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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生的边缘(下)
四 迷惑·引诱
我原以为,从此以后,我们可以敞开心扉做无话不说的朋友了,但不幸的是,事情并没有因此而改容换面,他对我,或者说对全专业的同学依旧依如继往地熟视无睹,并且还没有继往开来的架式。他终始以安静的姿态面对大家,每天照旧从后门走进教室,然后坐到教室最后一排的一角,摊开教材推到桌角,再掏出某某某的小说或散文,然后埋头不声不吭地看。
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困惑,一个其实很热情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掩饰的这么冷漠呢?我暗暗想了想,整个专业的男生没有打闹过的就只剩他了。
他可真牛!
这个困惑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我,欲罢不能,引诱着我一步步地想去解读它。
我从同学那儿得知,春暮不但爱看书,而且对网络痴迷的很,每天都把课余时间大把大把的挥霍在网络中。
在一次计算机上机操作课上,我故意坐到他旁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记住他的QQ号,然后加到我的好友行列。
我试图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解读他的内心世界。从此每天的课余时间,我都不再和小辉糟蹋劳动人民的血汗,蹿进网吧和春暮侃大山。
但不幸的是,终于有一天被他揪了出来。
那天我们聊得火热,他发来信息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一些事。
我发过信息说,是呀。
那我们坐到一起聊不好吗?
不好,我不喜欢和网友见面的,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我装作陌生人说道。
然后他就发来这么一条信息,哈哈,筱琳,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我们就在图书馆大厅见了面。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笑笑说,上机操作课那天,当我偷看你的QQ时,发现我已经被你加为好友了。
我靠!原来他也会这招!
干嘛要偷加我呢?他问。
想拯救你,你已经站在人生的边缘,知道吗?很危险。
哦,你有办法拯救?
有。
什么?
你只需做我的朋友,然后万事就OK了。
真的?
真的。
好呀。
你还记得借伞给我的那个下午吗?我问他。
记得。
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全看到了。
因为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你用伞。
我真怀疑你的IQ是不是零,真是个小傻瓜哦。
呵呵。
在以后的交往中,我逐渐发现,其实春暮挺贫的,和课堂上那个沉默的“书生”截然相反,判若两人。我问他原因,他就用“被书害的没有闲暇时间和同学们交流”来忽悠我,我明知是谎言,但苦于找出破绽,只好默认。
长时间的交往,我发现春暮看过很多的书,和他聊天很有和大师级人物攀谈的快感,不像小辉,就知道去网吧CS,一点文化底蕴也没有。并且没有想到的是,他最喜欢的作家居然是安妮宝贝,仅此一点,我们就有永远也聊不完的话题和不谋而合的同感,最后这种同感又很快转化成相见恨晚的感慨。
后来我带春暮见过小辉,在我生日那天。生日那天我没有邀请其它人,只告诉小辉和春暮。这个做法是吸取小辉女朋友过生日的教训。那次生日就三人,小辉,小辉女友和我。我当时感到特难受,可知道当灯泡是什么滋味了。所以这次我叫上春暮,若小辉与他女友缠绵,我可以和春暮说话。
但不知为何,小辉是一个人来的。我问他准嫂子怎么没来?他发现我带个陌生的男生,打量了半天,然后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她不能来了,哦--我让她就来吧。然后他出去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然后他女友才来。
生日结束后,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小辉送我回寝室,春暮取而代之。
路上,春暮问我说,你师哥对我好像不怎么欢迎。
我说,怎么会呢,你别小人之心。
他笑了笑。我发现--他半真半假地说--他对你好像有点,啊……那个。
我抬脚就踹他--平时踹小辉习惯了,居然对谁都想踹。我说,你别讨厌,他和他女友很恩爱的。
春暮抬头望望绽满繁星的夜空,慢吞吞地说,我看未必,--但愿如此吧。
回到寝室的楼下,春暮刚走,我转身刚想上楼,不知小辉从哪儿蹿出来了,我问他说,不陪女友,来这干嘛。
但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一个劲地问我说,那个男生是谁?
我说,就是借伞给我的那个。
然后他又莫明其妙地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心想,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是我亲哥也不能管我私人生活吧。但我没有说出来,只是想想而已,他毕竟对我这么好,不忍心伤他。
我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夸大其词神秘兮兮地说,特殊关系。
什么特殊关系?他又问我。
什么特殊关系,你自个儿猜吧,我困了,睡觉去了。
说完我刚想上楼,不料他一把拉住我,然后向我大吼,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他的叫嚷惹得数位学生驻足观看,然后他又向他们大叫,看什么看!
我顿时气得差点哭,挣开他的扯拉,上下打量一番,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不像那个温柔体贴文质彬彬的师哥。我也大叫道,我就喜欢上他了!你想怎么样!
吼完后我就跑上楼,趴在床上哭了一夜,枕头湿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跟小孩尿布似的。
我不明白,男生怎么这样呀,说变脸就变脸。
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和小辉联系,整天和春暮混迹于图书馆,但这并不是说,我的记忆深处已经把小辉的那一块擦掉了。怎么会擦掉呢,每当我一个人呆滞的时候,总会想起小辉对我林林总总的好,然后不自觉地泪流满面,后悔那夜不该太任性。
我的好师哥,小辉。
五.情人节·边缘
二月十四日,像往常一样,情人节悠悠晃晃地来了。本来情人节是西方人的精神安慰,一些无聊的东方人却屁颠屁颠的模仿的甚是冠冕堂皇,真是可悲!
周围的人都为情人节忙乎起来,我们女生公寓楼下,手执玫瑰的男生巨增,远远望去,一片姹紫嫣红,很是壮丽山河。
艾琳的男友是一巨商的儿子,那小子俨然视玫瑰作狗尾巴草,抱着上百朵玫瑰组成的花束笑脸盈盈地把艾琳接走。那是花吗?那可是人民币呀!倒底是他妈的有钱人。看的我心里痒痒的。
说实话,我很讨厌情人节,原因系于我没有情人。在别人快乐的享受两个人的小天地时,我只有看阳光一点一点地在枝丫渗透的份。但非幸不的是,情人节最激情的时候是在傍晚,所以连看阳光的安慰也没有,空荡荡的身躯只剩下排山倒海般的伤感。平时那帮和我打打闹闹的臭男生,每当情人节都躲我远远的,找别的女孩吃豆腐去了。
男生,真无耻!我不禁暗想。
姐妹们走光后,空荡荡的寝室就我一人。我望了望当空悬照的皓月,觉得不出去游玩真是浪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于是掏出手机想拔春暮的电话。
经小辉上次的一闹,我仔细想过倒底应该把春暮定位在什么地方,不料发现,我还真的喜欢上那个笨蛋了。并且我也感觉,他对我也有那种小小的冲动,冲动之所以没有变成行动,是因为他有贼心没贼胆。今晚约他出来,借着校园上空弥漫着动荡的激情,也许他一激动会把冲动变成行动。
我刚想拔春暮的电话,不料小辉先我一步拔过来了。他让我去春草湖边,说有话要和我说。我高兴万份,及忙地奔去。
他正在湖边徘徊不止。
我很希望挽回那兄妹之情,为了增添亲切感,我深情地叫他一声,哥。
他点点头,然后略有羞涩地说,对不起,那晚我不该那样,不该——
我忙打断他的话说,不,哥,那晚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
他笑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笑着点点头。
我斜着脑袋问他,今晚是情人节,怎么没和女友在一块呢?
他很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分了。
为什么呢?我很是惊讶地问他。看来,春暮的察觉是正确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若说是为了你,你能相信吗?
我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很是夸张地笑了笑说,开玩笑吧,哥。
他也笑笑说,是呀,上帝开了我们一个很大的玩笑。说的那个叫意味深长哟,跟一警语似的。
然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说,筱琳,你老实回答,我若向你,向你求爱,你能答应吗?
顿时我的脑子跟炸了似的,炸出一大片的莫明其妙,想他今天是不是中什么邪了。我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说,怎么了你,受什么刺激了吧。
你老实回答我。
我刚才叫你什么?
哥。
哥哥能向妹妹求爱吗?
他一下子哑了,挠挠头皮自语似的说,不能,不能。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我想他肯定受什么刺激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于是就没有再喊他。
不愧是情人节,今晚的烟花特别多,斑驳陆离地绽满深邃的夜空,异常美丽。明亮的星星也一颗接一颗地耀眼,争相为夜空作烘托。
在拔春暮的电话前,我突然产生一丝丝的担心,担心那个笨蛋到时候脑瓜不开窃,我不是浪费感情嘛。但转而一想,担心好像有点杞人忧天,试想,从古至今哪有不吃荤的猫,再说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主动迎敌变一“泼妇”引诱他。呵呵,不禁窃喜无比。
电话通了,果然不出的料,那个猪头居然问我干嘛。
我心想,你说干嘛,送豆腐给你吃呗,笨蛋。但我没有表达出来,只是想想而已。
我撒娇似的说,今晚是情人节,我很孤单,出来陪我玩。
然而那猪头却丢给我这么一句话,他说,你知道是情人节还约我。
我靠!听他语气就跟我在勾引他良家少男似的。
我不失时机地主动出击说,我想当你的情人,不行呀,呵呵。
虽然我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却是我的真实想法。
不幸的是,他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抬举,居然拒绝说,不行,我早有情人了。
我靠!就跟我自作多情似的。
我说,我不信,有本事你小样就带来我看看。
他那么老实能找女友,我怎么能相信,让我相信他能找女友毋宁让我相信本•拉登放弃打击美国的念头。
然而他却语气坚定的不容置喙的说,好,你等着。
然后他真的带一个女孩来见我,并且还是一路搂着来的。那个女孩不怎么漂亮,虽然夜色有些低垂,但借助路灯昏黄的光线我还是看的泾渭分明。至少没有我漂亮,对此我很是自信。
我他妈是一美女!美女我今儿不想再灯泡。可能是我太激动,居然吼出这么一句话,吼完后我抽身跑掉,他却狠心的一声也没有喊我。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二颗很有重量级的泪水“嚯”地掉下来。
跑回到寝室,我爬上架子床,卧倒就哭。寝室仍旧空荡荡的如同一座墓穴。当泪水流的差不多的时候,哭着哭着我也睡着了。待我醒来是被艾琳的一个反脚踹门惊醒的。艾琳这小妮子每次回寝室都跟一学成归巢的散打强手似的,开门往往要转身后一个反脚踹。然后一个震天响在整个楼层内飘荡三个来回才能逐渐平息。
她笑意盎然的跟一旗开得胜的公主似的,怎么能不高兴呢,有那么一个含在嘴里怕窒息的巨商的儿子捧着,能不高兴吗?想到此,我的伤感不禁又膨胀数倍,妒忌的我牙痛!
艾琳后面还尾随着一个宫女似的女孩,那女孩倒挺大方,一股屁着实地坐到我的下铺,然后开怀大笑。想今晚可能就我一个伤心的人了。
艾琳问那个女孩说,笑什么呢你?
今晚可真有意思,女孩说,我一老乡让我假装他的情人去拒绝一个不要脸女生的追求,哈哈哈。说完后那女孩狂笑不止。
我一听这话,跟受什么刺激似的。“蹭”地从二米高的上铺跳了下来,抓起女孩的脸端详半天,不错!正是春暮搂着的那女孩。我顺手抽她一巴掌,我靠!我不要脸是让你骂的吗?啊!
那女孩被我抽的小眼睛跟机器猫似的不停地眨。
抽完女孩后,我跟奔丧似的一阵风跑到春暮的公寓楼前,跟一泼妇似的抬头对准402室大吼道,春暮,你他妈给我下来!
二分钟后,春暮扣着纽扣跑了下来,我突然想起军训时给他扣纽扣的情景,愈加的伤心无比。我抡圆胳膊就抽他。抽完后我就狠狠地哭了。
春暮,不喜欢我你就挑明,别他妈的玩另类!抽完后我就骂他。
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几个进进出出的男生用我经常用来打量变态者的眼神扫我。我指着他们破口就骂,看什么看!
骂完后我哭着跑了。春暮喊了我三声,我装作没听见。
后来我莫明其妙地就跑到了小辉的公寓楼前,然后顺便打电话让他下来陪我喝酒。3分钟后,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小辉就像一只牧羊犬般时时刻刻都想围着我转。
你不是想向我求爱吗?我一边把辛辣的白酒往胃里倒一边朝他吼,好,我现在就答应你,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他很是吃惊地望着我,满脸堆彻着厚厚的茫然说,筱琳,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我真的是开玩的,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向你求爱呢,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举起第N杯白酒倒胃里倒说,连你也不想要我了,是不是?--我难道就这么讨人厌吗我?呜呜呜……
然后我狠狠地哭了。
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春暮情愿找个冒充的女孩骗我,我难道就那么差劲吗?呜呜呜……
小辉看着我哭,没再说什么,启开一瓶42度的白酒直接对瓶吹。
那晚我们喝的甚是惨无人道,就连怎么回去我都没有丝毫的记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环境那个差劲呀,简单没形容。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稍微的动作都能引起浓重的气味在上空飘荡。房间很小,狭窄的四壁只有一扇低矮的天窗,射进来的光线显的苍茫而暧昧。
我感到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我支起上半身用心地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自言自语我是在哪儿呀。然后在我还没有弄明白身在何方时,警惕地拉起腐霉的毛毯盖住上半身,因为这时我猛然发现,我心爱的白色的保利来衬衣被撕掉了二个纽扣。正在我惊慌未甫之时,又发现小辉正光着膀子跪在床前。
瞬间,一股五雷轰顶的颠覆感重重地击到我,就像飞机起飞时瞬间的眩晕。脑海一片空白。
小辉,你他妈禽兽!
我声嘶力竭地叫囔。泪流满面。
六冲动·边缘
我一路泪流满面地跑到学校,在公寓楼前撞见了春暮。
他见到我一副颓败的样子,先前的笑容瞬间消失,揩掉我脸上残留的泪水说,我知道我不对,不应该欺骗你,我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我没有说话,狠狠地咬着下唇呆滞地望着他。刚揩掉的泪水又复爬上脸颊。
别哭了,好吗?筱琳。我在这儿等你一夜了,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呀。说完他塞给我一封信后又说,我拒绝你,也是有苦衷的,原因全在信里面,你看了就会明白的,其实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筱琳?
我把信还给他说,没有这个必要了,晚了,你知道吗?已经晚了。说完,我转身想上楼。
他一把拉住我,哀求道,我求你了,筱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我长长地吸一口气,哽咽地说,你听着,春暮,我已经跟人上过床了,你还要我吗?
他很迷惑地望着我说,你在说些什么呀?
我他妈的给人强奸了!强奸了!明白了吗?!呜呜呜……
说完后我又狼狈不堪地哭。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谁!
这时小辉也赶来了,他衣禽不整的像个禽兽,到我面前就跪下,恳求道,筱琳,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喝醉了,我求你原谅我,求你了,筱琳!
春暮看到小辉,似乎也明白什么了,一把抓起小辉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原来是你这畜生!
骂完,他从腰间抽出挂在钥匙环上的经常用来帮我削苹果的锋利的水果刀,利索地插进小辉宽大的胸。
顿时,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上空飘荡着恐惧的尖叫声。我呆滞地站在人群中看见小辉像一堵墙壁似的轰然倒下,胸前慢慢地绽放一朵诡异的花。白色的衬衫晕染一大片。红色的花朵汨汨地流泻到地面,汇积成一条红色的小蛇,蜿蜒曲折地流淌。
六信笺·尾声
筱琳:
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记得大一军训期间,我就让你难过一次。其实,这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在让你难过的同时,我自己也疼痛的要死。
我的性格很内向,这缘于家庭的变故。其实,原来我也是个性格很明媚的孩子,但在我三岁的时候的一个清晨,我在睡梦中被一阵嘈杂声和纷乱的哭喊声中惊醒,当我趿着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我家有好多好多的人。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许多人抱着构穿过拥挤不堪的人流把爸爸带走了。还看到奶奶声嘶力竭的哭喊,爷爷的惊慌失措和妈妈的泪如泉涌。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爸爸,每次妈妈,我爸爸去哪儿了?妈妈总会抱着我哭。
在我五岁的时候,幼儿园的伙伴经常围住我,一边不停地朝我吐口水,一边指着我叫骂,小杀人犯,小杀人犯。那时我才知道,我是个杀人犯的孩子,二年前的那个清晨,爸爸是因为杀人才被抓走的。
从此以后,在学校里我一直以一个杀人犯的孩子而存在着。许多孩子都这样叫我,并经常成群结队地殴打我。我很恨周围的人,也很害怕和他们交往,逐渐地,这种情绪慢慢地融入到我的血液中,操纵着我的性格逐渐走向自闭。
……
到了大学,虽然周围没有人再知道我的往事,但我还是很愿意远离人群,越远越好。
距离,可以给我安全感。
军训期间,我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空旷的难过,在以后很长的时间,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感到尖锐地疼痛,很后悔那样无情地对你,所以,很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惩罚。
幸运的是,在偶然的一个清晨,我去教室很早,在我推门的一瞬间,发现你正在我习惯坐的位子上涂呀涂的搞破坏。我退了出来。然后每天早上我都很早地去教室,通过门缝看你在我的位子上涂呀涂的,每次我会感到特高兴,特幸福,真的,前的未有的幸福。然后在你涂完后我再小心翼翼地清理。我的自责终于因此而获得此许的解脱。
自从我借你伞后,你不但不搞破坏了,反而每天早晨帮我搞清洁。每当看到你擦呀擦的,我都会感到空前绝后的幸福。原来你也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女孩。
我这才认识到,幸福,来的是这么的容易。
自从你表示要拯救我这个站在人生边缘的人时,我就很感激地把整个我交付给你,把你当成不可多得的朋友。但我从来没有奢望把朋友再上一层楼,因为我是一个杀人犯的孩子,我不想让你和我人分担这片阴霾的天空,这样对你太残忍。所以在情人节那个夜晚,我借用一个女孩骗你。
现在我已经感到这样做是多么的无可救药,其实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希望你看完这封信后,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2005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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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3 22:42: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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