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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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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1 22:43: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让我感动的,真的是不多了,最让我感动的一样东西是什么,我的回答是手机,真的,你别不信,有了它,使我有了一样东西代替了我的嘴,这样我就可以在不会说话的时候,把要说的话或者用指头,或者是用点酒精……然后再罗罗嗦嗦的全抖落出来,这就是我了,女人眼中的酒鬼,男人眼中的老酒鬼。

我在这里啊,匆匆的活了二十几年,有点忙碌,有点灰暗,有点失落,可是作为上帝的一件艺术品,我暂时还没有放弃对世界那种美好的眷恋,因此我把我的那点小幸福牢牢的寄托在自己的奋斗上。我喜欢美元……上的In God We Trust,因为我还觉得有样东西可以用来凭借,但我不信那是上帝,匆匆的忙碌着,为了我的下半生,我那未曾谋面的下半生啊。

没事做做小愤青,这中国这么大就不缺我这样的愤世嫉俗,所以就把一腔的怒火就在胸中压了个百转千回,最终我就在这样的压抑中长大了。我大了,思想也跟着长大了。

眼见着就要毕业了,可工作还没有到手,心中一番感慨,睡在我上铺的那位老兄,再准确点说是那位大叔,因为有着那种我们小愤青所深恶痛绝的,但同时又在毕业时向往的那种的权利,大叔的爹地妈咪给他安排了一份月薪两千的工作,都快两个月了,仁兄天天与枕头进行着艰苦卓越的斗争,同时每星期按时收到那家公司的薪水,日渐看他的肚皮厚比一天,我都为他心疼。没办法,咱父母辛辛苦苦的为咱打了一辈子铁,咱就要接受这种事实,好在咱也没辜负父母对咱的期望,也算一路坎坷的把大学念了下来,但是眼见到了要开始自力更生的时候了,可我连大学校门都还出不去。于是心一横,到头睡觉。

心里不觉得一番苦闷,拿着老婆发泄,我发泄,我全力发泄,可又舍不得砸掉她,四年了,毕竟是四年夫妻了,想当年想尽了一切甜言蜜语和无数的非正当理由,说服思想比较开放的父母允许我把老婆搬进宿舍后,自此我也像那些“恋爱中的宝贝们”一样,和我的老婆大人在寝室里过着与世无争的二人生活,日子久了,我的肚皮由一层变成了两层,又在悄然中变成了三层,当体重快要突破一百九的时候,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功课不再是一片锦绣河山的时候,我便第一次与她提出了分手,就在这样的分分合合中走了四年,再有两个月,便要以卖废铁的价格把她转让给一个我的小师弟了,我相信我老婆的舍身会换来我三个月的电话费,都说电脑贬值就像泄洪似的,现在我信了。

眼见就五点了,小愤青的肚子饿了,于是我便尽力的回想今天是否还有饭局,也许是真饿了,我怎么就一点饭局的线索都想不到呢,卡门的那顿,吃过三遍了,就连大猫也吃过五遍了,说到这还有段典故,想当年意气风发,再加上点少不更事,再缺乏点深谋远虑,学生会接新生时,也许由于太累了,再也许是因为盒饭是系里免费提供的,再也许我那时正萌发我的第二次生长高峰,那天中午我吃掉了五份盒饭,就像广告里说的那样,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全国皆知的秘密。从此也就再也没人敢在吃饭的时候接过我的电话。于是我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今天我来请客开伙,可又不能请自己吧,于是我在手机里胡乱得找了个号,可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她,当时我就有点脑贫血了,可是咱也是个有钢铁般神经的人,怎么说也不会被这点小打击给整“嗝屁”。

其实这个她也大有点来头,公认的系花。本来也没想过这辈子就还能和带花字的女人扯上点关系,也许就这点疏忽,我的大学生活并不平静。

没想到电话接通了,那边的声音永远还是那样,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大学四年,别人的语气变了好几变,可是她依然叫着我“猪”,依然的不客气,我好像又要馅进回忆了,于是赏了自己一马扎儿,“我……我……我想请自己吃饭,顺便给你改善一下伙食,看看巴蜀作的我的肉味道变了没。”电话那边声音好像笑了起来,“吃完你的肉,有冰激凌吗?”我一听就知道今天这出——有戏,-窃喜,那钢铁般的神经又好像要给那段风花雪月的季节给瓦解了,都已经三月了我的眼前好像又飘起了雪,不,那是老四的头皮屑,真有点“燕山雪花大如席”的味道,为了我的胃口,我制止了老四在我面前的梳头活动,雪停了之后我继续我的电话。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容易的就约到了她,毕竟人家是系花,每天要为她安排伙食的人就没断决过,即使她很宛然的拒绝了,但是大家都想在毕业之前和系花吃上一顿饭的热情依然激励着一批又一批的人为止之前仆后继,但是我除外,不是说我们小愤青不食人间烟火,系里的人都知道大二时我和她吃了整整一年的饭,一整年啊,为啥?那时她是我的女神,我是她的灯神。就这么简单。说起来我们分手的原因更加简单,她的男朋友发现了我们的来往,是不是很简单!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就不去想了,眼下就是把今晚上的这顿饭给安排好,不过想一想有点给自己找刺激的感觉,要不是肚子不争气随随便便的就饿了,也许我就不会碰到这个问题了,我看了一眼还在梳满头雪花的老四,轮着马扎就冲过去,夹着他的胳膊,硬是敲诈出了五十块钱,本来想要他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00美金的,可这穷鬼除了省出的五十块就是家徒四壁,真舍不得欺负他了,于是我对他说“晚上别吃饭了,我给你带点回来。”这时他眼中的感激要大于失去五十块钱的痛苦,毕竟我们都很懒,谁让这是绝症!

三月的风让我怀念起十一月,那个有风的夜,都说这两个月有点相似,不是吗,冷风,秃树,阴天,尤其是去巴蜀吃川菜的渴望,每年的这两个季节,我都会是那的常客。每次坐在同样的地方,吃着同样的水煮肉片,等着同样的机会。

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和她约见面的地点,这时我又埋怨起老四来,可总要给人家个机会吧,何况我已经走出来了,不可能再杀回七楼的宿舍吧,打了她的电话,好像关机了,谁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的时间不允许我去多猜了,先去巴蜀等着她就好了,反正座位老板会给我留着的。

可你说巧不,平时和一只死鸡似的小破十六合旋,偏偏赶在这时候闹腾得比巴尔干半岛还凶,我这心里暗骂着“你丫哪个不长眼的,偏挑这时候坏俺兴致。”拿出电话一瞅,陈胖子,系主任,手掌咱的生死簿,得谁谁敢有脾气。什么办法也不好使,麻遛的找一墙根接电话,“喂,陈老师,您有什么事吗?”这话问得就是一诚恳,就连在旁边收破烂的大娘都以为我是在关心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毕恭毕敬的接完了整个电话,心中一朵小太阳就这样升起来了,原来有家“不开眼”的公司看好了我的毕业设计,想约我去和他们谈谈,心想这可是好事啊,就好像百年不遇的乾隆盛世出现了,我也顾不得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怎样用异样的眼神来看我了,我就这样踢着正步向门口昂首挺胸了,这感觉——实成。

心里惦记着就快要有银子了,这样以后赶饭局时候就不用马扎敲诈老四了,这心情好了,就觉得一切都好了起来,连那平时穿着制服的保安“大灰狗”,此时也觉得分外亲切。没觉走了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巴蜀,刚进门,小李子就对我指了指坐在老地方的蓉儿,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左肩,然后从她右边走了来去,坐在她的对面,再一看着这桌子就知道李子特别照顾过,那小桌子擦的就像小镜子似的,就连茶具也给换了颇有情调的那种,真不愧是职业的,这辈子要是不干服务生谁见了都得砸吧嘴说可惜,再看看蓉儿,依旧一身淡雅,这年头的女大学生宁肯穿得像她一样的真的就没几个,清纯的就像是辛亥革命的出来的女文人,这说起来的确也是,人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和咱不一路子,顶多咱就是给人家当个在网站里谁火灭谁的枪手,连半个文学青年都算不上。

当我把屁股下的那块板作热乎了,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我“看,都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吃晚饭,懒病就那么难治吗?”别看我在老四面前装的和李逵似的,可到了她手里就好像是李逵遇了宋江,,她捏我就想捏橡皮泥似的,我就算有吃奶的劲也使不出来。这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这叫一物降一物,要不有那么一次老四被我用马扎行完刑之后,叹上一口气说“仁哥,有本事使王蓉身上,再把她变成我二嫂。”前面还成,可乍一听后面这句,我就随随便便的整整疯了半个月,不上课,不见人,这些对于我这也不算什么,可我是个有洁癖的人,这两个星期里就没洗过澡,大家知道坏了事,从那以后老四觉得对我特歉疚,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每次敲诈他屡屡成功的原因。这些都不细说了,毕竟她坐在眼前,我不能坐在这里发呆吧。

我一直没有告诉蓉儿李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其实他来这家店是我介绍的,主要原因这小子在大街上混了三年,可又混不出什么名堂,也不知哪天被哪位仙人摸了一下他脑子,想开了!吵着嚷着要找工作,这不,那时这家老板说要让我们这些老客户帮他介绍个同学过去,于是我就把这小子带过去了,怎么说,总算也是在社会上滚了三年的人,眼勤手勤脑子灵,没用两个月就转了正,从此我在巴蜀可是更加吃得开了,就好像有点他好我也好的意思。忘了介绍李子的学名——李丰,花名三儿。

李子早就等在一边了,给李子一个眼神,递过来两张新菜单,我连看也没看就就要了一个水煮肉片,然后就看着她,我从一开始就习惯了这种凝视,但是她一直没有习惯,所以频频换来她的白眼。她不太能吃辣的,但是每次都要和我来这里,自从这里有了李子之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我会特别嘱咐李子让厨房少放点辣,这蓉儿都不知道,她问我为什么总到这家不正宗的川菜菜馆吃饭,然后再给我介绍好几家特“正宗”的那种。其实还有个秘密就是有些菜我是让李子从隔壁的菜馆那里买来的,因为蓉儿是蒙古人特爱吃羊肉。其实这些事就我和李子知道,哪敢让老板知道阿,要不然此时此刻我还能坐在这当大爷?

菜点完了,终于可以二人世界了。对了!少了一样东西,酒!李子记得,我说什么来着,不做服务员都可惜!他马上递给我一瓶白兰地,其实我想自己喝的,可蓉儿却让李子换成大瓶的,我突然心中一颤,咋了才几十天没见心咋就这么狠呢,今晚不会想让我露宿街头。就这破地方,扔马路上,尤其是晚上,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派出所的小班房里睡到明天早上,可是美女当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英雄过不了美人关”听起来俗,可就是铁打的定律,咱小愤青也跑不出英雄的范畴。不管了!大不了倒了让李子把我扛回去,死也要在系花面前死得像个英雄。

“说吧,今晚把我骗出来有什么事,要不今晚这瓶酒我让你一口全喝下去。”

我不得以加大了眼眶的尺码,这尺寸就连赵薇也得含恨,就纳闷了,这才几天怎么一下成了小悍妇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反对我喝酒吗,快招,不然我可要找仙剑给你唱东方红了。”说着就做出掏手机的样子,“你管我!”又是这句,还有疑问吗,太熟悉她的说话方式了。

“对,再管你就要回去了是吧,好吧不问。”

本以为我这橡皮泥在这窑炉两年的煅烧能像人家陶土一样,烧成个瓷器。可咱是橡皮泥,这火一大就软,就这团熊熊燃烧的火,大二时烧了我一年,虽说让一盆冷水泼了个心灰意冷,可毛主席还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所以这两年就没怎么让她舒坦过,每个星期最少喝三次,缝喝必醉。只要醉了就跑到走廊去给她打电话,从来没给中国移动省过一分钱,所以这电话一定要打到没电时才停止说话,要不然还真对不起“电话”这两个字。人家正用着四两的力量捏着我这有着千斤的橡皮泥,于是我就充分地运用了一下我脸部所有的肌肉,挤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别的我不敢说,就这笑容是我对着镜子千锤百炼的结果,也算颇有成效,被评为最有魅力的坏笑。甭管什么笑,只要最有魅力就成。

“你要是再给我这么笑我马上就走!”

得,这我该给自己俩大嘴巴子了,话说得太圆了一点,她就偏偏不喜欢我这么笑,连杀手锏都使不出,你说我到她手里还不是要什么形就给捏出个什么样子。每当我想到这里我就会同情老四。

“对了,你在北京那边联系好了没,听说财经学院已经满员了!”本山大哥教育过咱要在这种时刻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不是吗,所以就问出了这个破问题,其实我早收买过她寝室的人,听说过她老爸已经给她争取到了财经的名额了,我只是问句废话罢了。

“没事了,我爸爸给我找好了,开学就可以去了。”

这我说什么来着,有特务就是好,我说怎么这么多年就特务片拍得那么火!虽说这两年我没和她待在一起,可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不过按我猜她的个性要是知道了,这晚上吃的,还真得必须是我的肉片。

“你还没找到工作?难道你在本地也找不到吗?你的父母就没给你想过办法吗?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的来着,你不是一直在学网页设计?怎么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吗?当初劝你考研你也不听,猪!”

听到这,心里面就想升起了一轮小太阳,暖洋洋的,至少她还关心我,只不过仔细一品这话特酸,是啊!人家考研成功入京,我倒好,连在本地找份像样的工作也不可能,曾经还说要和她男朋友一较高下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见到“清华”这两个字分外眼红的原因。想来想去就三个字——“不争气”。

“这个嘛,不能怨谁,老爸老妈没少给我想办法,可是最好的工作是去一间韩国公司去当技术员,月薪两千。”我边倒酒边说,“可从早上八点拼死拼活得干到晚上八点就拿这么多钱,才和睡在我上铺的那位兄弟拿一个数字,可人家倒好,半年后就可以提起来到时月薪翻三倍,可我就是干到死,也不见得韩国人能给我加上个几毛钱,要说咱就不应该给那抠门的韩国小日本打工,这不正流行抗日吗!”我一个愤慨就把工作给侃到抗日上了。

你说怪不,我这刚倒完酒,她竟接茬把酒倒在了她的杯子里,而且就在我继续侃着我的愤慨时倒了满满一杯。

“你平时喝这些能醉吗?”

“不可能啊,怎么了,你要干吗,倒这么多酒干吗?”虽然说我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从那些拙劣的电视剧中相似的情节里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你管我,接着说你的工作。”她冲着我瞪了瞪眼睛,放下手里的瓶子“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你父母再养你个十年?要是那样以后你别想再让我见你!”说完了就拍了拍我的头,呵……这感情又像训儿子又像管教宠物一样的话,一下子我的脾气给钩上来了,一口气喝干了我杯子里的酒,然后学着点韩国电视剧里男主角说话时的嘴形,一个一个的生套着我正要发出的中国文字,“哎,谁说的,其实我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陈胖子的或有家公司看好了我的设计要我去和他们谈谈的,谁要父母养活的,我只不过想靠自己走远点罢了!真是的,那一年里你就对我得出了这样评价吗,啊,气死我了。”我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拿起来又是一口灌了下去。

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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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实在的此时我并不生气,就是很委屈。我知道,这两年她的心思全扑在了她在清华的男友身上,尤其是那次闹非典,她听说她男友的宿舍楼被隔离,急得三天三宿没合眼,她急我也跟着急,就恨自己怎么不争气,不考个医学院什么的,这样也就没非典了,也就那次我喝光了楼下超市的库存酒,吓得老板以为我想不开,通知了校警,正在熟睡的我就这样被校警抬到了校医院,我也就迷迷糊糊的给灌了肠洗了胃,酒鬼的名字就这样传开的。那不非典警戒刚解除,她就一趟直达到了北京,俩人你你我我的一个多礼拜,回来才知道他们被封楼的原因是有个寝室在量体温前的两个小时打了场篮球赛,结果体温超标,就给划为了疑似病例,人家回来时一顿欢天喜地,我这可就是一筹莫展了。还有,还有……咱不这么小气成不,人家毕竟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我在这扯什么!“咳”叹了一口气后,我又到了一杯子,举杯,抬头,“啊”很夸张地发出了那种最原始的品酒声。

矣,这不对了,我看错了,她怎么眼红了呢,该不会?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哪错了,这按规矩来是我哪都错了,可我此刻我还真不知道我错哪了,难道她会读心术,听见我刚才在心里埋怨她的话了,也不对啊,要不我好几次想吻她的时候,那她早就应该把刀叉我脖子上了。这难道我高了,我揉了揉眼睛,可还是红的啊,而且还有风雨欲来的架势。“蓉儿,我错了,我哪都错了,你别这样,我刚才说话急了点,你别这样,要不我罚酒向你赔罪。”我刚要拿酒瓶才发现,已经空了,于是我就喊李子,李子有点吃惊,重复了一遍,我点了点头,李子把酒拿了来,临走时小声地对我说“仁哥,悠着点。”再点头,可我刚要倒酒,她抢了瓶子“你干吗,你想喝死吗,,你不能振作点吗,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消极……”我抬起手打断了她,从她那抢过来了酒,一倒又是一杯,然后仰头喝下,放下杯子后,冲她笑了笑“今难得有这机会,咱不说这个,好吗!”其实我觉得我眼圈也挺涨的,可硬是把那奔腾欲出的洪水给拦了下来。我看我还真该去抗洪!

用鼻子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咱还有三个月,你打算干嘛?学车?还是准备托福?”边说边往嘴里夹李子刚端上来的菜,可是眼睛就是没敢看她,却还偏要装出一幅大尾巴狼的样子。“不错,尝尝我的肉片,这师傅的手艺真不错!”也许这一斤多酒在肚子里起了点作用,这吃下去的辣椒就像火似的,可再看她,杯子里也只剩下了一半,现在我才听见她被酒呛得直咳,“干嘛,喝那么多干嘛,我错了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其实我说话也不太利索了,这酒学名白兰地,可花名却叫见风倒,何况我空腹喝下这么多,也该使上劲了。

我定了定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杯子,想抢过来,可酒精却让我的动作总要迟缓上一秒,就这样被她抓住了我握在杯子上的手。

“别喝了,乖,这酒不是你应该喝的,给我,不听话是吧,喝多了上头,而且女人喝酒就不漂亮了。来来给我!”说了这一通,可我觉得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可我觉得要我是女人,听了这些,还不老老实实地把手拿下来,然后摆鹌鹑一样的姿势来,可我偏偏就不是女人,所以面对此刻我有点束手无策。

说——女人心软,我猜也是。我陈永仁纵横情场二十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所以说杀手锏还是有的。“好吧,你喝吧,我同意,不拦你,不过有个要求,你喝多少,我喝你的四倍,这样怎样,这可是我们最早的约定啊。”

瞧见没,我就说嘛,这二十多年的情场饭不是白吃的,这话还没说完呢,她的手就松开了,说实在的,就在他抓住我手的那半分钟里,让我会想起曾经我们一起上选修课的日子,我呢,就老老实实的找最干净的两个座位,一个归我——睡觉,另一个归她——理所当然的就在我旁边了,然后呢,她看她的书,我呢,一只胳膊垫着我那颗价值百亿的脑袋,做着我的发财梦,另一只手就很不规矩的抓着她的一只手,起先是一个小拇指,后来加上了无名指,罗马有句古话说“有了星期二。星期三,还愁星期六了吗?”所以没用多长时间就过渡到了整只小手,不过这一切还都是有代价的……

不用多久我就把自己从回忆里叫醒了,可嘴角还挂着刚才陈留在回忆里的一丝丝甜意。

“怎么看见我喝多了你就这么高兴啊,猪!少喝点!刚才你说老师给你联系了一家公司怎么样了?”她也把话题给转出来了,这就好办了,省得又要喝多了还要激动地像马景涛在琼瑶戏里碰上陈德容似的。

“还没谱呢,只是说看好了我的设计方案,对于整个的程序还有一定的意见,其他问题要当面谈,不过陈胖子说,他们其实是在咱那些歪瓜裂枣同学里面挑不出像样的毕业生了,所以才要的我。”这话也就只能在这里说说,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要被拖到床铺上用被子给活埋了。其实我的条件也就是个刚摆脱贫困的那种,脱颖而出凭的是同学们的配合,要是人人长得都像那个“飞一般感觉”的谢霆锋,指不定我猫哪个旮旯里要饭呢!

“去死吧,这大人了就不能正经点,你说你两千的工作不要,那你得要多少的标准啊?”她似乎有点上头了,小脸红扑扑的,就和那小富士似的,你说要是能在这张小脸上亲上一口,要我现在马上死了我都干,可是不能啊!原因?你什么时候见过美国人在自由女神脸上画符的!所以说我的女神我自然也是不能亵渎的!

我用嘴巴想了想她的问题,然后很熟练的脱口而出“怎么着的也得四千美金起吧,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招聘方的心理,愿意掏两千的主方绝不在乎多掏两千,什么是招聘方你知道吗,就是从来不要真才实学拿证的只要上岗就能给老板哗哗赚票子的,所以说我应聘的口号就是‘不求有证,但求最鬼!’”说句实话吧,兄弟们,“大腕”我看过十六遍,李成儒这段词我背得贼熟,就一个词形容“经典”!

“神经病,能不能正经点!”她终于又笑了,我好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那种在爱上她之后从来也未曾用语言形容清楚的感觉,莫名的又回到了胸中,就觉得似乎空气也是甜的,也许像我这种家伙将来绝对不能当共产党,有个笑话不是这么说的,国民党拷问共产党,第一天国民党拷打共产党,共产党没招,第二天国民党用钱收买共产党,还是没招,第三天国民党把共产党和一个女特务关在一起,共产党就全招了,第四天共产党还想招,可是国民党把他枪毙了。所以说为了我的小女神,我已经叛变革命了。

“到底你想怎么样,快说啊。”似乎她有些心急,可不知为了什么,把我和美女关在一起的结果就是我也招了,“我只不过要看看公司是否有前途,同时有没有我能发挥的地方,要是有的话,别说两千,给八百我都干,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好像叫做心甘情愿吧,我不像你还有两年的时间来考虑将来,我只有三个月,想不清楚也许就会失业,如果说只贪图一点安逸,将来的事情没想好,也许会更加得不偿失,你说呢?也许你认为这样会有风险,可做什么事情不都要脚踏实地吗,我喜欢亲力亲为,我喜欢着手眼前。同时我要找明自己的出发点,我的成绩不像你得那样根正苗红,就像是一个有前科人一样,不能太多的挑选好工作,只能说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而已。”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我的这些怪理论,反正一口气说完了就轻松了很多。

“那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行了。”呵,这丫头回答得就是一利索,我这还有一肚子的慷慨陈词呢,可让她这么一说就全给憋回我的五脏庙里去了。也行!在吃饭总可以了吧。可你说把这话不说不透,我这心里还真憋屈的慌,怎么办,不说还真是不行啊。有办法了!掏出手机两只手同时摁键,别看我手大得像两个大芭蕉扇似的,可在我的小手机上灵活得就像当年乌兰诺娃在舞台上一样轻盈。

“怎么有事吗?”蓉儿似乎觉得我只要一拿起手机发短信就是有事。也是,当年咱一心陪女神,除了系里的工作外,其他的电话或者短信一律都被当掉。仔细想想,巴浦洛夫同志当年不就是研究这个项目而出名的吗。咳,这科学阿!就是科学!

“没什么,给个美女发短信呢!”咱这不叫说谎吧!

“哦,怎么了找到新目标了?”这话她说得还真轻巧,谁不知道我把这她这个女神贡得就像圣斗士见了雅典娜一样。我就说嘛,女人都一水的大尾巴狼!

没出一会,她的手机就叫了起来,矣?我还真纳闷,她这手机你说开着吧,打电话说关机,可你要是发短信吧,就叫唤得像小驴似的。有这手机还真不错,省钱啊!她掏出了她的那台小砖头,打开后开了看了看,笑了笑对我说“傻啊你,有病。知道了!”兄弟们这招哄女人还真是万试万灵啊,但是记得药好可不能乱用!

这人是哄过来了,可我这脑袋也有点叛变革命的意思了,这平时贼亮的小眼睛也开始模糊了,这比雷达还精确的大耳朵也失去了敏锐度了,这就一上来劲,还真够意思,可咱说了,死也要死得像个英雄,去了趟厕所,把脸按进水池子,就一顿泡,没用几个回合,一切就都正常了,出去时还不忘拿来面巾纸把脸擦一干净。为什么?武松是英雄吧,人家喝完十八碗酒,洗过脸没?就算那时候的服务跟不上这么配套,人家也不见得说像我这样在水池子里泡脸的。所以说要做英雄就要把戏给做足了才对。

也许她真的有事,她的酒又喝下去了三分之一,眼见就剩杯子底了,可我又要怎么问呢?费老一直教导我们“麻烦!”,还真是!可她这又眼瞅着要往杯子里倒第二波,真怎么成呢,万一这喝出什么毛病,我这向谁交待去?一个小健步窜了过去,夺过她手里的瓶子,这小动作连贯的就只能喊绝,这要赶平时怎么着也得半瓶在她身上,可今天神了,一滴酒都没往外窜,要是你能看见我的背影准以为黄飞鸿在救十三姨!

“说吧,有什么事情,不说你对不起我这动作!”刚才这动作是帅了点,可维持久了,就容易体现出功底不深厚的缺点,我这边说呢,这嘴里还一边喘着。她看了看,笑了,可紧接着小眼圈又红了。我这心一软啊,就犯错误了。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她旁边,掏出了面巾纸就去擦她那就要流下的小泪滴,她一惊,“你干吗?”

“擦擦威尼斯的泪,顺便抗洪!”都到这关头了,我还不忘贫上几句,这真是没得救了!

“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样,难道你就没考虑过结局吗?”我想这马上就要到今晚上的正题了,听见了她泪水落在纸上的声音,我想就连在门外的李子也会听到,但我不是李子,因为他永远不用回答这个问题。我没接她的问题,只是认真地在她的脸上擦去泪水。她从不化妆,所以我不用担心会把她的脸给擦成地图,反正是哪里有泪那里有我。

你说这时候我能想些什么,乱了,全乱了,除了给她擦擦脸是出于本能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整整两年我都没有想清楚,又何况是现在呢!可是我知道这个问题永远也跑不掉,毕竟再有五个月她就要去北京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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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4:37 | 显示全部楼层

了,到时就能和她的蒙古情哥哥双宿双飞了,恐怕那时我也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也许吧,这酒精的作用在催化着她,我感觉到她的头落在我的肩膀上了,就像当年一样。真不忍心看见她这样,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无助过,要是我聪明点,就猜的其实事件的原因并不在我,“蒙洛就快要出国了,要去两年。”

说句实话听到这我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合着这半天伤心的主角是他啊,可再小心眼也不能这个时候坏了气氛不是,我干咽了一口“这你们不都是早就说好了的嘛,如果你离不开他那干吗当时你不答应跟他一起走呢?”傻子都知道我说的后面那句是违心话,可为了安慰她,什么也都豁出去了。

我走到门口挂起了帘子,这时我看到李子在冲我使眼色,可我只能恢复他一脸的无奈。

拿起她的杯子,我又给里面添了一点酒,递给她“喝吧,要是你想就留住他,如果你不想就跟着她走,或者等着他,不就两年吗!反正今晚上我就陪你了,你要是想喝酒喝吧,就今天了,以后不论为谁你都不要再喝酒了,记得吗你说要为我做一件事的,就是这件。”

我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对出国的男人都会抱有这样的态度,想当时,他们也算轰轰烈烈的,都说我的头比刀尖都利,甭管有多稳固的感情,只要我参活进去没几天多恩爱的小俩口都散伙,可她我就始终没有拿下,不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压根我就很喜欢她,要说为了接近她我可下了不少功夫,人也利用了不少,所以说有时我特招人恨就是这个原因。但是现在看她的样子就好像觉得要失去一片天空了,难道女人的心思就那么难猜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难道结果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吗,你难道也在等他出国的那一刻吗,你认为这是机会吗?”此刻的她绝不是平时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小公主,一下子傲气冷漠全都没了。

“有句话我好像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爱谁那是你的事,我爱谁那是我的事,就算我爱的是你,在我没有影响到你的爱情的时候,请不要来干预我的感情。我对你,只想尽心尽力,至于你选不选我,我做不了决定,我要和你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开心,也要让自己开心,但是你和他在一起你开心了,至少能完成我心愿的百分之五十。怎么说也都值得了,我开不开心那是我的事,你开不开心也是我的事,你说只要是我的事能不管吗!路是要走的对吧,我拦不住你,说说看,难道你等不了他吗?”你们说要做个忠于爱情的好男人要有多委屈,不就有个叫陶晶莹的唱了首叫什么《太委屈》的流行歌曲吗,天啊,男人委屈起来又怎么能有那心情唱得出来呢。

气氛就这么的僵住了,傻子都知道我比谁都想留住她,可我偏偏这么说,似乎从来都没给自己留余地,也难怪,就我这破性格,总相信一句什么叫做“置于死地而后生”死地是到了,可就从没有活得过来过,往往死得最惨,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对!“宿命”!可现在又该怎么打破僵局呢?

终于被我发现桌子上还有半瓶酒呢,今晚上可能还就真的要和这酒拚上了,我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倒的杯子慢慢的,我拿着杯子对她说“今晚上这顿饭是老四请的,怎么着也要为他干一杯吧!”说着就喝下去了,我相信先干为敬。再看她,拿着那半杯子酒,在眼前晃来晃去,我分明的看到她哭了,泪水很有节奏的落到了杯子里,别说看她哭了,就算看见为了那小子伤心,我这心就像被国民党上了刑似的,“怎么酒太浓了吗,你想把它稀释淡点再喝吗?”

这句话果然有效,这丫头又笑了,递给她一张纸,“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

“要你管!”终于她又回到原来的老样子了,可她心里所想的,我永远帮不了她。其实我今晚上是真的高了,眼前的她已开始渐渐的变成了两个,可我多么希望她真的能变成两个,这样我就不用成天扮情圣,无病呻吟两句,弄得就像琼瑶儿子似的。

实在不成了,需要马上撤离现场,找来李子结了帐,走到门口时李子交给我一样东西,然后指了指已经脸上泛起霞红的蓉儿,我也没顾得看点点头就走了,可是腿哪里还听指挥啊,一个劲地在地上画弧,可再看她,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左晃右晃的,当我们走到学校里的幼儿园时,她非要提议去那里的小秋千去玩会。心想,反正都这样了,去玩会儿又能怎样,又没熟人,再说那里曾经是我们常去的地方,也许能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物是人非,走呗,也不知道是我扶着她还是她扶着我,似乎可以用翻山越岭这个词来解释我们穿过那片小草坪的艰辛,当我们坐在那久违的小秋千上时,月光的映衬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拥抱她的那个夜晚,不过这里不是案发地点,只不过是起点,只要是我想她时候就会跑得这里,当然也是躲开了熟人,今天故地重游,你说心情能会怎样?——澎湃!

“还记得我以前说要跳楼时你怎么说的吗?”她仰着那颗迷人的小脑袋,半笑半带着回思的说着,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她的自言自语,我记得那个夜晚,她说她要跳楼,我便对她说,你跳可以,但要等我在楼下时你再跳,我要接住你。她又说要跳海,我又对她说,跳可以不过要等久一点,我要把海填平了以后我和你一起跳。我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要说起始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怎么能忘记,过了那么久,就好像那晚上我们发的短信还存在我手机里一样。“没有,还记得啊,想跳哪一个,海至今我没有填平,那你就从这里跳下来吧,我会接着你的,就当你跳楼我接你的演练吧。”

“你就那么想我跳啊,你就那么恨我啊!”她娇嗔的说着,“得了,你跳,我舍得?地球人都知道我想的什么,你个死丫头干吗还要我把话给全说出来啊,你不是都不让我说的吗!”怎么了,好像一切都乱了,不是我听错了就是酒精已经把她的脑袋给烧坏了,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吧,其实我的酒精反应比她要大很多,说话已经不是很利索了,同时被冷风吹过后,脑袋就好像变沉了,有一百多近似的,顶在那就好像多余。

这时不远处想起了礼花声,可我们这里被许多楼给挡住了,只能听见一声声礼炮声,你知道吗,她说了一句让我不敢相信的话“从现在开始数,如果在十分钟之内,能看见礼花,我就嫁给你。”

惊和喜要是一起来的时候,你说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呢?

先是傻了几秒钟,当这些文字成功的翻译成我大脑里中枢神经所需要的信号时,我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手机“喂,李姐,你那有烟花吗,有……没有啊!谢谢!麻烦你了!知道了,我会得少喝酒的。…………喂,刘绎吗,兄弟有事求你,你那有烟花吗,有吗,没有啊,打搅了!”静下来再仔细想想,这过完年了谁家里还存那东西……有了“喂,你好,麻烦你找林杰,对……腚男,你家里还有剩下的鞭炮吗,最好是礼花,我知道你爸卖这个的,家里一定还剩下点吧,快去帮我看看,我三倍价格买你的……太好了,你什么也别问了,马上拿几个到我学校来!对,现在还有五分钟时间,我知道你家到这要三十分钟,可你给我个希望好吗,快点啊,求你快点……”当做完了这一切,我就觉得像在拼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一样,等待着结束的来临。

时间没有为我而特殊的跑慢,没多久十分钟的限期就到了,我仍然还像刚才一样坐在那里,我虽然喝多了,但是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我知道,最终的结果是,在这里看不到远处的焰火,同时也等不来腚男的礼花,就像我知道我不可能改变她一样,我想做的只有尽自己的最后的努力,将来回忆这一晚时不会后悔。

当我回过神时,听着远处的礼炮声,看着眼前的蓉儿,总觉得为什么幸福要和我擦肩而过,为什么我最爱的人,此刻就在我什么身边,但我却不能把她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却要学着每一个情圣一样,看着别人给她我要给她的幸福,同时再抢走我的幸福呢。蓉儿坐在小秋千上停止了摇摆,低着头轻轻地说“要是你是蒙罗那多好。”话很轻但我听见了,我不想去问她,这只会徒然给自己增加伤感。妈的,我就是一个失败者。

我还记得有次和她谈过那个话题后,我们都很郁闷的回了宿舍,我却半路折回了操场,但是手里多了一瓶酒,那时我还是个不怎么能喝的小牛犊,没喝多久,酒精就上了头,我开始和月亮说话,就在那一刻我对月亮发誓,我一定要让我爱的女人快乐幸福,同时祈求它能给我幸福。倒干净了瓶子里的酒,就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做了每一件后来我认为是糊涂至极的事。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倒酒的地方是体育馆放垫子的地方,后来体育生总埋怨垫子上有酒味,为此我差点被通报批评。

林杰的电话打来“我说仁哥你在哪呢,我现在过来不晚吧,我在你校门口呢。”

“你等一下别动,我马上就过去……”

刚挂下电话,我就拉起还在那里沉思的蓉儿,朝着校门口跑去,还没有明白的蓉儿在后面不停地问我究竟要干什么,等到了校门口时,我让蓉儿等在那里,然后对林杰说了几句话,他也就放下了背包,拿出了礼花,就在点起礼花的那一刻,林杰跑回了出租车向我打了个手势,就随着车子跑了。而我呢,回到了蓉儿的旁边,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她有些不愿意,可是被我使劲地握住没能挣脱出来,但在礼花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另一只手捂在嘴上,而被我抓住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我握住她的那只手,当五个礼花全都停留在了我们的回忆里,我又拉起她的手,拼命的跑着,一边跑一边听着身后刚刚发现肇事者的门卫喊着“站住”一边听着蓉儿在旁边大声地笑着,当我们甩掉门卫后,我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她还在不停的笑着。

“回去吧,你今晚喝多了,回去喝点茶,要不然吹了今一晚上的风你会头疼的,早点睡,不不高兴的事情都忘记吧,开开心心的毕业!”她点点头,我转身就要走了,“就这么走了?”她在我身后对我轻轻地说,当我转回来时,她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梦,别让它醒好吗!”在我刚感受她的温度时,转身跑进了大门,任由我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回去的路只有很短的一小段,可我偏偏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都快九点了,因为我还记得我答应老四的晚饭,我花光了所有的钱,买了很多啤酒,还有一些能作为老四晚饭的东西。当晃回去时,是条的也变成了段,是块的也都成了碎屑。虽然这样,当把东西塞到老四手里时,老四的感动恐怕要大于对我回来晚了的埋怨。而我呢,拿起啤酒走到我曾经睡过的凉台,咬开了瓶盖,拼命地往嘴里灌着啤酒,当喝累了,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随着嘴角流下的啤酒一起落到了阳台上,这声音,我好像也听见了,但我没有听见出现在我身后的老四/

“仁哥,我知道你又为她喝酒了是吧,你还没想开吗,要不兄弟陪你喝酒吧。”

我擦干净眼角的泪水,转过身面对着熟悉的老四,突然觉得他好像模糊了,随着我胃一紧,全吐在老四的身上,随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想说对不起,可又说不出话来,只是在不停的摆着手,随后我又模糊的看着老四回宿舍去叫人,再后来都是听说的了。

我醒了,可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老四看着我说“兄弟几个都给你昨晚吓着了,今儿你要是再不醒,恐怕又要把你送校医院去洗胃了,你剩下那几瓶酒让兄弟几个分了。就算是哥几个把你抬回来的报酬。”我特喜欢老四,一个贼善良的江苏人,就像在俗语中说着的善马一样,成天的被我蹂躏着,记得有一次我喝多了,已经睡着了的老四硬是被我叫起来听我唱了一宿的歌,从那以后老四就落下一个后遗症,非要每天晚上等我回来睡着之后才敢睡觉,否则就是不敢闭眼睛,说是怕我唱歌。

我想坐起来,可是全身的骨头就像酥了一样,哪还有力气呀,拿着个破牙刷就感觉像拿着平时锻炼用的二十斤的哑铃,这幸亏我还练过,要不然你说这破牙刷还不压折我那条结实的小臂膀啊,还有这脑袋里啊,活跃得就像地壳里的岩浆丝的,我看它还有破壳而出的欲望,对了,工作!一想到这两个字,突然从心底冒发出一股力量,这可是和银子有关的事情,什么不管,咱总也要把以后的饭票给混到手吧。我燃烧了小宇宙,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吓得老四也从他的床上坐了起来,我顾不得他了,拿起脸盆,牙刷冲向了水房,我决定要彻底改变一下形象,虽然我就有点洁癖,可今我就确实做得有点过了份了。牙就刷了两遍,差点蹭的牙龈脱皮,头发也洗的每一根都丝丝顺滑,我相信现在要是在电视上出现我的头发,准会有人认为我在为飘柔做广告,我想就这一顿折腾之下,昨夜身上的酒气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

洗刷完毕刚打开宿舍门,老四这家伙找夹似的,夸张得喊着说我身上的香皂味太刺鼻了,要不是怕出汗,我准拿着马扎,追着让他服法。此时此刻才没那心情,打开柜子,取出那个压在最下面的盒子,里面是我的终极装备。一套合身的西服,这是我特意让我姐为我量身做的,就这套衣服折腾了她三宿,也是这样,为了她三宿的代价,她从我这里拿走了我最心爱的大女儿——Mp3。把那唯一的一双小皮鞋蹭得和一面小镜子似的,然后紧急启用了一双新袜子,当我把这一身战甲装备妥帖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嚯……我都不敢相信了,我也能倒持成这个样子,说实在的,这下子还觉得真对得起父母二十多年的养育,怎么说还有那么点人模狗样。这时我们寝室的高人回来了,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先是吃惊,然后问我“要上路了,什么时候烧,兄弟送你去,到那边给兄弟们拖个梦。”最不该的是老四,出语惊四座“做鸭去啊?”要不是我怕弄坏我那喷了有二斤哩水的发型,我准就此结束了老四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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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留给寝室的人民一片迷惑,出了门,可走在路上我后悔了,这是个吃饭的时间,大伙都买了饭往回走,不是问我相亲的就是问我是不是发烧。可已经出来了,咱就这样一路杀出去的了,也许是脑袋现在才灵光,才想起来,哪有这时间去找陈胖子的,这不找打吗。一个没辙,就跑到了银行,血洗了一百块钱,仅作为这几日的粮草之资。

买了饭回到寝室脱下了我这身无敌战甲,像贡圣物一样,把它摆在了床头,可我心疼那二斤哩水啊。不得已,吃饭,打电话约老陈,最后找老四算账。

都说大四不考研天天像过年,这哪里像,成天地为着工作东奔西走的,车马劳顿不说,到哪都要药唱一出新青年的戏,没用几次,就干脆窝在宿舍不动了,这要不是陈胖子给了这么一个机会,我还指不定就像高中一样的毕业了呢。算完了老四那笔账,躺在床上积蓄热量,心里却导演着明天的那一出,就琢磨吧,就算咱也是辅导员眼里上纲上线的人物,要不真做好这未雨绸缪,这万一说错了话,后路给一掐,那时找墙根去后悔去吧。

你还别说,躺在这里仔细看看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宿舍,还真能找出点亲切感。就着巴掌大的地方好事就从来没断过。就说那次,旺财兄弟得了一场怪病,哥几个也没少伺候他,他也特争气,药都论斤吃,可着小身骨板就虚的和翰林大叔似的,要不是我们宿舍一团和气,这还真能误会成虐待了他。

结果怎么着?第二学期回来没几天,财哥的老爹就领着一位神爷,在我们宿舍里掐指算了一通,人家也够意思,没像和尚那样给我们留一堆摸不着边际的话,话特干脆地说“你们寝室以前死过人,还是一女的,就是在他床下的那个铺子上,阴气过重所以才久病不愈。”也是,寝室在我们搬来之前的确住了几年女生,到我们这届才搬进了男生,众说纷纭,无从考证,就越说越邪乎,没过几天,还特添乱的在柜子后扫出一只女式黑皮鞋,睡觉与我对头的小白,非逼着我从家里请来了圣经,也不知道这中国鬼念不念洋经。为这,老大很坚决地改掉了晚上起夜的毛病,而睡“死过人”那铺的兄弟,也就是小白,也是和我挤了一个多星期的床,大概后来是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抱着传统革命的大无畏精神把生活归回了原位,我们还把这位未曾谋面的“女鬼”评为寝室名誉第九人。

还有白哥,出了名的模范丈夫,不仅伺候得自己老婆舒舒服服的,还能把白嫂寝室的人也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早饭变着花样不说,还要出资出力,最后累病了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你说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就该到四川卧龙去找,跑我们这,真委屈了他,我琢磨着吧,把他送联合国插安南的位子上,恐怕非洲也就没难民了。还有老大,胆子小的和他一米八的身高成反比,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四年的寝室长的使命,绝对的墨守成规的人,一直到大二时得了感冒还向家里做汇报,我猜啊,共产党最想培养的就是老大这样的人,还有,对,除了我,加上第九人,我们寝室还有八位住客,总不能为了我的回忆而全给你介绍一遍,就算把他们的美好过去全向你抖落一遍,你未必能听得完,不是我不能不满足您的好奇心,有句话不是说吗“有这心可没这力啊”,就说要是我敢把朱哥追女生的事说出来,那今晚上我就恐怕要被他给凌迟了,你说我一大好青年,工作在即,就这么到了那边,怎么又面目去见老九啊。

床板是看够了,可我又琢磨,这懒病能不能算人类至今为止未能攻克顽症之一,你就说老四吧,今晚上又拿凉水泡方便面,打热水都懒得去,恐怕今天又像昨个一样没有出过宿舍。也难怪,人家考回老家一所名校,当初拿到通知时,一脸的兴奋,映衬了我们一脸的迷茫,这也算名花有主了,自然要享受一下猪一般的生活了。“郭涛,又吃凉面?昨个给你买的吃的呢,给你买了那一堆花了我三十多呢,都吃完了?你还真饭桶!”其实我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老四记得我的恩义,这样他就会忘记昨晚我抢走他那张绿色毛泽东的事情,嘴上装出一份忠孝仁义,可我心里最知道了,昨晚上被拖回来的东西,送到陕西去就泡上水只能做“糊糊”。

这家伙停下手里的游戏,跑到他的床下拿出一包东西塞在我的手里,然后再一屁股坐在我床上接着玩我的电脑,我看了一眼“你有毛病,你买玉米面干吗,你有锅煮吗?”

他指了指包装对我说“仁哥,看好了,这是你昨晚给我带回来的薯片,你都这么说了,你让我怎么消化!”一边说还一边专注的玩着游戏,再看屏幕,这厮带了一剑圣一牛头酋长,外加仨步兵,正和两家高级电脑的大部队肉搏呢,一提到这个我就自惭形秽。到底是参加过大赛的人,水平就是不一样,魔兽我是没天分了,这不,我看了都肝颤的局面,人家杀了俩电脑一个四级的的法师,一个三级的死亡骑士,然后带着三个红血的的步兵跑了,回了老家整理大部队就冲着一家老窝掩杀过去了,按常理推算,这也就是一刻钟的战争了,我这正呆着呢,巨狠的家伙已经拿下了一家,重整编队冲着另一家掩杀过去,我是没心思看了,索性闭眼,果然不出一会,他拍了拍我的肚子“哎,电脑太面了,没劲!你说这“玉米面”怎么收拾?”我一看表都快十点了,该夜宵了。

下床,找来寝室最大的一个饭盆,把“玉米面”倒在里面,又跑到隔壁化缘得来半壶热水倒在里面,乍一看还真得叫糊糊,可这扮相不好,直接影响到食欲,不得已打开我的藏宝库取出半包紫菜倒在里面,总还觉得缺点什么。对!撒丫子奔到对门,抢来了酱油和香油,这么一参合,我郑重的盖上了翻盆的盖子。当揭开翻盆的盖子,这味道还没飘到我的鼻子里,就已经把寝室里其他的几只饿狼给招了过来,刚才在别的寝室的一顿折腾同样也招来了他们的饿狼,一水的拿着勺子等在我面前,可这夜宵的扮相……也就闭着眼吃了,还是老四忍不住了,一把夺下我手里的饭盆,嘴里还咕囔着“小气,丑媳妇总的见公婆吧,这半天就等着一刻了。”可到了手里他又嗷的一声大喊“天啊,猪食也没这么难看的!”我实在憋不住了,抡起马扎就杀过去了,等我把他给伏法之后,回来一看,别说残羹了,连盆子都有人给添过了,一旁的高哥还不忘评上几句“这个嘛,啊……”打一饱嗝,看样就他吃得最多,没准舔盆子的就是他“不错,就是紫菜少了点!那个阿仁啊,下次少放点酱油。”一脸失落的老四沮丧的看着我,“别看我,我这不和你一样嘛!”我也没好气的对他说,老四看了一眼盆子问我,“你刷盆子了吗?”“怎么你的?”老四接下来的话引起寝室所有人对他的同仇敌忾,“早上我袜子掉在里面了,还没刷呢。今我用的是阿仁的饭盆。”话说完了,其他人也就扑上去了,等我反应过来,猜他准没人形了,不过我庆幸只参与了制作。

我喝酒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为了睡觉,因为我有严重的失眠,曾经整晚整晚和老婆玩通宵,就是因为躺在那里只能看着上铺的破床板,可那时我们还是要晚上断电的,但是作为入党的积极分子,就发扬老一辈的传统作风,克服千难,我和同我们系里那几个吉林那嘎达的哥们,拧下了走廊照明灯的灯泡接上了一个多功能插口,合情合法的“借电”,直到慢慢的借电的人多了,灯口承受不了负荷,烧断了我们一整个楼层的灯我们这才就此罢手,毕竟电线都跟着烧了起来,要不是我临危不乱的贡献出我的枕头,恐怕现在我只不定是和李子一样还是和阿九一样。

我感谢老四挽救了我的胃,我赐给他一包蛋黄派,感动得老四直哭,我说老四你感动就感动吧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吧,老四捂着小脸抽涕着说“他们掐得我真疼。”于是我决定再也不去管老四了,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没感觉多久就到了第二天,虽说我很想知道蓉儿昨天干了什么,但是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先去找老陈,做好了决定就要按着线路来,重复了昨晚的那一套活动,披上了我的无敌战甲。照了照了镜子,昂首阔步的冲着宿舍大门走去,再配上皮鞋的嘎达声,就有了鬼子进村的氛围,再听打扫宿舍的大娘在我后面咕囔句“有毛病?”但是见老陈,还是给介绍工作,能不打扮得像点人样吗,要是和老九似的谁敢要!

在办公室门口徘徊到和老陈约好的时间,看看表然后敲门准时进门,咱们要培养承守时的好习惯吗。不能浪费领导的时间,也不能占用领导的时间,虽然我对什么“领导领导”的表示愤慨,可这到了眼前,再愤慨也要吞到肚子里,关键时刻不能犯迷糊是吧。

进了门一眼就瞅见了在座位上抽烟的陈胖子,你还别说一闻屋子里的味道——“泰山”,不是我鼻子有多灵,因为他只抽泰山。他对面还坐了一位,看胖子和他说话那神情,也是一个放屁就能动摇一方水土的角色,自然咱这种小虾米谁也不敢得罪,指不定哪天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咱的衣食父母,咱还要靠人家多照顾不是。“老师好!”瞧,咱叫得多亲,要是他知道我成天管丫的叫胖子,这时候还能站在这,保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人要做就一口气做到底,顺便给胖子对面的人物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那人马上在老脸上闪出一丝笑意,可马上就有没了,这阴气够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九。

“永仁啊,你来了,太好了!老孙,这就是你们公司看好的那个学生。永仁啊,你来的机会正好,这就是天华公司的老总,就是他们公司看好了你的毕业设计,你小子就是比别的同学有运气。”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幸亏没怠慢了这位大爷,这原来真的就是衣食父母啊。然后特无辜得向那位同志点了下头“老师你好!”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竟把他给逗乐了,刚才我还误以为是老佛爷的人终于开了口,“到底是学生,过了改革开放那段时间之后,就没有人叫过我老师了,不过听着悦耳!”这下我就偷着乐吧,虽然打心里开出朵小花,可脸上没敢有太大的波动,就怕哪一下不好得罪了这位爷。为了映衬这种气氛,我的脸上冒出点红色素“就是个年轻人,你瞅还脸红。”说什么来着,争取把这将来发钱的主拿下,这出还得接着演。一旁的陈胖子也笑得象朵花似的,我看这场面做得还不错,心理合计着下面要说什么。可人家是场面上的人,不会让我把主动权轻易拿到手里,“听人事部说你的毕业设计很有创意,当然吗我们的技术人员研究了,这还是个比较不完善的构思,所以你能觉得你将来会做出比这要完美的设计吗?”话听得出,这位爷似乎有意笼络俺,却又不想表示得太直白,但又想给胖子留足面子,所以这么一说就圆滑多了,我都佩服!“老师,我知道我的设计里存在很多漏洞,可能是自己经验不足,或者是考虑方面的欠缺,但我认为有了一定的经验之后我会逐渐完善自我的!”怎么样说得够慷慨陈词的了吧,人家也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接着孙大爷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三十秒钟,“小伙子你会开车吗?”

“还不会,想用这三个月把驾照拿出来。”

“好,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拿到驾照,到时你来我这就免试通过,月薪吗,老陈你说给多少?”你瞧人家多会做场面,自己的面子做足了,还不忘给胖子脸上贴点金。我这心里还捏着把汗,就怕胖子把钱数说小了,但是胖子也不是什么善主,“一个月两千五吧,别把他给惯坏了,毛头小子,拿多了钱出去惹事,不过你也别心疼,他绝对够你付这个价的。”可我怎么听着像拉皮条的。

“不,只要是人才从不心疼钱,第一年三千,第二年看你成绩,要是这得向你陈老师说的那样,给你涨到四千。”我没听错吧,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馅饼不偏不斜的砸在我嘴里,真他妈得太舒服了。

缓过神之后,我连声向胖子和孙总值以最诚挚的感谢,俩人乐得直点头,胖子给了我个眼色,我明白,我的事情完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时间了,孙总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拿到驾照之后打这个电话找一位叫王魁的人联系,我一看就觉得心里的石头全落底了,点了点头,向两位领导致以结束语之后就要离开办公室,刚走两步,孙总说了句“小伙子,下次穿随便点,这套西服放很久了吧。”这回我脸是真的红了,说了声是关上了门。刚想走一想,不如听听他们说什么,咱也小人一回,可把耳朵刚凑近门板,我差点没晕过去,“这小子的专业怎么样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能喝?”“放心吧,他别的本事我不敢保,就专业知识和酒量这两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该干嘛,我现在特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可找谁呢,该干嘛都在干着嘛呢,有谁是闲人,松了松领带就在校园里瞎逛了起来,没多久就走到了操场,眼看就没几天要在这里呆的日子了,那就多走几圈吧,让操场记住我的身影吧。

终于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老四,“仁哥,王蓉刚才在楼下找你,可你不在,等了好一会呢,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你去看看吧。”说实在的,我现在就想找她,这都送我心坎上去了,我这个星期准撞喜神了,改天必须到妈祖庙去还愿去。

其他的就都不管了现在找王蓉是第一重要的事,可又不能满大街“王蓉,王蓉”的喊吧,这也太不像话了,这时候又看出我的英明神武了,掏出手机根本不同费劲就找到了她的电话,可是服务器告诉我她已经关了机,你说这都为什么啊,成天的拿部不开机的电话干嘛,所以说女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都说是放弃的进行式呢,这被我点了哑穴的小十六和弦又在我口袋里闹腾起来。他们都说我这人有毛病,从来不管认不认识,想不想接,只要是电话就接得特痛快,这不,又接通了“喂?”可那边比我还急“仁哥,快点,我是三儿,刚才看见你老婆哭着往海边走呢!吵架了?快去哄哄去,这大冷天的,海边不安全!”

我真该给李子送锦旗,匆忙得谢了几句,撒了欢的往校门外跑,这一路撞了几个人就数不清了,反正是骂是没少挨。到了巴蜀那我还特意问了李子蓉儿的去向,他刚把手一抬,我就又开始了征途,当到了海边时,我已经喘不上什么气来了,真后悔当年怎么不去练长跑。虽说这鬼天气海边人是没几个,可要说找个人还真不易,就算没有希望也不能随便的绝望阿,我就怕这丫头躲在哪个石缝里考验我,万一你说是千难万险咱都给过了,就过不去那么个小考验是吧,咱还不得跳海里哭去啊。

海风真的不小,别说穿成我这样的,就算是在给加上两层厚棉被,恐怕是没几分钟也能给吹透了。所以我就像四点的狼一样,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你还别说,这机会还真的让我碰上了,蓉儿就坐在一个装饰用的大石球,我摸摸了嘴巴,还在。我就走了过去。“干嘛……一人坐……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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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5:2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管我,猪,自己冷得都不会说话了,还说我呢,你来干嘛?”她扬了扬脑袋,然后又低下了头,先不说别的,我看出她眼睛流汗过。我敢拿我的小命做保证。

“你找我有事吗?”我尽量稳定一下自己的嘴巴。要不是我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然现在还是紫的。“大姐,这大好天的,跑着干嘛,要不我神机,还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呢,你瞅我这累的,下次能挑个近点的地方吗?”终于热气随着汗水冒了出来。

“看出来了,别跑我这里邀功,干吗穿成这个样子,头发也梳成了这个德性,让人看了就觉得你油头粉面。”我曾无数次怀疑过自己,为什么总有人用“油头粉面”这个词来形容我,我觉得好冤枉,我一直是立志做肌肉男的,就算做不成加州的老瓦,也不能算是个油头小子吧。

“刚约了陈胖子,为了工作的事,你猜怎么着,见着未来的老板了,说得好听,说是看好我的毕业设计,其实是看好了我能喝酒,想培养个能顶酒的小秘书罢了。我说没那么好的事吗。”嘴上这么说,可我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变化,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哪怕说是劝我以后少喝点酒,今我在这里一头扎海里都不后悔,可你知道我听见什么了,“两天后蒙洛就要出国了!我明天要去北京送他,今天想找你借个肩膀哭一场。”

用本山哥的原话说“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啊!”就说别的,这跳海的心啊,都有了。

我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走近她,蹲在她面前,“这两天,你就决定了这个吗?就这么多了,没再想别的。”这句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就是想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我。对于我陈永仁来说,还就从没这么说过话,虽说这份爱说是藏在心里可是谁都清楚,就我这点保密本事要是赶上国防部考试准拿零分,谁还不想有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啊,可是你想啊,哪有这么容易的,要不然现在我就不至于还在海边陪着一个被别人伤害了的爱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再看他几眼,你以前说过,不论我最后作了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是我的朋友,这句话还是由效吗?”听这话谁心里不凉半截,加上这次,我已经被她这样宣布死刑有五六次了,就算我再能假装,就像那首歌“我试着假装”,可又怎样,眼睛照样出汗,还特不争气的掉在了地上。

“你哭了,别,关于我们的事我们不都说好了吗,你要做个有志向的男人,这是我希望你做的,不要为感情困惑。”她抬起头,有那双小白兔般的红眼睛看着我,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在这个时候比男人还要坚强,反倒是她在劝我。我擦了擦眼睛,尽量做出一番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曾经在大三时就一直被她误会,以为我是故意不理她,直到那次老四追她们寝室的流氓兔时,我才找机会向她说明了。其实我妹妹早就劝过我,她说这样下去只会让我更痛苦,要么就一心追她,要么就死心,彻彻底底的死心,可我呢倒好,折中一下,又不放弃又不死心,和个闷葫芦似的全闷心里了。

“咱们换个地方吧,这地方气氛不太好。”我不想然场面太僵,就只好这么说了。

“你记得吗,这里我们来过多少次吗?”

这还用问吗,你想吧,要不然我不会来了就一头扎这来吧。“八次吧!”我假装说得不太肯定的样子,说实在的我还是不太死心,我真不相信,我信了上帝这么久了,这老家伙就不能给我点好运气。

“是八次,不过你记得你在这里给我讲过的吸血鬼的故事吗?我一直都没有忘,阿仁,很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就算到现在我还做不出任何的决定,你们两个人对我都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做一对最好的朋友,当我们年老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彼此的爱人和孩子互相探访,我可以告诉你,要不是在蒙洛比你早在我生命中出现了一年,那我的选择就会是你,可是现在我们就要走出学校了,也许将要面对的是新的选择,我不想在现在做出任何的决定,我相信,如果我们是有缘人,即使你比蒙洛出现晚一年,那最后还是你。这就是我要说的,我所有要说的,剩下的就只有你自己去做了。”就看着她的眼圈渐渐的红了起来,满满的一颗一颗的泪珠顺着脸庞流下来,流到我最喜欢的小雀斑上,流到曾经我抚摸过的颧骨上,渐渐的泪痕取代了泪水留在了脸上,我看得都有点呆了。我几乎被她现在的样子征服了,美极了。你千万别说我有点变态,爱看女人哭的样子,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加上两天前的那次,她在我面前也哭了七八回了。只不过,今天,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地点,我发现了她与从前不同的美丽,只不过这次特别让人怜爱。

我坐在了她的旁边,好像就是经过她允许一样,拿出纸巾,一点一点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我好怕这海风在她的脸上留下点印记,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自然就知道冬天海风的利害。擦着,再看她,一点一点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可我感觉得出她在发抖,说实话,刚才跑步的那一身热汗早已经浸透了我的保暖衬衣,刚才要不是我绷紧肌肉现在恐怕都得更加厉害,我还庆幸外套早已经皮在了她的肩膀上,要不然现在也一准湿透了。

我该说什么,这个时候,这种情形,这种地点,别人误以为我们是恩爱的小恋人,我多么希望他们能这样误以为,我多么希望那个不存在的上帝也这样误以为呢,我多么希望带着这个坐在我旁边的我最心爱的女孩,一起去看海上下雪的美景,我多么想高声地向外面的所有人宣告“她是我的女朋友!”可是事实确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想的,生活告诉我,我是个柏拉图般的爱情幻想主义者,要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有什么支撑我到现在,了解我的朋友都问我为什么这两年不在学校里兴风作浪了,当我告诉他们说“考研!”他们死都不肯相信,当我从最近立即出“王蓉”时,兄弟们拍拍我的肩膀,有的摇摇头,有的点点头,不论是摇头还是点头,都是一哄而散。

我还记得我妹妹梅英,她曾经这样说过“哥,其实你不用骗自己,你忘不了王蓉这是事实,甚至连大一的都知道你的这个事实。哥,忘记一个人的办法就是记住另一个人。”

我还记得曾经和王蓉分手时,小白对我说过的“支持!”我也记得从来都很少说话的高哥在朱哥生日那天多喝了两杯,在回来的路上对我说的“要坚持就坚持到底。”我更加忘不了每次在我为王蓉伤心而拿着酒精祸害自己的时候,一直为我忙前忙后地老四,我忘不了我经历这段最让我这个祸害人间的家伙上心的感情路上的每一个人和事,也许也就是这样,我今天才有了这样的故事。

但今天不是结局,因为明天这个把头依在我肩膀上的女孩要去北京送他出国的男友。

海风没有因为我的回忆而停滞,一时间我好像失去了意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把手搭在了蓉儿的肩上,这好像是个梦,一个不该去想的梦,可是我那么做了,但我还是以为我在做梦,因为蓉儿没有什么反应吗,你想那天晚上,我要给她擦眼泪当时她的反应,两年前我一直没敢做的事情,今天我全都干了,按蓉儿的刑律来论处我绝对够枪毙的了。

“你冷吗?”她很小声地说,生怕被在北京的蒙洛听见,可是我听见了,你还别说我这心里立马就升起一轮小太阳,因为我就好似这么容易满足,我听说曾经有位文人为了自己喜爱的人,宁肯给人家当了一辈子邻居,可是我只要能天天看到她我就觉得很满足。

“不冷。”还是老话“死也要死得像个英雄。”

“不冷你抖什么。”

“我紧张外加激动!”

“那就把手松开。”可我没有听,把手扣得更紧了,她只是把头换了姿势。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她真的很怕蒙洛听见,话音小的惊人,可我听见了,我只是遵命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最后是她说冷了要回去了我才把她送回了宿舍,在楼下是她对我说“走的那天不要送我,也不要来车站,让我自己走。”我只是简单的嗯了声就看着她消失在宿舍门口,我很想说点什么,可我根本就找不到下巴在哪里。掏出手机竟抖得掉在了地上,我只好老老实实找个地方取暖了。

回到了宿舍我就是一场重感冒,一连三天生活难以自理,还是多亏了老四,对!还有众弟兄们,你想多难为人家老四整整三天坐在我的床边,对我是问这问那的,愣是在我的指导下将合金装备通了关。你还别说,要不是老四指不定我还真好的那么快。为啥?理由很简单,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饭盆吗,所以饭盆是必须由我自己亲自动手解决的,要不是又从宿舍到水房这段远距离的走动,还有和刷饭盆的高强度的运动,指不定现在我还卧床呢。

我这还估计蓉儿已经走了两天了,手机的电早就耗光了,老四一天十八个小时霸占着电脑,我根本没有时间充电,我这不刚在对门吹完牛,顺便把我寄存在对门的手机给取过来,可是一开机除了几条办证和我中了某公司二等奖的短信外,这小东西寂静得像个死尸,我其实很希望能有蓉儿留给我的短信,可是希望就是失望,只好认命了。

这一开门,老四把我的小低音炮开得贼响亮,我冲着他嚷“你傻了你,干嘛。”再仔细一听,这音乐我熟,特熟。“M2M”的“Pretty Boy”,那次蓉儿去北京看非典后出楼的蒙洛回来时,我去接站怕起来晚就一晚上听了这一首歌,后来再听到这首歌时就会想到那个晚上。

我关小了声音但仍然冲着他喊,这就叫惯性“老四你有毛病啊,开这么大的声音干嘛,你想做贝多芬也别拉着兄弟陪你啊,我顶多就一F4花瓶,咱不一个层次,别折腾我行吗!”可你猜怎么着,这从来没叹过气的老四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永仁,这是刘蕾最喜欢的一首歌,让我听会好吗,我不能像你一样爱得轰轰烈烈,我也只能这样来纪念一段感情。”

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刘蕾就是传说中的流氓兔,关于她们闺中之事我们就不去深作研究了,所以这个外号就无从考究,当初老四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刘蕾好上了,就当我们吵着要老四请客喝喜酒时,他们两个又悄悄的分开了。一想起这些,我立马就明白了“难不成你也和我一样,做了最后拼搏,结果也……”老四点点头“本来不想和你一样做得轰轰烈烈的,可是一想起来,我这也心酸,就借着你的胆把话都说了,可最后结果和你一样。你说他们女人怎么都这么心狠啊!”

你别说还真看不出来啊,老四能说出这么一句如此这番这般精辟的话来,佩服就不提了,可是你想啊,就连老四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叫刘蕾给祸祸成这样,可见他也挺伤心的。

“我说郭涛啊,这部还有哥们陪你吗,你瞅瞅咱寝室除了小白和大叔哪个不是单身,就说我吧,被蓉儿枪毙了多少回了,现在不是还死皮赖脸缠着吗,再说了做单身不挺好吗,咱啊,就打造咱的钻石王老五的精品品牌吧!”说这话都没脸红,其实我比他还难受,至少我还觉得,至少现在流氓兔没有去送另外的一个人,也没有在老四面前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流泪。不过我也说不下去了,这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咽了回去。

“永仁,你说为了她们,咱大老爷们值得这么做吗,就说你吧,大一大二小日子过得多风光啊,你说你一个学期换一个女朋友,甭说咱学校的,就连烟大才女也让你给哄的找不着北,可你说,你占了王蓉边之后,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就说你喝酒吧,以前你说你喝一点是为了喝出点情调来,可现在呢,逢喝必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前几个月放假在家没喝的成酒,前几天的毕业体检,肝功你就准成过不了,还有你说你喜欢长发,可是呢,王蓉一句话你立马把披肩剪成了小平头,你看这四年就不说咱系里,前后多少人在王蓉那碰过钉子,可你倒好,愣是和人家好了一年,结果呢?招了多少嫉妒,得罪了多少人。你不想想,这前后多少人在她那前赴后继,你说你做那无私奉献又值得吗?”

他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嘴巴没停,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手上还在不停的敲着键盘,要不是和他生活了四年,还真以为他老九上身呢。想说点什么,但嘴还没张开,老四那茬又接上了。

“你就够傻的了,干啥事都要那么轰烈,你以为你是共产党啊,再看我,也够惨一主,你说刘蕾这家伙干嘛,不谈就不谈吗,拒绝就找个好点的理由,说什么要陪她妈妈,这算什么啊,两年前这样,两年后还这样,真他妈的像陈奕迅的十年,你说对吧,你说她们都一个寝室的怎么都一个德行,当年你也没少帮我,你说得我有机会,机会?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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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5:41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四越说越兴奋,最后一下子砸在我的键盘上,说句实话我心疼我的键盘,可是更担心现在有点失常的老四,从来没出过问题的老四好像就在今天爆发了,看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现在发疯的应该是我,而不该是他啊。

“郭涛,冷静点,你要明白这是感情不是经济,没事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做过了就要心甘情愿,计较只会让自己更难过不是吗,把一个人留在心理和留在身边不是一样吗,你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他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有点脸红得说“仁哥你还有银子吗?今晚你请客喝酒吧。”

看到他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程度上了,请他喝一次也值。

说话就下楼奔了餐厅,再一想平时没少榨他的钱,今算给他点补偿。我就找了几个最贵的菜,又去挑了瓶平时都舍不得喝的VO白兰地,坐在餐厅里等着,你还别说,有时熟人多还真不是啥好事。我去拿第一个菜时,碰见了龙儿,这小丫看见我手里的瓶子,竟说“咋了,喝这个了,明上路了!”说完就一阵烟跑了,拿第二个菜时,愣是让在旁边杀出来的仙剑给分走一半,我就学着赵子龙在这人堆里杀了几进几出,终于把菜捣扯齐了,刚转身要走,就听后面的一个女生说“够败家的!”我立马转身回敬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想吃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大家讲道理嘛!我不会……”这女生立马就跑了,边跑还称赞我是“神经病!”哪能就这么饶了她呢,我冲着她喊“喂,我还没说完呢,我不会不让你随便吃的。”最后一句我故意喊得很响,整个餐厅都盯着我说话的方向,找到了那个女孩,发出了一阵哄笑,我呢则在他们注意力集中在那女孩的身上时,逃离了现场。

回到宿舍你猜老四看见我手里的菜时说了什么“凑合吃吧!”我再一次发誓再也不管老四了。

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没得数了,据说蓉儿回来了,据说我遵从领导的指示去学开车了,又据说高哥也找到了工作,还据说旺财要准备回家结婚了,姑娘是在本村找的,再据说,小白放弃了系里给介绍的工作依然随同女友北上了,还据说朱哥六月就打算回家了,再有就是老大自从考研成功后回了家,大叔早就回家先享清福了,宿舍里就剩下了我和老四,朱哥,旺财还有高哥了,我也只是在每天学完车后,在外面转悠够了再返回宿舍,所以只有他们几个才是宿舍真正的主人了,不用两个月这里也要易主了,不敢去想了。

这天大约是通过笔试的第三天,我们被带到了西郊的一片开阔地,说是要上车动真家伙了。这地方我小时候来过,其实就在不远处是一片乱葬岗,除了大白天的没人愿到这来,总觉得有点找晦气的意思,当然这么看得不只我一个人,自然就有人看不惯,一个老兄就先发了话“咱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地方是干吗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能不能挑个好点的地方,就算图个吉利也好。”

我们有我们的说法,他们有他们的道理“场地啊?有,这便宜,东郊那有个水泥地场地也成,可是太贵,驾校正想把他们租出去,换点经费,所以委屈一下到这里来了。”说话的人看样子就能比我大半轮,可那小肚子挺得够意思。

“我说大师兄,麻烦你和学校好好说说,这事,你说你不帮我们谁帮我们啊。”这时很多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然也少不了我这一份,凑钱到滨海假日请几位师兄吃了顿“便饭”,然后由每人掏了五十块钱的份子,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场地费了。这钱一砸,这感情也好交流了,师兄指导时自然缺少不了和颜悦色,同样也少不了每天红云烟喂得着这支歪嘴狼。

也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慢慢的就到了我要拿到驾照的日子了,作为庆祝,我请自己吃了顿饱饭,那是必须的,你想啊,喂饱了那些家伙,我哪还有粮草来养活自己,所以也没少敲诈老四,在这两个半月里。蓉儿没有找过我,听说她随她的老爸到了北京去了,有点像踩点的意思,反正我也都无所谓了,毕竟蒙罗也不在中国了,伤心也就少了一半。

就在一个小艳阳天,我终于将我的小本本揣在兜里了,挥手告别众位师兄们,临走时在留言簿上留下了“妈的,要是你们当官中国就完了!”这样一句,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反正不用签名字,再说了,我写的字十个人就有九个人称是个女生写的,另外那个看不出来,因为他是老外,反正我不在乎,终于我又可以只养活我自己了。

你说也巧,我刚把小本本拽回学校,在同学面前小小的牛了一顿,这陈胖子的电话就来了“永仁啊,拿到驾照了吧,是不是又惹事了。”我这心里一寒心想这都什么人啊,FBI他家开的啊,情报也太快了吧,八成这时候布什也还没收到这消息呢。“老师,就是发点小脾气。”

“都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孩子气,跟你说过两天去找孙总的时候你可沉住气,怎么说你是我介绍的,别砸我的脸。”就这句话说得特意正言辞,那意思就是说,砸了自己的饭碗顶多就是一打入天牢,砸了他的脸就是肯定是一凌迟处死。那我就掂量着办吧,要不然,吃不了兜都没得兜。

接完电话想发脾气可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我感觉到了这就使自己该融入社会的时刻到了,要不然干吗现在我的想法总都那么经济,那么现实了,这就是我说的长大了。

可你们还记得一个人吗,对于她我还抱有一丝的幻想与天真,没错就是她。

在晚上在我无聊得看老四摧残我的电脑时,我收到了蓉儿的短信“拿的驾照的感觉不错吧,以后我来烟台时,你要开车来接我啊。”

这叫怎么说的,一个个的消息怎么都灵通的和神似的,我看啊我这身边恐怕也没少被他们插间谍,想是这么想的,可短信不能不回“成,你要你肯光临,我一定开着我的自行车去接你,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我连个自行车的影子都还见不着呢,她也真敢想,我有车?就是抢钱也得抢一阵子不是,这哪和哪啊,我就连买顿红烧肉还得生好几顿的饭钱呢,就我包里现在这点银子,连个三轮车的轱辘都买不起,我啊就别做着青天白日梦了。

可能是自行车打掉了她的兴致,我接连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后文,我也就死了心了。躺在床上装我的死尸,可是被进门的老四撞破了我的障眼法“仁哥,听说你拿了本了,今晚你请客啊。”我说什么来着,这老四就该让他自生自灭,真怀疑他的内脏结构,是不是真的少心和肺啊。

看来他是不想动手买饭了,看来这活还是得我干,就算再懒也不敢跟自己的肚子偷懒,这下楼的功夫也琢磨明白了,今要是不出点血,还真的过不去他们四个人的关,索性心一横,到移行用卡提出了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二百银元,这可是我答应他们去北京找他们的车票钱啊,得了眼一闭就算车票让他们给吃了。

挨着个地把短信发了个遍,终于联络好了每一位同志,他们四个是跑不了了,白哥更狠带上了白嫂,再叫上梅英,白菜,对了还有仙剑,终于凑齐了一桌人,找了家算是比较经济有比较干净的店,也就巴蜀了,我坚信这里有李子,一切老板会给我从简的。

这一顿饭吃得杯来盏去的,哥几个就愣是没让我消停过,这杯接杯就算了,可后来竟打算要对瓶吹,我估摸着这一桌也就我和朱哥有这本事了,白嫂护着白哥,一圈下来愣是没喝几杯,我妹就更别说了,一晚上抱着瓶百事,说是上面有周杰伦,白菜就更不消停,来吃饭就算了,还带着她的破手机,一回一个电话,一回一条短信,就是一个忙。

大约喝到了九点,哥几个终于把兴致喝上来了,我的银子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这么散了伙,没沾几滴酒的白菜说要去找个人,我们就放心的让她去了,白嫂架着白哥说要回他们的“家”了,看这架势将来万一着白哥有个脑血栓什么的,也就着个背影了,干剩我们四光棍投去羡慕的眼光,不过最让人羡慕的是旺财,再有半年就可以和媳妇俩人热炕头了,咳……长嘘一声,走人,趁着我还精神,也得把我妹给送回去,这黑灯瞎火的,出点啥事,我可赔不起!仙剑说要去通宵,我们也就任由他去了,高哥朱哥说是要去玩台球,估摸着今晚也回不去了,那么今晚上也就老四陪旺财了,对还有老九呢,今晚上空床多,指不定就溜出来陪陪他哥俩。

把梅英送到楼下,看着这一对一对的小情侣,我再看了看蓉儿的寝室,叹了口气。你说还是我妹,说是要我等一会,给我拿点东西,烟一样的就跑进了大门,我还在原地晃呢,今晚这酒还真没少喝,要不怎么看这一对一对都像是一堆一堆的。噫!我还看见了那个在餐厅被我耍的女孩,她好像也看见了我,反正我喝多了,就不管了“喂,臭丫头,是你啊,怎么,到餐厅请你吃顿,你别嫌我败家,你吃好了就成,你能吃几个馒头”大概她也是刚从这句话里认出了我,咬牙切齿就不算了,连同他的几个同学一块称赞我是神经病,这哪好意思呢,人是要谦虚一点的好,我打了个酒嗝,刚要说点什么时候,我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蓉儿,也许还是因为我喝多了,我看见她生气了,一张小脸上拼凑出生气表情,我立马后悔了,那女孩看见我看着蓉儿愣着,甩给我一句“活该”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回了宿舍,蓉儿甩了我一眼,也想往回走,我喊了一声“等一下”惊起周围无数小情人,我晃着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我看到连那个女孩也停下来在看着什么,我想她是想看笑话吧。我顾不得管别人了,我只能紧紧抓住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我发誓就算是砍断我的手现在我也不想松开。

“跟你说了,喝多了我不想理你。”她依然生着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大力的吸着气。

“对不起,蓉儿,我都错了,别生气,我,这两个半月……想你,听说你回来了,想见你,可不敢找你,我……”

她好像没有听我说什么,自顾自的生着气“回去吧,这么晚了,该睡觉了。”说完就甩开手回去了,我没抓住她,只能任由她走进大门,我没勇气去做电视里的浪漫事,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宿舍,掏出手机说“蓉儿,对不起,今天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只是很想你。”挂掉电话,找了个不被人注意且又能看到她宿舍的旮旯坐了下来,任由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走过,我看见她走上过凉台,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接着电话,我猜不出除了蒙洛谁还会带给她这种笑容,一阵风过后,我感到脸上很凉,我清楚自己哭了,我也不拦自己,任由自己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哭着,偶尔抬起头看看她的宿舍,这时不知那里放起了林俊杰的江南,我一下子陷入了这首歌的旋律里,把头埋在膝盖里,擦了擦泪水,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说了句“我真的很想见你。”就关上了。可马上又响了,是她,也许她听见了电话里的背景音乐,问我在什么地方,我没勇气回答,只能听着她说话,然后又关上了电话。

我看见她再次走上凉台,四处的看着,也许是在找我吧,我索性关了电话,我现在不想让她找到我,就这样看着她,没多久我就在酒精的催动下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在校保卫科,这时才六点,我觉得事情不好,偷偷地溜了出来,刚走出保卫科的大门,一阵烟似的跑着,就怕抓回去交给陈胖子枪毙了。

回到宿舍,蒙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十二点,醒时看见老四坐在床边,对我说“昨晚跑哪犯混去了?”我不想说什么,把头转到另一边,可他接着说他的,“昨晚深更半夜的叫王蓉给叫出去找你,你说你猫哪去了,我们在女生楼下转了仨圈愣是没见你的尸体,就撤了,怎么是不是让校警给抬走了?”

这丫的,什么都猜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装的,装出一副可怜,应付过了老四就行了,省得他再说那些话让我心烦。

突然间想起还要去找一个叫王魁的家伙去联系工作呢,这么一想啊我的小日子就过不舒坦了,可使鸭子是被赶上架子的,何况老陈这个死胖子还在后面拿着冲锋枪对着我的后脊梁,眯着小眼睛狠狠地说“小子就算死你也要给我向前倒,要是敢后撤一步,我的枪子可不是吃素的。”所以说吗,这共产主义阵营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眼看今天是不行了,就只能明天趁早。咳,看来幸福的人啊只有老大他们这些考上研的人,我们啊只能开始奔命了,为了不就是下半辈子吗。

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还真的有所思,可是理不清头绪,老四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我再过几天就要和老婆说再见了,拼命的砸着我的键盘,我心疼,要是他能少砸几下,说不定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可现在卖起来就和卖废铁一个价,我这心疼得啊,银子啊,无所谓了,反正差价早就在他那里被我一笔一笔敲出来了,既然想明白了就无所谓了。无所事事的我到处在床上搜寻着奇迹,我们都说在宿舍里找不到的东西,不可能找到它,只能等着它自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所以我在床上拼命的搜寻着曾经不见的东西,再等也只能等一个半月了,不然就像老九的那只鞋一样,会留给我们的后人作为瞻仰之物,还说不定流传一段像我们今天老九的故事,可能主角会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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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做一下统筹,我找到了三块废电池,一把丢失一年的钥匙,一块有一年半的牛肉干,还有曾经我说被老大扫丢的一只袜子,还有一本在大二上半年时的一门选修课本,还有一大堆的小强尸体,真该给他们做场法事,也不知这些小强是哪个国籍所以只能给他们念一段圣经,就算意思意思吧,我真的没心思往下找了,拿着那本书乱翻来乱翻去,我幻想着从里面能飘出个一元两元的银票,这样也够我欢喜一场的,飘还真的飘出了点东西,仔细一瞅是片干了的落叶,我记起来了那次和她一起去海边时,走在一棵树下她对我说“不要你摘星星,不要你摘月亮,只要你摘那片树叶。”指了指一片离我头顶有一米半的一片叶子,就是它了,后来让我我站在树下等了好几天,希望能掉下来被我接住,可是一直到化为尘土也没找它。这时她在地上捡起一片送给我的,说是代表她,因为她的小名叫叶子。因为当时要去海边,我怕风把它吹坏了,就把它藏在一片冬青里,说是要再回来的路上取回来,可后来回来晚了,我们只能跑回学校,结果就忘了这件事,第二天我就专门旷了一节课,在冬青丛里把它找了出来。

看来我又陷入往事了,赏自己三口白开水。喝完水后,仔细得收起了那片叶子,还有那个课本,幸好它它躺在我的床板下,要不然现在恐怕它已经随着我其他的书一样,流落得收废品的大爷的手里,真是激气啊,十多块的书到了那老家伙那就得论斤称,真是的,黑心啊。

晚上我是抱着那本书睡的,在梦里我再次见到了她,没有蒙洛,没有酒精,只是在一节火车的门口,把她送上了去北京的路途,谁也没有泪水,嘴角都是微笑,就这样过了一夜,清晨我发现枕头上湿了两大片,一片是泪水,另外一片不好意思,本人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好好的将那本书藏了起来,但是我找得到的地方,也许把我在收集所有有关她的东西,等着她的离开。

迎着五月中旬的阳光我踏上了将要工作的第一步,我已经在早上的电话里联系好了那个叫王魁的人,说是到他们的公司去看看,到了那一看,租下的办公楼确实很气派,烟台也有这样牛的公司我还真是不知道,反正老大都敲了板了,我就放松很多了,简单的应付了几个很客套的问题,可我心里还琢磨着,你说要是没有个熟人,指不定他能出个想问你秦始皇脸上有几颗痣的问题,既然那天我表现得很好,他这关肯定就很好过,所以我就特别客气,一点脾气也没闹,其实我是记者老陈的那句话呢,当我要使点小性子的时候,总会想起胖子那张阴森的脸。

临走时,王魁悄悄得跟我说,今晚孙总有应酬,要我以秘书的身份陪着,我一下子吃了一大惊,没想到这就要上阵了,这虽说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还是觉得太突然。“魁哥,我到哪里去找孙总啊。”这时候就得硬着头皮往上走,人家有心提我,我不能打退堂鼓啊,那就太窝囊了。

“你就到这来,穿得随便点,像个大学生就行,这时孙总特别交待的,这是给你的一千块服装费。”说完就拿出一个信封给我,我稍稍的推辞了一下便就很严正的收下了,这钱在手里就有点哆嗦,这就等于把自己卖出去了,我终于体验到喜儿的感觉了。

回到宿舍后就是一顿捣扯,几乎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终于我留了个比较大众化的小分头,找了条牛仔裤配件橘黄色的衬衣,足蹬我那双无敌的耐克老球鞋,我一看,行!扔人堆里没人认得出。这就出发了。

没想到车还真得准时到,我刚钻进去司机就拉着我像飞似的跑着,边开着还对我说“小兄弟,一会悠着点,兄弟我洗车不容易。”我的心一下子落到底了,我说什么来着,我这就是坐着屠宰场的豪华车正往断头台那奔呢,一点喜庆的感觉也都没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背,去年也有位叫陈永仁兄弟就把电影界把“卧底”这个词推到了极致,今我这个陈永仁,恐怕是要步他后尘了。

没开多久就停在一家颇大的酒店门口,我刚想往里进,这门口站着的叫什么来着,对!门卫,愣是把我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我进门,最后还是司机对他说了几句,这才用着很奇特的眼神,目送着我进了大厅。

这地方真不错,从前也就在电视上能看看这种腐败的地方,然后再骂上几句,可现在,正硬着头皮随着那种叫侍者的人走进一个又一个的大门,仔细听听,这里要不是隔音效果好,准能当战场,什么声音都有,不过听到最多的就是劝酒的言辞,这真是变了花的,什么样的都有,对于我这个酒鬼只能说上一句“服了!”

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整席上的孙总,物理上说光是直线传播的,所以他也看见了我,挥了挥了手,我就像宠物一样走到了他的跟前,他拿起一杯酒递给我说,“来永仁,敬各位老总一杯,作为小辈的你啊,以后就得靠这些老师们多提点你。”话说完了,一桌子安静,我这拿着杯子手里有点哆嗦,这可比我平时喝酒的杯子大两个圈啊,再一看这酒就知道肯定少不了四十度,我心里面一想每月的两千块钱,然后一闭眼就给灌了进去,我竟忘了说话了,看来就是白喝了,握着空酒杯向桌子上的每个人鞠了一大躬,然后说“各位老师,我是老师刚收的秘书,我不懂规矩,还望多原谅。”就这么一套举动逗笑了一桌子人,孙总得意地笑着,我知道他此次的含义就是让我如此,不过我真得猜不透他的含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后由孙总介绍了几位比较能哧诧一边的人物,一一得敬了一杯,然后就把我送到脚落里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又接着和他那些老家伙们奋战去了,我在那里看着他们一杯一杯的祸害着好酒,我心疼啊虽说那都是钱,可我更心疼这好酒就让他们这么糟蹋了了,牛嚼牡丹!

过了有那么一阵子,这就开始了真正的活动了,那种被称作是“小姐”的职业者都上了,一一个老家伙好像一下子都年轻了二十岁似的,和些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玩纯情,我看着直往上泛恶,就这个孙总身边一个也没留,我骂了句“老家伙,肯定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要想把他拿下还真的来个魔鬼终结者才成。”然后,没多久我就睡着了,反正这里没什么人管我,我就是在这里多出来的一个小配件,根本不影响到大局。

终于在梦里又见到了她,我似乎每天都很期待睡觉的一刻,每天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和她准时相见,我梦见拉着她的手在海边看雪,我梦见和她一起在操场上对着月亮还愿,还梦见……

“永仁,该走了。”这时我发现天已经大亮,人也都走光了,老孙头把他的上衣盖在我身上,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连连说“对不起”。可他也没有发怒的样子,一脸的微笑说“没事!”这时候我真感觉是投了明主了,心里暗暗决定要为这位明主来场长坂坡七进七出。临走时孙头塞给我四盒海王金樽,说是要养胃,我这感动的丫,决心再也不骂这老家伙了。

接下了半个月,当然白天要呆在办公楼里,晚上有时要去应付这样的席子,起初大家伙都看不惯我,这不有一天公司电脑的数据丢失了一部分,我就用了点专业知识挽救了这一切,一下子我就成了英雄,可这不是电视剧,事情没有这么美好,终于一起真相都展现在发工资的那天晚上。

这天孙头让我去他家,说是他老伴要见我,我心想也是,你说这老太太能不见吗,下了班就用他的专车拉着我奔到了海边的别墅,我心想这地不错啊,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地价肯定不见得能便宜到哪去。进了屋,孙头就给我倒了一大杯酒,我问他老伴呢,他说“在楼上。”然后我一口喝干了酒等着见东家太太,可没多久我却开始犯困,我心想这犯困也不分个时候,败兴致,可这困劲还越来越猛,这孙头的脸也有点变了形了,我这感觉怎么不对了,不,他妈的孙头在亲我的脸,我知道坏了事,孙头给我下药了,没想到这百万分之一的机率还真让我赶上了。上帝还真抬举我。

我强站了起来,在胳膊上狠咬了一口,趁着清醒说“孙总,你干嘛,你想怎么着,是不是也得找个鸡啊,要是你真好这口,你也去找鸭去,我陈永仁不干这个。”我心里合计吗,难怪这老丫晚上从不碰小姐,原来是一老玻璃,我这正想着呢,这老家伙又扑了上来,可被我闪身躲了过去,看来这老家伙想来点硬的,说话就抄起一酒瓶子对我说“别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本事你来试试,我还不信了,大学三年散打就能毁你手里。”我挺生气的,可我再激动也没那老家伙激动,一脑门的青筋绷得,吓人!

我这稍一迷糊这老家伙一酒瓶子砸在我脑门上,这一下子酒和着血就流下来了,我这人有点鲨鱼的本性,这见了血就发疯,眼看是躲不过去了,心想做就做干脆点,抡起拳头就是把这老东西一顿饱揍,这老家伙开始还嘴硬说是要找人灭我,可后来就彻底求饶了,我心一软,你想啊怎么说他也是给我开了两千块钱工资的人,就留他一条老命吧,到了门口发现门是锁着的,我也懒得去要钥匙,两脚把门给踹出了个窟窿,临走时骂了一句“妈的,老玻璃,我不干了。”然后摔门走人,可后面哪还有门啊!

走在海边越走越迷糊,我知道再也顶不住药劲了,我掏出电话拨通了号码以为是老四就说“老四……快来救我,我出事了,就在海边……你顺着大道能……找着我。”说完就彻底倒了。

说实在的我感谢这些药,我大概睡了很久,在梦里蓉儿陪了我很久,时间比平时多出了一倍,依然是看着海里的雪景,对着月亮还愿,可今天我还梦见躺在她的腿上。我清楚,幸福的时刻总只有在梦里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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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49:01 | 显示全部楼层

幸福终归还是有限,我还是醒了。就觉得头上特别的疼,仔细想了想昨天还真有点恶心,当我收拾好情绪时,发现我躺在蓉儿的腿上,头枕着她的腿,伤口留下的血染红了她的绿色小裙子,她的头则在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播出记录,原来昨晚的电话竟打到了她那,我真有点后悔了,我应该再睡会的。人啊!就是这么贪心,我也是人,所以我也很贪心,有时还很贪心,我不想起来,就这样躺在那里,我已经不在乎我的头上倒地流了多少血,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会因为这样而毁容,我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打着瞌睡的样子,我猜这样她坐了一夜真的会很累,要是一夜没睡那就一定更累,我更加后悔了,真不该打通她的电话,这样的折腾她我还真的不忍心,要是说折腾一下老四吗,那还说得过去。

我这还得意地笑呢,好像老天故意惩罚我似的,蓉儿的头一下子砸在我的头上,还真准,正中伤口!她醒了,我疼了,她揉了揉脑袋,我看到她的头上印着我的血,我想起一首歌的名字“血染的风采”。

“你醒了!”看来她很高兴,看来她又很担心,看来她还有点生气,我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还疼吗?”说着轻轻的在伤口上用手指拨开上面的头发,刚想说不疼,就被她碰到伤口的痛楚给坦白交待了。我慢慢得坐了起来,我感觉身上就算被人给拆过一样,原来这就是迷药啊,领教了!真没想到这用在大姑娘身上东西,我还有幸给尝尝,其实蓉儿站起来也很困难,恐怕这一晚上她就没变过姿势,她看看我“不疼了,走吧。”

“去哪?”我还摸着那可怜的脑袋,赖在那不想起来,这时候我更想有老四在这,我能赖着要他来背我,可现在我只有步行的分。再看看为我坐了一宿的蓉儿,也真不忍心让她来扶我,你要说老四在这里,我就是赖也要活活的赖死他。

“猪,去医院,还能去哪,谁知道你昨天在那惹祸了?你想毁容啊!看你把我裙子弄的,以后让我怎么穿。你得赔我。”

“赔,一定赔,赔你条新的,不过你可不可以把这条裙子给我,但是别洗……”我有点脸红,我先声名我不是恋物癖者,我只是想把这一切留作纪念,就算老了也能作为市回忆的一个凭证吧。

她的小脸上也闪过一丝红晕,真美!

我决定和他去医院,在路上,作为一个反面教材,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她讲了一遍,起初她还不信,说是我与别人打架了,在骗她。直到我向毛主席保证后,他还是不信。知道那个叫王魁的家伙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时,荣儿听过了我们的谈话,才不得不吃惊的接受了所有的事情为事实,这时我也舒了口气,终于能以自身给蓉儿讲上一课,这才叫虽死犹荣,同时,王魁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想约我出来,由他们孙总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给了解了,随便,我无所谓,只要不是见那个老玻璃,就成。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伤口对我说“小伙子,伤口不浅啊,这是得罪谁了,得缝几针,怕不怕疼?”蓉儿替我说了“医生,你看他都这样了能怕疼吗!”我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她笑了笑对我说“本来你眼睛就不大,再瞪我也这么说。”我就彻底没脾气了,缴械投降了!医生笑了笑对蓉儿说“你最好到门外等,我要给他缝针了,女孩看了不好。”蓉儿也就点点头往外走,她走到门口时转过脸问“医生,大会因此毁容吗?”医生边找器械,便笑着说“没事,就是伤口深了点,所以多流了点血,放心吧,我给他好好缝,保证给你个完好的男朋友。”

被医生这么一说我心里美得象朵花似的,蓉儿看出我的小算盘,哼了一声就出了门,蓉儿刚走,我就跟医生贫了起来,先聊烟台的前二十年历史,改革,开放的,外加展望了后二十年,反正市政府的那点活全让我给干了,这医生也够意思一心跟我侃屁,竟忘了缝针。终于他又想起了他的工作,这可真难得!他拿起针对我说“小兄弟,你也够贫的,看来你也就靠这嘴才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吧,行了,咱缝针吧,外面的还等着呢!”说着就拿起一块酒精棉球来给我消毒,可是刚碰到伤口,我就嗷的一声喊出来,把医生吓了一哆嗦,回过神的医生冲着我直乐“这女朋友一不在跟前,这英雄气概就没了,兄弟,你也够熊的!”我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嘛,这个叫英雄的美人效应!”他一听乐得差点掉了针,我这疼得直歪嘴,终于这本来只有五分钟的小手术,让我折腾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出来时,医生叮嘱我要多吃消炎药,我随便应了两声,就撒了欢的跑到了蓉儿面前,她一脸的担心问我“猪,疼吗?”

“不疼!”要是医生看见了现在非得笑傻了不可,恐怕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什么叫“英雄的美女效应”!

“不疼,那我摸摸,刚才谁在里面叫得像杀你一样。”她抬手就来摸伤口,我本能的躲了一下,可她的手却是很轻的落在上面,虽然有好几层纱布隔着,但是我的感觉,天啊。美死了。我信口就说“那时我刚才一不小心踩了医生的脚,他叫的。”

蓉儿就在我的哄骗下随我走出医院,我始终让她相信我是个打不倒的钢铁英雄,其实我只是为了让她放心一点。我真的舍不得让她为我担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给她买了裙子,还是原来的那种,其实才只卖五十块钱,比起我孙头拨款给我买的七匹狼真是差得太多了,实话,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现在能节俭的又有几个,她真算是从内蒙深处走出的未染过尘土的小牧羊女,我打心眼里就是两个字“喜欢”!

在回去的一路上我接着给她讲社会的阴暗面,不时地以自己为例,就好像我做个经历这个社会所有的灰暗与不平,讲到了麦当劳,讲到了宿舍楼下,我手里提着她换下的裙子,就在我们一直都站着的地方,我看着她,等着她说要回宿舍,可是一切的一切就在今天倒计时了“我订了五天后回内蒙车票,来送我吧,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我想多看看你,来送我,好吗,要是有机会到北京来……”

这种没有结束语的结束真的很让人心痛,我才发现,在有十二天就是我们要离校的最后期限了,也是,前一段我只顾着工作了,什么都忘了,要不是……也许我连蓉儿走了都不知道,真有点后悔,为什么是这样!

沉默,还是沉默,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刘蕾,碰巧回来的她硬是将蓉儿给拉了回去,说是怕让我把人给教坏了,最后只剩我一人傻兮兮的站在那里,我看见她走上了阳台,看着我,为了让她高兴点,我故意扬了扬手里装着裙子的手提袋,作出一脸的坏笑,逗得她在阳台上跺脚,然后我再假装着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摇大摆地往宿舍走去,再回头时发现她蹲在那,我挤出了全身最后一点坚强,头也不回的走着,可心里在骂“陈永仁,你是个傻B!”

回了宿舍盯着手里的裙子,发愣!不想说话,最后抱着裙子睡觉,我觉得现在就是拿一吨黄金我也不换手里的裙子,不换!

梦依然还是那个梦,我,她,海,雪,月亮。

第三天也就是我和王魁约好谈判的日子,我按照事先约好的地方坐了下来,其实王魁并不可恨,可恨的是他的主子。对着王魁我表现不出什么仇和忾,他也就很干脆跟我说了封口的价格,和赔我的医疗费,外加两个月的工资,一共是两万块钱。从来没见过钱的我也就这么答应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解决,最后跟我掏出了实话,他原来也是老孙头的一个秘书,后来孙头说是要换换感觉,就把他下放到人事部门,也给了他不少钱,这次他来其实带了不少人,如果说我要是还口要价,他们灭我的心都有,说完给我指了指对面的四个人,他还说,既然事情都挑明了,他也不怕直说,本来他挺恨我的,因为我在一定程度上抢了他的位子,但是现在又挺佩服我的,敢把孙头打得掉了三颗牙,其实那次的电脑故障都是孙头一手安排的,一直谁都没揭穿就是了,说完他带着那四个人离开了,临走时他劝我说“以后记得拿上证据,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他刚走,李子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问我怎么样了,我告诉他一切都弄好了,李子才放心地打了个电话,这是遣散的电话,我怕那老小子报复,我就找了李子帮我找点人来,算是壮胆了。我随口问了句“你交了多少人?”李子说的很随意“你找得急,我也就找了二十几个。”

当天没心又没肺的老四,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在我工作的那几天里,高哥,朱哥,也都各自回了家,冷清的宿舍就只剩下旺财,回去后才知道旺财也要在明天离校,本来还挺欢闹的宿舍,一下子就没了人气,晚上我盯着床板直发愣,我觉得这半年过得像梦,大起大落,悲欢离合,可以说就像是一出难唱的戏,甭管演得怎样,对付到了今天也算是到了谢幕的日子了,旺财依旧说着梦话,但是少了老大的打呼声,老四的磨牙声,朱哥的短信声,还有高哥一晚上查三遍电话费的声音,都没了,其他的宿舍也一样,我想我也该走了,可是该到哪呢,这一夜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蓉儿说是要在临走前看看烟台所有的街道,想要看看港口,于是我就带着她,不停的走,虽说烟台不繁华,但是它在起步在发展,为了让她了解这所有的一切,我带着她去了三个地方,我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我想我的成长就是烟台的成长吧,最后走了一下刚修的步行街,算是对将来的展望吧,明天她就要走了,我想能给她留下在烟台的就只有这些了。

一切都到了最后,我和她吃完最后的晚饭,告别了她的寝友(其实也就只有刘蕾一个人了),坐上了去火车站的汽车,在车上她怕晕车枕着我的手,而我却怕车晃的利害而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说我们多像啊,可事实却不是你所想的,我们什么都不是,下了车还要急急忙忙的赶着火车的脚步,上车前她问我“你会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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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1-1 22: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会!”我想在我所有的回答里只有这句才最干脆最简捷,可是却是留到了最后。

我没说什么告别的语言,只是看着她,虽说我眼睛不大,我相信它足够传达我要说的所有。看着她走进了车厢,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看着她拿出了她最爱看的几米漫画,看着她与同行的女孩聊了起来,最后看着载着她的火车发动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一切我都是看着的。

我想我该回去了,我也有很久没回家了,回了家我才发现老妈老爸真的又老了,也许是他们也许久没见到我这个不孝的儿子了,十点多还要陪着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只是说头上的伤是走路时让树枝给划了,理由过程遍得都很详细,说干了嘴巴他们才肯放心的睡觉。

第二天清晨,老妈给我烙了我馋了许久的土豆饼,吃着饼时,我感受到了失去好久的安全感,这时老爸问我以后打算干什么,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这时手机来了短信,我一看是蓉儿,她说她到了北京。

回完短信后我盯着手机发愣,老妈又问了“到底打算了没,要是你没打算,我和你爸好给你想办法啊。”

我从手机里收回思绪,看了一眼他们很坚决地说“爸,妈,再给我一年,我要考研,去北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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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 03:29:5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呐,我真的没有勇气看下去了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想起,彼此;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忘记,彼此。 又是一个云淡风清的日子,抬头,云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淡蓝色的天空…… 一串宿命般的美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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