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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那年,两下山城重庆,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是人们常说的川妹子。
人常说“女人是祸水”,此话一点不假,不经历过不会有此体会。
学生时代,对生活的艰辛没有多大感触,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却是专于钻研,这恐怕也是大多学生的通病。
山城重庆,不愧是中国最年轻的直辖市,既有大都市的繁华,又不失古朴的中国气息,尤其是西南边陲的民俗风情,表露无遗。重庆女子,在全国的女人中,更是独树一帜,其飘忽的心情和倔强的性格让常人难以驾驭。
两下山城,心情不一,些许语言亦是难以表达。概而论之,激动总是大于感动。
初到山城,新鲜中夹杂着些陌生,女人便成了我唯一的依靠。短暂的生活,虽称不上相濡以沫,却也同甘共苦,摩擦碰撞虽不可避免,那时的心情总还是灿烂。
人亦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没有结过婚,其真正涵义应是不能理解,但切身的体会却又对此似有感悟。虽然没有独立承担生活的重担,短暂的“夫妻”生活和琐碎的事务也使我们感到了生存的艰辛。
女人比我大一些,早已工作多年,她的韧性和承受力自是比我强的多,然而女性的弱点往往在坚强的外表下暴露的更加彻底。在渝作短暂停留的我所能做的只有陪她上班,下班,其间也少不了参加各种会议,宴会,甚至通宵加班。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期间对她发过几次火,这也是唯一对不起她的地方。
女人很能干,当过记者,作过国企职工,甚至自己开过公司,后到一家私企作助理,现在刚成立一个二级公司,老总让她作经理。于是二十多岁的她用女性柔弱而坚强的双肩独力支撑起了一个男人也未必撑得起的重担,苦苦维系着一个新生公司的运行,其劳累也是可想而知的。我所能做的仍然只有那些,每天唯一能休息的时间便是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她若要出去洗头或者作面膜,那么睡觉的时间又要牺牲一些。吃饭更是不可能准时,每天几乎不停顿地在车上、公司、家里奔波往返。忙碌中难以避免滋生一些情绪,但更多的还是内心的欣慰,因为在这段最难熬的日子里,22岁,作为男人的我,毕竟在她身边。
有时候她会说“有黑眼圈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看着她说“不会”。其实女人很漂亮,这也是我钟情的一个原因。这段时间确实太劳累,她基本上无暇化妆,加之她身体本来就弱,因而更显憔悴,我的心也在她的憔悴中隐隐作痛。
生活毕竟是多彩的,人性也是多面的,有些地方不可能做到尽如人意。她的秘书是个女孩,和我一般大,大学刚毕业,性格很是好动,关于学生时代和校园生活,我们的话题自然是多一些,而我并没有具体的职务和工作,也就是协助小秘书做一些行政和文案的工作,这样一来,跟小秘书的接触不可避免的多一些。在这方面女人都是敏感的,她也不例外。一天晚上,她对我说要把小秘书辞掉,我知道她是在赌气,但是又不能说破,只能含糊其辞,好言相慰。现在想想,才能真正体会到一个女人在那种情况下的心境。人哪,就是这样,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会真正懂得珍惜,可是还有什么用呢?
山城是中国著名的旅游城市,应是有不少值得游览的去处,我却是无暇去领略。女人不止一次地说“今天不上班了,陪你去玩一天吧”。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阵激动,嘴上却说“公司现在离不开你,以后再玩吧”。蓦然间,我发现她眼圈红了,我心里也酸酸的。山城的夜晚是美丽的,而我们却从来无暇观赏。只有在深夜坐车往家赶的时候,隔着车窗,她指点给我看,而这时我却又累又困,已无心打望。
无论平淡抑或激情,时光总是无所抑制地流逝,由于学业的原因,我在山城停留的时间已久,不得不作返回的打算。这时我才发现,无论多么理智的女性,在离别的时刻总是任性的。在吵了几次后,我终于买了返程的车票。
她所挽留我的最后一个理由便是她的生日在即,我说“陪你过完生日我就走”,她只能默许。生日晚宴上,她父母和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去了,我尽量表现低调,却也喝了不少酒,她喝的也有点多,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酒后,几个年轻人提议去唱歌,我记得自己好像醉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她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离别的那天终于到了,她破天荒地没有去上班,虽然作为经理,不会有人限制她的自由,但这次却实实在在为了我,我有些感动。
去车站的路上,没有过多语言,12月的重庆,天气已稍有寒意,女人又穿上了那天接我时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这无意又增添了一丝离别的忧伤。她忽然对我说“头发长了,有些分叉”。我说“剪掉吧”。她没有回答。
候车室里人很多,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人世间离别的一幕幕,她说“我想再抱抱你”,我说“抱吧”,其实大庭广众之下我还有些许羞涩。她想了想说“你还是学生,这样影响不好,我等你毕业回来”。我听了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女人总是为我着想的太多。
火车终于要开动了,眼看站台上的她渐渐离我远去,22岁的我,哭了。事后,从电话中得知,她也哭了。
伴着长江和嘉陵江的滚滚流水,列车驶离了情系的山城,把我的忧伤和喜悦尽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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