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1141

长篇连载《当炊烟背叛玫瑰》

[复制链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1: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馀香在此……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或许只有徐再思的这首《折桂令·春情》才能传达施蕊此时的心情。什么对艺术的执著,对自然的向往,纯是在扯。没有“他”的存在,再完美的艺术也会变得孤寂,也会凋落。 这次的香山之行使施蕊桀骜不驯的眼神迷离起来,对“他”的向往何时变得如此炽热,也正如香山上那块“西山晴雪”石碑一样,到底源于西山雪后银妆素裹的壮美,还是十万株黄栌树叶翻飞的景象,无从考究。 他会跳跃,他的眼睛里闪耀着青春,他会写诗,他会说漂亮话,他的身上有春天的香味…… 姐姐引用莎翁的话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这些话用来形容女孩子该多好。”施蕊躺在寝室的床上喃喃自语,《只要有你》那首歌又幽怨地响在耳边: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即逝的光阴 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 …… 生命中只要有你 什么都变了可以 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 …… …… “我觉得你的生活像是在演古装戏!”睡在施蕊对面铺上的好姐妹林子很是向往施蕊的这种生活。 “是吗?何以见得?”施蕊不解。 “不为挣钱发愁,自有导演供给你一路的盘缠;不用为情所累,自有风度翩翩的男主角对你一见钟情;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的终极任务竟是去游山玩水。” “你又犯了个错误,唐僧他姐姐,现在我是……哎哟,我现在好烦,好烦哪……”施蕊欲言又止,不断地用拳头捶着床。 林子早已发觉施蕊的心思,一针见血地分析道:“呵呵,一向孤芳自赏的繁体美女也春心动矣!” “才没有!”施蕊辩解。 “又不是得了邪病,又不是触犯了神灵,又不曾坐筵席吃伤了酒菜,这整天介神思不快,妆镜懒抬,又是为了什么?哎,好烦人也呵!”林子一番话,把小施迤逗得心情乱乱的,慌慌的。 林子坐在床上,慢慢翻看着一本画册。朝着施蕊的这一面,是在19世纪便被推崇为“新艺术之父”的塞尚的代表作之一《苹果和柳橙》。施蕊借着灯光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画,兀自发呆,也忘记回话了,不自觉中想起了另一位印象派画家莫奈,想着他们俩风格的差异:塞尚追求实在的形体和永恒的视觉,莫奈追求的是瞬间印象和暂时的视觉。 “实在、永恒、瞬间、暂时。”施蕊又在自语,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才子记者大人,一个人上山哪!也不喊上我,岂不是辜负这漫山的红叶了吗?”想着左岸坐在缆车上向姐姐喊的这些话,施蕊的心乱乱的,同行,是要有人同行。她忽儿想着他的调皮,忽儿又想着实实在在的他,是瞬间,还是永恒? “姐。”施蕊望着姐姐。 “快进来吧,知道你会来的。” “你,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姐呀!” 叶端的住处,姐妹俩对着电脑修改求职简历。 “上班后可不比在学校,不能随意涂抹了。妆要淡妆,话要少说,笑要可掬。还有,既然爱,就不能躲躲闪闪,爱要执著。”叶端不知哪儿剽来的这段话,正好用来嘱咐妹妹小施,“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要好好地‘烹饪’自己,使自己秀色可餐,暗香浮动。文才好要敢现,身材好要敢SHOW!” “姐,你——”施蕊瞪大眼睛望着姐姐叶端,“你平日里恨不得拿曹大家《女诫》中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这女之四行来教我,今天你这是教我去面试,还是教我以浪蝶招狂蜂呀?!” “我说的还不清楚?那自己慢慢理解吧。不过凭你的一身才华,和他擦出点火花应该是没问题的。”说到‘他’,叶端转而又叮咛道,“你到他们那里后,不能说你认识我哟。” “为什么?难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吗?!” “好,好,我答应你,满意了吧!”施蕊不耐烦道,“是‘他’告诉你他们那里要招人?” “你老爹告诉我的!你老爹好像认识那里发行部一个叫张姐的。” “我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说你傻吧,有些委屈你了。若是你爸直接让你去的话,以你的性格,你肯去吗?整天就知道东游西荡地画啊、描啊。” “也是。但我爸为什么不让我留在他那里帮忙呢?” “我也纳闷儿,总有种事情不妙的感觉。不过这些不关咱们小孩子的事,你先去应聘就是了。再者说,你的爱在那里嘛!” “姐——” ……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 “我说,刚才那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应聘的吧,咱们刚赶走了一个,估计是阿Q新招的。” “英姿逼人,让人颤抖啊。风可乍起?” “还用说!我那一池水早给吹皱了。似沉闷空气中已划过的一丝清幽,似蔚蓝天际上一弯优美的弧线!” “终日望君君不至,原来她却来了这里。美则美矣,可惜是繁体的,难懂啊。” “是啊!虽然通体散发着妙不可言的七彩光芒,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似是多情,又似无情。” “不,应该是32位的真彩色。” “呵呵,希望她不是木人石心,让咱们无处下手。不过,只要封建守旧思想的牢笼稍有松动,想她肯定敌不过咱们急来的‘晚风’。” “可怕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希望她不是几千年封建传统思想的牺牲品。” “怎么会呢!?不看看都什么年代了。我看她和苏小妹有的拼。” “噫!!!只能和苏小妹拼文才哟,至于长相嘛,苏小妹就远不及这位繁体的了。” “看来你是十分了解小妹了。” “略有耳闻而已,没见东坡怎么形容其妹凸额凹眼的嘛?” “未出堂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 “几回拭泪深难到,留得汪汪两道泉。” …… …… 一念和左岸一通对话,引得编辑部里笑声一阵压过一阵。 “你给我们发简历了吗?” “没有。” “我们谁约你来了吗?” “没有。” “那,那我先看看你的简历吧,带来了吗?” “带了。” “你才20岁?” “是啊,马上要毕业了。” “你的手绘怎么样?” “比较善长,我带来了一些作品,您看看。”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好好工作了!”随意走出主编室,看到大家笑得东倒西歪,“一念,左岸,你们俩过来一下。” 俩人不知何意,鱼贯走进主编室。 “正好咱们缺个手绘较好的美编,你们俩看看她的作品。” “嗯,不错,不错,线条流畅,圆润丰满。” “嗯,很好,很好,内涵丰富,英气逼人。” 两人一会儿看看作品,一会儿看看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是在评价作品还是在评价人。 随意无奈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好了,你们可以工作去了。” 两人走出主编室,搂在一起笑得不亦乐乎。 “这下看的可清楚?” “当然,纵然没有窃玉偷香手,但在百忙之中找出那么个借口抽出那么点时间打量一下繁体美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听此一说,都凑过来问长问短。 “哎!哎!都一边工作去,未婚先有子先生们!”一念和左岸常拿这来讥讽编辑部里有女朋友的那帮人。 “站在艺术的高度,野花的魅力远远要胜于家花。想那一望无边的草原,想那天风的吹拂,想那虽经历风雨仍傲然挺立的凌然形象!”美编杨波戴着艺术家的眼睛,扎着艺术家的小辫在那里高谈阔论,“美,就是要用来欣赏的。嗯,欣赏,凝视美女是我的工作,提高审美情趣嘛!” 众人愣了一下,喊着一二三,一齐抓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施蕊战战兢兢地走出编辑部大门,站在电梯旁缓解一下急速心跳带来的压力。比起这么多‘狼’群‘色’群力带来的恐惧,初次面试的那种紧张感已算不了什么了。 “姐,他们一个个的狼一样,叫我心里直发毛。”施蕊横躺在叶端的床上说道。 “受到挑逗是一件事,亲爱的妹妹,堕落又是一件事,要有抵抗力啊。”叶端笑了,“都是谁啊,有左岸吧!” “能会少了他!本来以为是越贴近,越陶醉,越贴近,越向往。现在可好,我是越贴近,越害怕!” “未见时,心忧,既见,心亦忧。真拿你没办法。”叶端笑呵呵的安慰妹妹道,“其实他们就像刘墉笔下的那些不好不坏的人一样,当你还是陌生人时,一个不小心,他们便会占你便宜;当你跟他们渐渐熟识,有了交情后,他们又可能对你付出。是你不了解他们而已。” “你又在为他说好话,我感觉他们比狼图腾还要狼图腾。” “俗语说的好,藕虽有孔内中不染污泥。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了。” “姐,你说话怎么像我妈似的啊。” “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大你两岁也。” “我真闹不懂,你还等什么啊,老大不小的,四处漂也漂了,流浪也流浪了,该找棵树靠会儿了吧。”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体会到这么多的‘一’。” “唉!叹世间多少痴人,在等着那个有缘人,可怜有多少有缘人呢?!” “我决定还是要等。山,依旧好,人,憔悴了。憔悴也要等。” “二十多岁的姑娘竟然就有了美人迟暮的感觉,可惜,相当可惜!柔弱咸知是女儿,女儿才慧有谁知?有谁知呀!” “哎呀呀,了不得了,我竟然在感叹,我竟然开始习惯感叹了!我是我吗?” “放纵一下情感难道很过分吗?!放心,你还是你!” “偶尔还行,若是长期乐此不疲,那就坏了。才工作不到两年,竟滋生出可怕的美人迟暮之感,这终归是要削减奋斗的锋芒的,可了不得了。” “姐,我才刚要开始工作,还有一幅未完成的虚构,可不要给我泼冷水噢!” “学生时代的理想与工作时代的现实终归有差距的,或许这就是生活滋生出来的真实情感吧。有一种理想,兑现了说那是符合规律,落空了说这是违背常识。是兑现,是落空,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会在沼泽地里活的很好,有的人却饿死在平原绣野中。” “‘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绣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余音袅袅,若远若近,忽断忽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写诗如此,读诗如此,我想我的生活也可以如此。我们老师说过,作画讲求一种虚构的真实,这是我向往的,也是我努力的方向。” “读诗都能读出这样的意境来,试问有几人呢?这就是生活中虚构的真实?!” “你是没有寄托。” “是吗?我也是笔头风月时时过,玩笔杆子的,这难道这还不能作为寄托?” “感情积淀太少,所以也就不饱满。”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墙上芦苇。” 姐妹俩的调笑把房间里的空气折腾得时而紧张,时而舒缓,各自心中的情感也是云来雾去,翻滚变化。不知何时起,她们的脑袋变得比窗外的秋意更复杂、更深沉了。可怕,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一点尤其可怕。天上诸神都要对她们生出敬畏,好像只有她们俩才深谙人间缕缕炊烟似的。 那一夜,施蕊未回校,和姐姐睡在一起。 为什么要毕业?为什么要工作?我为什么会对“他”心跳?为什么要起波澜?为什么天堂里的人们不娶也不嫁,人世间却要滋生出这么多的纠葛!唉,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安静静的生活多好。昔日,那鸟儿作对,蝶儿成双,从未在心中留下什么;今日,我为何要浅浅的描眉,淡淡地上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2: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 一个月了,施蕊对左岸向往一天胜似一天,对一念的尊敬也一天又添一点。对两人有着平行的爱,但“先”、“后”之间的差别却导致了必然的结果。 “我觉得她有些异样,你有感觉吗?”左岸一颗心被搅得不安,忍不住偷偷同一念耳语。 “Of course!这一段时期里,她的行为是有些夸张,但并不轻佻。她,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你;我觉得,她看我时很远,看你时很近。”一念有些感觉,但心却如止水,他不想在睡梦中犯下过失,不想让高中时代的误会再重演。故而,一念有充分冷静的头脑来拨弄开层层迷雾。 “她太直接了,我不得不回避一下。”同施蕊比起来,左岸显得腼腆羞怯多了。他时而表现出的躲闪,显然还是在受着与叶端纠葛的干扰,一时间,左岸还是难以把对叶端的向往复制到施蕊身上。 “是她那清澈、灵气十足的眼睛?” “嗯哪。最具颠覆性的难道不就是女人的眼睛吗?试想,回眸一笑,百媚顿生,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又不是圣人,哪能经得起这样折腾?” “唉,可以体谅,哪一个少女没有这样的毛病呢?!崇拜啊,期盼啊,渴望啊,幻想啊,一堆堆的闲情,一堆堆的向往。” “可是我哪里去碰上一位在人间暗访的神仙呢?好让他帮我把我情感分开一半来,放在她那里。”左岸似是不经意,眼睛却朝着施蕊的方向溢满了渴盼。 施蕊任性的情感随意驱赶着尘土向前奔跑,轻盈而悠远的呼唤潮汐般跌涨。等待,远方的山谷泄漏了回声,思念无应答。月分明,花淡薄,惹相思。多少次含愁独坐,恨哪。想这虽未有半天风韵,万种思量,但也曾傲视群帅boy,今天是怎么了,对‘他’解密的渴望在作祟?可怜青春灵动,纵有回文重叠意,谁寄?怎寄? 左岸并非看不透施蕊内心的那团火焰,并非不晓得呼啸而来的燃烧的情感。但不知繁体美女的这份情感是出于对自己的好奇,还是有真实的感觉?懵懵然。可又多想用鼠标选中对叶端的感情,按下Ctrl+C,随后再疯狂地在繁体身上按Ctrl+V…… “她对我只是尊敬,她对你却是虔诚的爱慕。她那种本能流露出来的纯璞,豕突狼奔的魔鬼都不忍引诱她,即便是你和她躺在一处,你都不忍动她。” 一念常以兄长的身份关心他人,因此人缘颇佳,不能升华到爱情的友情,一样值得他的付出和关爱。 “一念同志,我看她还没有怎么激动,倒是你这番话在诱惑我犯罪。” “左岸同志,我知道这些话不该以这种方式、这种语气以及在这种情景下说,但我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阻止我现在说出这些话。她是真的。要把握好。曾经有N多女人一个一个地来到你身边,又一个又一个地走掉,你虽然够春风得意,但总是走马观花似的,你从未亲尝过爱情的滋味,虽然你身边一直有人陪,但你仍然孤独。不是吗?” “我……你这么了解她,怎么甘做红娘?” “若不是我先认识叶子,若是繁体美女对我有对你那样的情感,面对蓝田日暖生烟良玉,我怎么会轻易放弃?” “老大,你这是让爱。” “误会,这不是让爱,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能说一句,相见恨晚。叶子和她出奇的相似。只不过一个虚幻,一个真实,但我更倾向于虚幻的叶子。” “好好,你就‘玩’吧,希望你也能‘玩’出个‘第一次亲密接触’。” “希望你也不要再玩出个兰因絮果。让她就这样悄悄溜走。不要对丘比特之箭视而不见,并不是人人都有幸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孩的惠顾,得到一个人的爱,并非全都是探囊取物。叶子曾说过,不得已时,她宁肯让肉体去犯罪,也不愿灵魂犯下一个小小的过错。你明白吗?” “无非是肉体与灵魂,到底出卖哪个,还能有什么?!” “什么肉体、灵魂的,没那么深奥。她的内心世界里,在她不确定一个男人对她的爱时,她宁可只把肉体上交,也不愿把自己的爱和盘托出。她不愿,也不敢。心灵上的伤害较之肉体上的更可怕。这是她真实的声音。繁体美女敢喜欢你,有勇气追求你,这还不够难得吗?” “哎呀,老大,不知是否有幸见识下叶子这位女巨人,喝杯咖啡交流一下下也好。”左岸避开话题,搓着手,一幅和叶子相见恨晚的感觉。 “可惜的很,她只是一部虚幻的圣经,只愿存在网络中,一段时期内不愿出现在真实的空间里。好几次,我尝试着披上羊皮去接近她,想在她那里发掘一个小小缺口,或趁她睡意袭来时偷偷潜入。但我仍一无所获,她的面纱始终不肯摘下。”迢迢牵牛星,想佳人花下,对明月春风。一念对叶子的向往也是一天增一分。 “难道她宁肯让自己的智慧永远沉沦在茫茫网海里?!孤独地自开自谢,守着自己那个幽闭的角落。做一个精神上的处女?可惜,实在可惜。又一个叶端。”每每说起叶端,左岸都会有不尽的叹惋,空对佳人自嘲江郎才尽,那种情感,仍然是剪不断,理还乱。 “是啊,又一个活在童话里的女孩,一个寂寞等待带有翅膀的天使的女孩。”一念想象着那个天使,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在等待。 “这样的女孩最好别沾惹,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左岸不经意间,透出了感情的疲惫。 “我倒希望如此。”一念恨不得平静的生活起点风波,沉闷无聊的空气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这种日子,没有拍案、尖叫,一切都是低声耳语,机械地创造,一切都是悄悄而行。他甚至开始憎恨。 午饭时,施蕊好容易找个机会和左岸、一念停靠在一起。 “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个还是孤家寡人?”施蕊第一次主动搭讪,但一开始便劈头盖脸地如此问。 两人猝不及防,一时无语。 一念咽了口饭,也很干脆地回道:“太直接了,我们还没有心理准备,可不可以打个草稿再回答?” 一句话把施蕊逗乐了,紧张的心情化作盈盈笑意。 “唉,没办法。上大学以前,要么没贼心,要么没贼胆,好容易考上了大学,有了贼心,也有了贼胆,贼却没了。”左岸说话了。 “鬼才信呢。” “呵呵,知道你不信。早在大学期间,确实有一位女生为了左岸命都可以不要。”一念在逗施蕊。 “很执著啊!”施蕊天真的崇拜着。 “那女的对我说,你再缠着我,我就去死。”左岸跟着调侃。 三人喷饭,都扔下手中的筷子、勺子。 “可惜,刚吃了一半,糟蹋了。”左岸很痛苦地说道。 “单调的饭菜,不吃也罢。”一念向来很倔强,不肯委屈自己的味觉。 “都怪你们!” “如果你不会取笑自己,生活就会变得比你希望的无趣得多。难道不是吗?”左岸笑道。 三人笑着出了集体餐厅。 十一月的阳光开始变得让人不那么讨厌,人们三三两两在花园里闲聊,消谴午餐后的这段时间。 “可惜了这么好的风景。”一念看到花园角上,一堆人在打麻将,五万、八条地拍得叫一响亮。 “你在花园打麻将,打麻将的人在楼上等你。上手喂肥了你的清一色,你喂肥了别人的满贯。这也是一种风景嘛。”施蕊调侃着。 “好,好,太棒了!”一念和左岸乐得拍着手。 “你都快赶上阿Q了。”一念接着道,“如此花下晒裈,清泉濯足大煞风景的事你竟然也能消受,了不起。” “人生无处不调侃。何必在意那一点点出格呢?!” …… …… “太过迎合大众,太过迎合世俗,以致于使读者的品味越来越低。为何不能感染,引领他们去理解,去接受,为什么不能有些自己的东西支撑着每况愈下的格调……” 编辑部的例会上。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施蕊口不停讲,手不停挥,一忽儿谈杂志受众心理,一忽儿谈艺术品味保持的高度,她的一番阔论,众人全听傻了。 或许是缘于对艺术领域的陌生,或许是从未有缘听过如此美妙纯净的语言从一个毛丫头口中吐出。隋意当即拍板,让施蕊全权负责总体风格制定。 “今天这次聚会大家随意,不要拘束。” 隋意显然还未冷静下来。 “哟喝,看来今天阿Q兴致高涨啊。” “那这次是谁请啊!” 这个问题很实际。 说到请客,大家都愣了一下。 “当然是主编了。”大家不约而同。 “文字编辑车力杰,有名的铁公鸡,今天要拔毛了。”施蕊悄悄地和左岸说着。 “为什么?不是说好阿Q请的吗?” “阿Q没带钱包。并且你刚才点菜时读错了一个字。最重要的是你读错字被铁公鸡发现了。” “哟喝,问题有点严重。” 施蕊眨了一下眼睛。 左岸会意,大声喊来服务员,吵着闹着要豆支(豉)。 三番五次的读错字,当然是车力杰生平最恨处,不觉拍案。 “打赌,打赌。”众人起哄。 “每次都是阿Q请客吃饭,今天就赌这桌菜吧,让阿Q也省省,好让他多给那国外的女友打几个长途,聊解相思之苦。”左岸引君入瓮。 车力杰欣然同意,没有这点自信,还能吃文字编辑这碗饭? 车力杰料想不到的是大家一致认为左岸读对了,连服务员都点头。他忍不住偷偷地用手机查证,施蕊看在眼里,忙过去对他耳语了一阵。 车力杰认输了。老老实实地掏了饭钱,八十七元。 “他为什么这么乖?你给他施了什么蛊?”回去的路上,左岸忍不住问道。 “哪有,只不过暗地夸耀他一下而己。”施蕊卖了个鬼脸。 “不对,这不像他的性格。”一念不相信。 “当然,夸他的同时,我还给他讲了一个道理。” “哟,讲起故事来了。你也会忽悠人?”左岸上下打量着施蕊,繁体毕竟是繁体。 “我只是告诉他,一桌酒菜与读一辈子的错别字的差别!” “妙!妙!……这才是他的性格。”一念和左岸拍手称快,转而又同时指着施蕊的鼻子道,“鬼机灵。” “繁体就是繁体,老让人‘音’不对‘字’。” “幸亏是女儿身,否则她那机灵的劲头甚至可以弄到大至航空母舰,小至狗熊身上的跳蚤。” “是啊,韩国的足球让上帝都差点疯掉。她同样能。” 北京的十一月,夜,也很冷。 左岸偶尔流露出的忧郁,现出的苍桑,让施蕊更加确定对他的向往。男人,在饱经苍桑后也会更纯,用情也会更真。有人曾用“流氓后”来描绘这类人,也即经历N次的沧海水、巫山云,知道哪一瓢水、哪一片云是弥足珍贵的。也即流氓到极致,经历背叛与被背叛,在阅尽千帆之后,便会懂得用仅存的一点点爱全心全意地去爱他的女人。或许,这种说法是对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 ??施蕊把一念从编辑部里扯出来,询问左岸的病情,万般焦急。让一念不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未来得及整理思绪便向繁体复述医生的话,显得很凌乱,但施蕊还是听明白了,总之是要观察,病因尚未确定。 ??住院部,心内科305房。洁净,一尘不染的病房沉闷得如中世纪烈日下的街道,了无生机。11号床,左岸醒了,寂寞不分方向的袭来,百无聊赖。他便迷迷糊糊去护士站前台测体重,看着该死的刻度盘,他有些哭笑不得。阵阵疼痛过后,这单调、平庸的日子里,吃完就睡,睡完再吃,一天竟然还能瘦一斤。雪仗不能打了,堆雪人的计划也泡汤了。与游戏世界的隔离,那恶魔王子的翅膀又要闲置了,真火鸡女王也不可避免地滞留在黑暗的深谷。左岸甚至开始诅咒。 ??病床前,白色的墙壁一边倔强的画着宁静,一边野蛮地扯下病人的欲望、愤怒。病房内外,护士、医生们的节奏忙而有序。护士唱着近乎温和的赞歌来缓解痛苦的气氛,暖洋洋的神情铺满整个平淡无味的房间。 ??病床上,左岸除了等待,还剩下一点点的痛感和逐渐燃烧的向往。离开工作,离开电脑的日子,强行的清闲、安逸,令全身徒然起着鸡皮疙瘩。暖阳,悄然从窗子中一点一点上升,数着秒针走过的声音。她还未到?是的。左岸的心跳告诉自己,很是不幸,被她钓上了。 ??漫言香饵妙,端只是鱼馋。谁是,谁又非? ??无解。 ??睡意袭来,左岸重又躺下。 ?? ??“来多久了?”朦朦胧胧,左岸睁开眼睛,看见在床边椅子上坐着的施蕊,自己幸福的双翼陡然展开。 ??“十一点左右到的。”施蕊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 ??“你……是怎么进来的?下午两点半以后才让探视啊。”左岸好奇地打量着施蕊,“门卫没拦你?” ??“没有,一路畅通。”施蕊耸了耸肩。 ??“没让门卫占便宜吧!”左岸不信,逗她道。 ??“你……躺在病床上还逞嘴。若是再这样,明天我就不来了。”施蕊愠怒道。 ??“呵呵,开玩笑。”左岸忙开释,“一念十点就到了,给我发短信说门卫不让进,估计现在又回去了。” ??“叮咚,叮咚,谁说我回去了。”一念笑呵呵地进来了。 ??“呵,看来都有本事啊,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左岸不由赞叹。 ??“看,这是什么?”一念把手中的纸扔给了左岸。 ??“处方笺,西瓜霜一盒,口服。”左岸乐了。 ??“就拿着这张纸。通行无阻。” ??“那施大小姐怎么进来的呢?” ??“她?当然不用拿纸做幌子。”一念逗道,“就凭那张脸蛋,就可以了。想当初,那一回头,也曾迷煞千军万马哟。” ??“又在胡说。”虽是在调侃,但施蕊仍止不住的害羞,“不要以为别人都像你们这样色迷迷的,饥渴的如同三伏天发蔫的苗苗。” ??“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可没有胡说!” ??“量体温的时间到了,长发帅哥。”可爱的小护士声音甜甜的,走了进来,她总爱拿左岸的长发开玩笑,“长长的头发,染着金黄,艺术家的发型。” ??“一丝一缕地分流。”施蕊也止不住地夸道。 ??“哎,在这个地方,帅,并不是我本意,我只想可爱一点。”左岸接过体温计,摇头叹道,“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护士姐姐,每天除了让我量体温,量体温,量体温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活动让我参与一下?” ??小护士莞尔一笑,出了病房。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左岸目送小护士,“有美一人兮,为谁归去,为谁来兮?” ??“自――恋――狂!”施蕊讥讽道,“这邂逅相遇,可适你愿兮?” ??“都躺在病床上了,就让他逞逞口舌,免得憋出其他事端。”一念乐道。 ??左岸自从急诊科转到住院部。每天要做的事除了量体温,还是量体温,不吃药,不打针,只是偶尔照个X光片,抽个血,做个心电图什么的。左岸实在着急。 ??“这两天,我一准儿会面目可憎,语言无味,这样不行,明天要把我的笔记本带来,给我拷些点击率高的原创小说,要玄幻类的啊。” ??“人胸中一日不用古今浇灌之,尘俗便会生其间;照镜觉面目可憎,对人便会语言无味。现在你面色红润,说话句句带着狼味儿,哪里还用润色加工?” ??“是啊,本就是帅哥俊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施蕊跟着嘲讽道,“加上白衣小妹美目巧盼,哪里还会无味,我看是色香味俱全!” ??左岸和一念明白施蕊的心境,女人哪!容不得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说句话儿,就是不愿别人和自己分享哪怕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爱,即使是在一起,每一秒钟也都在思念着他,担心着他。也许施蕊此时的心乱乱的。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施蕊在等待,等待江水的堤岸,等待沼泽的边涯。她一直在等待左岸的回声。 ??“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会得心肌梗塞,这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和左岸同一天住进来的老大爷笑叹道,“哎,时代变了,年轻人也都爱患个中老年病玩玩了。” ??老换小,小换老,老大爷小孩子一样,爱玩捉迷藏,躺在被子里,只露个鼻子在外面。 ??“并未确诊,只是怀疑。”一念忙说道。 ?? ??体温计在左岸的腋下夹了足足三十分钟,甜甜的护士才姗姗来取。 ??“三十六度八。”护十甜甜地报着度数,在报表上填写。拉出左岸的手腕,测脉搏。这次小护士没报数,估计是忙于计算,十秒种跳十二下,一分钟是跳多少下呢? ??“你好幸福,有个这么漂亮、体贴的女朋友照顾。”小护士没有报数,却悄悄冒出这么一句话。 ??左岸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不知所措,看看含羞的施蕊,左岸只是悄悄地说了声谢谢。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的声音虽小,施蕊还是听到了,手中的苹果才削了一半,便塞给一念,找个借口避了出去。 ??女孩最懂女孩,恭维别人的话放到谁身上都不会有错,是长发的就夸婀娜多姿,是短发的就夸风姿飒爽,见到姑娘就叫美女,一准儿受人欢迎。再坏的场合里,决不至招人骂,人们也不忍骂,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确是如此。 ?? ??“这几天可苦了杨波了。”护士走后,一念悄悄道。 ??“苦了你才是啊,我的那份任务全靠你了。”左岸十分的过意不去。 ??“我倒没什么,回头你真得好好谢谢杨波,还有,阿Q。” ??“怎么了?” ??“你的那个冤家整天魂不守舍的,哪里能工作啊。杨波一个人全揽了下来。”一念向外面看了一眼,施蕊没在门口,“阿Q看在眼里,当然就放她的假了。说什么轮流陪你,先从施蕊和我开始。其中深意,你可知?” ??“隋意毕竟是隋意。”左岸叹道,“不过杨波这下可有得受了。” ??“先说好,我只能给你送个饭,日常用品什么的,剩下的时间,就全靠繁体陪你了。”一念坏坏地笑着,“不过这屋里可是还有位老大爷呢,悠着点儿,动静别太大,注意身体啊。” ??“说什么呢你!”施蕊在一念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一念痛极回首,看到是施蕊,便埋怨左岸道:“不够哥儿们啊,也不暗示一下。” ??“老大,她在后面张牙舞爪的,我哪敢吱声啊。”左岸左脸挂着无奈,右脸写着虎落平阳。 ??甜甜的护士笑呵呵的进来了,一脸暖意融融。走到施蕊身边,停了下来,拉起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跟你商量个事,等会儿借你男朋友用一下下成吗?” ??男朋友!施蕊好像只听到了这三个字,可怜她竟一时语塞,红霞飞满天。向往啊,向往,到了跟前,却又羞涩万分。昔日的调皮、任性、放肆、大胆,哪儿去了?触到痒处,敏感处,原来也一样会传统得无以复加——羞。 ??“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什么事啊?”左岸解围道。 ??“吓着你女朋友了吧。”小护士甜甜一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心内科是我实习的最后一站,一会儿我们护士长要对我的护理作评测,等会儿你配合我一下,我问什么你要好好的回答,不准胡扯,不准笑,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成吗?” ??“吓死我了。”左岸作抹汗状,“还以为碰上狼了呢!” ??“去!!!”小护士嗔道。 ?? ??左岸给一帮护士围着,小甜甜护士问长问短的折腾十来分钟后,护士长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望着她们的背影,左岸不住地叹道:“哎,到今天我才知道,进到这里面,全身上下都要对每个医生、每个护士开放,谁爱捏哪就捏哪,谁爱问什么就问什么,没有一点隐私,没有一点人权。” ??“昨天就给你说过,在这里面,吃、喝、拉、洒、睡,身高、体重、脉搏、体温,样样都记录在案,哪一样她们都要管的。”一念乐呵呵道。 ??“繁体呢?刚才还在。” ??“如此赤裸裸地问答,不是一群护士挡着道,我也早就逃出去了,何况她!” ??“噢,呵呵。”左岸一幅可爱的样子,“没办法啦,不得不老实回答,谁让我栽到她们手里呢!” ?? ??曲终人散,施蕊负责留下来讲故事。午后的困倦准时降临,左岸打了个哈欠,昏昏的,睡意漫过全身。施蕊呆呆地望着睡着的左岸,忧一回,喜一回,索性便靠在他的肩头小憩。正所谓“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全是痴情的罪过。 ??左岸抽出被角,帮施蕊盖上,一种感觉涌上心头,特别自然,也很坦然,但左岸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爱。 ??“这次的爱情作文,希望没跑题。”左岸默默地对自己说。 ??“我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天哪,从未有过的贴近,我听到了他的心跳,没羞。”施蕊暗暗数落着自己。 ??…… ??…… ??“我上来时碰见张姐了。”一念道。 ??“是啊,刚刚来过,不过,除了工作上的套词外,别的咱们好像和发行部张姐没什么掺和吧,才三天时间,她都跑来两趟了,热情得让我有些受不了。”左岸不解地问一念。 ??“是啊,这段时间她常有意无意的问我咱们的改版策划案什么时候搞定,从未有过的关心呵。” ??“她问这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估计是给书商们做前期的动员吧,提高一下发行业绩也是个理由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2: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 ??“八千多块,这玩笑开的过了头,近两个月的工资就这样没了。”左岸痛苦不堪。 ??“可怜众人奔驰苦,止博你小子笑一场!既然身体没什么毛病,你就一笑而过吧,权且当作去做了一回体检。”一念道,“不过,医生说你患的可能是心肌梗塞时的那个严肃的劲头,简直能把人的灵魂给扯出来在墙上摔几下。” ??“呵呵,查来查去,比正常人还要正常。这玩笑是大了点。”施蕊几天来的愁眉稍稍舒展了一些。 ??“医生说了,出院后你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胸口闷气疼痛的原因可能与你长时间连续伏案工作有关。我看你是通宵玩游戏的恶果,看来你的那个恶魔王子的翅膀得我帮你戴一段时间了。”一念提醒着左岸。 ??“谢谢,我看就免了,走出医院,又是一条好汉,今晚继续通宵杀怪、练级!”左岸又复活了,忘记了一切痛楚。 ??“行乐直须年少,尊前看取衰翁。不要命的跟我来。”一念玩笑道。 ??“遭受疾病折磨时,健康的意义由于痛苦的压力才深入人们心中,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去粗暴地对待生命,不要再去放纵自己?!”施蕊一本正经地规劝,不知到底要弹奏些什么音符才能唤醒他们俩和自己之间共鸣。 ??其实,总有那么些人爱翱翔在不规律的生活之间,带着不觉中已畸形的翅膀煽动着难以捉摸的奢侈游戏。现实中,即使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个对和谐共同事实的认知,却往往又不可避免地与行动脱节,故而当生命的水桶突现裂缝时,才追悔,才感受到承受能力的脆弱。 ??门外,杨波叫了辆的士等在那里。 ??“看见你活着走出来,真是太好了。”杨波乐呵呵上前紧紧握着左岸的手。 ??“请原谅,我还活着。”左岸一脸虔诚。惹得大家哄笑。 ??“你小子是看上这里的护士了吧?”杨波诡异地笑着。 ??“是啊是啊,风光这边独好。”左岸十二分地开心,全身阳光灿烂,迸发着昔日的青春活泼,“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 ??众人又哄笑一回,抹去鼻涕眼泪,杨波又报了一条好消息:“阿Q的女朋友回国了。” ??“回国了!?长的漂亮吗?”施蕊惊喜道。 ??“漂亮,岂止是漂亮,那举止谈吐更是非比寻常。”杨波洋溢着赞叹,但又止不住的感喟,“可惜呀,她和阿Q之间有些玄乎,大二就和阿Q恋爱了,一毕业就出国,一出就三年,刚回国就要闹分手。 ??“可怜的阿Q。”三人听完同时叹道。 ??“一切尚待证实,尚待证实,来,先上车。”杨波笑道。 ??的士一溜烟地开走了,留下一串长长的问号。 ??公司宿舍,三室一厅,左岸和一念睡一间,杨波和女友小石睡一间,文秘李晓倩单独睡一间。客厅里依然很整洁,当然,这是有两位异性共处的缘故。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回到住处,左岸放肆地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找烟抽。正折腾间,突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些女人用的东西,便问一念道:“那是怎么回事?” ??“一天多一点贴近,一天多一点爱怜,某个人是塞翁失马啊。”一念朗声说道,“又有某个人说什么为了离编辑部近些,其实呢?其实是什么呢?左岸同志!” ??施蕊赶忙躲到自己房间里。 ??我的闲置的画笔 ??懂了深情的阳光 ??和风,密雨 ??雪霜,沉积在岁月的草坪上 ??我画个港口,作为季节的开端 ??我的诗的界限,跳过时光的沟壑 ??向他拓展 ??杨波声音并不大,但吟的却极富韵味。这是杨波的女友小石偶尔在施蕊的一幅素描作品上见到的。 ??左岸不知他们俩在搞什么鬼,疑惑不解道:“想说什么就说啊,一个打哑谜,一个吟诗的,都怎么了?” ??“自己去发现吧!”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着说道。 ??左岸感觉施蕊躲的有些蹊跷,便起身奔向她进的那扇门。 ??“你——搬过来了?”左岸推开房门,一眼便发觉了。 ??“是啊,不可以啊。”施蕊大声说道,掩饰着莫名的窘迫。 ??“当然可以,可以,太好了。”左岸有些语无伦次,退了出来。抓着头发使劲地往下拽,想让肉体的疼痛来抑制不断涌出的兴奋。 ??客厅里,一念和杨波坏坏地、傻傻地盯着左岸。 ??叶端的住处,施蕊的到来也没能改变冷清得让人发抖的空气。 ??“姐,我才这么大,就要向他交出我的心,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承认,他是有着无比诱人外表,我——”电脑前,施蕊趴在姐姐叶端的肩头说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姐问你,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是不是很想趴在他的胸前痛哭,没有伪装没有顾虑,把所有的烦恼统统告诉他,并渴望从他的怀抱中得到安慰。” ??“嗯,是的是的,那天,我在医院里陪他,我竟然在他肩头睡着了,不知不觉中,他悄悄地把他肩头我枕着的被角悄悄抽掉,然后又盖在我的身上,醒来时我才发现我们那么的贴近,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了。那感觉,既温暖、安全,又陶醉,又紧张。” ??“那姐再问你,是不是他在的时候,你眼睛里只有他一人,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带有他的影——” ??“是的是的。好姐姐,你真是神仙姐姐,你太了解我了。”施蕊没等叶端说完,便抢着说道。 ??“不准抢答。”叶端回手拧着妹妹的鼻头道,“抢答扣五分,另外,不准奉承评委,奉承评委也要扣分。” ??“姐——”施蕊晃着叶端的双肩撒娇道,“快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小女子春心的确动矣!”叶端叹道,“倘若你仅仅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你会如此快的就这样脱手?” ??姐妹俩笑作一团。 ??“姐,你现在正是有销路的时候,怎么还非要对明月独倚高楼呢?”施蕊说着,猛然想起了一念,便又说道,“姐,和左岸在一起工作的有个叫一念的,我感觉他和你挺配的,绝对是做我姐夫的最佳人选。不妨考虑一下,聊胜于无嘛!” ??“怎么?当初还喊着人家色你呢,现在怎么又向往起来了?” ??“当然向往,若不是先认识左岸那冤家,我肯定不会放过一念的,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施蕊说着便开始细细地描绘,“他和左岸真是两个极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混到一块儿。一个重情,对爱专一,一个重义,哥们众多;一个古典守旧,温文尔雅,一个前卫新潮,热烈奔放;一个柔中带刚,像顶石新芽,一个锋芒毕露,如椎处囊中。” ??“这么流利,这么工整,告诉姐姐你偷偷的在心中对比多少次了?”叶端说着,呵着手,便要去挠妹妹的痒痒。 ??“但他们俩还是有共同点的。”施蕊平静下来后,继续道:“滑稽,搞怪,并且肚子里都有些墨水,胸中也都是有丘壑之人。” ??叶端曾听左岸提起过一念,当时心中便有些好奇,如今听妹妹一说,隐隐约约也有些向往。 ??神秘的大自然赋予了人们特有的感情,热烈的情感却又喜爱在年轻的人们身上打上烙印,尽管他们努力擦亮双眸,谨慎、虔诚地在理智的海洋中航行,但他们仍不可避免地会在年老的时候或懊恼、或感叹、或缱绻、或诅咒。 ??“他就是一念,我给你说过的,多情种子,带有58种爱情病毒,小心感染你啊!”左岸给叶端和一念两人作相互介绍。 ??“我早有抗体了,放心吧。”叶端说着,忍不住地打量一念。 ??忧郁,出奇的忧郁。叶端只和一念对视了一眼,便发现了他这个眼神深处的秘密。 ??一杯红酒,像是带着温度,像是要沸腾,怎么也喝不完,叶端有了醉意。 ??躲躲闪闪的眼神中,一念强烈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跳。 ??既然忘了 ??那就让它随风 ??既然选择了流浪 ??那就船头披襟轻吟 ??“对,就是随风轻吟,太像他了。” 叶端终于想起,暗暗吃惊,一念言语之间透出的灵气,太像QQ里的那个他了。 ??的士载着一念和叶端飞一般的去了。左岸怅然若失,前世五百次的回眸、一千次的擦肩,才换来今天的相识,然而幸福的光环却总要在别人头顶呈现。回到酒吧里,左岸闷闷地又坐了一个多小时。 ??“该回家了,受伤害的心灵。” ??看到施蕊发来的短信,左岸笑了,少许相思苦,化作了两把开心盐。 ??“一念呢?”施蕊打开门,看到只有左岸一人回来,不由问道,“他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左岸虽是有意促成一念和叶端他们,但终究内心失落。 ??施蕊暗暗佩服一念的魅力,知道他一定是去了姐姐那里,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姐姐挡不住多情才子的轰炸,终于投降了。施蕊叹了一回,只得作罢。 ??左岸的酒意仍未散去,进到房间里,便一头扎进被子里懒得动弹。 ??“怎么灯都不开?”施蕊拿着湿毛巾走了进来,随手打开灯。 ??左岸一动不动,猪一般地哼哼着。 ??“来,用毛巾敷一下脑袋,散散酒劲。”施蕊坐在床边,拉着左岸的衣角道。 ??左岸拉开被子,翻过身来,伸手去接毛巾。像电影中那一刹那的特写,他愣了。施蕊垂至胸前的长发,在白色花边睡衣的映衬下格外的诱惑着他。一定要克制,凭借自我克制,不能凭借欲望、贪婪的支配去求得欢乐,抑或发泄,左岸这样告诫自己。他的手在空中僵着。 ??施蕊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害怕,把毛巾扔了过去,便起身要走。 ??左岸突然跳起一把揽住施蕊的腰肢,顺势把她带倒在床上。 ??急速的呼吸。 ??睡衣的扣子一个一个的开了,左岸低下头去。 ??男人的气息令施蕊全身痒酥。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只默默地流着泪,想着,自问着,鸽子与乌鸦界限就这样混淆了? ??左岸感觉到她在抽泣,抬头看着流泪的她,无端的竟怜惜起来,从未有过的怜惜。 ??女孩在自己身下流着眼泪。感情是什么?突然的疼爱?瞬间的感觉? ??回想自己空有千般情意,却未能付诸,左岸停下了游移的双手,清楚地知道自己开始爱上她了,不忍动她。左岸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点燃一支烟,急速地抽着。 ?? ??“干什么啊,这么慌慌张张的,家中的驴给别人牵走了?”左岸被一念从编辑部一直扯到电梯旁。 ??“去找叶端!” ??“叶端?你去找她,我去干嘛?”左岸刚刚把对叶端的感情转移到施蕊身上,不想再去搅和。 ??“我……我,你得听我说,你得认真的听我说。”一念语无伦次,显然有些激动。 ??“听着呢,你这一惊一乍的,怎么了这是?”左岸摸摸一念的脑袋。 ??一念挡开他的手道:“叶子,那个琵琶半遮面的叶子,知道吧。” ??“知道啊,不就是你的向往,你的心肝儿,你的宝贝儿嘛?!”左岸也急了,不知一念到底想说什么。 ??“她就是叶端!” ??“叶端?!” ??也难怪左岸惊讶,一年多了,一直以来都是手机联系,他连叶端的QQ号都不知道,也从未问过。 ?? ??“还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可不要怪我不够哥们儿,确实是忠义不能两全啊。”一念先请求原谅,“叶端不让说,施蕊也不让说。没办法!我得等着这一天。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吧。” ??“说什么呢,什么她不让说,她又不让说的,什么秘密啊。”左岸迷惑不解。 ??“施蕊,她是叶端的妹妹。” ??“你?!这——” ??一念抱着头,准备接受暴风雨的降临。 ??电梯开了。整个电梯里的人看着一念滑稽的姿势,全愣了,强忍着笑。 ??一念半天不见动静,抬起头来找左岸。见他早站在电梯里了。一念看着这么多人个个怪异的表情望着自己,忙掩饰着窘态进了电梯。 ??一念偷偷地抓着左岸拧了又拧。 ??左岸夸张的叫喊,终于让人们解放了久困的笑声。 ??“有美二人兮,清扬婉兮。”一路上,左岸更显得急不可奈,倒匆匆拉着一念往前赶,“你确定繁体也在那里?” ??“I’m sure! Double sure!”一念乐不可支。 ??叶端的住处,左岸和一念在门口站了很久。 ??“怎么?门都不敢敲了?” ??“怎么会呢,也是喂过狼,逗过熊,骑过老虎玩的人啊。” ??“那还不敲门?” ??“但凡打虎也得讲求凝神聚气,是吧,等我把扑通扑通在跳的小心肝安慰一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3: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盗亦有道 第一节 闲人免进,贤人进;盗者禁入,道者入。你是何人? 叶子QQ中的个人说明挺具杀伤力。 叶子  :你是谁? 红尘随笔:人家都叫我南瓜小丸子,你也不妨这样称呼我。 叶子  :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红尘随笔:你若不开门揖盗,我怎么能突入重围? 叶子  :盗?道? 红尘随笔:道可盗,非常盗。泰坦墓穴里得道的盗墓者,南瓜小丸子是也。 …… …… 红尘随笔:在啊。你那里应该天黑了吧。 叶子  :刚回来一会儿,现在才六点多。 红尘随笔:东边晨鸡初叫,西边已昏鸦争噪。 叶子  :呵呵,今天差点儿就听不到昏鸦争噪了。 红尘随笔:???? 叶子  :马路中央,一辆的士向我冲过来的那一刹那,我—— 红尘随笔:现在没事就好。那一瞬间,刻骨铭心吧。 叶子  :朝闻道,夕死可矣。还未闻道,我可不愿蜉蝣那样朝生暮死。 红尘随笔: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选择的。 叶子  :虽然我选择不了生,但今天那惊险的一幕,我还是可以选择怎么样死的。 红尘随笔:汗,看来你还可以有选择的过每一天。 叶子  :呵呵,日子还能隔着蹦儿过? 红尘随笔:可以选择开心或不开心哪!咪过了吗?今天哪里逛了?这都是可以选择的嘛! 叶子  :呵呵,那是。活着得愉快些,因为不知道将要死多久。 叶子  :快毕业了,还没有正经的逛过呢,不想过宝山空手而回。 红尘随笔:真的还有两个月就毕业回国了? 叶子  :是啊,所以昨天和今天我们几个姐妹忍不住出去消遣了,每天都要花上七八十英镑呢! 红尘随笔:守着康桥,还去别的地方逛什么啊?又要这么大的开销。 叶子  :每天看几十遍,厌了,英国又不是只有剑桥一个地方。 红尘随笔:康桥为什么又叫剑桥呢? 叶子  :不同的译法而己,或许是徐志摩赋予康桥以更丰富的情感象征吧,诗人文人谈的更多的是“康桥”,而不是“剑桥”。 …… …… 红尘随笔:回国了? 叶子  :一周了,时差刚倒过来。 红尘随笔:现在在哪里? 叶子  :在家呀! 红尘随笔:我是问……那个。 叶子  :约定好的,不许问。 红尘随笔:透露那么一点点总可以吧。 叶子  :哎,好啦,没必要玩捉迷藏了。记着:睡美人。 红尘随笔:我搜索了,没有一条链接说是地名的。 叶子  :先记着啦。 红尘随笔:好吧。和母亲相聚了,感觉亲切吧。 叶子  :没办法,这便我生命的轨迹,相聚,离别,再相聚,再离别。 红尘随笔:我倒也希望漂上一段时期。无菊无梅无兰花,不如执酒仗剑闯天涯,古人仙游梦幻般的生活确实引诱着我。 叶子  :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抑或是网络游戏中毒过深。 红尘随笔:我是爱玩网游,但很少看武侠小说书,只是小时候爱看武侠电视剧。从小就幻想着也去走江湖,青芽初放的季节,那种风吹衫飘、蜂蝶蠢动的日子里,远行的渴望不亚于超市里各色的虾仁卷对我的诱惑。 叶子  :呵呵,我也是不愿长时间的呆在一个地方,我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人。 红尘随笔:单调,这并不是年轻人要的。每天的生活,除去上班、下班、再上班、再下班,就再也没有什么想做的或能做的了。这难道不是单调?有时我甚至感到厌倦,城市里小区楼宇间那几株长青树,那可恶的松柏,几乎完全剥夺了我感受四季的权利,长年无落叶的生活实在令我无法忍受。 叶子  :单调,便会无聊,无聊才上网,上了网才发现,原来更寂寞。我经常学着沉思者雕像的模样托腮苦苦地冥想,我将怎样打发以后的这一个个白天和黑夜。即便是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种生活都要好过这都市里无聊的日子! 红尘随笔:我也经常胡思乱想,爱到处游荡,所以对记者和导游特别的向往。我爱做梦的毛病从小就有,确切地说是从五岁时读过一本叫《绿野仙踪》的童话类的书以后,想着那无真心的铁皮人,无胆量的狮子,无脑袋的稻草人,内里就会有一股四处游走的冲动。 叶子  :你太虚幻,比网络还虚幻。难道还要逍遥游不成? 红尘随笔:是要逍遥游,两年之内倘若没有爱情锁住我的心,第三个年头的今天便会是我出游的日子。我一定会去骑着单车漫游的。我的青春要么消磨在恋爱中,要么奉献给城市楼房之外的世界。 叶子  :流浪时期阳光的浸淫,总好过株守家园,在角落里消耗自己的青春。 红尘随笔:我可不愿在吃饱晚饭后,任内心的欲望生长,却还要日日忍受苍白无聊的城市尾气造成的心灵创伤。我体内求变的流浪欲望已上升到了七分。 …… …… 原来对别人说出自己的梦、自己的憧憬,也会有一种很舒畅的感觉。 是发泄?不是。是倾诉。 叶子的想法更多。为什么要对一个网友说这么多,他不过只是网络那端的一个存在,是虚幻,是真实,哪怕是一个直立行走的类人猿,都与我无关。无牵无挂的感觉真是轻松自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叶子改变了一些自己曾认为是不可逆转的信条。 “他”结婚了。他是叶子在出国前就已经认识了半年的男朋友。临行前,他说要等,虽没有信誓旦旦,但眼睛里却透出股爱情魔力驱使下的真诚。叶子虽然不像他那样对这份爱情如此执著,但也信守着。如今,她的爱情这张弓还未曾涨满,便断弦了,转身后望,一切变得都很空洞,寂寥。纵然先前投入的感情太少,太淡,但“他”终归是个依靠,是份期盼。没有支撑时,还是要失落,莫名的惆怅。 旧酒没,新醅泼,老瓦盆边笑呵呵。男人失意时可以借酒浇愁,拍桌摔碗砸招牌;可以翩然浪迹天涯,放逐形骸。女人则不然,发呆的多,发疯的少。怅惘,无尽的怅惘。 一回国就失恋,爱情的花蕾,在年轻时就给虫蛀去了欣欣向荣的生机。叶子只剩下网络中的红尘。  倾诉,要对人倾诉。叶子来到北京这座大都市,或许是想逃离因失控的情绪而滋生出的对家乡那氤氲温热的空气的厌恶,或许同红尘有关,或许无关,但红尘的存在,的确让她寄托了那份落寞。 红尘随笔:来北京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叶子  :凌波微步过来的,还用得着接吗? 红尘随笔:呵呵,飘忽若神,你也玩网游了? 叶子  :我有说过吗? 红尘随笔:那怎么连体迅飞凫的凌波微步都学会了? 叶子  :你有点创意行吗?并不是只有在游戏里才能飞翔的。 红尘随笔:那你也不要再躲闪了行吗?再真实一点。 叶子  :不想这么快的真实起来。 红尘随笔: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折磨我。你一直在折磨我。无名无姓无年龄,属三无产品,你一直没能通过我的审查。 叶子  :什么审查? 红尘随笔:由知己晋升为红颜的审查呀。 叶子  :鬼才要呢!!! 红尘随笔:那你愿意做鬼吗? 叶子  :不愿,至少目前不愿。 叶子  :怎么不说话了? 红尘随笔:失望中。郁闷中。死机中。 叶子  :死机还能发消息? 红尘随笔:心死。你有点想象行吗?有时候,飞翔都不一定需要翅膀的。 叶子  :你!——虚幻得无以复加。 红尘随笔:网络本就虚幻。 叶子  :你是虚幻的网络中的虚幻的存在。 红尘随笔:难道还有虚幻的网络中的真实的存在? 叶子  :那当然,你想法太多。 红尘随笔:想法太多的倒不如想法太少的会造句。还虚幻的网络中的虚幻的存在呢?! 叶子  :难道只可以李咏长的有特点,就不能让我有点特长吗? 红尘随笔:那你就学赵本山哪,他会造句,也会忽悠,特长多着呢。 …… …… 一念拍拍脑袋,以为自己疯了,虚幻,虚幻的网络中的虚幻。一念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一步一步靠近,她却始终是三无产品,始终不肯升级。愈是琵琶遮面,愈是诱人,愈是令人向往。一念始终无法忘记。 一念的QQ昵称为红尘随笔,他特别喜欢红尘二字,在网络中,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要带上被此二字打过烙印的痕迹。QQ中、游戏中,清一色的红尘家族。 红尘随笔:太快了!俗语说的好:说书的嘴儿,唱戏的腿儿。你几乎能和唱戏的腿儿媲美了。 叶子  :唱戏的腿儿怎么了? 红尘随笔:纵然相隔千山万水,只要他在戏台上转上这么一两圈,便到了。这短短的四个月里,你已经绕了半个地球,的确是凌波微步。 叶子  :呵呵,还记着凌波微步哪。 红尘随笔:那当然,划时代的词语谁能忘得了。我说,既然都生活在一个城市了,你就不能再慷慨一些,把面纱摘下来?! 叶子  :我只想找个陌生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段时期,不想再生任何事端,哪怕是一个老朋友的造访,家人的一个电话,都会激起我内心的不安。 红尘随笔:失恋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这么,那样那样的,为何? 叶子  :咱们就做网络中的陌生人,这样不是很好吗?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红尘随笔:不用问,一定是又被别人的情绪所左右了。 叶子  :好烦,好累。 红尘随笔:其实人们的好多烦恼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焦虑、担心、躁动主宰的世界里,现实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可怕。 叶子  :我—— …… …… 叶子最初不愿透露身份,是恪守着男友的期许,一心读书。如今,则多是缘于幽闭。 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叶子心中抑郁的烦闷依然难消,害着这个年龄不应该害的病痛,深沉,难言的深沉。一定是额前垂下的几绺头发遮住了阳光,使本来青春的脸庞挂上了抑郁的旋律。 有亭翼然,占绿水十分之一; 何时闲了,与明月对影而三。 想起家乡那座亭子,那幅对联,叶子不住地感叹。繁华的大都市如今只会徒增内心的孤寂。平原,要到一望无边的平原里去舒解自己,但绝不会再回到自己的家园,儿时的玩伴,学生时代的姐妹,早早各奔东西。她开始渴望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学习遗忘和成为自己! 未老莫还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4: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 一念上线了,兀自感叹QQ上的红颜和知已太少,才58位,这同一个人一生可以交400个朋友的距离还差的远。不过还可以聊以自慰的是,这58位全都是常联系的,比科学家们评析的只有40位常联系的还多了18位,这个数字吉利,一念挺喜欢。 58位,不了解一念的说他morning three night four(按字面翻译:朝三暮四),然而他却说,这便是生命中的邂逅,既来之,则安之。 幸亏有58位MM陪着他,否则他决不会长时间安守在一个地方。 编辑部,23:39。 “本不想和她们打的过于热火,没办法,太热情,挡不住的热情。”一念道。 “小心哪天她们同时驾临,活活的把你瓜分豆剖了。”左岸又数了数,58位。 “你大可以放心,这种可能性不会有的,永远不会有。”一念笑着摇头晃脑道,“江郎才尽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永远都不会!” “有没有可能性,也得回去睡觉吧。” 左岸拍着一念的肩头催促道,“11点40了,再不回去的话,十四层的楼梯在那儿等着呢,我可在不想让昨天的悲剧重演。” “它们一直在等着,有哪天不是在等着?” 一念反问的表情足以勾出多年和平使者的暴力倾向。不幸的是,左岸最不善掩饰自己的这种倾向,他又一次关掉了总电源开关。 “又在逼我!”左岸从鼻孔里喷着粗气。 “我哪有。是你老让别人的言语影响自己的。”一念打趣道。 “那你把脸伸过来我听两下响声儿成吗?” “对一个玩笑都那么认真,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哎,真是的。” 黑暗中,两人摸索着、笑骂着出了编辑部。 宿舍,0:05。 “昨天去中关村买笔记本电脑时,碰到个漂漂妹。”左岸喜滋滋地说道,“她是去修电脑的,还是个记者呢!” “勾搭上了?”一念逗趣道。 “那当然。五——指——山!”左岸说着,伸出拳头不断地张开又握起,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凡狼起了贪念,大都如此。 “看你那得意的笑!”一念也乐了,忍不住追问,“哪个类型的?” “类型?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说着,左岸使劲吸了吸鼻子,一副极陶醉的样子道,“虽然她身上散着的不知哪国的杂牌香水味儿,但我就是喜欢。” “哎,人贱不能移!”一念道,“那一定是个多姿多情的温柔如水水的小娘子喽!” “可惜,现在的女孩都不见了当年的杨柳婀娜,顾盼生情。不过,还好的啦!她虽然还达不到令人忘食的地步,但足可以迷煞一批色狼的。” “看来真的不怎么地!”一念很失望,“色狼连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的女人都不会放过的。” “请你不要拿别人和我比好不好!我最讨厌人家和我比了!尤其是登徒浪子!”左岸掩面道,“我很纯洁的!” 一念抓起床头的书,砸了过去。 红尘随笔: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已习惯了做梦。我经常胡乱地想着,尤其是在那几个夜晚。我家中的猫咪一反常态,变得十分躁动不安起来,撕心裂肺地叫唤,胡乱地窜扰于窗台、房门等等它认为能通向外面世界的通道处。开始,我惊恐万分,尖叫着冲进妈妈的房间。后来,妈妈搂着我安慰道,那是猫咪寂寞了,想溜出去寻找同伴而已。自那以后,我的恐惧才逐渐消失。随后的那几夜里,消弭了恐惧的我竟也跟着不安分起来,总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痒痒。我扭亮台灯,在被窝里折腾老半天,也没见着有跳蚤或虱子之类的东西,我想或许是想吃虾仁卷的冲动在作祟。于是我便幻想着要砸烂超市大铁门去疯狂抢掠,为了自己的最爱,哪怕被爸爸痛打一顿屁股也值得。但可能也是流浪的渴望在作祟。 叶子  :你是在做梦,还是发情,我感觉你那是在发春啊! 红尘随笔:春梦做完犹想续呀。唉,我说,保持点女孩子的矜持成吗? 叶子  :嗯。好的。我小时候也经常有着这样的梦,但就是不知道去流浪做什么。 红尘随笔:嗯。真乖。不过我小时候可不乖。妈妈说我想法太多,受不了幽闭城市循规蹈矩的独处生活,说我迟早会离家出走。 叶子  :那你出走了吗? 红尘随笔:当然,而且很早,15岁便离家。 叶子  :看来男人的想法比女人更多。 红尘随笔:那是,男人想的更多的是理想。其实女人也是,不过前面要加上“爱情”二字。 叶子  :男人的理想?!哼,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 红尘随笔:男人怎么了?当然,为理想奋斗的同时,同样不失温柔的一面。 叶子  :温柔?男人一旦脱下温情脉脉的外衣,其实都很狼。 红尘随笔:那当然,本性使然,封建道德束缚了国人几千年,仍然束缚不了挡不住的诱惑。虚幻或现实中,我承认我有些色,但能做到像我这样的也是屈指可数呀。一年多来,面对诱惑,虽然我有些蠢蠢欲动,但一直恪守着盗亦有道的准则。 叶子  :你还想干什么? 红尘随笔:没想干什么,偷——心而已。 叶子  :偷心?!交心,偷心,你是一直在“预谋”吧。 红尘随笔:呵呵,哪有什么预谋,忽然地就想偷了。难道你不是吗?难道你不是一直在寻找? 叶子  :心情不好时,总能碰到你,心情好时,也……总能碰到你。谢谢你不厌其烦地听我唠叨! 红尘随笔:这就是缘分!不要叉开话题,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网络里,你在为谁守候?这次不准犯规了,否则要罚黄牌的。 叶子  :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开导我,逗我,让我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红尘随笔:求您饶了我吧,我生平最怕活在感恩戴德的空气中了——你老是让我有掏红牌的冲动。 叶子  :有时,一个人在百无聊赖的时光里胡乱地开始一场恋爱,却发现他或她正是你在等的人,更想不到的是,最后还可能会跟他共度一生。 红尘随笔:你?!不会是在说我吧,不会是以身相许了吧! 叶子  :美的你,只是做网络中的“红颜知己”或流行的“蓝颜知己”而已。 红尘随笔:依然激动,依然汗下了一把。但这要求似乎有些过分,蓝颜知已,让我们男人发乎情止乎礼,甚至在虚幻的网络中也得如此,而你们则只享受被男人宠爱的权利,却从不付出相应的义务。你只把你的心给了我一小小部分,却要把我的整个都拿去,这不公平。 叶子  :网络时代,莫道公平;同女人,莫谈公平。 红尘随笔:是你非让虚幻的网络一直保持虚幻的,是你迟迟不肯真实起来。 叶子  :我们就是虚幻所用的材料,一场睡梦而已。 红尘随笔:在如今这充满欲望的时代,我们是不是很蠢笨? 叶子  :不,只是可怜。可怜的固守。 叶子  :怎么不说话了? 红尘随笔:阳光啊!月光啊!为什么都不敢进我的房? 叶子  :因为今天下雨了。 叶子  :怎么又不说话了?不想我了? 红尘随笔:想,当然想! 红尘随笔:最善飞驰的光,都赶不上我想你的速度。 叶子  :我发现,你就嘴甜。 红尘随笔:现实些好吗?!咱们能不能不要精神恋爱了。 叶子  :行,不过你得把你那说漂亮话的劲头教我些。 红尘随笔:行!你说“行”了。 叶子  :别明察秋毫之末,却不见舆薪。后面的条件没看到啊。 红尘随笔:你还不够伶牙利齿嘛?!还要学去做什么?勾引男人不成? 叶子  :又不是男人的专利。 红尘随笔:那好吧,以后我就天天说给你听。 叶子  :谁要你说,要你教。 …… ……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让人期待,就是谁也代替不了。叶子开始在意他的感觉。 女人,就如同悄悄生长的一株只对男人敏感的含羞草,男人只有悄悄的接近,慢慢的渗透,她才不会收拢起至胜的法宝。而对于突然闯入她生命轨迹的鲁莽的男人来说,接下来更需要保持一定的耐心,在她感觉你并无恶意后,也会慢慢的张开怀抱。 女人,当她感受到男人的爱时,也会一百倍的付出。 叶子  :前些日子,我碰到了一位帅哥。挺幽默,挺滑稽的。 红尘随笔:不知是哪位这么幸运,一年多来,我们未曾谋面,他倒占了先。 叶子  :酸了吧。 红尘随笔:没有,向来是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叶子  :我有个奇怪的感觉,为什么现实中却没有虚幻中的诱人? 红尘随笔:什么意思?难道对现实中的人都很失望?哪天见到我,你会不会也要失望? 叶子  :希望不要像烟火那样,期待着的灿烂瞬间的化为灰烬。 红尘随笔:放心吧,我会昙花三现,总有一现会让你看到。但在网络中我还得韬光养晦,不要表现得太过完美。 叶子  :完美你个鬼哦,不知羞。 红尘随笔::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47

回帖

1638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163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17:54: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 等待 归与不归,执著地期待着 把重叠的长叹,锁在了窗前 双鲤鱼迟迟不到 何处倚竹脱相思?何处手捻含笑花? 乍听得院门环扣声 空又惹起几点愁 吹着柳叶小调,迎着风,寄向你 不胜酒力,偏带酒意 向往 一声声埋怨 一手握着一手的暖 望一眼,增一眼,恨一眼 路人不忍驻足 长长的过程一直没有终点 恨,也春色三分 掩埋了几分?漂流了几分? 临行前的密语,已成陈迹 恨,也无语 风撩着,衣衫开些,怀抱开些,向谁? 叶子无意中却要把前男友写给自己的诗句拿来给一念看。 男友另觅佳偶,叶子潜意识里搭建起的爱情小筑突然倒塌,情感世界的动荡,使她失去了安全感。从此,也便认为男人期待的都是实实在在朝朝暮暮的感觉,忍受不了哪怕一时一刻的等待。 叶子  :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爱情才叫爱情?才叫有基础的爱情? 红尘随笔:有共同的经历呀。俗语说的好,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 叶子  :正经点儿好不好! 红尘随笔:本来就是啊,感情怎么着也得一起风风雨雨的走过,那种一见钟情的是有,但有几个呢? 叶子  :感觉?共同语言?共同的追求? 红尘随笔:因崇拜而生情的也有呀,当垆沽酒的卓文君,青春多情的赵四小姐,“小鬼”许广平之于鲁迅大文豪。多是如此。 叶子  :我是说平凡的人们平凡的爱情。 红尘随笔:平凡的人们哪有这么多的情啊爱啊的。 叶子  :胡说,虽然平凡人既没有死呀活呀的热情,也没有花呀月呀的佳句,但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简单爱。举些有普遍意义的例子行不? 红尘随笔:也是,有的人平生之志不在温饱,有的人则为觅食而活着。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叶子  :区别大了。好看好看真好看,麦芒上面绑针尖,疯疯癫癫的癞头汉在大街上这样叫,警察叔叔很快便会把他带走;好看好看真好看,针尖上面顶鸭蛋,癞头汉到BBS上大叫,结果成了吆喝派诗歌的鼻祖而光耀点com。 红尘随笔:是啊,出于对裸露的渴望,有些女人只会让衣服放肆地少,再少,少的不能再少,然而她们除了赚取风骚、浪等些词外,至多再博些色迷迷的眼神。但有些女人就不同,即使她们在大街上脱光衣服也不会被人送去精神病院,若她们再会写几句能压韵的文字,甚至还会被奉为美女诗人呢! 叶子  :让你举例,也不要拿我们女人当典型行不? 红尘随笔:没办法,就是看不怪别人拿男人出气,尤其是女人。 叶子  :我哪有? 红尘随笔:还说没有?汉子就汉子呗,还“癞头汉”。 叶子  :我——就是,怎么了。男人做事死皮赖脸,还美其名曰执着。 红尘随笔:女人忍饥挨饿受苦,却美其名曰减肥。 叶子  :你不要拿我们女人胡扯成吗? 红尘随笔:那你也不要拿男人比划了! 一年多来,两人小孩子一样,有倾诉、有调戏、有讥讽、有尊重,也争论着、颠覆着。如今,关于爱情的话题又扯得远了些。两人互相发个鬼脸。乐呵呵地下线了。 好多次,似是无意,却也有意。叶子总爱把一首诗,一句歌词发给一念。渐渐的,一念稍懂了她的朦胧之意,儿时听得的那一声声猫叫又在耳畔响起,也不安份起来。但一念仍不敢贸然行进,初恋的阴影一直笼罩头顶好几个年头,这次一定要慎重。 叶子  :你就像我的大哥哥,有好多时候,你总是让我很开心,我发现我在烦恼的时候,有你这样一个大哥哥真的很有用。 红尘随笔: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地就喜欢上了你,怎么办? 叶子  :我不知道。那你就不喜欢。那你就不要让那天出现。 红尘随笔:如果不能自控,怎么办呢? 叶子  :你,是真的吗? 红尘随笔:我,也说不清,或许是真的。 叶子  :那,我可就当真了啊。 红尘随笔:感觉我虚幻吗? 叶子  :网络是虚幻的,你是真的。 红尘随笔:嗯。我的心跳也是真的。 叶子  :网络中的激情在现实的阳光下,真的很脆弱? 红尘随笔:应该比想象中的脆弱,或许柔嫩如水,不堪一掬。 叶子  :网络中,要有多真实,才能抵得住虚幻? 红尘随笔:试想,谁能抵得住眼见的真实?即使那是海市蜃楼;谁能耐得住肌肤的诱惑?即使那是陷阱。 叶子  :我们也是那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红尘随笔:我们好像是论证的多了些,实践的少了些,这不科学。 叶子  :那,只有见面。 红尘随笔:我非常同意您的观点! 红尘随笔:几百天来,几百天后,我一直十分钦佩您,我将一直十分钦佩您。有句话说:春,从来不是叫出来的,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我感觉很有道理。 叶子  :你认为是时候见面了吗? 红尘随笔:当四十个冬天围攻你的容颜 在你美的园地挖下深的战壕 你青春的华服,那么被人艳羡 将成褴褛的败絮—— 叶子 :什么啊,这是。 红尘随笔:从网上Ctrl+C的,我从来认为都是时候了。所以请您也不要在花将谢的时候,才想着要去接受蜜蜂的授粉。 叶子 :从来?一直以来吧,哈哈,我们“从来”都是在扯脑袋里的东西。 红尘随笔:嗯。把相思扯浓了,把距离扯短了,而脸却扯长了。 叶子 :不要找借口,脸本来就长吧。 红尘随笔:不算是,自认为是光润圆滑的鹅蛋脸,但总被那帮可恶的同事们讥笑脸太长,说什么“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至腮边”。 叶子  :那你的长得一定是很丑很丑,所以,纵然有周恩来的口才,莎士比亚的文才,李敖的狂放不羁,黑格尔的思维缜密,但依然光棍到如今。 红尘随笔:晕,帅得让人拿刀毁我容的想法都有。我纵然不怂恿你,见面后你都会有想和我私奔的念头。 叶子  :白贴了一张明星脸。 红尘随笔:如今的你不也是凤帏寂寞无人相伴?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看背影迷煞千军万马,猛回头吓退百万雄师”的网络超级大恐龙? 叶子  :你猪!!!你才是。 叶子  :我的美,无声无息。 红尘随笔:从没有见过哪个人这样夸自己。晕,最怕悄悄的美,到老得不能再老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你的美,天哪,饶了我吧。 叶子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急不可耐,一切都急不可耐,总想找很High的那种感觉。 红尘随笔:谁不想让汩汩的细流荡成激湍呢,谁不想让爱火燃的炽热些呢? 叶子  :爱火?!小心把爱火把理智的藩蓠全燃光光了。 红尘随笔:呵呵,放心,男人们会很好地驾驭这股火的。对了,我告诉你几个我的小秘密…… …… 叶子表面这么说,内里很清楚,不仅是大哥哥这么简单。她注意他表达的每一个细节,具体到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加上自己荒诞不经的联想,故而感觉他忽冷忽热游移不定,因此时而莫名的激动,时而却无端的失落。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感情的叹息总是很长,很久,尤其是在秋日里。一念一年多的盗,没想到到头来却换了个大哥哥的称呼,不知此大哥哥还能叫多久,才能升级到情哥哥。 发行部喊着要和编辑部开通气会,长长的会议又将没有停息,编辑部里,众编辑垂头丧气地晃着脑袋,一声声埋怨此起彼伏。一念收到的八篇稿件全都不合胃口,更显得有些不安份。 “哟,爱上谁谁了吧。”左岸感觉到一念有些心神不宁。 “我这个样子像是恋爱了?!”一念转而苦笑。 “说着一,而想着二,莫名的叹气,不住地倚窗。”左岸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也许似乎大概是有道理吧。但没有床让我可倚啊!”一念搅和道。 “完了,完了,都神知不清了,床、窗不分!”左岸故作痛苦地喊了起来。 “谁啊,哪位高手玩现了!”会议室的路上,众人围过来。 “哎,不好意思,又被我击中了。”左岸拍着一念的肩头,感叹着自己鉴貌辨色的本领又长进一步。 “瞅你那得意的样子,哪一只发情的狼不是如此,用我的还未发育完全的小腿肚都能猜出来。”车力杰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石二鸟,一蠢一狼,你骂的好——过瘾。我说老车,你挺会见缝插针的呀!”杨波不无讽刺道。 “一地鸡毛的破事儿值得大家如此关注么!?”一念一边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看众人的,不住地摇头,“为何阳光却要在白昼里投下阴影,让人们看到我的想法!” 众人笑倒。 让一念惴惴不安的是前女友的突然出现,踌躇、矛盾接踵而来,他面临情感的抉择。过去的那段恋情就像投入火中的信笺,虽然字迹已销,但灰烬仍残留。那是一段伤痕。他需要一股新的力量,一股强烈的风,把这些灼焦的僵灰碾成尘,吹飞殆尽。然而,和虚幻的叶子之间,正如一个陌上尘,一个堤边絮,虚构的情感世界在相见后或许就会踪迹无处寻。 会议室里,大家坐定后,发行部张姐便开始乐呵呵地感叹目前杂志发行的大好形势,又鼓励大家一番。主持会议的是发行部老李,清晰的胡茬显示出了他的风风火火的工作干劲,隋意出差不在,张姐殷勤地让一念和左岸随便说两句。一念正值多事之秋,胡乱地说了两句便嘎然而止,引得大家张着嘴巴等了小半天。接下来的左岸毫不客气,侃侃而谈,牛头不对马嘴地扯了半个小时,正如一粒砂子在眼皮里耐心地磨呀磨,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怎么会如此的能扯。 环形的会议桌,一念和杨波偷偷地抽着烟,反抗着无聊的空气。每一次两部通气会,搞得都像一出没有剧本、没有导演的闹剧,三个发行,每人都要说上两句,主编助理当然也要传达下主编的示谕。刚刚感觉到尾声的临近,却是又一个长长发言的开始。 “多像一个男人整出的十来次初恋!”一念同杨波、左岸小声抱怨,“何时才能定格,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才能——” “才能散伙,才分道扬镳。”左岸接道。 “不尽然,起码咱们了解到了他们反馈的各地读者形势。”杨波反驳着。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张姐有意无意中总爱盯着他们几个,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三人默然不语。 会议结束语同样是老李的那句套话:同志们,好好干,不要辜负党和人民对你们的厚望。这句话被老李用了十多年,像感冒一样,特征很鲜明,长期以来用在了不同类型的人群身上,没想到时代越是进步,韵味倒是越丰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7

主题

101

回帖

8896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8896
发表于 2005-10-4 22:0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博客主页: [URL]http://chmqy.blogone.net[/URL]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似水流年

GMT+8, 2026-9-4 09:11 , Processed in 0.078249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5.0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