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情非得己（连载中）

路人

　　此文的故事主要发生在咱们的山东工商学院，当然哪个时候不叫山东工商学院，叫中国煤碳经济学院，：）。想用简单的文字诠释我有过的一段平凡的生活，如果能引起有类似经历的共鸣就足于让我骄傲了。 　　　　　　　　　　　　　　　　　 　　1 　　　　　　　　　　　　　　　　　 　　叮当猫是我的一个网友。 　　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她要到北京来旅游，要我把自己房间让给她住，还要陪她出去玩。 　　电话里我开玩笑说我们屋有4个龙精虎猛般的男孩，只要是美女，管她什么穆贵英，花木兰，伊丽煞白，莱文斯鸡……只要擅闯禁地的，一律有来无回，我们这些色狼们遇仙杀仙，遇神杀神，来者不惧，大小通吃，你还是别来好了。 　　她说她不怕，她会武装自己，她会多带些暗器如含沙射影，天女散花，冰魄银针等等等…………而且还会带臭脚丫一类的生化武器。 　　心内暗暗失笑，这个女孩真酷。 　　10月2日，一早我就到了北京西站。在那稍微呆了一会。手机响了，叮当猫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她出站了……然后她说她看见我了。一会我也看见她了。 　　叮当猫好年轻，好漂亮。对比一下，我象个过期的易拉罐，她却是鲜榨的，充满活力。 　　我们决定先到我住的地方休息一会再说。上了公交车。有位置。 　　车一停站，上来了一位身穿宽松衣裳，腹部微微窿起的女青年，她大概18岁左右。我毫不犹疑站起来，并微笑着说：“您过来这边坐吧。”“哦，不用了。谢谢！”“不行，您怀孕了，站着不安全。”“&**##.%……谁怀孕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细看之下，原来那窿起的并不是什么小生命，而是一圈肥肉……啊！！！ 　　我好害臊。叮当猫后来一直笑我。 　　10点多到家。 　　门一开，叮当猫就被屋里的风景吸引住了。只见“衣服与袜子齐飞废纸共墙壁一色”；看地上垃圾“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过，很明显，叮当猫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大概过了3分钟，她回过神来了。把包一扔，就准备睡觉了。 　　…… 　　中午吃饭了，菜看上去很美：“白菜浮绿水红椒青萝卜”。

　　2 　　　　　　　　　　　　　　　　　 　　吃完了，该出去逛逛了。 　　我换了一件衣服，很明显，我的精心打扮给她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偷偷扫了我一眼后她就害羞的低下了头，我不由一阵得意。 　　她说我扮鬼吓她。靠！这么说一个男孩子是很伤自尊的。 　　叮当猫是第一次来北京。我对总书记发誓，我是爱国的，当然也是爱北京天安门的。我想她也是。所以决定先带她去天安门转转。尽管我知道那里现在人特多。 　　天空还算作美，天气晴朗，秋高气爽的。 　　出了门，我很自然就牵着她的手。她看上去也像认识我好久的朋友，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很自然就挽着我的胳膊。她说过，她还没有谈过恋爱；这点来看，不象。 　　记得我十八岁的时候，那时我是大二，我第一次牵着婷婷的手，感觉时间和空间明显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婷婷一眼，她脸红红的，很害羞。我俩都象似走在云端上，晕忽忽的，一句话不说。婷婷也没有挽着我的胳膊，没有靠近我，仅仅让我牵着她的手，慢慢地沿着海滩走着。 　　婷婷，你还好吗？听说你又新男友了，听说你读研究生了～～～。 　　　　　　　　　　　　　　　　　 　　那天上午，婷婷想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把她的东西搬走。很遗憾或者说好幸运，刚好那天我有事在屋里呆着。 　　和往常一样，婷婷出门的时候，轻轻对我说“我走了呵。”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我给她开了门，她把钥匙还给我，低头拎着背包就走了。我没有去送她上车。如果我去送她，路上，我会流泪的，她会流泪的。我不想流泪。 　　我找了一个杯子，接了一杯纯净水，一口喝干，把杯子一扔，走到床边，踢掉鞋，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前，闭上眼，一下子就睡着了。 　　接着我梦见了婷婷，梦见我和婷婷相互看着对方，彼此都是一脸迷惘。 　　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也没有联系过。准确来说，我给她打过一次手机，她没接，也没回电话。 　　和婷婷分手后的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醒来，虽然睡了足足16个小时，但是还是感到精疲力尽，头脑仍是昏沉沉的，肚子有点饿。我穿好衣服，小便，洗脸，刷牙，梳了梳头发，回到房间。 　　忽然，我意识到，婷婷已经走了，再也不可能到这里来了，这个念头叫我心疼。心疼这种感觉一瞬间就击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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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啊，你怎么掐我呀，轻点轻点……”，我突然感到手疼。 　　“哼！有我在你旁边，你还发呆。让你再发呆~”叮当猫掐的还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我在想有句名言‘男人的荣耀来自女人’，有你在旁边，我正在体会那种感觉，装个翅膀就是天使化的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感觉就是不一样”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她不掐我，手不疼，这点儿脸也不要了。 　　“去，色鬼，油嘴滑舌，这次先放过你，前头带路。” 　　嘿，我怎么就变成色鬼了。不过，我没有傻得去和她辩解：好多女孩都乐意给自己喜欢的人或东西取莫名其妙的代号。例如，和我合租房子的阿枫女友就管她小狗叫“小巴”，我第一次听还认为是“小爸”呢。 　　出了地铁，人真多！我还好，对北京人多车多的特点有点习惯了。叮当猫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轻微皱皱眉头。地上垃圾也多，听新闻说，天安门广场在国庆节期间，游人一天扔下的垃圾有10吨之多，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俩站在人堆里，我告诉叮当猫，这就是－天安门，正对面是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毛主席的遗体，左侧是个博物馆，右侧是人民大会堂……。她仅仅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在祖国的心脏天安门广场看四周红旗迎风招展，看到这么多人，让我幼小的心灵感受到祖国的伟大！”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短信，阿枫发的，我一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么巧合，好滑稽，我笑了笑。叮当猫问我什么好笑的，我便把短信给她看了。她看了看我，一同笑着说了一句“真变态！” 　　因为人多吧，看到端午门，叮当猫就不愿意再往里走了。给我省了120元。 　　　　　　　　　　　　　　　　　 　　逛完天安门广场，就去王府井转了转，不久天就黑了。我们决定去吃北京烤鸭。 　　在路上，我问叮当猫：“你知道美国的感恩节的大菜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烤火鸡。” 　　“有什么说法吗？” 　　“西方文化中有这样一个说法：禽类是上帝给人的救援和礼物，人们应该把它烤了吃，而且是在感恩节吃它们最为合适。据说是出于圣经，摩西带着以色列人走到西奈沙漠中，没吃的也没喝的，以色列人大为不满，抱怨连天。后来有大批鹌鹑飞来，他们便把那些鹌鹑烤着吃了。摩西说，这就是上帝给我们吃的肉。而火鸡是美洲的特产，欧洲人到了美洲，认为上帝给他们的礼物禽类是火鸡。所以他们就吃烤火鸡来感谢上帝。” 　　“那北京烤鸭和它有什么关系吗？” 　　我本来想说北京烤鸭和美国的烤火鸡都源自欧洲或地中海地区的的烤鹅的，转念想到叮当猫是山东人，便说：“有点关系，不过，你知道吗，实际上烤鸭店就是山东荣城人开办的。特点是用饼、大葱或黄瓜、酱和鸭子一起吃。饼卷大葱黄瓜和酱，是山东最常吃的东西吧。” 　　叮当猫一听，眼睛立即发光，露出兴奋的神色，抓着我的双手，盯着我说：“那一定好吃，对不对。” 　　“又不是你自家开的，兴奋什么，老乡情结这么重干吗，”我心想：“看她样子，如果我说不好吃，一定会很扫兴。” 　　“对，好吃，皮脆肉嫩，油而不腻，酥香鲜—一吃一两口好吃。” 　　我俩要了两份，吃完一份我们就走了：事实证明北京烤鸭吃一两口好吃。我怀疑象北京烤鸭，天津麻花，狗不理包子之类的食品能成为品牌很大原因是因为当年穷吃不上肉，老百姓如果偶尔吃上顿北京烤鸭等油腻的东西，当然会觉得好吃。 　　晚上回到家时，同屋的人都回来了。 　　我们一进门，在厅子里看电视的，上网的，瞎聊的都抬头看我们，准确来说是看叮当猫，哥们都露出惊艳的表情，我看得出，他们脸上写出“美女”二字。 　　趁叮当猫不在我旁边的时候，满脑封建余毒思想一脸淫荡下贱神色的阿枫神秘地拍拍我肩膀：“兄弟，今晚能行吗？搞点红色小药丸？我这还有。” 　　“去，象我‘一片宋玉情怀，十分卫郎清瘦’会是你想象那种人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里这些哥们都放肆大笑，而且笑得很暗昧。 　　这些变态的家伙。 　　其实我明白，我这些哥们是为我高兴，他们的夸张的神色，夸张的话语都是逗逗我开心而已。 　　不过，我知道，他们误会了。 　　他们认为叮当猫是我的女友。 　　他们认为我终于忘记了婷婷了。 　　他们认为我终于不再为婷婷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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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婷婷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 　　还是从我的大学说起吧。我们学校位于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背倚青山，美其名凤凰山，凤凰没有，山上防空洞里的老鼠倒不少。离东校门几百米是细沙如银的海滩和蔚蓝的大海，每天沿着海岸线晨跑时，观碧海临风，听涛声阵阵也是件很谐意的事情。校园很大，建筑物不多，顺下的空地就被高高的杂草、无名的野花和小树林所覆盖。每到落日的余晖尽没，蔼蔼暮色如一层淡淡的烟雾一般笼罩着整个天地的时候，这些杂草野花之间，小树林深处总有不少情侣在激烈地缠绵。有一届届相传的如梦令：“昨夜饮酒过度/误入花园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讲的就是这个情景。其实不光是花园，只要光线暗到看不到对方的脸红就有情侣存在。 　　还没进校门，来火车站接我的一学长在路上告诉我一件事情：不久前，学校有一个女生从六楼跳下自杀了。事情很简单，她五门考试高挂，学校按照规则要开除她。那个女生害怕这样回去面对父母，害怕面对未来的人生就选择了自杀。我心里一阵嘀咕：有三门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就该努力学习呀。或许有些东西真的无法解释，到毕业的时候我真的刚好补考三门。尽管我补考三门，但对于我们班男生来说，这个成绩还算中等。比较离谱的是我们班阿枫，他每学期补考三门，唯一意外的是最后一个学期补考两门。他还经常自夸自己：这叫很好地把握了自己：如果多一门补考，我就得留级；少一门补考，浪费。（按照学校规定，如果一学期四门补考就得留级）。 　　可以看出我们学校有多烂了吧。后来听婷婷自己说，接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婷婷抱着爸妈痛哭一场，害得她妈也掉了不少眼泪。不过，我对学校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一个偏僻山区的孩子来说，能考上大学足以让爸妈感到欣慰，也意味着我以后穿皮鞋，不穿草鞋了，是“鲤鱼跳龙门”了。 　　交完学费，办好一切入学手术以后，忽然觉得内心空荡荡的，虽然校园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可是感觉却是孤单，无聊，无聊得可以去看蚂蚁上树了。没事我便把床铺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脸盆毛巾衣架水瓶什么的也购置得妥妥当当。然后一个人去校园转了转，不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久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我住14号楼206，里面一共七个人，刚开始时，名字都不太熟悉，便按照年龄大小称呼彼此，年纪最大叫“老大”，我最小叫“老七”。 　　“你们知道吗，我们班四十人，有十二个女生。”开学的第二天晚上，老六躺在我下铺唧唧歪歪道。这家伙看上去很老实。事实上也很老实，大学四年来从不缺课，考试没有作弊过，没有补考过，没有和谁吵过架……，就是有点好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好色，生活才如此美丽！”。 　　“靠，”邻铺的老五马上开始愤愤不平了，“听说人家外语系，一个班三十几个人，只有五、六个是男生！” 　　果然都是年轻人，一说到这类话题，大家马上睡意全无。 　　老二说：“早知道报外语系了……。” 　　“可惜我们学校外语系没有俄语……”老三显得很无奈。他是黑龙江人，高考外语他考的是俄语。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上铺的老大很老成地说到。老大就是老大，做什么都不紧不慢的，让人觉得他城府很深，估计又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资料了。“人家计算机系的，一个系几百来人，没有几个女的。” 　　“而且那几个女的据说比男的还丑！”老大继续慢腾腾地补充道。这家伙，好歹毒！ 　　“后天开始军训了，一个月。”老四显然刚才没能插上话，现在找了个新话题。 　　…… 　　我一句话没说，或许是因为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加上我普通话说得不好，怕别人笑话我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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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两天后，军训开始了。本该威武挺拔的军装，穿在我们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感觉诺大的操场上歪歪斜斜站着的除了伪军就是汉奸——除了我们教官外。我们的教官很年轻，脸看上去并不凶恶，似乎对我们没有什么危险性；但他不时的一声怒喝着实会让人吓一跳。在他的教导下我们学会了叠被子，把被子折叠得象砖头一样；学会了喊口号，例如“一、二、三、四”，“为人民服务”等，学会了稍息，立正，跨列，蹲下，坐下，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整理着装，起步走，正步走，跑步走……。至于所谓“通过叠被子可以锻炼耐性，培养吃苦耐劳的基本素质”之类的没有学到。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热烈的表彰大会结束后，军训宣告结束。为了庆祝这天的到来，那个晚上，我们集体在宿舍吃开水泡的方便面。在灯光下，只听见“唰唰”的吸面条的声音。每个人都吃得那么投入，喝完了最后一滴汤还意犹未尽。然后躺在床上大叫好爽好爽，以至于邻宿舍的哥们都伸过头来问我们是不是集体自慰了。 　　正式开始上课了，发现大学生活真的很不错。上课再也不是固定的教室和时间，每天不一定从早到晚都要上课，这实在是很爽的事情，而且老师除了讲课以外，什么都不理会，哈哈，多么自由的空间，除了觉得食堂的饭偶尔让人不能忍受以外，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美丽。 　　生活简单而有规律。每天天亮就起来一个人沿着海岸的公路跑步，累了就在海滩上漫步，或坐下来，面向大海，看着海那边的太阳，深深吸几口带着海味的空气。遇到退潮时，偶尔童心来了，还会去拾美丽的贝壳，抓几个爬来爬去的小螃蟹。然后跑回学校休息会吃早饭。上课基本都是在铃声落下之前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找一个座位坐下，看看老师，瞅瞅同学，然后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使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好学生的姿势。其实头脑要不是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就两眼盯着自己带来的小说专心看着。偶尔老师心血来潮，在上课时讲出了一个笑话，全班一片哄堂大笑。这时我跟着他们笑，他们在笑什么我不知道。晚上就去图书馆看自己爱看的书。 　　就这样，我独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和同学基本没有什么交流，我显得那么的拘束，沉默内向；特别是遇见我们班女生时，我更显得紧张，经常还没说话就开始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次，我居然在去往澡堂的路上和迎面从澡堂归来的同班女生没话找话的搭了句“今天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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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时间过的很快，它总是从不留意他们的人手中飞快的流逝，我还是荤荤僵僵简简单单过着日子。这样的生活坚持了一段时间，直到我有一天和艾丽斯的在海滩相遇……。可以这么说，艾丽斯改变了我的大学生活：她的热情、活泼、真诚和友好打开了我封闭的世界，使我慢慢脱离了内向沉默的性格；也是她，主动或被动地，在我和婷婷相知、相爱的过程中起了很大的逐进作用。当然，这是后话。 　　那天，晨跑后，来到海滩，看见一个女孩正聚精会神地用沙子小石头垒起一座小房子。 　　这是一片宁静的海滩。没有礁石，只有一条单纯的海岸线。海，像是一架蔚蓝色的风琴，有节奏地轰鸣着。在朝霞照耀下，她身上发出澄红色的反光。 　　我认出她来了，艾丽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好像就是当地人。 　　她有条不紊地忙着，小心翼翼地把各色石子嵌进沙子里，作为房子上的装饰。两块带尖角的淡绿色的石子成了房子上的飞檐，一排乳白色的长石子多像房子的立柱，那块扁圆形的、漂亮的灰蓝色石头成了房顶。连台阶也有了，那是一块斜斜的、半透明的石头。艾丽斯全神贯注，连眼睫毛都沾上了沙子。 　　或许是她的专注影响了我，或许是她的“雅兴”打动了我，反正，不自觉地，我第一次在入校以来和同学主动打招呼，而且当时一点都感到不紧张。 　　“嗨，艾丽斯，早啊。好漂亮的小房子。” 　　“嗨，你好，你好像是我们班同学吧？”艾丽斯长得并不算好看，但看上去，非常活泼，很可爱。 　　“哦，对，我叫邵东，住206”我再一次赞叹着，“好漂亮的小房子” 　　“嗯……”艾丽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做着玩的。你老家是那的？” 　　“江西的，听过井冈山吧”我一边帮她拾石子一边说，“我们县城离井冈山很近，坐火车的话，就相差一个站……” 　　“真的吗？南方的，还是革命老区？听说你们那山清水秀的？咯咯咯……一定很好玩了！” 　　“是啊，有山有水的，小时候我最爱到小河里抓鱼。” 　　“哦，离家这么远一定想家了吧？” 　　我说有点，但不是很想，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就寄宿上学，习惯了。然后我还告诉她我一个人来上学的，因为不知道怎么走才好，便顺着感觉走，先坐汽车到南昌，然后坐火车到北京，到济南，然后才到我们学校。我告诉她路上遇见的一些事情。 　　“由于火车拥挤，上车又无座，在北京站下车时早已两腿发软，疲惫不堪。于是赶紧找来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用自己的旅行包做枕头，倒头便睡。朦胧中，身子被踢了一下，赶紧坐起，揉揉眼睛才发现前面站着几个铁路警察，声称在清理盲流，收容闲散人员，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是去上学的。他们让我拿出证明，我只好打开行李，在旅行包里掏出那张惟恐丢失的录取通知书。结果，虽免进收容所，但还是被赶出候车室，在站前广场的瑟瑟寒风中，等待黎明的到来……。” 　　不知不觉说了好多话，我有点惊讶自己能说这么多。

　　7 　　　　　　　　　　　　　　　　　 　　后来的一段时间似乎证明我和艾丽斯很投缘。上课经常坐相邻位置；她帮我做数学作业（很奇怪，数学老师怎么没能发现我交的作业都是艾丽斯写的）；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如果吃海虹，会帮我把壳去掉再给我；经常一起逛街，打乒乓球……。我会把上课闲着写的文章给她看，我甚至会告诉她我小时候的一些臭事。 　　“据我爸妈说，我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叫我名字，必须叫我的‘大名’外加‘先生’，就是说，要叫我‘邵东先生’我才会回答，呵呵，好玩，可惜我没有这段记忆了。” 　　“咯咯咯，你真逗，笑死我了。你小名是不是很难听？快告诉我你小名叫什么，是不是‘狗顺子’？” 　　“去，少来，我的名字有这么难听吗！” 　　…… 　　艾丽斯要是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会受点累的。例如有一次，不知谁若她生气了，一见面就说：“我现在就想骂人，但是身为一个淑女的我得先征求你的同意再骂你，怎么样啊？” 　　我有点发蒙，干吗要骂我呀？但看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好像不是开玩笑似的，心想：算了，据说一个女孩如果乐意偶尔骂你几句是看得你起，否则骂都懒得骂你－骂就骂吧，反正听老师的训斥也多了，不在乎多听她一次骂。 　　“好，不过骂完后你得请我吃饭，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听好了——你是个猪，好肥好肥的猪，你变态，你优柔寡断、吹毛求疵、你有妄想症、你懒惰、假正经、自私、冷酷……”如机枪一样，哒……哒……哒歇斯底里骂过不停。 　　“哇，这么夸张，好有气势耶！” 　　……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失恋了，高中的男友跟她吹了。也难怪，高中生的恋爱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何况他们不在同一个大学读书，天南地北的，不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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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一个周末的晚上，艾丽斯带了一个女孩到我们宿舍来玩，这女孩看上去很脸熟，但没认出是谁。我很想来一个贾宝玉式的问候：“这个妹妹，好象在那里见过。”不过，想归怎么想，做起来我还是很老实的。 　　“你好，我叫邵东，请问你是？” 　　“啊，我都和你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这么久了，居然不认识我－我叫张婷。” 　　我有点尴尬，我上课都发呆或专心看小说之类的，那会注意别人。“不好意思，都怪我上课太认真了。喝水吗？”我半开玩笑说。 　　“你还认真上课？整个就像一个灵魂出了窍的空壳，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一边把水递给艾丽斯和婷婷（恕我叫张婷为婷婷，^——^）。婷婷接过水杯时，不料旁边的老六故意把她往我这边用力一推，我俩都没防备，我只感觉怀中有一个柔软的躯体，几根淡淡香味的发丝拂过了我的脸庞。自然水杯也没能握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贱了我俩一身的水。这时，艾丽斯片片银铃般的笑声和哥们起哄的笑声也不失时机地在耳边响起，气氛怪怪的。我俩都脸红了，婷婷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地下，转身就走了。我一看不对劲，赶紧追上去。 　　出了男生宿舍，我感觉到婷婷似乎在无声地哭泣着，单薄的身子无言地抖动着，刀削的肩膀，好像在诉说着她的委屈。显得那么无助，让人真忍不住要去呵护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只好紧紧跟着她。过了一会，快到女生宿舍楼了――我是第一次来到女生宿舍楼前面，好壮观，象火车站一样，楼下挤满了男生。突然婷婷扭过头来，用似娇还嗔的目光看着我，有点恼怒，又有点害羞：“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整个人顿时呆了，心脏不争气的砰砰跳着。看她小巧的鼻子，嘴唇稍稍向前撅起，盈蕴着几丝顽皮；明眸中莹光闪动，映得秀雅的面颊灵气诱人。 　　“真好看”我呆滞的脑海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婷婷察觉到我的眼光有异，面颊上浮现出了淡淡艳色，如同荷花瓣，脚一跺地，说了一声“讨厌”就飞快地跑进女生寝室，似乎最后还有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当然我这种粗心人是不会注意的，更何况我当时确实被她迷住了。） 　　回到自己宿舍，有人还在责怪老六的莽撞，怪老六乱开玩笑。我什么都没说，心里还多多少少有点感谢老六。 　　　　　　　　　　　　　　　　　 　　老六，这家伙，最近刚失恋。就前几天，他十分沮丧地从教室回来，我一看不对劲，他平时不是那样的，于是问：“怎么了？”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那你是怎的了？你死活倒开一下口。” 　　“没什么，小事一桩……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晚上，他拿了几瓶酒回来，和几个室友喝得正酣的时候就开始说真话了：“靠，散了就散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没胸又没屁股的，她那种货色，我还看不起。”这时我已经明白了：一定是他高中的女友把他甩了。 　　我得佩服老六，第二天他就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现在，虽然有人责怪他乱开玩笑，可他只是笑笑而已：因为他已经没有空去理会别人说他什么了，正和艾丽斯聊得正热乎呢，我几次想插嘴都被老六如黄河泛滥的话语给噎回来了。我只好凑合着坐在艾丽斯的身边，看老六聊得有点手舞足蹈的样子，闭嘴静听。可是听得我如堕入云雾里，摸不着头脑，暗恨老六怎么知道这么多历史的、地理的、三教九流的知识，哪里跟哪里都能联系在一起，从他的的姓出发，从他的家乡出发，甚至从他的年龄出发，每处都能和艾丽斯拉上点关系。我呆坐在一边，象个虚心求教的学生感受两位大师的风范。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有人敲门叫我下去接电话。大一那时候，每个宿舍楼才一两部电话，安装在传达室里，电话来了，传达室看门的大爷会叫人转告该接电话的人。我连滚带爬地跑到传达室，刚喂了一声就被抱怨一顿，是母亲打来的。她嫌我下来的速度太慢，浪费了电话费不算，更重要的是她认为如果做事慢慢吞吞，就是懒惰的表现。我没敢顶嘴，也没多做解释。电话里，母亲把家里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说完后，然后要我好好注意身体，要听老师的话……然后说：“没别的事情就不和你瞎扯了，赶快学习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已经挂断了。妈呀，现在都快晚上10点了，还叫我去学习，何况现在还是周末。 　　等我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艾丽斯和老六居然都不在了，估计老六是送她回去了。我和艾丽斯虽然混得很熟，整天在一起玩，可我从未对她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对此也不在意。反倒是婷婷似娇还嗔的目光在我脑海里忽隐忽现，我心里有一丝丝怀疑：我喜欢上婷婷了。 　　不，不是怀疑，应该是一定了。感觉这事说来也真是奇怪啊，我和艾丽斯相识这么久，和她无拘无束玩得很开心，却未对她有过心跳的感觉；和婷婷前后接触不到半个小时，就让我为她心动。情不自禁我打开日记本写下日记，其实说是说日记，但并不是天天都记，只有某些特别的感觉来了才写。 　　×月×日晴今天艾丽斯带了一个同班女孩过来玩，叫张婷，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袖秋衫，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不长不短，脸上荡漾着甜美的笑，荧光管的灯光淡淡地铺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很纯很纯。 　　我递给她水的时候，老六推了她一下：我俩都没防备，撞在一起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她的发尖顺着空气传到我的脑海，水溅在我俩的身上，旁边老六和艾丽斯都在夸张地笑。没有想到的是，单纯的张婷居然低头转身就走，往女生宿舍楼走，我赶紧跟着她后面。她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又似乎觉得特别难为情，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真是得人怜爱。 　　一会，她情绪就稳定下来了，斜侧著小脸，眼睛里还留有晶莹的泪珠，脸红红的，又装作很恼怒的样子对我说“你跟来干吗。”她的样子真的很让我心动神摇，一刹那，我呆住了，我无法在这里用文字来描写她的样子，我的感觉。我仅仅知道，我回来的路上，现在，她害羞的神态，让人怜爱的样子不时涌现我脑海，让我心动神摇。难道我爱上她了？ 　　在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爱上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席慕蓉的诗句浮现在我眼前。可是，婷婷会喜欢我吗？我这么快就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太冒失了？算了，不多想了，还是慢慢来吧，我和婷婷现在还朋友都不算呢，以后上课得多和她坐在一起。 　　当我写完日记时，楼上传来吉他声，时而深邃而悠扬，时而哀惋中夹杂着感伤，时而欢快而悦耳。好像受了某种情绪的影响，我就静静地听着，专心地听着。楼道上一群人围成一圈在玩拖拉机的嘈杂声，老六回来兴奋得喊叫声，其他室友从克林顿到施罗德，从巴蒂斯图塔到乔丹，从周华健到朱茵，从家庭到理想的闲聊声都未曾让我从吉他声拉回来，我就那样，一手拿着日记本，一手拿着笔，什么都没想，静静地听着。直到吉他声停了，我才回到现实中来，吻了吻日记本，自己笑了笑，然后去洗脸漱口。 　　刚躺下，准备看完《笑傲江湖》就睡觉，老六在底下大声囔囔——别吵，别吵，我正在给女朋友写信呢！女朋友？不是刚分了吗，难道是艾丽斯？不可能吧，不就是刚才聊了一会吗，忍不住说“你不是刚失恋吗？不会是给艾丽斯写吧？”“是啊，老七，不会是怪我抢你的艾丽斯吧？”真快，我和室友们会心一笑。 　　老四忍不住了，连讥带讽地说：你们刚才还在一起，这么近你就直接去找她嘛，写什么信，累不累。老四是个典型的山东人，说话比较直率。 　　老六抬头一笑，眼睛里透出一股含蓄和狡猾的光芒：这个，你不懂。 　　老四冷冷地回敬：“别羊肉吃不到，反沾了一身臊！” 　　老三一看气氛不太对劲，赶紧发挥他东北人特有的优点：能说会道，善于协调。“咳，我说兄弟们，今天看了一个特恐怖的故事，大家要不要听？”我们当然说好。“有一个男生搭上末班车回学校，车上有一个小偷和一个老人，小偷离老人近，那个男生离老人远。半路上有人上车，是一个男人被着另外一个人，步态不稳，因为他们弯腰低头，看不见他们的脸。车开不久，老人就大喊他的钱包丢了，揪住那个男生说是他偷的，非得下车拉他去派出所。两人下了车，车开走后，老人对学生说‘小伙子，别生气，我是因为你好，我知道我的钱是旁边那人偷了，可是刚才上车那两个人根本不是人。’学生吓了一跳：”不是人，是什么？‘’那两个人没有脚，只有库管和鞋子，风一吹，他们的身子都摇摇晃晃的，他们是鬼！‘，第二天，学生就听说那趟车失踪了。“ 　　一点都不恐怖。接下来大家乱说一顿，比谁说得的故事更恐怖，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什么绿毛水怪，无头女尸，风水命相，各种恐怖片等等乱七八糟的。一时卧谈会开得越来越起劲，海阔天空，没完没了；甚至老六连情书都懒得写下去了，也加入我们的卧谈会。大一的男生总是这样有激情，好讲各自的见闻，谈论各自的观点；喜争辩，对什么话题都想说个水落石出。 　　开始的时候我受气氛影响，也唾液飞溅吵闹个不停，说我老家邻居有什么蜈蚣精，有一天打雷，雷辟死了那个蜈蚣精……。慢慢感觉累了，就戴上耳机听当地的某个电台，主持人的声音让人心痒，感觉就是一标准美女在你耳边吹气如兰，不久就入睡了。

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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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中的脸有一点点模糊，有一点变形。我不是那个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那西塞斯，自恋和我无关。但是，今天我得坐婷婷旁边，应该好好注意点形象，所以进校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镜子中的自己，用梳子好好梳了下头，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觉得没问题了，就拿起还未写一个字的新书朝教室走去――以前我不带课本去上课。 　　老六从我后面追来，对我说：“老七，哥们和你商量件事怎么样，把位置让给我，今天我坐艾丽斯旁边。”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想今天你叫我坐她旁边，我还不乐意坐呢。没来得及说OK，老六就着急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六哥，这可是你说的啊，行，就这么定了。”呵呵，白白赚了一顿饭。 　　很幸运，婷婷左边没人，我赶紧故作镇定走过去，一坐下来，顿觉脸面发烫，心微微颤抖，似乎害怕婷婷看出我是有意坐在她旁边。婷婷没抬头，正在做作业吧，感觉是一个男孩坐旁边了，不自觉地向右边动了下，似乎要躲避什么。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自然点，我说“Hi，张婷，早啊！”她抬头看是我，露出很单纯的笑容，也说了声早啊。突然，婷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露出难以置信的声色，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的书喊道“啊，你的书怎么新，我们换换吧？”因为是快上课了，教室显得很安静，所以婷婷的声音无疑让大家都听到了。似乎哗的一声，可以想象全教室的人都怪怪的看着我们。婷婷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调皮地升了下舌头，脸红红地继续做自己的作业。我也觉得很尴尬，还好，一会就上课了：高等数学。 　　讲课的是个五十左右的教授，湘乡人，有时口齿含混不清，特别是着急的时候，不自觉话里就夹杂些湘乡话。湘乡话发音整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奇怪，比如说“我”说成“嗯”。把“啊”发成“安”，还总喜欢拖长音调。话说有个湘乡小伙子到部队去当兵，有一天深夜执勤站岗，实在困得不行，便打起了瞌睡。也不知怎麽搞的，附近农户家的一头牛闯了进来。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湘乡小伙子突然听到一阵淅淅嗦嗦的响动，连忙荷枪大声呵斥：谁？那头牛被他一喝便停住了脚步，不知所以然地对天叫了两声：嗯―安―，嗯―安―小伙子听了后，放下心来，心想：哦，原来是老乡，老乡。于是接着又打起了瞌睡。教授上课从来不带教案，据说教书有两下子，业余爱好比较多，好玩，下棋呀，玩牌之类的是高手，特别是桥牌，用某同学的话来说就是“方圆数十里他第一”。我们私底下称教授为“老顽童”，因为他有时兴致来了，会到男生宿舍去下下棋，打打牌，没大没小的。 　　我偷偷看了看婷婷，见她两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板，一会咬着嘴唇在思考什么，一会点点头似乎相通了什么。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便专心地听教授云山雾罩地讲了会，发了会呆。扭头看了看后面的阿枫，我们屋的老二，还有我一个老乡，。一个在睡觉，另一个也在睡觉，第三个还在睡觉。看着他们睡得真香，我也困了。 　　倒霉之所以称为倒霉，是因为它总是在你失去防范的时候击破你的美梦。我正梦见和婷婷两个人厮守着爱的小天地，看露天电影，躺在草坪上数星星，弹吉他唱歌，手牵手去海滩散步……。“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打扰你睡觉了！”不知什么时候老顽童走到我旁边了，那慈祥的声音响起，“呵呵，你的书是第一次用吧，要不要帮你打一个小广告，也许还能原价买出去呢。”笑声大起，我敢打赌，侯宝林演相声博得的笑声也不会比这大。老顽童看我站了起来，等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就和蔼的说，没事，继续睡吧，我上课只要你不打扰别人就可以。话音刚落，整个教室象爆炸了一样，掌声大作，吓的阿枫他们三个猛然坐起。 　　　　　　　　　　　　　　　　　 　　老顽童很明显没有批评我的意思，他已经对学生上课睡觉的现象习惯了，说我几句仅仅是想调侃几句，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可是我受不了这种场面，我脸皮薄。应该说尽管我上课喜欢走神，偷看小说之类的，但从小到现在我一直是乖孩子的形象出现在老师和同学身边的，很少做吸引他们眼球的事情。仔细说来，也就几次而已。小学的时候，某老师声情并茂地给我们读雷锋的故事，读着读着，声音颤了，泪便流出来，同学受他的感染，也哭了。在集体的痛哭中，我没哭，于是同学老师便盯着我这个“异种”。初中的时候，一次上几何课，老师说：“这根直线和那根直线发生了关系……”我刚巧走了神，想起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笑了笑被他看见了。他神色凝重地说：“有的同学意识不良，刚才我说‘发生关系’时，他在偷笑！”让我忐忑了好几天。高中好像没有过，那时我不太爱说话，成绩不好不坏，不骂人，不吵架，反正不得人注意。就连武警出生的，长着一双明察秋毫双眼的班主任也没有点名夸过或批过我。（呵呵，他在班会课的习惯开场白是攥着拳头，紧缩牙根大喝一声，我要把你们的任何违纪行为消灭在萌芽之中。）所以这次突然得到大家一致的掌声和目光让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觉得很羞愧，当时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似乎都是这样，当我们一旦做过一件让自己感到羞愧的事情后，就不在乎多做几件，甚至成为习惯。例如逃课：大二第一次逃课我感到不安，隐隐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但自那以后，逃课的次数就明显增多了，慢慢也就对逃课心安理得了。这次也是，当上午课完了后，趁自己羞意未退，不怕再羞一次，就大着胆子叫婷婷一块去吃午饭。婷婷答应了。 　　约女生吃饭自然不是去当时学校唯一的食堂吃饭。每到吃饭的时候，特别是午饭的时候，食堂便挤满了黑乎乎的人群，挤嚷着，叫喊着。这样的气氛不适合我俩去，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而且，食堂的饭菜只适合在寝室吃。反正我每次都是端着饭菜回寝室，这时古龙金庸甚至琼瑶的书派上了用场，手上的书会让饭菜变得好下咽一些。我相信后来食堂增设的电视机也是出于同一目的安装的。我们去食堂旁边的“鸿雁”饭店吃。 　　在教学楼往“鸿雁”饭店的路上有很多宣传栏，是学校的宣传中心，专供校方，学生会或其他组织，个人展览图片，张贴广告、通知、呼吁书等等用的，内容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其文字不乏幽默诙谐的。例如有一张大纸上写着“上帝要走了”，走近一看，原来是出卖《圣经》的；有毕业生出售英语磁带的，夸张地写道：毕业了，为减轻行囊，多出一份空间存放记忆，故出血大甩卖！古人云：磁带不在新，能听则行……。 　　在众多广告中，我注意到这样一个广告：今晚录像，《魂断蓝桥》，一位美丽纯真的少女邂逅了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孩，于是一个浪漫的让人感动又让人心碎的爱情故事开始了……。本片曾荣获奥斯卡大奖。票价2元，地点：大学生活动中心，时间：×月×日×时×分。那时电脑还未流行，不会自己去租碟看；看电影除了价格不菲外，还得坐车去市里的电影院看，麻烦。这样，走过一段凹凸不平的小径，有一个两居室的平房，号称是“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地方，每逢周末这里一间用来放录像，一间用来跳舞，上座率都在90％以上。一般来这的不是情侣，就是我们这些大一的新生。情侣来这浪漫，记得有一次，银幕里有人温存地说：“穿了我的衣服，便是我的人了”，转过头，眼见一个男生轻轻地为身边的女孩披上了一件外衣。新生来这看看世界，毕竟上大学前，大多数都是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有多少时间去跳舞或看录像。 　　老六对我讲过这样一句话：追求阶段，去看浪漫电影，因为看到动情之处，有机会偷偷地牵她的手；初恋阶段，去看恐怖片，或许她一害怕会投怀送抱；热恋阶段，去看激情电影，道理嘛，男人都知道。心念一动，便问婷婷，“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录像？”“干吗？周末班上有活动的”婷婷看了看我，似乎想看出我什么来。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周六晚上班委会组织了诗歌或散文朗诵沙龙，以便从中挑出优秀选手代表班集体参加系里的诗歌或散文朗诵比赛。那算了，下次吧，我说道。 　　路上碰见几个老乡，我积极地向他们问好，然后告诉他们这是我同学张婷。他们大多会用眼神怪怪地看着我们，害得婷婷羞得满脸通红，白净得脸蛋上象铺了一层胭脂。我和老乡打招呼的时候，婷婷总会低下头温顺地站在我身边，等人一走，马上会嗔怒地说：别这么得意，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下次不和你走在一起了。并且要用粉嫩的小拳头打我一下，象团棉花糖落在了身上。我说：我没有说你是我女朋友啊，说是同学啊，是他们理解错了。 　　　　　　　　　　　　　　　　　 　　在饭店坐下来后，我开始围绕着饭店的名字——“鸿雁”对婷婷卖弄自己的学识，说：鸿雁也叫大雁，是中国家鹅的祖先；是候鸟，有一首《咏雁》诗为证：南思洞庭水，北想雁门关。稻粱俱可恋，飞去复飞还。还告诉她我老家是江西的，我们省的鄱阳湖还是鸿雁最大的越冬地。“噢，那你一定看过大雁了？”婷婷半是好奇半是羡慕地问道。“是啊，我看过，春天的时候一队队的大雁，高高地从天空飞过，有时边飞边鸣，不停地发出”伊啊、伊啊“的叫声，很好看的。我小时候还会唱‘雁儿雁，排成串，排个人字俺看看’的儿歌。”“那你唱给我听听”，她满脸期待。我笑了笑，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在这唱，不会吧，我不好意思唱。”婷婷嘟起嘴说：“哼，不唱就算了。我逗你玩的，谅你也不敢唱” 　　我们边吃边聊，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鸿雁也被看做为传书之鸟，李清照的《一剪梅》中有：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后主的《清平乐》有：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不料婷婷把眼睛一瞪：“怎么都是姓李，我不喜欢姓李的，因为姓李的有一个李登辉。”晕，这是什么逻辑，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幸好姓邵的没有坏人。”她似乎听出了我话里有话，脸上立即一抹绯红，羞涩地，略带撒娇的样子说：“你就是坏人，邵东就是坏人。”说完，婷婷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很让人开心的事情，灿烂地笑了，就象一个小孩那样纯真地笑着。我心想：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这有什么好笑，看来我得多翻一翻女性手册之类的。 　　过了一会，婷婷显得若有所思的样子，象是自言自语，幽幽地说：“看你也好像懂得不少，有点才，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爱学呢，上课还睡觉。今天被抓了吧？”停了停，咽下一口饭，“其实你挺可爱的，看你被老师取笑后手足无措的样子真好玩。”我内心暗暗高兴，看来她对我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后来一想，不对，她明明是说我好玩，什么叫好玩？据说女生的可爱与魅力都在于此，暗示你，又不告诉你，对你的印象是好是坏很难理解，于是你开始失眠。“唉，都怪我倒霉，你看这么多睡觉的，老师偏偏说我一个，都怪我属羊。”我暗示她我今年17岁。“属羊的又怎么啦？”“咱我这个羊的属相据说是命不好，一些爹妈为了不把孩子生在咱们羊年，宁愿吃催胎药。”“去，瞎扯，我还属羊的呢。”噢，原来婷婷也是79年的，我阴险地记在了心里。“我们这些属羊的，不，79年的，就是倒霉，不尴不尬的。你看，你说你是70年代的吧，人家说：小P孩子捣什么乱啊；想往80年代凑凑吧，人家又说了：装什么嫩啊。当然我们出生那年也不错，邓小平就是那年决定在深圳搞特区的，然后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夹着一块肉，为了更加描速“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我就用筷子夹着那块肉从桌子的这头晃到那头，再晃回到桌子中间，然后轻轻放在婷婷的腕上。很明显，我夸张的言语和举止让婷婷感到好搞笑，也好开心，她不停地眨着眼睛，尽量压抑住笑，嘴巴张开，眸子发亮。 　　就这样，我坐在婷婷的对面，边吃饭边天南地北闲聊着。我看着她一会莫名闪过一丝羞意，俏脸飞红；一会得意地向我做个鬼脸，象孩子一样，满脸调皮、挑衅的神情；一会笑盈盈的，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一会专心吃；一会盯着我，听我胡说八道。从中，我隐隐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特点，尽管我大多数时间沉默寡言，但是偶尔来劲了也特能说。当然，我还了解婷婷的一些事情，例如她爸妈都是老师，和我一样也是南方人。知道她是南方人后，我不失时机地对她说，北方听说好冷的，这里一旦冷起来，很恐怖。趁着天气还没冷，咱俩那天赶快去买棉衣吧。她撇撇嘴表示不信会特别冷，说等冷了再说吧。

为之

好一篇优秀的小说！

南宫雪

就是看的有点累呀

玩偶的主宰

写的不错。挺高，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