　 　　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有两面性，人也有两面性。 　　比如我，白天和黑夜完全是两个人。 　　白天，我戴上一幅黑边眼镜，穿着校服，梳着短发，出现在校园里，把我扔在人堆里谁也找不出来。 　　晚上，我摘下眼镜，穿着性感，戴着蜷曲的假发，打扮得跟白天判若两人，出现在各种酒吧里。 　　如果让我选择，我不知道喜欢白天清纯的我还是晚上性感的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父母经常出差，在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我的灵魂很容易出窍，不知道被谁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白天，一半是黑夜。 　　 　　高中的第一个同位是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女孩子，名字叫赵小丹，我挺喜欢她的，她看起来特别顺眼。 　　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并跟她握了握手，她有些矜持，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内向的女孩。 　　坐在我们身后的两个男生挺帅，合我胃口，我正在考虑和其中一个交往。 　　这个高中是个职业高中，比普通高中宽松多了。 　　高中开学第一天，父母出国了，留下我一个。 　　 　　孤单的我总是望着月亮难以入睡，一天上网，受到了诱惑，有个网友像我发出了邀请，跟我去酒吧high一下吧。 　　我答应了，出发前，我犹豫了一会儿，拿出妈妈的化妆品和衣服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相信没有人能认出我的本来面目。 　　我如约来到酒吧，看见坐在吧台的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两支红玫瑰，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我望着那个男孩，穿着很颓废，应该是一个厌世的人。 　　孤单的、厌世的、失恋的、变态的都会来酒吧消磨时间，或者醉生梦死。 　　我只是想安慰我孤独的灵魂。 　　 　　我将超短裙往下拉了拉，向颓废的男孩走过去。 　　我冲他微微一笑，他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握着我的手说，你好。 　　我说，你好，我叫小玫，玫瑰的玫。 　　他说，我叫王冲，冲动的冲。 　　他将手里的两支玫瑰递到我的手中。 　　然后招呼了一杯酒吧的特色鸡尾酒“醉生梦死”。 　　调酒师居然是我的同学韩盛！ 　　他将“醉生梦死”放到我面前，仅仅看了我一眼。 　　他果然没有认出我来，看来我的化妆技术越来越高了。 　　从小我就喜欢用妈妈的东西，当然是背着他们的。 　　王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我的大腿上，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他的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我们开房去吧。 　　我一愣，他居然把我当成妓女了。 　　我将“醉生梦死”向他的脏脸上泼了去。 　　然后将一百块钱放到吧台上，对目瞪口呆的韩盛说，买单！ 　　我踉跄地回到家，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跑进卫生间，抬头看见镜子中不认识的脸。 　　一张化着浓妆的狐媚的脸。 　　那是我吗？我是怎么了？ 　　第二天，来到教室时看见韩盛趴在桌子上睡觉，心突然狠狠跳动了一下。 　　我定了定心坐到我的位子上，小丹的脸凑了上来，嗨，今天你看起来不太好哦。 　　我敷衍道，没什么，昨晚看电视看的。 　　韩盛打起了呼噜，叶家帆拿起一本书猛得往他头上一拍。 　　韩盛“嗷”地一声蹦起来，嚷到，哪个该死的打我头？ 　　叶家帆不紧不慢地说，别吆喝了，是我。 　　韩盛抓住叶家帆的后衣领骂到，你这个该死的。 　　我赶紧为叶家帆解围，谁让你跟只猪似的打呼噜，要是老师来了打你打得更狠。 　　韩盛松开了手，不满地望了我一眼，饶了面不改色的叶家帆，继续趴着睡了。 　　我很欣赏叶家帆冷静的气质。 　　叶家帆这时望着我微笑着，我脸一红，忙转过头去。 　 　　上课时，我隐隐约约地听见身后叶家帆和韩盛的交谈声，我竖起耳朵坐直了身子。 　　韩盛说，昨天我在酒吧看见一个女的长得挺像易玫的。 　　叶家帆说，呵呵，长得像的人多了，但是有长得像易玫的我不信，她多特别。 　　韩盛说，她哪儿特别了。 　　叶家帆说，说不上来，应该是气质吧。 　　他们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听不清楚，急得将背紧紧贴在椅背上，突然头挨了一巴掌，韩盛低声说，你偷听什么呀，找死呀！ 　　我气得差点晕过去，脚狠狠地往后一踢，踢了韩盛搭在我椅子下面横杠上的大脚。 　　转过头来，叶家帆微笑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冲我笑呢，我的魂都让你给笑没了，该死的叶家帆！我心里骂到。 　　最近小丹越来越忧郁了，我怀疑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她很内向，而我很活泼，但我相信我们都是孤单的人，我只是会掩饰我的寂寞。 　　 　　夜晚，我又出门了，这次我穿了一套偷偷买的黑色连衣裙。 　　我仔细地描着眼线，涂上紫色的睫毛膏，将嘴唇画得艳红。 　　我戴上黄色的蜷曲的假发，出了门，去了上次去的那个酒吧。 　　第一次来我就喜欢这个地方了，发泄寂寞的好地方。 　　热闹的人群，阴暗的灯光，扭动的臀，暧昧的语言。 　　我像一个成熟女人似的，很自然地点了一支“将军”。 　　我十三岁就学会了抽烟，当然是瞒着父母，在我的生活里，他们出现的次数很少。 　　我得学会充实我的生活。 　　我不能就这样孤单下去。 　　韩盛在吧台里死盯着我，似乎要穿透我伪装的外表，我心里一震，忙走到舞台边的桌子前。 　　 　　侍者问我，小姐，请问你需要饮料吗？ 　　我低着喉咙说，来一杯“醉生梦死”。然后向弯着腰的侍者脸上肆意吐了个烟圈。 　　侍者的面部表情很复杂，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觉得很过瘾。 　　“醉生梦死”是由两种颜色的酒组合到一起的，红色的缠绵，绿色的热烈。我轻轻抿了一口，体会到醉生梦死的感觉，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 　　一饮而尽后，我的肚子开始闹腾。 　　我要站起来去洗手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不好了！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凭着坚强的意志走到洗手间，吐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悠悠地清醒了，一歪头，发现地上的筐子里有很多避孕套。 　　我明白酒吧到底是个肮脏的地方，能彻底吞没人的灵魂。

我肉炖粉条

第九章　易玫（中） 　　我好不容易走出洗手间，招呼买单。 　　招待我的侍者走过来，扶住了我。 　　他送我到门口，我给了他十块钱的小费，他很感激地道谢。 　　出了门口我看到侍者的脸，那是那么年轻的一张脸，也许是因为生活所迫才来到这种地方生活的吧，我突然内疚起来，我不应该做出不尊重他的那种举动，只有脏女人才做出来的举动。 　　 　　回到家，冷冷清清的，冷得我连着打了好几个颤抖，不久，妈妈打来电话，你刚才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呢。 　　我无力地说，我去了同学家，给同学过生日了。 　　妈妈哦了一声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就挂上了。 　　我望着月亮流泪。 　　看到月亮我就想起同学们初次见面自我介绍时，李月月走上台说，我原名叫李鹏，鹏程万里的鹏，我不喜欢这个男性化的名字，就把鸟拿掉，把月劈开，所以我就叫李月月。这个滑稽的介绍让我们笑翻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笑得在床上打滚。 　　对了，李月月后来说她是因为喜欢月亮才叫月月的，为了夺到自己的姓名权，她自小与家人抗争了好几年。 　　可爱的同学。 　　对了，还有小丹，我真的很佩服她，谁都能看出杨飞喜欢的是小丹，但她还是把他让给了好朋友苏世。 　　苏世这个女孩太过于忧郁和执着，容易钻牛角尖。 　　叶家帆，韩盛……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故意很大声地告诉他们明天是我的生日，其实我是盼着能有人送我生日礼物。 　　叶家帆看穿了我的诡计，说，你是希望有人能送你生日礼物是吧。 　　我厚着脸皮嚷到，当然，要不你送给我吧。 　　韩盛跟只死猪似的只知道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怀疑他是不是为了打工每天晚上不睡觉的。 　　如果是为了生活，那韩盛确实是很可怜的，还有那个好心的侍者。 　　他们都是为了吃饭活着，而我是为了排遣寂寞活着。 　　他们高贵，我肮脏。 　　我总是抑制不住冲动深夜去那个酒吧，第三次去的时候我注意到酒吧的名字叫“星期八列车”。 　　如果它真的是一辆列车就好了，带我去星期八。 　　星期八是怎样的一天？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名字特别罢了。 　　怎样过还不都是一天。 　　“醉生梦死”是我唯一的饮料，我喜欢红色的缠绵，绿色的热烈。 　　我似乎不应该用缠绵这个字眼来形容红色，我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不懂得什么叫缠绵。 　　那就叫红色的温柔吧。 　　温柔我懂，就像小时侯养过的那只猫，它总是很温柔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我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见韩盛跟只蔫了吧唧的茄子似的，看来他睡眠不足。 　　我走过去，敲了敲台面，他一惊，马上强打起精神微笑着。 　　他的笑很敷衍，我想逗逗他，说，嗨，可以陪我聊天吗？ 　　他礼貌地问我，小姐你需要什么饮料。 　　醉生梦死。我说。 　　他立刻为我调了一杯醉生梦死，尽管动作不太熟练。 　　你能告诉我它为什么叫醉生梦死吗？我捏着杯脚问他。 　　呵呵，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韩盛说。 　　对你而言呢？我问。 　　我理解的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总是感觉自己生活在梦里吧。他说。 　　也是，我总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有什么区别，闭上眼睛是梦，醒来也是梦。我说。 　　他微笑地望着我，突然说，我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一惊，强作镇定地问他，我像谁？ 　　他说，我的高中同学。 　　我问他，她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说说吗？ 　　他说，她是一个特别活泼的女孩子，很可爱，也很烦。 　　我生气地瞪着他，问，她怎么烦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吓着他了。 　　呵呵，没事，一想到我和你那个同学长得像，就不由得把你对她的评价当成自己的了。 　　他哦了一声，继续说，其实，我和我一个同学都挺喜欢她的。 　　我马上伸长了脖子追问，是谁。 　　我同位，呵呵。韩盛笑呵呵地说。 　　 　　我心里甜蜜蜜的。 　　叶家帆，他喜欢我。还有韩盛。我的脸火烫起来。 　　对了，小姐，我可以做你的听众吗？韩盛说。 　　这家伙，跟我聊了半天也没看出我是谁，我已经拿出我白天的侃劲跟他聊了。 　　不对，我不是不能让他看出我是谁吗？ 　　我真笨。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见。我扔下钱走了，心里在偷笑，韩盛一定傻在那里了。 　　出门的时候看见那个侍者，我塞个他十块钱，并送给他一个微笑，他感激地道谢。 　　我不如做散财菩萨好了，拯救那些没钱的人。 　　父母从国外寄给我的钱多得数不完，不管我怎么挥霍，好象是没有尽头的，我不明白，父母到底要挣多少钱才能罢休？我们三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像别人家一样在一起生活。 　　我感觉自己被遗弃了似的，他们只是定期给我生活费而已。 　　第二天，我在自己的桌洞里发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我拆开，发现那是一串淡蓝色的水晶手镯。 　　还有一张小卡片，我边打开边猜那会是谁送给我的礼物。 　　哈哈，是叶家帆，是叶家帆！我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我回过头，正好碰上叶家帆清亮的眼睛。 　　我趁人不注意捂住叶家帆旁边沉睡的韩盛的耳朵小声对他说，今天晚上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他愣了一下，脸迅速红了起来。 　　我家里没有人陪我过生日。我可怜兮兮地说。 　　好吧。叶家帆点头了。 　　小丹来了以后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说，谢谢。 　　她说，礼物喜欢吗？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看到我的表情一愣，将头往我的桌洞里一探。 　　里面只有我的大书包。 　　小丹脸色变了，嚷嚷起来，谁拿了我的蛋！ 　　我更惊讶了，难道小丹送给我一只蛋？ 　　韩盛梦呓般地说了一句，吃了，吃了。我马上揪起他的耳朵。 　　哎哟，你又干什么？韩盛叱牙咧嘴的。 　　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蛋！我大声问他。 　　什么蛋？韩盛莫名其妙地望着我。 　　我送给小玫的蛋，你吃了？小丹惊讶地望着他，然后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