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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感动的,真的是不多了,最让我感动的一样东西是什么,我的回答是手机,真的,你别不信,有了它,使我有了一样东西代替了我的嘴,这样我就可以在不会说话的时候,把要说的话或者用指头,或者是用点酒精……然后再罗罗嗦嗦的全抖落出来,这就是我了,女人眼中的酒鬼,男人眼中的老酒鬼。
我在这里啊,匆匆的活了二十几年,有点忙碌,有点灰暗,有点失落,可是作为上帝的一件艺术品,我暂时还没有放弃对世界那种美好的眷恋,因此我把我的那点小幸福牢牢的寄托在自己的奋斗上。我喜欢美元……上的In God We Trust,因为我还觉得有样东西可以用来凭借,但我不信那是上帝,匆匆的忙碌着,为了我的下半生,我那未曾谋面的下半生啊。
没事做做小愤青,这中国这么大就不缺我这样的愤世嫉俗,所以就把一腔的怒火就在胸中压了个百转千回,最终我就在这样的压抑中长大了。我大了,思想也跟着长大了。
眼见着就要毕业了,可工作还没有到手,心中一番感慨,睡在我上铺的那位老兄,再准确点说是那位大叔,因为有着那种我们小愤青所深恶痛绝的,但同时又在毕业时向往的那种的权利,大叔的爹地妈咪给他安排了一份月薪两千的工作,都快两个月了,仁兄天天与枕头进行着艰苦卓越的斗争,同时每星期按时收到那家公司的薪水,日渐看他的肚皮厚比一天,我都为他心疼。没办法,咱父母辛辛苦苦的为咱打了一辈子铁,咱就要接受这种事实,好在咱也没辜负父母对咱的期望,也算一路坎坷的把大学念了下来,但是眼见到了要开始自力更生的时候了,可我连大学校门都还出不去。于是心一横,到头睡觉。
心里不觉得一番苦闷,拿着老婆发泄,我发泄,我全力发泄,可又舍不得砸掉她,四年了,毕竟是四年夫妻了,想当年想尽了一切甜言蜜语和无数的非正当理由,说服思想比较开放的父母允许我把老婆搬进宿舍后,自此我也像那些“恋爱中的宝贝们”一样,和我的老婆大人在寝室里过着与世无争的二人生活,日子久了,我的肚皮由一层变成了两层,又在悄然中变成了三层,当体重快要突破一百九的时候,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功课不再是一片锦绣河山的时候,我便第一次与她提出了分手,就在这样的分分合合中走了四年,再有两个月,便要以卖废铁的价格把她转让给一个我的小师弟了,我相信我老婆的舍身会换来我三个月的电话费,都说电脑贬值就像泄洪似的,现在我信了。
眼见就五点了,小愤青的肚子饿了,于是我便尽力的回想今天是否还有饭局,也许是真饿了,我怎么就一点饭局的线索都想不到呢,卡门的那顿,吃过三遍了,就连大猫也吃过五遍了,说到这还有段典故,想当年意气风发,再加上点少不更事,再缺乏点深谋远虑,学生会接新生时,也许由于太累了,再也许是因为盒饭是系里免费提供的,再也许我那时正萌发我的第二次生长高峰,那天中午我吃掉了五份盒饭,就像广告里说的那样,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全国皆知的秘密。从此也就再也没人敢在吃饭的时候接过我的电话。于是我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今天我来请客开伙,可又不能请自己吧,于是我在手机里胡乱得找了个号,可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她,当时我就有点脑贫血了,可是咱也是个有钢铁般神经的人,怎么说也不会被这点小打击给整“嗝屁”。
其实这个她也大有点来头,公认的系花。本来也没想过这辈子就还能和带花字的女人扯上点关系,也许就这点疏忽,我的大学生活并不平静。
没想到电话接通了,那边的声音永远还是那样,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大学四年,别人的语气变了好几变,可是她依然叫着我“猪”,依然的不客气,我好像又要馅进回忆了,于是赏了自己一马扎儿,“我……我……我想请自己吃饭,顺便给你改善一下伙食,看看巴蜀作的我的肉味道变了没。”电话那边声音好像笑了起来,“吃完你的肉,有冰激凌吗?”我一听就知道今天这出——有戏,-窃喜,那钢铁般的神经又好像要给那段风花雪月的季节给瓦解了,都已经三月了我的眼前好像又飘起了雪,不,那是老四的头皮屑,真有点“燕山雪花大如席”的味道,为了我的胃口,我制止了老四在我面前的梳头活动,雪停了之后我继续我的电话。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容易的就约到了她,毕竟人家是系花,每天要为她安排伙食的人就没断决过,即使她很宛然的拒绝了,但是大家都想在毕业之前和系花吃上一顿饭的热情依然激励着一批又一批的人为止之前仆后继,但是我除外,不是说我们小愤青不食人间烟火,系里的人都知道大二时我和她吃了整整一年的饭,一整年啊,为啥?那时她是我的女神,我是她的灯神。就这么简单。说起来我们分手的原因更加简单,她的男朋友发现了我们的来往,是不是很简单!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就不去想了,眼下就是把今晚上的这顿饭给安排好,不过想一想有点给自己找刺激的感觉,要不是肚子不争气随随便便的就饿了,也许我就不会碰到这个问题了,我看了一眼还在梳满头雪花的老四,轮着马扎就冲过去,夹着他的胳膊,硬是敲诈出了五十块钱,本来想要他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00美金的,可这穷鬼除了省出的五十块就是家徒四壁,真舍不得欺负他了,于是我对他说“晚上别吃饭了,我给你带点回来。”这时他眼中的感激要大于失去五十块钱的痛苦,毕竟我们都很懒,谁让这是绝症!
三月的风让我怀念起十一月,那个有风的夜,都说这两个月有点相似,不是吗,冷风,秃树,阴天,尤其是去巴蜀吃川菜的渴望,每年的这两个季节,我都会是那的常客。每次坐在同样的地方,吃着同样的水煮肉片,等着同样的机会。
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和她约见面的地点,这时我又埋怨起老四来,可总要给人家个机会吧,何况我已经走出来了,不可能再杀回七楼的宿舍吧,打了她的电话,好像关机了,谁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的时间不允许我去多猜了,先去巴蜀等着她就好了,反正座位老板会给我留着的。
可你说巧不,平时和一只死鸡似的小破十六合旋,偏偏赶在这时候闹腾得比巴尔干半岛还凶,我这心里暗骂着“你丫哪个不长眼的,偏挑这时候坏俺兴致。”拿出电话一瞅,陈胖子,系主任,手掌咱的生死簿,得谁谁敢有脾气。什么办法也不好使,麻遛的找一墙根接电话,“喂,陈老师,您有什么事吗?”这话问得就是一诚恳,就连在旁边收破烂的大娘都以为我是在关心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毕恭毕敬的接完了整个电话,心中一朵小太阳就这样升起来了,原来有家“不开眼”的公司看好了我的毕业设计,想约我去和他们谈谈,心想这可是好事啊,就好像百年不遇的乾隆盛世出现了,我也顾不得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怎样用异样的眼神来看我了,我就这样踢着正步向门口昂首挺胸了,这感觉——实成。
心里惦记着就快要有银子了,这样以后赶饭局时候就不用马扎敲诈老四了,这心情好了,就觉得一切都好了起来,连那平时穿着制服的保安“大灰狗”,此时也觉得分外亲切。没觉走了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巴蜀,刚进门,小李子就对我指了指坐在老地方的蓉儿,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左肩,然后从她右边走了来去,坐在她的对面,再一看着这桌子就知道李子特别照顾过,那小桌子擦的就像小镜子似的,就连茶具也给换了颇有情调的那种,真不愧是职业的,这辈子要是不干服务生谁见了都得砸吧嘴说可惜,再看看蓉儿,依旧一身淡雅,这年头的女大学生宁肯穿得像她一样的真的就没几个,清纯的就像是辛亥革命的出来的女文人,这说起来的确也是,人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和咱不一路子,顶多咱就是给人家当个在网站里谁火灭谁的枪手,连半个文学青年都算不上。
当我把屁股下的那块板作热乎了,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我“看,都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吃晚饭,懒病就那么难治吗?”别看我在老四面前装的和李逵似的,可到了她手里就好像是李逵遇了宋江,,她捏我就想捏橡皮泥似的,我就算有吃奶的劲也使不出来。这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这叫一物降一物,要不有那么一次老四被我用马扎行完刑之后,叹上一口气说“仁哥,有本事使王蓉身上,再把她变成我二嫂。”前面还成,可乍一听后面这句,我就随随便便的整整疯了半个月,不上课,不见人,这些对于我这也不算什么,可我是个有洁癖的人,这两个星期里就没洗过澡,大家知道坏了事,从那以后老四觉得对我特歉疚,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每次敲诈他屡屡成功的原因。这些都不细说了,毕竟她坐在眼前,我不能坐在这里发呆吧。
我一直没有告诉蓉儿李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其实他来这家店是我介绍的,主要原因这小子在大街上混了三年,可又混不出什么名堂,也不知哪天被哪位仙人摸了一下他脑子,想开了!吵着嚷着要找工作,这不,那时这家老板说要让我们这些老客户帮他介绍个同学过去,于是我就把这小子带过去了,怎么说,总算也是在社会上滚了三年的人,眼勤手勤脑子灵,没用两个月就转了正,从此我在巴蜀可是更加吃得开了,就好像有点他好我也好的意思。忘了介绍李子的学名——李丰,花名三儿。
李子早就等在一边了,给李子一个眼神,递过来两张新菜单,我连看也没看就就要了一个水煮肉片,然后就看着她,我从一开始就习惯了这种凝视,但是她一直没有习惯,所以频频换来她的白眼。她不太能吃辣的,但是每次都要和我来这里,自从这里有了李子之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我会特别嘱咐李子让厨房少放点辣,这蓉儿都不知道,她问我为什么总到这家不正宗的川菜菜馆吃饭,然后再给我介绍好几家特“正宗”的那种。其实还有个秘密就是有些菜我是让李子从隔壁的菜馆那里买来的,因为蓉儿是蒙古人特爱吃羊肉。其实这些事就我和李子知道,哪敢让老板知道阿,要不然此时此刻我还能坐在这当大爷?
菜点完了,终于可以二人世界了。对了!少了一样东西,酒!李子记得,我说什么来着,不做服务员都可惜!他马上递给我一瓶白兰地,其实我想自己喝的,可蓉儿却让李子换成大瓶的,我突然心中一颤,咋了才几十天没见心咋就这么狠呢,今晚不会想让我露宿街头。就这破地方,扔马路上,尤其是晚上,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派出所的小班房里睡到明天早上,可是美女当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英雄过不了美人关”听起来俗,可就是铁打的定律,咱小愤青也跑不出英雄的范畴。不管了!大不了倒了让李子把我扛回去,死也要在系花面前死得像个英雄。
“说吧,今晚把我骗出来有什么事,要不今晚这瓶酒我让你一口全喝下去。”
我不得以加大了眼眶的尺码,这尺寸就连赵薇也得含恨,就纳闷了,这才几天怎么一下成了小悍妇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反对我喝酒吗,快招,不然我可要找仙剑给你唱东方红了。”说着就做出掏手机的样子,“你管我!”又是这句,还有疑问吗,太熟悉她的说话方式了。
“对,再管你就要回去了是吧,好吧不问。”
本以为我这橡皮泥在这窑炉两年的煅烧能像人家陶土一样,烧成个瓷器。可咱是橡皮泥,这火一大就软,就这团熊熊燃烧的火,大二时烧了我一年,虽说让一盆冷水泼了个心灰意冷,可毛主席还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所以这两年就没怎么让她舒坦过,每个星期最少喝三次,缝喝必醉。只要醉了就跑到走廊去给她打电话,从来没给中国移动省过一分钱,所以这电话一定要打到没电时才停止说话,要不然还真对不起“电话”这两个字。人家正用着四两的力量捏着我这有着千斤的橡皮泥,于是我就充分地运用了一下我脸部所有的肌肉,挤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别的我不敢说,就这笑容是我对着镜子千锤百炼的结果,也算颇有成效,被评为最有魅力的坏笑。甭管什么笑,只要最有魅力就成。
“你要是再给我这么笑我马上就走!”
得,这我该给自己俩大嘴巴子了,话说得太圆了一点,她就偏偏不喜欢我这么笑,连杀手锏都使不出,你说我到她手里还不是要什么形就给捏出个什么样子。每当我想到这里我就会同情老四。
“对了,你在北京那边联系好了没,听说财经学院已经满员了!”本山大哥教育过咱要在这种时刻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不是吗,所以就问出了这个破问题,其实我早收买过她寝室的人,听说过她老爸已经给她争取到了财经的名额了,我只是问句废话罢了。
“没事了,我爸爸给我找好了,开学就可以去了。”
这我说什么来着,有特务就是好,我说怎么这么多年就特务片拍得那么火!虽说这两年我没和她待在一起,可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不过按我猜她的个性要是知道了,这晚上吃的,还真得必须是我的肉片。
“你还没找到工作?难道你在本地也找不到吗?你的父母就没给你想过办法吗?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的来着,你不是一直在学网页设计?怎么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吗?当初劝你考研你也不听,猪!”
听到这,心里面就想升起了一轮小太阳,暖洋洋的,至少她还关心我,只不过仔细一品这话特酸,是啊!人家考研成功入京,我倒好,连在本地找份像样的工作也不可能,曾经还说要和她男朋友一较高下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见到“清华”这两个字分外眼红的原因。想来想去就三个字——“不争气”。
“这个嘛,不能怨谁,老爸老妈没少给我想办法,可是最好的工作是去一间韩国公司去当技术员,月薪两千。”我边倒酒边说,“可从早上八点拼死拼活得干到晚上八点就拿这么多钱,才和睡在我上铺的那位兄弟拿一个数字,可人家倒好,半年后就可以提起来到时月薪翻三倍,可我就是干到死,也不见得韩国人能给我加上个几毛钱,要说咱就不应该给那抠门的韩国小日本打工,这不正流行抗日吗!”我一个愤慨就把工作给侃到抗日上了。
你说怪不,我这刚倒完酒,她竟接茬把酒倒在了她的杯子里,而且就在我继续侃着我的愤慨时倒了满满一杯。
“你平时喝这些能醉吗?”
“不可能啊,怎么了,你要干吗,倒这么多酒干吗?”虽然说我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从那些拙劣的电视剧中相似的情节里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你管我,接着说你的工作。”她冲着我瞪了瞪眼睛,放下手里的瓶子“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你父母再养你个十年?要是那样以后你别想再让我见你!”说完了就拍了拍我的头,呵……这感情又像训儿子又像管教宠物一样的话,一下子我的脾气给钩上来了,一口气喝干了我杯子里的酒,然后学着点韩国电视剧里男主角说话时的嘴形,一个一个的生套着我正要发出的中国文字,“哎,谁说的,其实我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陈胖子的或有家公司看好了我的设计要我去和他们谈谈的,谁要父母养活的,我只不过想靠自己走远点罢了!真是的,那一年里你就对我得出了这样评价吗,啊,气死我了。”我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拿起来又是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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