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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说起张玉亭,如果你们以为我是因为她那诱人的嘴唇和前突后撅的身材才喜欢上她的,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深深爱着的是她的灵魂,虽然我还不知道她的灵魂是个什么模样。当我在寝室如此剖析自己的爱情的时候,寝室哥们给我一大哄,其中以大牛最为夸张,丫挺的咬了一大口西瓜,“噗”的吐出了六个籽,然后说,大天这厮,最纯粹一人渣!面对这种情形我改变了我的立场--我可以承认我爱着她的身体,但你们也必须承认我更爱着她的灵魂!丫们这回以更为激进的方式回应了我,直接将我扫地出门。
朝夕相处的兄弟们竟然不理解我的爱情!这让我极度郁闷,但我知道我的确是深深的爱着张玉亭的,虽然爱的是哪一部分可以按下不表。可这女人对我这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在得知她的电话后我极尽能事,频繁的给她发一些既风雅又搞笑的短信,曾经有一个月,我的短信费竟超过了话费。但这一切似乎都是无用功,因为她一条都没给我回过。每当想到这些我就万念俱灰,唉,哀莫大于心死。
后来心死者李大天跑到其兄小雅那诉苦,小雅那丫头听罢哈哈大笑,气的我五脏俱裂,六神无主,七窍生烟。我刚想发作,小雅一拍胸脯,说这事包在你哥我身上了。
大约过了一个礼拜以后的一天下午,小雅把我拽到学校后边马蹄山上的凉亭里,叫我在那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四点钟左右的光景,我远远的看见张玉亭翩然而至。
她说你就是李大天吧,呵呵,你挺有才的,那些短信挺有意思的。我说有意思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啊。她说我又没什么有意思的,就没回。
那天我俩一直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后来我给她深入的解释了我国会计准则与国际上的差距,作为回报,她也详细的剖析了一系列存在于地方法规中的违宪现象。聊到最后,张玉亭说,太晚了我得走了。我猴急了说你别走啊,那什么,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挺喜欢你的。
后来暮色中婀娜多姿的张玉亭轻启朱唇: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说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恩,没有。
打那天以后我开始感到一种撕心裂肺,开始后悔让小雅安排那么一次狗屁见面。从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也没什么。可当那妞清楚的说“恩,没有。”失败就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你面前。那段时间我表现的相当颓废,哥们们一改往日的态度,开始极力劝说我,大天你咋能这样,你的理想不是枪挑三十一省美女吗,咋能为了一个张玉亭这样呢?一开始我为这种劝慰感动,可时间长了我开始觉得大牛的声音真有一种魔力能让你越发的心烦意乱,于是最终我砸了一个枕头下去,我他妈咋样了?都一边去,该干啥干点啥。 四)
后来那段日子我过的十分灰暗,当然不是因为区区一个张玉亭,甚至后来我想起张玉亭感觉那根本不算什么。
都说人要倒霉起来就没完,你信吗?我信。自打被张玉亭拒绝,恶事在我身上接二连三的发生。
那时候我在学生会有职务,因为是学会计的专业课成绩比较好所以专门管学生会的收支,有一笔三百块钱的帐说啥都对不上。学校对这件事非常他妈的小题大做,尤其我们系竟然有想法要拿我做职业道德教育的反面典型。后来是我自己掏了三百块钱垫上了事。这事没多久,又有法律系的男生找茬,原因当然也就是我和张玉亭那点破事。那天我喝了点酒,出手就是寸劲,打出了一个眼底出血一个肋骨裂缝的好成绩。事情的结果是不但我赔偿了医药费,并且,会计系李大天同学被正式开除学生会。
这些事搞的我晕头转向身体虚脱,但我一边怨天尤人一边告诉自己大天你可得挺住了。我死死抓住些什么,一直在挺,然而重重的最后一击还是让我失去了重心。
我爸又病重了。
病重的那天我正从团委孙书记那回来,开始破口大骂学校有多么无情无意忘恩负义,骂的正起劲,电话响了。
“喂!”我没好气的说。
“大天呐,你爸又住院了。”是我妈。
“我爸又咋的了?”
“甲亢又严重了,心率太快,下不来,跳的吓人。。。”说着我妈哭了。
挂了电话我好长时间没反映,小雅在一旁推我,“大天,大天!”我忽然好象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小雅的胳膊,小雅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我说你给我拿点钱,我要回家!
到家那天我下车就直奔市医院而去。后来我亲自给我爸测了心率,120每分钟平均,而且除了睡觉基本上降不下来。看着我爸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想看看我都没力气转一下头,气流擦过气管发出“嘶”“嘶”的动静,像锥子似的,一下一下使劲往我心里扎,我再没忍住,跑到厕所大哭了一通。那个晚上我站在靠窗的一个茅坑旁哭的十分伤心,看着窗外医院里的小柳树在夜风中越加诡秘,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后来我拨通了小雅的电话。小雅说大天你哭过。我说恩。小雅说明天我过去吧,陪陪你。我说不用,你等着我。
我的想法是一直在家这边守着我爸,但我妈坚决不让,我爸也不同意,于是我陪了我爸一个礼拜,又回学校了。
那天晚上小雅和大牛他们几个到车站接我的。在出站口小雅看见了我,摸了摸我的脸说老妹你都瘦了,然后就哭了。我尴尬的笑了笑,把脑袋转到一边,几滴眼泪随小雅的眼泪而去。
我记得那天的夜风特别凉,走在街上我瑟瑟的抖。在一阵一阵不规律的震颤中我变的异常清醒。但越清醒我越难受。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谁知道这是怎么了,事实就是,李大天,你栽了,你他妈的为了一个女人颓废了,你他妈的把爹妈辛苦赚来的钱花在背黑锅和医疗费上了,还有,李大天,你爸病危了!这一系列的事实给了我相当的打击,为了模糊这种清醒的意识状态,那天晚上我们去大喝了一场,喝到我躺在地上起不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很早,大牛他们几个还在睡觉。我点了一根烟靠在床头,我说大天你怎么了?有人告诉我,大天,你阳痿了。
在我痿掉的那段日子里,小雅一直陪伴着我。我不上课她就陪着我不上课,我想去爬马蹄山她就陪我爬马蹄山,我想顺着海兰江堤从早走到晚她就陪着我从早走到晚。。。
因为前一阵子赔进去的钱都是我自己拿的,没敢和家里说,我已经分文无有了,于是小雅承担起了我的吃喝拉撒睡的全部费用。她知道我好酒这口,还经常买点烤串,买两瓶二锅头到我寝室和大牛小曹他们几个陪我喝酒。酒过三旬,大牛红着眼睛说:“大天,你别难受了,看你难受哥们也难受。肯定能好起来,真的大天,一切。。。”大牛打了个酒嗝,“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些哥们心里都装着你呢,你看小雅对你多好。。。”
后来我爸要做手术了,但我妈死活不让我回去。手术那天下午小雅一直陪我在美食街的大排挡喝酒,一边喝一边等电话。
晚上7点15,我终于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妈在那边哭着说大天,你爸,你爸没事了,估计再住一个半月院就能回家了。。。
我说没事了,我爸没事了,我对我妈说妈,我爸都没事了你别哭了,可说着说着我自己也哭了起来。
挂了电话我一把抱住了小雅,哭的不知所以然,鼻涕眼泪蹭了小雅一脸。我说小雅我难受。小雅说大天都过去了,你看李叔不是没事了吗,你别哭了。说着小雅更紧的抱住我,也和我一起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大天,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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