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年 华 倒 影

我肉炖粉条

第一章 恋爱只论有无，不论早晚。 ------沈牧 他走进教室。步子很慢。 把戴着的耳机挂到脖子上，懒洋洋的说道：我叫沈牧。他对着台下鞠了个十五度的躬。 偷偷的看了看那些陌生的面孔，以后我就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他想。 沈牧趴在桌子上，有点茫然。 他的身上好象有跳蚤，特别不自在。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给这个死气沉沉的校园，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的头发总是挡住双眼，没有谁能看清楚他，以及眉宇之间淡淡的愁。 沈牧慢慢的走上六楼。 他把硕大的耳机带好，呆呆的看着西沉的落日。天边染红的霞光，像一幅风景画。 他喜欢这个高度。可以俯视。有时候他也会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不是一个多么深刻的道理，他只是忍不住感到遗憾。 “沈牧，”班主任高晓春不知何时站到了身边，“你是不是觉得不习惯。” “不，我很好。”沈牧轻轻的把耳机挂到脖子上。 “没事的时候，可以跟同学们在一起玩玩呀！”高晓春指了指楼下活跃着的影子，“打打篮球，玩玩羽毛球都可以的。”他见沈牧一直不回话，“不管怎样，比封闭要好。” “我不想和那些孩子玩。”沈牧语出惊人。 高晓春笑了笑，“难道你不是孩子吗？” 沈牧转过身来，没有说话。慢慢的又把耳机带好。走到楼道的时候，他忽然顿了顿，“高老师，你会知道的。我不是孩子。” 沈牧周末返校，带了一个篮球。 他把书包放在地上。试着拍了两下。斜眼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笑了。 篮球在沈牧的手中，更像一个精灵。他的动作很漂亮，很随意，也很轻，不管是三分线外或是上篮时。 擦完汗，他坐在地上，又看了看半天边的夕阳，“你可真美，”他赞叹。 室友对沈牧很客气。尤其是上铺的韦路和斜对面的石磊。韦路对沈牧有种奇怪的亲切感。不知道为什么。 整个学校，除了班主任高晓春，沈牧只跟寝室的人说话。和他关系最好的是韦路。 “牧哥，到点吃饭了。”全校只有韦路一个人这么叫沈牧。 沈牧扬了扬头，“小韦，我有点累。” 韦路呵呵的笑了笑，“知道了。我帮你捎来。” 除了韦路和石磊，寝室其他人对沈牧都有看法。这个沈牧心知肚明。 “吾生草庐，上沈下牧。遵古之教，行万里而破千卷，踏遍奇山灵秀……”沈牧读到这里，看看台下众人，“我说了，我念出来他们也不懂。”他把作文本轻轻的放在讲桌上，“还是读其他人的吧！” 高晓春笑了笑，如果你肯读慢一点，他们会理解的。 他示意沈牧回到座位。 第一天来，高晓春给了沈牧一个机会，“你喜欢坐哪？”他看了看高晓春，“我可以自由选择吗？” “是的。” 沈牧走到最后面，拉了张书桌，摆好椅子，“坐这好，可以晒太阳。” 他不接受阳光，可是喜欢那种懒洋洋的感觉。 坐在最角落，总能清楚的看到整个世界。沈牧想。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被忽略，自我隐藏。 “他小子是不是太狂妄了。”沈牧回到座位，带好耳机，对那些议论置之不理。 作文本最后传到了沈牧的手中。他随意的放在桌角上。手里翻着崭新的教材。 “可以把你的作文给我看看吗？” “看完放回来。” 沈牧一直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很讲原则或者极度死板的人，对于那么陌生的明亮声音，他觉得好奇，可他依然没有抬起头。 什么是掩饰？沈牧不知道。 他总是带着一个大大的耳机，看起来像小熊。可他并不时常听歌。 他不想让人靠的太近。 他说，空间产生距离，而距离产生美。 这种距离，通常来自心灵。 作文本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你写的很好。”沈牧听到的声音，依然很清脆，像黄莺，“虽然你很狂，但是我喜欢。” 沈牧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正视她，“你为什么喜欢？” “因为你很真实。” 沈牧微微的笑了笑，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女孩的小辫子，“你很可爱。” 女孩佯怒，“我叫罗琴。” 站在六楼，沈牧偶然看到罗琴的影子，总会心的笑笑。他的确对罗琴有种好感。他总觉得，罗琴是他的妹妹。那种笑容，那个声音，很亲切。 来到华颖的第十天，沈牧已经记得所有同学的名字。这个秘密，他偷偷的告诉了罗琴。 “沈牧，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笑？” 沈牧耷拉着脑袋，“我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小辫子。”沈牧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 “恩？” “我总见你笑，你像是个开心果。” “我就是喜欢笑呀！我天天都很开心。” 沈牧把耳机带好，“开心是什么味道，它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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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不想值日。被卫生委员抓住了。 “沈牧，今天你扫地。” 沈牧看了看韦路，未发一言。 “王雁，我跟沈牧说好了，调换一下的。” 沈牧拍了拍韦路的肩膀，斜眼看了看王雁，走了。 王雁恨的咬牙切齿，“我要看看，你到底能狂到什么程度！” 沈牧冷峻的脸上露出快意的笑，他回头看了看韦路，又看了看王雁，没说什么，走了。 “交作业。” 沈牧眼睛瞪的很大，死死的看着面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妹妹，你很漂亮。” “你不交作业，我记名字送走了？” 沈牧悠悠的低下头，“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可爱。”他在抽屉里掏弄了半天，“我作业本好象被小韦上厕所去了。”他耸耸肩，似乎无可奈何。 你记着，老师会来收拾你。女孩扔下这么一句话，忿忿而去。她已经是今天第七个没有收到作业的课代表了。 看样子，沈牧对写作业十分的反感。 沈牧引起了民愤。班会课上，高晓春命令他上台做检讨。 就在沈牧刚放下耳机，准备开始的时候，英语张文清老师露了露脸，“高老师，校长让你去下办公室。” “亲爱的同学们，我为我给你们带来的麻烦和不快感到抱歉。”台下一片寂静，“但是我不会做值日，也不想写作业。请原谅。” “你以为你是谁？”王雁首先站了起来，“你说不值日就不值日！” “我在家的时候天天干活，我到学校来不是花钱买罪的。” 王雁哑口。 “那你凭什么不写作业？”说话的是数学课代表查茜。 沈牧用手撑着桌子，“你是要一个理由吗？” “对。”查茜很坚决，她就是那天第七个没有收到作业的课代表。 “我如果会做，那何必要浪费我的时间再写一遍呢！” “你……”，沈牧打断了查茜的话头，“而我如果不会，我就更不想去抄别人的了。”他顿了顿，“我不想做一个庸俗而没有主张却死要面子的人。” 沈牧的理由的确很好。他很得意的笑了笑。回到座位的时候，他轻轻的对查茜说，妹妹，温柔一点才会更漂亮。 高晓春回到教室的时候，沈牧已经在趴在桌子上快五分钟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给他一个人打小报告。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刚才我接到一个通知，”高晓春清了清嗓子，“学校准备搞一个辩论赛，增进同学们的交流。下个星期一开始预赛。” 沈牧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沈牧，你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第一名有什么奖品。”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沈牧被人狠狠的挤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碗里已经塞了一封信。沈牧没有看清楚是谁，他把信夹到了口袋里，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吃完饭，他才取出信看了， 沈牧：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署名是王璐。 沈牧细细了想了一会，知道是谁了。这个女孩她很有印象。 他笑了笑，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大胆开放。 第二天，他在书的夹页里又找到一封信，不同笔迹，但沈牧能看出来，必定和王璐有关。这次更加简单，只有大大的“我爱你”三个字。 巡查路过的王雁看到沈牧手中捏着的信，不屑的笑了笑，“这些死丫头，又跑出来瞎搞。” 沈牧看了看她，“你知道怎么回事？” 王雁拿眼神鄙视了沈牧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隔壁班的，肯定又在耍人了。” 沈牧随手把信揉成一团，扔出了门外，“谢谢。” 不声不响的坐下了。 沈牧知道，其实他还是挺兴奋的。准确的说，应该是激动。 经过投票，高一（2）班参加辩论赛的成员产生。分别是王雁，查茜，李庭和沈牧。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恶作剧的结果。沈牧目瞪口呆了半天，忽然明白受到了特别关照，晚自习之前，他在黑板上留下一段话：谢谢各位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处心积虑。我一定为大家争光。尤其是男同胞。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显得尖锐。 预赛抽签是2班对3班。1班对4班。第一场2班和3班的节目。选题抽出来的是：高中是否应该谈恋爱。 看到这个题目，不少人都兴奋起来。但三位女辩手却是苦瓜脸。惟独沈牧，始终保持神秘。2班是正方，辩高中应该谈恋爱。 “学生，学生，因学而生，顾名思义，举一反三，我方认为，高中绝不应该谈恋爱。”3班的一辩是个带着小眼镜的柔弱女生。 沈牧瞟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站起来，“恋爱只论有无，不论早晚。我代表我方所有辩手坚持观点，高中可以谈恋爱。” 他坐下，一屁股瘫在那，“也不知道到底谁正谁反，居然是他们先开始陈辩。” 沈牧来华颖三个多星期了，今天他最开心。趴在桌上，他听着两边人侃侃而谈，唇枪舌剑，然后渐渐发展到互相人身攻击。 “你们说能谈恋爱，怎么不见你，你，还有你带着男朋友出来？”对手不知怎么，气急败坏。 王雁和查茜盈盈的眼中含着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你们说不能谈恋爱，可是不知道是谁私下交了男朋友呢？”李庭的质问很快就起到了作用。对手半天没有吭声。 不知道这到底是辩论，还是泼妇斗嘴，沈牧想着好笑。 坐在台上的高晓春和办公室主任更是抿着嘴偷着乐。 沈牧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望台上瞟了一眼，“这么下去还不让老师们得逞？什么秘密都留不住了。” 他按住还要站起来的查茜，抱以微笑，“我提醒对方辩友，现在是在辩论，不是在骂街。”他转了个脸，“也请评委注意。” 高晓春咳嗽了两声，算是提醒过了。 “我给对方辩友念首调侃诗吧！我念初中的时候，一个同学写的。”沈牧停了停，“祖国江山好，爱情少不了。为了下一代，必须谈恋爱。” “不知道对方辩友是否理解。且谈当今中国，只听说有控制人口，提倡晚婚，没说要禁止恋爱吧？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时代，日新月异，国外的很多资本思想已经渐渐深入。别说是高中谈恋爱，小学都已经开始准备避孕套了。” “不管你们现在怎么说，你们心里始终是认同我的观点。恋爱无罪，恋爱有理。而在场的人当中，我相信还有很多是已经有了男女朋友的。不要不好意思，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谈恋爱会影响学习！” 沈牧摇了摇头，“听阁下这句话，我早上吃的包子，中午啃的鸡翅膀都差点从胃里喷了出来。谈恋爱就影响学习？那不谈恋爱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保证考上大学，考上名牌大学呢？”他从桌上捏起一支笔，“这样说起来的话，中国早就应该扫清文盲了嘛！我初中有两个同学处朋友，很有意思，学校和家长的腔调和你一样。可他们呢，中考的时候一个全市第六，一个全市第八。我举这么个例子，不知道有没有人明白过来了。” 说到这里，王雁，查茜都破涕为笑。李庭更是拿着惊异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说这个例子还不够切实的话，我还可以再举一个。我的表姐，听好，是我的表姐。她今年在北师大上一年级。”沈牧拨弄着手上的笔，“不知道大家听说过北师大没有？” 鸦雀无声。 “她的男朋友现在正在大洋彼岸的澳大利亚读世界贸易。我这个表姐，很倔强，一定要过去看她。前不久刚拿考完托福。我记得她英语六级的分数好象是九十三。八十就优秀了。九十三，大家不妨想想。” “可她是大学生。” 沈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谢谢这位辩友给我提供了一个承上启下的机会。”他轻轻的把笔放在了桌上，“我姐姐高一就开始和她男朋友谈恋爱了，到今天，四年了。” 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鼓掌的姿势。下面静默了一会，响起了掌声。 沈牧的一番精彩陈辩令对手无言以对。当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留下的依然是那句话，“恋爱只论有无，不论早晚，”除此他还觉得不过瘾似的，“现在大局已定。你们输了。带着餐巾纸，下去哭吧！” 一片哗然。 沈牧坐下了，悄悄的责备自己，哎，你就是太喜欢出风头了，一分钟也呆不住。 在连续三天的辩论赛中，沈牧最终充当了主角。他也为高一（2）捧回了本学年的第一个奖状。而正是因为这场辩论赛，沈牧的名字在华颖校园里老幼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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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所有的往事,在吴奇隆<祝你一路顺风>的歌声中浮上心头.我忽然想起若干年前的约定,于是慢慢的敲下这些文字,回忆过去,感伤过去... 年华倒影...你我年华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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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笑，只是一种掩饰。 -----沈牧 沈牧把餐巾纸送到王雁和查茜手中的那一刻，两个女孩毫无顾忌的笑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李庭努着嘴，一脸欢快。 沈牧带上耳机，“这叫扮猪吃老虎，你们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辩论赛后，沈牧在瞬间得到了大家的承认。甚至是刮目相看。他却一如既往。而当沈牧牵着王雁和查茜的手在篮球场出现时，他刚得到的赞许立刻被“无耻”二字填充。 沈牧说，她们是我妹妹。燕子妹妹和小查妹妹。 沈牧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沈牧说，你们等着吧！ 月考成绩出来了。沈牧语文年级第一，总分也第一。 总分是倒数。 第一次月考。 第二次认识沈牧。 “我不会。” 辫子问他，为什么没考好。他用这三个字做了回答。 可你的作文是满分。辫子感叹。 “我经常得满分。”沈牧把带着的耳机放到脖子，“我写的东西从来就文不对题，拿满分，这只能证明老师眼光有问题。或者说他们好，或者说他们不好。” “为什么？”罗琴问。 “说他们好，因为他们是从一个学生的文笔、思想方面考虑。说他们不好，是因为他们也忽略了考卷对于作文的要求。” 辫子哦了一声，再没说什么。 王璐约沈牧见面，他答应了。 “有什么事吗？”沈牧问。 王璐一言未发，抓起沈牧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沈牧没吭声，直到手上出现一个紫黑色的牙印，他依然没吭声。 王璐笑了笑，“就想咬一口。”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沈牧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也转身离开了。 “哥哥。”王雁的声音很嗲，但是沈牧喜欢。 “乖。” “咿，”王雁看到沈牧的伤口，心疼的抓起他的手，“这是哪个混蛋咬的！” “王璐。” “是那个神经病，”王雁若有所思，“她说了什么吗？” “没有。”沈牧微微的笑笑，“一言未发。” 王雁哦了一声，“哥哥，你笑起来了很好看。” 沈牧又笑了笑，“是吗？” 沈牧走到教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同学们惊疑的眼神。他不知所措，猛的发现，黑板上赫然写着：沈牧，要定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朝着所有人笑了笑，优雅的拿起黑板擦。 “你真帅。” 说这话的是韦路。 “为什么？”沈牧冷冷的，“就因为那几个字？” “你走进教室的那一个微笑，”韦路顿了顿，“还有拿黑板擦的那个动作。” 每天的作业都少一份。可再也没有谁，会打小报告。沈牧活的越发滋润起来。 “我最近总看到你笑。” 沈牧很喜欢罗琴的辫子，“每次我看到你，忍不住就想笑。” “是不是因为我很难看？” “女孩子总是这么在乎自己是否美丽，其实女孩子是因为可爱才美丽的，”沈牧淡淡笑了，“你很可爱，我想你做我妹妹。” 每天晚饭过后，华颖的广播站就会响起来。 沈牧第一次从喇叭里听到他的名字。王璐为他点歌。F4的《要定你》。 王璐的招摇让沈牧很不习惯。 他主动约了王璐，午睡时间，足球场。 足球场还在兴建当中，白天显得冷清。只有到了晚上，那里才会三三两两的有情侣出没。 王璐听沈牧亲口约她的时候，兴奋又忐忑。她相信沈牧会有所表示，又害怕会遭到拒绝。矛盾在于午睡时间见面，而地点却是足球场。 “我们做朋友。”沈牧伸出手，言语不容商量。 王璐没有哭，“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 沈牧走了。王璐却笑了。 这次，王璐亲手把信交给了沈牧。 不管你是否愿意，下个星期天我生日。晚上我在寝室等你。 韦路问，你会去吗？ 沈牧一言未发，笑了笑，把信塞到枕头底下。 开门的时候，飞过来一个茶杯。沈牧下意识的躲过了。 他随手把门关好，背着斜包，去了路口那家游戏厅。 父母这次大闹后，正式离婚了。 他看到那两张绿色的证件时，想哭，却笑了。 十天后，沈牧回到学校。 他的耳机不见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这十天，沈牧离家出走。 除了随行的朋友，只有最后找到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 回到学校，一切都没有改变。 沈牧趴在桌上睡觉。 有人拍了拍他的头，恶作剧，很用力。 他愤怒的站了起来，看到的，是王璐。 王璐接过沈牧的礼物，开心的笑着跑开了。 “哥哥，你送给她什么？” “一块水晶。” 王雁叹了口气，“你惹祸了。” 沈牧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我是出于愧疚。她生日那天我没来。” “我太了解她了，她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她咬谁，就证明她爱谁。” “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拒绝她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送东西给她呢？” 沈牧沉默。王雁不语。 沈牧后来才知道，那个周末，蛋糕上面写着的是：祝沈牧快乐。 可，那是王璐的生日。 王璐再次咬了沈牧。还是那只手。 沈牧一直等她松口，才慢悠悠的说，“我们只是朋友，别再给我写信了。” “给我个理由。”王璐嬉笑着，她没有想到，沈牧真的会回答。 “我生平最不喜欢女人对我做两件事。”沈牧抬起头，“第一是拍我的头，第二是咬我留下牙印。” 王璐没有再因为这事烦沈牧。但她保留着那块水晶。她看到水晶里面那个透明的郁金香，她会笑。因为她知道，沈牧最喜欢的花，就是蓝色的郁金香。 沈牧不喜欢参加课外活动。擅长的篮球和完全不会的羽毛球。 她牵着王雁胖胖的手，大声的笑。 她牵着查茜细细的手，狂妄的笑。 罗琴始终跟她保持距离，沈牧和她走在一起，总是毫无顾忌的笑。 有一天，李庭问他，你为什么笑？ 沈牧停了很久，如果你做我妹妹，我就告诉你。 李庭做了沈牧的妹妹，但却不叫他哥。 沈牧告诉她，笑，只是一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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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在排队。 排队做什么？ 跳崖。 跳什么崖？ 悬崖下面是生活。我正准备跳下去。 ------沈牧 今天是星期六。有两节语文课。固定的作文评析。 这次的第一篇范文就是沈牧的。 题目叫《生活的罪恶》。 “生活就像一条恶狗，追的我无处可逃。我拣起石头砸它，反抗，可它却依然咬着我不放。终于，我被逼到一个死角。悬崖边。 然后我开始了漫长的排队。 狗在哪里吼起来，排队做什么？ 我说，跳崖。 跳什么崖？狗开始不安。 悬崖下面是生活。我正准备跳下去。 生活就像一个染缸。让我变了颜色。我想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可这个染缸的颜料太顽固，太彻底，让我有心无力。 生活就像一个杀手。一步一步紧逼，迫我就范。我不从，最后，我死在这个杀手的刀下，消失在生活当中。” 沈牧的作文没有要求的八百字，更没有生动的人物刻画，情节描写，可是却赢来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沈牧同学的这篇作品，简短精悍，引人深思。但过于消极……”高晓春在台上口沫横飞，可是沈牧趴在桌上，无精打采，“我要告诉同学们的是，悲观的人在机会中看到的是忧患，而豁达的人在忧患中发现机会。” 高晓春欣赏沈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容忍了沈牧的狂妄，承受了沈牧的不羁。 沈牧很幸运。如果他的语文老师不是手握实权的学校办公室主任高晓春，以他的表现，早就可以开除了。 沈牧有了五个妹妹。王雁，王璐，李庭，查茜，罗琴。 沈牧给她们取了个名字，五朵金花。 开始有人发现沈牧的另一个特点。 他像花泽类。不但长的像，性格也是。 这个时候，正掀起一阵F4的追捧热潮。沈牧成为了公众的话题。 高晓春让沈牧给校报写稿，他拒绝了。 “我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编辑，而不是写手。” 高晓春问沈牧理由，他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因为我够冷静。 于是，沈牧成为了华颖校报唯一的学生编辑。 点歌成为一种习惯。每天都有人为沈牧点F4翻唱的那首《流星雨》。 沈牧总是和五个女孩子呆在一起。说话，讲故事，甚至是打羽毛球。但他并不跟其他人接触。 他明目张胆的牵着和揽着自己的妹妹。她们也并不介意。 开始有人想找沈牧的麻烦。先是口头，然后试着行动。 “我要过去，让让。”楼道口被几个高二的人堵住了。 “你是沈牧？” “我是沈牧。”他扬起头，“让让。” “不让又怎么样？” 沈牧转头想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王雁。她看出了端倪。 “滚开。”王雁吼道。 他们满不在乎，敲着手里的碗，在示威。 王璐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声音停止。 “他是沈牧。”王璐声音不大，却很严厉，“让开。” 有人开始动摇，也有人说，“他是沈牧怎么了？” 王璐拉起沈牧的手，“如果你们想被开除，就继续。” 沈牧在奚落声中离开了。但他保持着笑。 王雁是有名的母老虎。 华颖是民营私立学校，两大校董是王璐的父亲和叔叔。 我是不是很坏？沈牧问。 篮球场上只有三个人。 王雁不解，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我有五个妹妹。 我们都是自愿的。王璐插嘴。这是你的魅力。 沈牧放肆的笑，空旷的球场回响着他狂妄的声音。 好，我就看看我到底有多大魅力。 李庭去广播站应聘。 她成为了主持。她高一，其他两个高三。 你可以经常听到，从李庭独具特色的嗓音中，跳跃出的，属于沈牧的文字。 华颖的篮球场下面有一个花坛。芳草戚戚，绿树成荫。 沈牧很喜欢。他经常在中午的时候，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 好几次，他在花坛附近散步，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看，那个人就是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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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沉默是金吗？不，沉默是胆怯。 ------沈牧 坐在最后一排晒太阳的生活，很舒服。 沈牧彻底放弃了午睡。 他买了一个收音机，吃完午饭就在教室里，听单田芳的评书《隋唐演义》。 渐渐的，他这个嗜好成为了部分人的习惯。 五朵金花，石磊，韦路，还有几个没交道的同学。 他们不是每天都在，五朵金花甚至是替换着来，她们是为了陪沈牧。但说出来的理由却那么冠冕堂皇，阳光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也有权利拥抱。 有一个女孩子，却天天都在。 她中午好象都是在写作业，但沈牧知道，她在听自己说话。 这个叫熊莹的女孩子，成为了沈牧的第六个妹妹。 她和李庭来自同一个地方。她是从李庭的嘴里知道了沈牧。 她的成绩全年级第一，她是个好学生，她不叛逆。一张瓜子脸上准确而标致的五官，令人悦目。 沉默的沈牧越来越进入状态，开朗起来。 他参加了学校利用课余时间举办的三棋大赛。同去的还有熊莹。 沈牧拿了象棋和五字棋第一。熊莹拿了跳棋第一。 熊莹更加的欣赏，或是佩服沈牧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第一是沈牧让的。 决赛时，沈牧和熊莹是对手。 “你什么都挺好的，”熊莹教育沈牧，“就是学习差了点。” “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在课本上。” “不要总看那些闲书嘛！” “无聊的时候，排队打饭的时候，睡觉之前，你都可以背背单词。” 沈牧静静的听，他喜欢熊莹抑扬顿挫的语调，以及认真的表情。 “你为什么沉默？”熊莹质问，“我说的话不对吗？” “沈牧从不沉默。” 她忽然改变了路子，“沉默是金。有时候沉默还是好的。我的确是罗嗦了点。” “沉默是金吗？不，沉默是胆怯。”沈牧也认真起来，“沈牧的字典里没有胆怯。” “那你就该努力。” 沈牧在熊莹的脸上掐了一下，“知道了，小老太。” 他在心里想，什么才不是闲书呢？ 第二次月考。 沈牧语文年级第一。总分班上第五。全班六十七个人。 “好样的，说到做到。”熊莹很高兴。 沈牧面无表情，“我说的话一定落地有声。”他顿了顿，诡异一笑，“但是，”这个“但是”让熊莹的心提了起来，“但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你去问我第七个妹妹吧！” “谁？” “饶婧。” 饶婧是学生会的。也是团员。全年级名号叫得响的人物。 沈牧用一篇作文换来了其它科目所有的答案。饶婧版答案。 接下几天，沈牧玩笑般的又收了两个妹妹。 一个是他的小组长周惠。一个是画画特别好看的张小雅。 沈牧有意无心的有了九个妹妹，他对谁都很好，俨然一个老大哥。 石磊开始反感沈牧。上课的时候，他老瞪着沈牧。下课了，就拉着几个亲信，窃窃私语。 终于有一天。 沈牧和班上一个小个子同学假意的闹了起来。追逐到了教室外。小个子同学自然是追不上沈牧的，他扬了扬手，石磊和几个亲信就冲了上来。 沈牧被逼在一个死角。无路可退。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戒备起来，可石磊等人却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 “玩笑归玩笑，”沈牧收住笑脸，“不要认真。” 石磊故作玩笑的咧着嘴，我可早就想收拾你了，可惜我一个人不是你对手，今天总算让我抓着机会了。 让开！ 沈牧的一声断喝，镇住了所有人。 石磊想去追，小个子拦住了他，不要闹大了，沈牧是个随时都握紧拳头的人。停了停。不好惹。 小个子的名字叫李凡。 沈牧印象深刻。他知道，石磊的那番话，是台词，早已经背好的。但他却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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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愧于心，就该理直气壮。 ------沈牧 首先找沈牧的是高晓春。 “沈牧，我现在以班主任的身份和你说话。” 听到这个，沈牧全身一紧，“高老师想说什么？” “这里是学校，你有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不明白。” 高晓春点了一支烟，“你还要我说清楚吗？” 沈牧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强调，“请老师尊重我，说话的时候熄了烟。” 高晓春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高晓春灭了烟，“一个人，最重要有自知之明，不能恃宠而骄，把握分寸才是好的。” 沈牧知道高晓春在说什么，也发现了这次谈话的严肃性，“老师有什么就直说吧！” “你在同学们心目中的影响搞的很不好，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 沈牧冷冷的“哼”了一声，“同学之间是有感情的，却不一定是爱情，”他看着高晓春的眼睛，“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如你们想象的那么肮脏。如果谈恋爱我会光明正大，她们只是我的九个妹妹。” 高晓春站了起来，“你做错了事情还理直气壮！” “问心无愧，就该理直气壮！” 这次谈话的内容，不知道怎么就在同学们中间传开了。面对九个妹妹的询问，沈牧没说什么，只在英语作业本上写了两行字：别人笑我太痴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沈牧本以为高晓春与其他的老师不同，他错了。沈牧开始反感高晓春。 石磊越发的仇视沈牧。沈牧起初全然不知，知道后莫名其妙。 华颖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沈牧很感兴趣。他想让她们做妹妹，遭到了拒绝。 他对王璐说，我喜欢她们，我想她们做我妹妹。 王璐似笑非笑，你已经有九个妹妹了，你还嫌不够吗？ 沈牧说，但凡美好的东西，我都想拥有。 早上两节语文课。沈牧在寝室睡觉。 广播体操做到第三节的时候，他才穿着双拖鞋跑到操场。 他看到有人比他更加嚣张。那是一个女孩子，高高的，略微有点胖，站在二楼的教室门口。 “她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站在那里？”沈牧疑惑。 操没做完，他又困了，跑回了寝室。 沈牧没有想到高晓春这么聪明。 高晓春在窗户上摸到了寝室的钥匙，打开了门，沈牧正抱着枕头半睡眠。 “为什么不上课？”高晓春面色和善，并没有发火。 沈牧为了表示尊敬，坐了起来，靠在墙上，“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高晓春想揭穿沈牧的谎言，却没想到被他顶了个无言，“心里不舒服。” 高晓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记得下次不要把钥匙放在窗户上。” “我会的。”沈牧躺好，“谢谢，请关门。” 那对双胞胎被沈牧缠的没办法，姐姐韩行儒提出一个要求，沈牧做到就答应他的要求。 沈牧冷冷的笑了笑，你就准备叫我哥吧！ 学校马上要举办篮球比赛。韩行儒的要求是沈牧参加并且拿第一。 沈牧报名参加让石磊很意外。他以体育委员的身份质疑，你，行吗？ 沈牧狂妄的说，如果你想拿第一，比赛的时候跟我打配合。 比赛如期而至。前几场沈牧都没有参加。他在下面做替补，没事就和几个妹妹当拉拉队。 沈牧的号召力非同一般，不但本班的人支持他，甚至连隔壁3班，也在帮他呐喊。这主要是因为王璐。 决赛是高一（2）对高三（4）。 沈牧要打全场。 王雁按照沈牧的交代，带头喊，高一（2）必胜，高三（4）要死。这么当拉拉队的，前无古人。 沈牧做好准备，对韩行儒说，记得帮哥哥加油。 韩行儒撇撇嘴，别臭美。 沈牧不理会她，跟妹妹萧亚楠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萧亚楠是双胞胎的妹妹。她随母姓。姐姐随父。 沈牧的命中率实在糟糕。他受到了高三（4）拉拉队的讥笑。 沈牧的爆发力和弹跳力实在惊人。他带球没人可以跟上。 四十六和四十七僵持。高一（2）落后。时间要到了。 石磊体力有点跟不上，沈牧一个人冲到最前面。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把球砸了出去。打在蓝板上，弹了出来。 他一个人完成了空中接力。 灌蓝。 沈牧身高一米七六。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沈牧摔在地上的时候，面无血色。他感到非同一般的疼痛。 他站不起来。 石磊扶他回寝室。他在腰上贴了几块膏药。 “没想到你篮球打的这么好？” “还好篮球框不正规，”沈牧脸上带着惨白的笑，“要不我摔死了球也扣不进。” 萧亚楠笑着成为了沈牧的妹妹。韩行儒面有不悦的叫了他一声哥。 沈牧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他在走到篮球场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罐可乐。沈牧接过打开就喝，一口干完，“谢谢。” 易拉罐被他捏变形，扔到半空，落下，一技漂亮的抽射。 这个女孩叫刘枚。 一抹余辉洒过来，沈牧的天空变成了红色。他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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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在掩饰孤独。 ------刘枚 你在掩饰孤独。 刘枚说出这话的时候，沈牧吓了一跳，你说我什么？ 你在掩饰孤独。 刘枚没有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沈牧感觉浑身发冷。他傻傻的看着刘枚。 我要做你妹妹。 刘枚的话让沈牧没有反驳的勇气。 哥。 刘枚轻轻的叫了声，离开了。 沈牧看着天，呆了。 沈牧的十二个妹妹都是华颖出类拔萃的女孩子。或漂亮，或有才，或聪敏，或可爱。 高晓春一日戏言：金陵十二钗。 下课的时间，有一个簇拥在一堆女孩子中间，放肆的快活的笑。那个人，一定是沈牧。 他对每个人都不错，妹妹更是关怀备至。他是个合格的哥哥。 但是心里话，他只对刘枚一个人说。因为他不说，刘枚也知道。 你欢笑的背后是孤独。金陵十二钗的背后是无助。 刘枚这么说。 你到底要掩饰到什么时候？ 刘枚这么问。 沈牧总是无言以对。 又是作文评析。 刘枚的作文是《笑的理由》。那是一首小诗。 你的笑 如此沧桑 可你却坚持 要用泪水诠释 你的笑 一定悲伤 可你却依然 把一切塞进胸膛 能否 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笑的理由 一个虚伪的 掩饰的 笑的理由 不管沈牧写的是什么，离题万里也好，却永远是范文。 这次他的题目是《隐》。 小隐林，中隐市，大隐朝。 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小人。矮矮的老屋子，洗澡就从里面拖出一个木桶子。最好，百步内有一座小山，山边有河，河边有宽阔的原野。原野里散发出淡淡的油菜花香和牛屎的味道。 当所有人都在笑，沈牧深邃的眼看着天空。刘枚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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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对女人的感觉分三种，欣赏，喜欢，爱。 ------沈牧 被簇拥的生活很幸福，沈牧每天都开心的笑，随意而潇洒。他不再像刚来时候那么冷漠，也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大舌头，他的话越来越简练。李庭笑言他是惜字如金，罗琴说他又玩深沉，只有刘枚感受到，沈牧已经渐渐进入状态，成为真我。 我在冥冥中有强烈的预感，你就是前世埋葬我的人。沈牧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刘枚。 刘枚捏笔的手更紧了，我在冥冥中有强烈的预感，你就是我前世踩死的那只蚂蚱。 沈牧看着刘枚娟秀的字体，忍不住在课堂上放声大笑起来，取出一张崭新的A4打印纸。这是他的习惯。但凡认真的写信写感想，都用这样的纸张。可是这次他很奇怪，把纸折成了一个飞机，在两翼分别写了一句话，你不爱我别爱他，爱他之后我自杀。 沈牧觉得莫名其妙，他忽然很欣赏刘枚。 飞机很乖的停在刘枚的桌子上。沈牧站了起来，扬长而去。丝毫不管英语老师的呵斥，沈牧，你去哪？ 亲爱的张文清老师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们有谁不想上我的课，随时可以离开。今天，沈牧开了先例。 当时，张文清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在下面想，你也太过自信了。 张文清问了一句，沈牧没有搭理，果然就没去追赶。只是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牧一个人走到还在建设中的足球场，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他不知道自己又发了什么神经，心里好象小鹿乱撞，心烦意乱的。 华颖可真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阻碍。沈牧忽然想到了这里。这就是每个学年一万五千块钱的代价。 看来，钱不是万能的诸类的话以后再没出现的必要了。 沈牧“哈哈”的干笑了两声。拍拍屁股上的灰土，绕着足球场跑了起来。 沈牧的旧患经过那场球场复发了，时不时的就酸就疼，咳嗽得也很厉害。他不得不每天去跌打师傅那里报到。 这个跌打师傅很不错的，放心吧！沈牧笑着对王雁说，李庭，查茜在旁不语。 华颖是个全封闭的寄宿制私立学校，平时是绝对不允许学生外出的。除了沈牧是病号例外，特权的只掌握在艺术班那些人的手里。沈牧是清楚知道这个艺术班的，他很不屑，就是一群学画画的，还狗屁艺术！ 午饭后，沈牧就拿着个长期假条离开学校。回来的时候通常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酒味。饶婧取笑，他总是很风趣的回答，这样才有男人味嘛！ 一段时间的相处，沈牧感慨颇多。这些开玩笑收的妹妹们，其实都很好。纯洁善良，还会关心人。他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总会开心的笑笑。或想到了燕子嗲嗲的声音，李庭悦目的笑容，或想到了查茜高挑完美的身体曲线，熊莹饶婧埋头书堆的傻样，也或是想到了双胞胎极具反差的表情，以及罗琴的天真，刘枚的冷傲。他常为自己庆幸，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妹妹。 周惠，张小雅只是一时兴起的认了沈牧，所以沈牧总是大费周章的让她们喊一声哥。而王璐，有暧昧的故事在先，她自然也是不太情愿的。沈牧充分利用他的宽容和厚颜无耻，很好的化解这许多的尴尬。 沈牧交游广阔。但还是有不太接触的人。寝室里面同韦路最好。石磊不至于排斥他，却因为某些事情多少有点反感。而班上更多的男同学，是不好意思跟沈牧在一起。除了十二金钗的原因，还有就是他过于神经，时冷是热。 有了十二个妹妹，被议论的话题更多了。但沈牧依然是沈牧，作业不交，考试不及格，上课半路跑去食堂买点心，打瞌睡的时候就在寝室窝一天。 他刚来时候的光荣形象，完全毁了自己手中。有时候食堂开饭了，他还在寝室忙着穿衣服，韦路还没回来，他只好乱七八糟就跑去排队。披着外套，东倒西歪的头发，两只袜子颜色不一样，裤子卷着腿，一边排队还一边无聊的拿勺子敲瓷碗。 刘枚的一句话，让沈牧彻底的觉悟————男人该沉稳。 沈牧一想，是啊，男人沉稳，女人冷傲。 他一不做二不休的写了张菜单，交给韦路。以一种深重的语气说道，小韦同志，你任重道远啊！然后就开始一遍一遍交代，有鸡尖打鸡尖，没鸡尖打腐竹炒肉，都没有就打四喜丸子……以此类推。 正是因为这滑稽的演变，韦路也成为了名人。男同学都喊他小韦子，女同学都喊他韦总管。搞的他俨然一副大内公公的派头。甚者，一次上班会，连高晓春都脱口而出“韦总管”，惹得哄堂大笑。而韦路的太监生涯正式开始，他的总管身份根深蒂固。 沈牧没想到石磊是个运动狂。自从沈牧的那个灌篮横空出世，石磊每天都泡在球场。沈牧看出来了，这是要和自己一比高下。 他在心里暗笑，何必呢，即便你不努力，你也比我强得太多了。打球是需要配合的，每次只靠我一个灌篮，又怎么起到作用呢？ 当然，他的自嘲石磊听不到，听到了也无法理解。 这看起来更像是个悲剧。 沈牧有时候也提心吊胆。他不是一个愿意招惹麻烦的人。但自己的招摇，让许多人看不顺眼，这也成为了不争的事实。他总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还是那些人嫉妒呢？ 想想众人复杂的眼神，他的惊恐总是自动消失的无影踪，然后满意的笑笑，沉沉睡去。 沈牧在偶然的机会，爱上了水煮。他很喜欢那种细细的粉丝，有清淡的味道。他总放一点碎碎的萝卜干，拌着葱，和着一些在汤水里面泡的老老的豆腐泡，美不胜收。 这一切都要感谢燕子和小查。燕子是个美食天才，而小查是最好的陪伴者。是她们俩发现了水煮。沈牧异常的懊悔，自己在华颖呆了几个月，居然连学校街边有这样的绝妙小吃都不知道。 在沈牧身上的腰伤得到缓解之后，他再也没法请假外出。而想想只有一墙之隔的水煮，终于，他成为了华颖第一个大侠。 来无影，去无踪，沈牧大侠一阵风。 也就是因为他好吃，引发了华颖的又一阵恶习风潮。 当学校采取查房的形式遏制“大侠”风潮时，隔壁207寝室被抓了个正着。那个晚上，整个寝室，四张上下床居然都是空的。 两个小时后，学校派出去的几个老师就把那八个人抓了回来。五个在吃夜宵，三个在打电动。派出去的老师当中，就有高晓春。 第二天的课间操，学校就此召开了“批斗”大会。公布了这八个学生的处分结果。每人记大过一次，留校查看。 沈牧是华颖大侠第一人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十二个妹妹，只有韦总管。大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处分结果，沈牧不知道还讲了什么，他双腿发麻，目瞪口呆，心里暗暗的寻思，他们这样就被记大过，留校查看，如果哪天我也被逮住，不是直接就要开除么？ 学校的批斗完了。高晓春却还是没放过那几个学生。一人家里去了一个电话。结果可想而知，八位家长，第二天全部到齐。他们在高晓春的办公室一呆就是半个多钟头。看着他们一脸灰土，沈牧下意识的为八位英雄担忧。可是最后，啼笑皆非。 “你怎么那么傻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翻墙出去……家里什么没有啊！” “哎哟喂，我的儿子，你又不会飞檐走壁，吃点东西，挨个处分没什么，万一摔着了那可怎么办哪？” 沈牧在一旁笑，也在一旁嫉妒，即便是我摔死了，会有人管吗？ 他默默的走向足球场。 为了上课睡觉方便，也多少给老师留点面子。沈牧想到一个两全之策。他把一大堆的书架到一起，三面死路一面活。睡觉的时候，远远看去，是不知端倪的。而诸位老师对沈牧都是无可奈何，也只好装做没看见，得过且过。 没想到，这一大创举，又惹来是非。首先是从十二金钗开始，累了就用沈牧的高招，掩耳盗铃。渐渐的成为蔓延之势，迅速的发展开来。 高晓春忍无可忍，最后沈牧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得不被迫写了一份检查。 老师，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的确认识到自己错了。请老师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全文完。 高晓春看着沈牧的检查，皮笑肉不笑的险些嚷出来，整个华颖，也只有你沈牧，做得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