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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晚安吻
天还没有完全的陷入黑暗，马路上，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走着，仰望被电线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天空，清涩的蓝，起起落落的飞鸟，驻留的光影，有点格格不入的安静。
这是我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散步了吧，过去的日子里，我似乎已经走遍了城市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只是，不知我的身影，有没有落入她琥珀色的瞳仁里。
可是，无论她的记忆中有没有生长过这样一个孩子，任性的喜欢孤单，写许多杂乱而幼稚的文字，我还是要走了，在隔了今天的下午，去追随铁轨陌生而深刻的印记，穿过北方明亮的秋天，到南方烟雨的忧愁里去。
所以，我最后的碰触这个小小的城市，我最初的原点，我现在的起点。
黄昏的尾巴上，时间在长长短短的街道中错了位，恍惚间。我看到繁盛的榕树下荡秋千的6岁的我，穿米黄色的连衣短裙，赤着双脚，头发浅淡而柔软，风使劲的吹着，擦过我的耳朵，飞扬着地，好象要一直吹进苍穹里去。瞬时，目光交错，而我又找到了在漫长的街道和城市的森林间，匆匆穿行的12岁的我，有着优雅颈项的单车，旋转的车轮轧在厚厚的树叶上，粗糙与粗糙之间，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一如城市浅浅的鼻息，方方正正的画夹，有着梧桐树叶般，深绿的颜色，在微凉的空气中，氤氲，模糊了那时我干净的侧脸。抬头，光晕跳过睫毛，几十厘米的距离外，我遇到了那双泛着雾气的眼睛，那是17岁的我，在很无聊的自习课上，很无聊的发呆，教室的窗户很大，依偎的站成一排，夕阳就依次轻轻的，吻了它们的脸颊，那时，近处的天空，总是苍白沉默着的摸样，而远方，天空却是在一片红色中妩媚的摇曳着，绽放了，带走了我的思绪，带到，城市彼端的一个地方，与她深深遥望。
一个我，一个我，还有一个我，她们在影子的魔法中，近了，又远，是我的岁月铭记了这个城市，还是，她湮没了我。
曾以为，我不是一个恋家的人，也曾如此的向往一段孤单的流浪，而现在，别离近在咫尺，我才发觉，我一直都在依赖着这个城市，不是喜爱，不是留恋，而是一种归属感。我的每一个年纪，在城市中胡乱的走，走成一道明亮的河流，穿过四季，穿过我的长发，穿过我的湿润的却没有泪的眼睛，凌乱了，伤逝了。
我问我自己，曾经记得的事情，是否永远都会记得。
我害怕，曾经认真说过再见的那些人，那些事，永远都不能再见了。
害怕陌生了一刻，便陌生了一辈子。
我站在城市的中央，站在她如水的心里。突然想起，这好久都没有下过雨了，最后的一场似乎也随着夏天的结束，开始变成发黄的回忆，可是，我依然怀念，一些下雨的日子，倾盆的，坚硬的雨，和那些在雨中放肆却单纯的容颜。
夜色终于彻底的来临了，我对城市说，晚安，请原谅，我没有为你流泪，因为如果我对一个人哭泣了，就会记得她一辈子，而我知道，你很快就会把我遗忘。
几个月，多少天，又是多少小时，我还会回来，只是已是一个路人。我想，那时的城市，应该是在下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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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10 6:14:1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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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发表于 2005-9-10 13:56: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