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那些
这些,那些 楔子:我时常梦见自己一个人站在地平线上,两旁是弥望的田野。大地慵懒舒张着节奏, 作物密麻重叠着希望。生命,在那里进进出出。 A·殇 公元262年一个寒气逼人的冬日,刑场上,神秘的古琴声铺天盖地。嵇康一边扶琴一边微 皱眉头,两束鹰蕺般的目光坚定得望着远方。他或许看见了阮籍正驾车载酒,孤寂的心在漫无 边际的路途中忍受煎熬;他或许看见了正在打铁的自己,熊熊的炉火里参透着愉快的吆喝,虚 幻,真切。一声叹息,琴声戛然而止——《广陵散》从此绝传。那一年,嵇康39岁。 我记得很清楚,在梦里,我是为嵇康请愿的3000多名学生之一。只是,我站在胆怯的暗角。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手足无措的面对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第一次。 于是,我开始潜潜地模糊一个关于“希望”的概念。 B·罹 残阳如雪,哀鸿遍野,铁蹄声响彻云霄。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成就西楚霸王“时不利兮雅不逝”的命运。当年亲率8000子弟渡江 时的意气风发,破釜沉舟大战巨鹿时的威震天下,挥戈荡平大秦宗庙,火烧300里阿房宫~~~ 纵使你已有颜见江东父老,可你是否忆起昨夜垓下大营中含泪自刎的虞姬?纵使你自认为“天 亡我,非战之罪”,可你是否忆起当日鸿门宴上的放虎归山? 路过一只小羊羔,羊毛如棉花糖般的嫩白。 它被栓在小木桩上,狠命的咀嚼着身边可触的青草。我明白它很孤单,虽然它没有说。 回到家我苦恼的问妈妈说羊羔在没有青草的冬天会不会死。 妈妈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极为不屑地说我的问题很白痴。 其实,我只是想让那只小羊羔生活在绿草如荫的世界里。 [画外音]人们总是背着希望,却又拄着拐杖。 C·源 我说过,我模糊了希望。 街上的路灯由明亮的中国红褪成了暧昧的酒红,我又开始和人群疏远,坐上一班不太拥挤 的公车,穿越这个城市的心脏,这个过程带来的愉悦感觉,我屡试不爽。也只有在这时我才发 现,我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高楼与窄巷林立,冷漠与温情并存的世俗红尘。在这里,昨天 的日子尚未褪去,未来的足音已如鸽哨般响彻云霄。曾经的浮华,曾经的童话,连同被脚步踩 得看不见的尘埃四处逃窜。 坐在我对面的小女孩一直在盯着我看,无奈,我只好回望。于是,她明亮的大眼睛开始说 话:“大姐姐,你是神的孩子!”我清楚,那闪亮的黑色眸子里蕴涵的不是懵懂,而是深不可 测的智慧;我明白,那是天使降临的声音。 梦里,我听到遥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在唱歌,圣洁而温暖的歌。我知道,那是魔法降临的时 刻。 D·箢 暮归的青鸟在白色屋檐下拍打着永无倦意的翅膀。 深绿的铁树在窗外小块银亮的日光里散发悠远的气息。 瓦檐上曲卷旖旎的浮雕那不太和谐的轮廓顷刻间栩栩如生。 原来梦醒了,还是那个清晨。只是,我开始笑了,从红日破晓到暮色四合,浓得化不开的 笑容,就像在倾心演绎上个时代的奢侈。 然后,华灯初上,舞者如歌。 [画外音]翻了不到一半的《塞莱斯廷预言》,连同桌上的一小摊液体,让我不得其解。张抗抗 她说一本好书能把人淋湿,于是我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