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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年,立春。我又来到了久违的濮阳城。穿过兵营,市场里各色的兵器吸引住了我。当我把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握在手中时,所感到的那一丝霸气令全身热血沸腾。15岁,母亲说你已经成人了,需要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当她送我走出村子的时候,把一本厚厚的书籍放到我手里,那是父亲作为一名骑兵的毕生经验手记,名字叫做《厌兵录》。我想是他的戎马生涯太过劳累了吧,厌倦是很正常的。当我把这总共108页的讲述阵法要点的东西看完时,整个濮阳城内外已经没人可以论战胜过我了。连那些退伍的老兵也不行,只因为最后的一招车悬阵几乎无人可以参破。
论战与酒。如此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秋天。某日,我去找吕布帐下的武将臧霸喝酒,他也是个奇怪的家伙,似乎酒永远都弄不昏他,酒量大胆子应该不小吧?但老臧却害怕所有失去生命的东西,昆虫、死老鼠什么的都能被吓个半死。无论怎样,反正当我们从初次见面时因为一双筷子而砸烂了整个酒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朋友的。我很兴奋,因为他说今天要带个什么濮阳城的第二猛将来和我认识,那时的我对于武术十分痴迷,一直以来臧霸每次都几乎很轻松的被我打败,他很生气,我却很高兴。因为据说臧霸曾和曹操手下那个第一猛男典韦打过架,和典韦打过架的人能活下来恐怕已经不易。坐在酒桌前,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虎背熊腰,双眼炯炯有神,就是老臧所说的猛将,张辽。另一个羽扇纶巾,听说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叫做陈宫。我并不喜欢这个人,他闭口不谈论枪法,却一个劲儿的要我告诉他关于我父亲兵书中车悬阵的记载。要不是老臧,我想我一定会当场就废了他。打听别人的隐私你也不能太招摇吧?一整天,我们喝酒,聊天,过招,狩猎。我和张辽的比武战绩为13胜6负,我对这成绩并不满意,但已经足够把陈宫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我不明白这有什么稀奇?不过就是我那年15岁,张辽26岁而已。
第二天,我正睡的进入状态时就听有人很用力的敲门。起来看原来是张辽和陈宫面带喜色的来了,还带着大包小包让人觉得像是在逃难一样。陈宫那斯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进门就对着我一通臭捧,什么武艺高强、精通兵法之类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后来从张辽嘴里终于说出了此行的原由。
已经酒席上,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吕布大人会选上我,当坐在宫殿里和一些不认识的人互相递出尴尬的笑容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同名的家伙。可老臧的到来彻底粉碎了这个猜想。
“我们今后就是同事了,值得庆祝呀。”老臧依然端着大碗往胃里灌酒,我实在不知道到底他的酒都存在哪儿?难道肠子是直上直下的?
“我不会也做官了吧?你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打败张辽意味着什么。
“是的,你是九品官了。吕布大人要见你,现在我们去校场。”老臧大大咧咧的起身和众人道别,拉着我的手走出宫门。
你就是司马裤腿?这是我见到吕布大人时所说的第一句话。里面的意义可能比较复杂,不过我至少听出了不屑一顾。可能是对我的年龄或者体型,父母天生给的这不能怪我。一般我都是这么安慰自己。
“是的”我昂首回答。我想我看他的眼神也应该很复杂,因为在一旁的老臧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既然打败了张辽,我们就来切磋一下吧。击败我,你可以提出你能想到的任何条件。”他的语调高傲,虚无。好像神一般目空一切。我讨厌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人,父亲说这世界没有救世主,只有战斗。
我很想看看这个父亲,老臧以及张辽口中的天下第一豪杰是什么实力,但当我看到他换装后从营帐中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原来如此可笑。跟那柄比市场里所卖的杂牌货更加光彩耀眼的戟和那匹足以超越任何移动力并有可能否定牛顿定律的神奇大马一样,吕布在战场上几乎同样是不可侵犯的。
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时是在三天后家中的床上。在当我还保持清醒的最后一瞬,我惊异的看着自己手中所握的枪头如何和枪身离别、一股毫无方向可言的力量把我卷入某个漩涡中,一片漆黑。那臂力竟将我震昏了过去。我决定开始相信父亲所说的那传说中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故事了,与张飞相比,我为自己可以坚持40多回合而感到自豪。后来,和张辽的几次闲聊中我渐渐把注意到那方天画戟。张辽说,那柄戟是可以让任何东西分离的,因为它拥有魔力。吕布也同样是个拥有魔力的人吧?我问张辽。
“是的,我追随吕布大人多年。从杀董卓到夺濮阳,他好像永远都陷在一盘棋中当别人的工具。他强烈的意念指引着他做一些不管对错的事。”张辽是个沉静的人,也开始激动了。
“不管他做什么,我不会反对的。我要做的只是执行和绝对的信任!思考问题是别人的事情。”张辽最后说。
当我又可以从容的击败老臧时,吕布大人第二次接见了我。华丽的大殿内他坐在台基上的正位高高在上的看着底下的一切,依然冷漠,毫无感情。一旁的陈宫缓缓抚着羽扇,脸上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我觉得那笑容很假,很粗糙。
“你的身体如何了?”吕布在我行过礼后问。
“还不错,谢谢您的关心”我仍然要跪在地上回话,虽然我讨厌如此。
“没什么人可以接我40招,你的枪法不错。”我看到一旁的张辽在朝我点头,我喜欢看张辽快乐时的样子。至少比陈宫好多了。
“今后你就是吕布军的一员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他摆了一下手,一旁的侍卫托着锦盒走了下来。“这柄方天画戟奖给你,好好努力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柄戟?酒馆中张辽用他一贯的方式缓缓喝着酒。他总是要在喝下酒之后才回答问题,因为这样会给自己留有考虑的余地。我觉得张辽有时更像个哲学家,一些我不明白的很深的道理在他面前都变得那么幼稚。不过他和我至少一个观点是一致的,有些时候武力并不代表一切。
“是臧霸告诉我的,吕布大人很器重你。”他终于把酒喝完,满意的回答。
“这不是那柄真的方天画戟吧?”当我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利器时,才发现它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竟如此微不足道。
“武器跟人一样,是有级别的。方天画戟那种魔物也只有吕布大人身上的魔性可以驱使。”他空空的望着手中的杯子,继续说“真正杀人的不是力,而是气。你有了坚定的信念,有了杀气就永远会战斗下去。永远不会倒下。”
“那杀气在哪儿呢?你的杀气。”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有执著的信念,这就是你的优势,不放弃就永远不会输。”
“臧霸呢,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杀气?在他左右为什么感觉很安全?”我始终怀疑为什么能如此轻松的击败臧霸,继而会怀疑他是否真和典韦交过手。
“他已经不存在杀气了,一个和死神交过手的人如果活了下来,那意味着什么呢?灵魂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强迫他用意志杀死别人么?”张辽的嘴角微微抽动,我想他是又回忆起了那段可怕的经历,死神是谁呢?典韦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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