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的日子

我肉炖粉条

如果你想结婚，那么你五年后来找我……如果你只想和我恋爱，现在请进屋洗澡。 　　——　某些时候的我 　　一、 　　有段时间，我每天做梦都会梦到她，梦到曾经被我靠了一个晚上的电线杆子，醒来之后我不停的问自己，面对着镜子问自己：你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 　　显然，镜子……镜子不愿意回答我这些问题，可能它也不知道。 　　于是我找了一个同类，我问他，你说我什么样的人？他看了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笑了，越笑越大声，我呆呆的看着他问，你笑什么？这个问题这么可笑吗？ 　　他抓住我的肩膀一边笑一边用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对他翻了下白眼，转过身去面对着窗外。 　　一个人麻木了会是怎样的？他忽然靠过来问我。我习惯性的向旁边挪一下，让他那肥大的身躯能挤到我旁边来。 　　你怎么挑人这么多的地方？他喘着气把眼镜摘下，你以前不是常说自己想结婚吗？现在怎么一个字不提了？ 　　结婚？哈……哈……哈，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说结婚就结婚，结婚第一…… 　　结婚第一要有个对象，这个话你以前也这样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塞进我的嘴里。 　　他又凑过来帮我把烟点燃，你信不信？你小子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和你打赌。 　　怎样了？什么意思？我从人群中挤了出去，顺手也把他拉了出去。 　　小心点，我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向旁边的人解释他的“体积”问题，一边向外边挤。 　　最近我老是做梦，梦到那个晚上……你知道的那个晚上，然后就感觉到很气愤，我拉他坐带桌子边上。 　　哦？我知道是哪个晚上了，就是你以前一天给我说十次的那个晚上是吧？没错，是我，我也会气愤的……不过，小豪啊！都过了两年了你还记得？他把烟掏出来扔到桌子上，你开始说话就会不停的抽烟，我这还有一包，还够你抽，你继续说。 　　我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死胖子，没想到就他这样现在还可以当心理医生？这简直就是开医学届的玩笑。 　　老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点燃烟问他，虽然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绰号，不过这个绰号只有我知道。 　　老肥把身子向后仰了下，仔细打量着我，然后摇头说，除了身体差点看不出还有其他病。 　　拜托，我说的是我心理上有病。我一把把他拉过来。 　　你心理上有没有病我怎么知道？我们半年没见面了，我们说话还不到一百句，你以为心理医生是神仙啊？老肥嘴角的唾沫都快流出来了，他说话一激动就会这样，我忍不住笑了。 　　我看你真的有病，刚才看起来还那么忧郁，现在又笑起来了，真搞不懂你，你老婆呢？老肥一边说一边向我的下身看去。 　　我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他的目光，喂！看哪儿呢你？去去去！ 　　我最近研究出一门学问，那就是看一个男人的下身就知道他是否有老婆，我准备把这个报到上边去……老肥似笑非笑的说。 　　不开玩笑了，说真的，我最近很不舒服。我托着下巴看着老肥，这样看老肥会觉得他可爱得多。 　　老肥点点头沉默了一阵，然后说，听老砂他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还听你老是说自己麻木了麻木了。 　　我的确是麻木了，这个江边餐厅人太多了，我只要看着一个地方超过五分钟我敢打赌我都会睡着。我半眯着眼睛盯着嘴吧上的烟……老肥面对我，但我不知道他眼睛在看哪。 　　…… 　　回到家，我按照老肥的话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自己已经到家了，老肥在电话里却一个劲的告诉我要先洗澡，然后睡觉，什么也不要想，把电话关了，自己好好的安静下。 　　我想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关电话。 　　我刚闭上眼睛，电话就响了起来。我趴在床上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很熟悉的尖叫声，亲爱的，哇……你竟然在家，我好想你。 　　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你爱我，要是你爱我，你为什么做饭的时候总是不愿意放辣椒？ 　　——　一年半前娆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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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没想到娆娆会电话我，这个电话仿佛对我是一种打击。我拿着电话呆了很久，才勉强对着话筒笑出声，装做很高兴的样子。 　　哇，你竟然在家，我好想你。 　　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我认识娆娆的时候，第一次电话她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当时的娆娆说，你现在在哪？要不要出去玩？陪我买东西吧？ 　　那天我陪娆娆在成都的大街上走了和久，不停的说话，她很喜欢笑，脸上总是带着微笑，还问我，你为什么不笑？我说，我笑得很难看，所以我不笑。她伸出手拉了拉我的脸说，多练习一下……我点点头，她看了我一眼又问，你写的那些东西到底写谁呢？我喝了口可乐莫名其妙的说，你要是猜到我是在写谁，我就输，然后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如果你没猜到你明年元旦就陪我去放烟花好不？ 　　后来娆娆告诉我，她当时觉得我很傻，就像韩国爱情剧里的人一样在那说着一些她觉得正常人不可能说的话。 　　其实我当时想的是，我输定了，那种美丽的烟花我这辈子都看不到。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在我的意料之外，那年元旦我真的拉着娆娆在乡下的小道上跑着，看着我放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然后消失……我抱着娆娆坐在我的那辆破奥拓上心里默默的念着，再见，烟花……再见，烟花…… 　　我看到烟花的时候，我没想到我会抱着娆娆。 　　喂？怎么不说话啦？听不见我说话？娆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把我吓“醒”了过来，我揉揉眼睛打着呵欠说，你怎么还不睡？几点了。 　　哦？现在才11点，早着呢。你不会睡那么早吧？以前在家的时候你比我晚睡四五个小时，现在怎么……是不是不愿意听我的电话？哈哈！娆娆依然很调皮。 　　娆娆你没变，一点都没变，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数着娆娆在那边轻轻的呼气声。 　　我对你够好了吧？我到这边都先给你电话，没给阿凯打？娆娆很温柔的对我说。 　　哦？是吗？呵，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做个你的腊像放在家里供着？我对着电话大声吼道，可惜这只是我的想象，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这样说话。 　　就像老肥以前说我那样，你这个男人真是贱，没见过你这样贱的男人…… 　　我的确是蛮贱的，放完烟花的那天我带娆娆回到家，就看见娆娆兴奋的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我走过去，娆娆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对我说，我下去找个网吧上几个小时网等下就回来好不？ 　　我说为什么？在家上不就好了吗？娆娆没回答我的话，穿好鞋子飞快的跑下楼去，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大门，然后穿着拖鞋追出去。 　　我知道出事了，而且这事和我有关。 　　娆娆之前的那个男友叫阿凯，是娆娆第一个男友，我算是第二个吗？我自己都怀疑，一直到现在都怀疑，我有时候几乎怀疑她这个人人格有问题。 　　那一夜我抱着娆娆从网吧出来不停的告诉她，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你和阿凯结束了。而娆娆却哭着闹着说，阿凯说没结束就没结束，没结束……阿凯，你不爱我放了我好吗？阿凯。我站在我家楼下抱着娆娆，娆娆趴在我的肩膀上，突然推开我给我一耳光骂道，滚，你不要脸！你太不要脸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你滚啊！阿凯，我想你，阿凯！你在哪？ 　　我想我不要脸了，我慢慢做过去抱着娆娆摸着她的头发说，乖，别哭，我们回家吧？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娆娆慢慢的蹲在地上，嘴了一直喊着，阿凯阿凯阿凯…… 　　这出闹剧结束的时候，我和娆娆正躺在床上。也许做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看着娆娆睡觉的样子，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拼命的把自己缩在房间里的一个角落，抱着自己的大腿把头死死的靠在墙壁上，墙壁给我的那种冰凉的感觉并没有让我的大脑多出什么东西来，接着我开始数，我滴在地板上的泪滴……一滴……两滴……三滴…… 　　后来娆娆醒了，过来抱着我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吧？好不，我们结婚，永远在一起…… 　　当你想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亲爱的，晚啦！ 　　——　曾经幻想过对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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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娆娆，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娆娆说。娆娆很久没说话，忽然笑了，唐唐，你今天怎么啦？在街上看到婚纱啦？漂亮吗？我没说话，想了一下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娆娆不会生气的，下次她再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像刚才那样亲热的说着自己的最近的生活。在床上翻个身，拿起一本书随便看起来，我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不再去想刚才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我一定不会去想的…… 　　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娆娆站在我面前抱着我说，亲爱的，我回来了，我们结婚吧！ 　　这个是美梦，可现在我做这种梦不会再流口水了，别人是眼泪流干了，我是口水都流尽了，那些希望的口水顺着时间慢慢的干在自己的枕头上。 　　就像娆娆当初走的时候站在机场哭着抱着我说，老公，我爱你，你等我，我会回来的，你等我好吗？ 　　这是娆娆第二次说这个话了，第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她正下决心去寻找她那个最爱。我的反应和第一次差不多，微笑的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叫她在那边好好的生活。 　　老肥说他看到当时我抱娆娆的手在发抖，我不相信，因为我自己没感觉。而老肥反问我说，你现在还爱娆娆吗？我点点头说，爱！老肥大笑，一拳打到我的后背，别骗自己了，你那不是爱，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你甚至想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来报复娆娆。 　　报复娆娆？这我想都没想过。 　　你看这些日子你做那些努力，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等等，你无非就是想有一天娆娆后悔的时候看到你完成了你的愿望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她，而她……不，你已经认定娆娆离开你会后悔。 　　老肥的这些话是不是正确的，我没去多想，因为我不敢想。如果我自己从心底都认同老肥的话，那么我在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努力奋斗的时候我会对自己提出种种疑问，甚至阻止自己那样去做。 　　那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放弃那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过自己的生活，看不到前方的路就自己用脚走出一条路来。 　　我刷完牙，蹲在厕所的门口看着阳台的方向，看着看着我又想起了娆娆，娆娆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对我笑吗？天，我在想什么。 　　娆娆要是现在出现在门口，我把马桶吃下去，虽然我家没用马桶。 　　看，飞碟。我喊了一声，推开门走出去。 　　亲爱的，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在他身边还好吗？ 　　两个人都孤独，不如一起孤独？ 　　—— 黎明《两个人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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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家里开始给我介绍女友了，这个举动差点让我窒息。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已经从四女人之间在决定我以后的婚姻：娆娆、我父亲朋友的女儿、和我没血缘关系的妹妹、再加上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女孩儿。 　　我感觉家里人疯了，突然很想跑，跑得越远越好，然后在某一天带着一个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孩子站在我父母面前对他们说，这是我的孩子，孩子他妈死了。这个计划相当完美不是吗？在想这个计划的时候我竟然一个人笑了起来。 　　两年前看烟花的时候我觉得内心里很孤独，很黑暗，需要找个人永远的陪着自己；和娆娆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着，老天，让我和她永远在一起吧……现在我看着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切该从哪说起呢？ 　　认识好象是必须的，但爱上一个人的过程好象都被大多数人从记忆中删除了。很多人问身边的那个半圆，你怎么就爱上我了？半圆回答，我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 　　现实中也有一个说法：要是你知道你爱对方什么，那么你根本就不爱那个人。 　　很多人谈起这句话的时候几乎都把它当做是一句人生格言……人生格言啊？多荒谬。我只觉得爱上一个人的过程不过是被我们遗忘了。 　　我也遗忘了，我遗忘了我和辣椒的相遇，以及我怎么爱上辣椒的。 　　只知道当时我遇到辣椒的时候，黎明的那首《两个人的烟火》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我却告诉辣椒那首歌里的那句歌词：两个人寂寞，不如一起寂寞吧？ 　　当辣椒出现在机场的时候，我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淡淡的微笑。那时最自然的微笑，在微笑下边隐藏着我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让时间过得慢点吧。 　　时间果然过得很慢，应该是我和辣椒尽量把时间把握在我和她的空间里。那间1207房间里。我们很累，但我们不想睡…… 　　可我们始终生活在上帝创造的世界里，上帝让这个世界的时间永远都走那么快，三天，不，两天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 　　这个城市下雨了，我问辣椒，你知道现在这个天气这个城市最适合拍什么电影吗？辣椒没猜出来。 　　我说，向左走，向右走。 　　我记得那几米的那漫画，到最后男人和女人还是遇在一起了……呵！ 　　两天后的下午，我隔着机场的玻璃看着流着泪离开的辣椒，我把手按在玻璃上边轻轻的说，别哭好吗？ 　　当时的辣椒，当时的我以为我和她从那天起就结束了，她回去结婚……而我继续在这个城市腐烂下去，变成一堆烂肉在阳光的照射下成为几千年后人们研究的对象。 　　辣椒的飞机从机场起飞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坐在出租车回到父母身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期待着QICQ上边的那个红色头像闪烁。 　　当QQ旁边的那个窗口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一个微笑的辣椒。 　　我脑袋里开始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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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那些所谓的天长地久的事 　　一、 　　“小香，我那年国庆带你回家的吧？” 　　“对，当时你妈刚做完手术。” 　　每次看完重复看过多少次的电影之后，我都会故意找一些话题和她说。记得上一次我问的是：“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总之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能迟疑。否则很可能在几分钟之后，我们两人就会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 　　我知道她看这部电影已经看得很不耐烦，就像是她现在躺在床上，擦着那些传说能在这个季节保持脸部湿润的东西，我看着很不耐烦一样。 　　重复做一件事或者看一样东西，总会厌烦的。 　　我把头稍稍偏了一下，因为刚摘下眼镜，看她还是很模糊。我想她现在一定很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疯狂的喜欢这部电影。我这样猜想的时候，真的想说出来。因为有时候自己觉得能感应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小香，其实我很喜欢看这部电影呢……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也很谢谢你，每次我提出要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你几乎都没有反对过。”我说完之后开始把手伸向烟盒拿烟，我一旦感觉到我有很多话要说的时候，嘴巴上就先含点什么东西，比如烟。 　　她擦完脸开始拿起另一样东西擦脚，边擦边说：“不是没反对过，是我连话都还没说，你就把碟放进了电脑。”“你应该说你不愿意看的，我肯定会采纳你一部分意见。”我赶紧说。 　　“采纳一部分意见？”小香抬头看着我：“采纳一部分意见之后，接着说服我和你一起看这部已经看过N遍的电影。结果还不是一样吗？有区别吗？” 　　我站起来坐在床边说：“有区别……至少在那之后看这部电影会感觉……比之前好得多。” 　　小香把旁边所有的瓶子罐子放好之后，躺进了被卧看着天花板说：“我告诉你，我的感觉绝对不会……舒服，明白了吗？你现在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自顾自的做很多事，你觉得那是对的你就做。当然我曾经说过你做的事我都支持，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不过那局限于你在事业上，不是什么事你认为正确的事都要去做，难道有一天你发疯了要去抢银行我也拿着AK47表示我站在你这边的决心吗？荒谬！” 　　说完之后小香彻底的躺下，并且面对墙壁，摆出了对抗阵势。我想我再说下去，再解释下去也是徒劳的，不如乘这个机会做点自己的事。 　　“还有……我以后真的不想再看《阿甘正传》了！”小香补充了一句。 　　我坐回了电脑旁，开始用鼠标在桌面上不停的刷新刷新再刷新，现在是玩会儿游戏好呢？还是接下把欠别人的稿子给写好？ 　　稿子……稿子，真不知道以前那种激情到哪儿去了。以前就算是躺在床上坐了个梦，不管是美梦也好，恶梦也好，稍微有点感觉马上爬起来就开电脑。说真的，重复看着这部电影我只是想找回以前的那种感觉，确切的说是我以为会这样。 　　以前写一些东西只要有了一个大概马上就开写，就那样蹲在电脑面前写着，一边抽着烟，一边随着自己编造出来的每一个情节心痛。在这个过程中我什么都不做，当然除了抽烟，然后很快一篇东西就出炉了。不能把思绪组合起来的时候，就找那几部看过无数次的电影再看，每看一次，其中的一个情节或者是其中一句台词都能让我的激情重新燃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跟那几个编辑很要好，恐怕没人会要我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弄出来的东西。也常被人打击，比如有人对我说那句名言：年轻的时候常会把自己的创作激情当做是创作才能。 　　现在好了，连创作激情都彻底消失了。也许小香的话有道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激情感觉什么的都会随着时间磨得干干净净，既没有爱也没有恨，两个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腻在一起混日子，能混多久混多久……一直到两个人之间又出现两段全新的感情，一人一段。 　　仔细想想，有时候她说的话正确的占百分之七十，还有百分之三十我完全赞同，这算不算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真正爱情？ 　　记得她还说过一句话，她说你的有些灵感不是莫名其妙就钻出来的，你自己很清楚越心痛的时候你……脑子就越灵活，你就是一个字：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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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很晚了，该睡了，有什么明天在做，生物钟不能颠倒了。”小香把身体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接着又躺了下去，依然面对那面白色的墙壁。看墙不如看我，我的墙上除了壁灯之外就只有几张电影海报。 　　我没回头，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电脑屏幕说：“我……我写点东西，写完就睡……写不下去了我……也睡。” 　　“写什么？”她问。 　　“写日记。”我回答的同时打开了我的Blog，她像鬼似的突然站在我旁边看着电脑屏幕说：“哟？写博客呢？什么时候粘上这玩意儿的？想当第二个木子美呀？” 　　小香说完之后喝了就口水，水进她喉咙的声音让我感觉浑身冰凉，我使劲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 　　的确，我曾经还真幻想过自己写着什么什么就出名了，不过只是幻想，不是梦想。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能满足自己的写作欲望，让更多的人看到我写的故事，在这个大前提之下能让我的生活过得丰富一点。 　　小香又躺下来，还是面对着墙。我看着blog上以前写下的东西发着呆。十一点了，通常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抱着她睡下了。不过我每次睡下的时候都会想：晚上不是我最想写点什么的时候吗？我为什么要睡觉？为什么她睡觉我就得陪着？ 　　不过我理解，她让我早些睡是为了我身体着想。我看着自己满是肥肉的肚子，伸手拧了一把，基本上是肥肉。 　　不过我现在想的问题是：为什么我的脑子经常在半夜会冒出那么多希奇古怪念头促使我打开电脑呢？ 　　小香现在一定很想我躺进被卧里抱着她和她说话，说些我们俩都感兴趣的话题慢慢入睡。我也很想这样，不过我觉得我真的该做些什么了。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三年前认识她，然后两个人一直沿着一条路跑了下去，跑了三年，准确的说只有两年吧。其中一年她偏离了轨道，跑去了国外。其实还算是顺利，一年后她回来了。在那之前我一直认为我和她的这段感情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坚持。回来之后很多东西改变了，以前我老想和她腻在一起，一步也不分开，稍微分开几个小时都要死要活的，现在总觉得其实两个人时而分开还对两个人的感情有帮助。 有句老话是距离产生美…… 　　我想时而分开也对我的工作有帮助，我现在还是个自由人，写写稿子，写写漫画卡通的脚本，我的这种生活从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进行着，一直到她回来。从开始这种生活的那天起，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基础上彻底改变什么。她也从来没问过我这算是职业吗？要是问我也会回答：绝对是。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她开始会问我：“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像以前那样关心我了，我们吵架之后我提着东西要走，你也不再出来追我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说“有吗？”或者是“哪有？乖……不要瞎想。”虽然我现在也会这样说，不过以前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出自本能，张口就说了出来。话又说回来以前她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在当时她根本不会在乎我是否关心她，她想的是另外一个人是否也像她一样时时刻刻的想着对方。 　　现在她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心里会这样想：让人有这种想法的只有三种原因，第一你在胡思乱想或者没事找事；第二因为你以前或者现在做了某些事所导致；第三因为我本来就不爱你，就算以前你感觉我在关心你，那也是我有目的的。 　　总之一句话，现在我开始找原因了，这样似乎对自己也对身边的这个人都很残忍。 　　我胡乱打了几个字，表达了一下今天的郁闷，准备关电脑的时候想想还是抽支烟再睡吧，拿着烟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她说：“抽完记得刷牙，最好洗个澡，我不想和浑身烟味的男人睡在一起。” 　　大概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算是默契吧！你有想法还没实施的时候，对方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四川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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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点一支烟紧紧的靠在客厅的窗台上，眼睛里只能看到外面挂着的衣服以及摆在窗台上的花盆，在这些东西的后面只有三号楼的一面墙。 　　以前小香不在的时候我总喜欢打开我房间的窗户，蹲在窗台上点支烟看着过往的出租车。这是她走后一年我养成的一个习惯。江油是个小城市，夜深之后除了能看到出租车就是一些还没回家的人力三轮车车夫。夏天有凉风吹进来的时候，我就只穿一条内裤横坐在窗台上大吼大叫，像疯子一样。不过倒从来没有人站在我家楼下破口大骂我影响市容。 　　也许是大家都认为自己眼下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一个有写作欲望的人来说，没有一个好的题材，或者是有好的题材不能说服自己写出来是很痛苦的。我是典型的一个懒人，常常一篇东西写到自己都认为最精彩的地方，喀嚓一下停止了或者是就此收尾。我常对别人说我到现在都没有成什么事就因为一个字：懒。 　　“干嘛呢？这么晚了还没睡？又抽烟，少抽点！”爸站在客厅中间端着杯水：“你看我除了应酬的时候抽两支其他什么时候抽过了。” 　　我把还没抽完的烟扔进装有水的纸杯里说：“爸，我其实也是写东西的时候才抽得狠点，这还不是遗传你的……” 　　爸打开客厅的灯拍了拍沙发示意叫我坐下，然后又摸出一支烟来问：“还要不？”我接过来含在嘴上，爸又把烟给我拿下来说：“要么就点上，要么就不抽，不抽就拿在手上，含在嘴巴上像什么。” 　　我心里暗暗笑着，刚才叫我少抽点，现在又递给我一支。 　　爸把烟点燃后看了我一会儿，我正想开口他说话了：“写东西是件好事，但总不能把这个当职业吧？有时间的时候写一写，就当是陶冶情操。” 　　爸开口的时候我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不过我知道我要是这样问了，他们肯定会反问：你就不能理解一下父母？ 　　我一边使劲挥手一边说：“我只想把现在的事做好，现在手头上的事做好，难道写东西就不能有出息吗？说句实话，我打心里是想把这个当职业。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你在旁边写通讯稿写新闻稿，我就在旁边做作业，你对我影响非常大，虽然我当时看不懂到底你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后来我选择读新闻系，选择去做一个记者都是因为受你的影响。” 　　“但你要知道，当时我在部队，我是个军人我有自己的职业，我不管是写作也好怎样也好，我当时都当是爱好，你也要明白这回事，现实始终是现实，实际工作和爱好是不能摆在同一条线上的。”爸拍着我肩膀。 　　“但是我每次看你收集资料，写作的时候我都觉得你不仅仅当作写是爱好，就拿现在来说你回到地方，在单位每次写什么总结，不管是大的小的，整个单位有谁写的有你好？只是爱好吗？单纯是爱好能做到这个程度吗？”我拿过打火机把烟点着看着我爸，还有他那比我大很多倍的奶油肚。 　　爸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身问我：“好！那你先告诉我你接下去想怎么做，做些什么，做的事能养活你吗？爸爸，妈妈都老了，不能养你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坐很久，我现在还是一把手，还有些关系，很多人还得买我的帐，什么时候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到时候别说你进单位的事了，连见个人都难。” 　　我点着头很坚决的说：“我不想进什么单位，让我选择我也自己去找工作。我不想像有些人一样拿着国家的钱，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上网玩游戏看报纸喝茶。我不想当个蛀虫，我不想做个败类。” 　　爸一下就火了拍着桌子说：“什么叫蛀虫？什么叫败类？你有这个心就去改变，不要坐在这说空话。你在家蹲着就每天光想不做能成什么事？那样才叫蛀虫才叫败类。你迟早会成家的，到时候拿什么来养活你和将来的老婆，拿什么来抚育你的后代？” 　　我刚站起来准备离开，爸就转身向房间里走去，边走边说：“今天晚上就不说了，你妈她们都睡了，早点休息，早睡早起，记得吃早饭，不吃早饭这个习惯不好……” 　　爸回房间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这么难吗？怎么会这么难。以前好不容易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签合同的工作也是工作，并没有什么正式工和合同工之分……现在又该怎么证明我做的事是对的？我想大概是因为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并没有真正摆在爸妈的面前吧。没有说服力也很正常…… 　　睡了吧，抽了几支烟反而更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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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摸回床上，伸手抱住小香的腰……从小香正式成为我女友那天起我就开始说：知道不？你混在一千个女人之中，只要我摸摸腰我就知道哪个是你。小香的身材的确很好，至少在我遇到的女人中身材算是最完美的。一碰到她的腰，我就想死死的把她搂住，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很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抽几支烟了？浑身烟味……刚才听你和你爸在客厅里说什么，说得挺大声的，怎么回事啊？”小香转过来抱住我。 　　我把她的头贴在我胸口上小声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 　　“要真当你没出息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小香用头顶着我的下巴。 　　“可我现在是没钱没房子……总之啥都没有。” 　　“笨……你现在有我呢，再说了你虽然现在没有那些东西，不过迟早会有的，不是看你有那个资本，鬼才跟你在一起呢。” 　　听小香这样说，心里暖暖的，特别高兴，我使劲抱着她吻了吻她额头小声说：“老婆，我爱你。” 　　“怎么着？示爱啊？可惜我这几天不方面……要不也可以小小的报答你一次，现在也只能口头上回应下你……老公，我也爱你。睡了吧。”小香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睛叫我睡觉。 　　换在她出国前她说“我爱你，老公！”的时候我总会怀疑这句话中有多少水份，她有没有把我当成以前的那个人等等。在她上飞机之后，我站在登机口对自己说：干，别他妈的相信什么狗屁天长地久的爱情，那是迷信，就是盲目崇拜一件事物。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爬起来翻着书柜，小香揉着眼睛把灯打开问：“哎呀……你又想干嘛？都快两点了，你又发什么神经，天天晚上都这样，不会是又想抽烟了吧？真受不了你……求你了睡了吧。” 　　接着她小声的在那说：“以前就听人说了，要是和搞文字的人在一起，就别想在十点之前睡什么美容觉，的确是真的……我要疯了，救命啊！！！” 　　我突然起来翻着柜子，只是想把以前写的一些东西给小香看，让她一篇一篇的看完……看完之后再告诉她：小香，嫁给我，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可以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这个念头曾经一度在我脑子里消失了……就是小香出国之后的那一年。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让她一篇篇看完我写的那些个东西。 　　我翻出以前所有打出来的稿子。应该先一她看哪一篇呢？哪一篇……对，先给她看这个吧，她走了之后我发泄出来的第一篇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那种TMD天长地久的爱情》。 　　“呶……老婆，看这个，你没看过的，我以前写的。”我把那几页支递给她。小香接过白了我一眼，摇着头把那几页纸放在台灯下……

我肉炖粉条

五、 　　《那种TMD天长地久的爱情》 　　（1）当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失恋了，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这玩意儿的时候。我一边骂他没出息一天到晚尽瞎想，一边给女朋友打电话。 　　朋友伸手把我电话压了，然后凑近我说，哥们，别这么痴情，我告诉你吧！她要是有一天走了就不会回来了，错了，是她肯定要走的，不信我们打赌。 　　我从桌子下面掏出瓶啤酒递给他说，你喝你的吧，少胡说八道。她不会走，娆娆和我的爱情是那种天长地久的，天长地久……你懂不懂？还是那句话，两个人分手了，你首先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接过酒瓶子就往墙上扔，瓶子碎了，墙上地上都是啤酒泡沫。接着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蹲在地上看了看，回过头对我说，要是有一天这瓶子扔墙上都碎不了，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有你说的那种天长地久的爱情。 　　我大笑三声然后说，你喝醉了吧，我送你回家，洗洗你就睡了，啥也别想。 　　他也笑，然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灌了下去，灌完一抹嘴巴，老子是个男人，知道自己回家。 　　也就是那天晚上娆娆说她要出远门。我问她去哪？她说她去外地看一个朋友。我在电话这边点燃一支烟开玩笑说，疯丫头，你还回来吗？她呵呵的笑着说，我不回来了。我把电话拿到一旁，装出很凄惨的声音开玩笑说，我又失恋了。 　　接着电话那头便是长久的沉默，我喂了好几声她才说话，问她怎么啦？她说，不好意思，我看电视都忘 了我还和你通着电话呢。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陪你去？她马上拒绝了，我几乎能“听”到她在电话那头拼命的摇着头。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她说，明天你来送我好不好？我说，废话！我肯定得去送你。 　　刚挂掉娆娆的电话，我那朋友的电话又来了，他说他迷路了，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是还能看到蜀都大厦。我骂道，你个白痴，你能看见蜀都大厦你还说自己迷路了，自己打车回去吧！ 　　挂完电话后，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晚上睡觉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第一次见娆娆的时候了。 　　我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妈告诉我，我昨天晚上睡觉睡得流口水。 　　第二天早上我送娆娆去了火车站，娆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问她，你干什么呢？提这么多东西。她嘿嘿笑着说，给朋友带了点这边的东西，全是吃的。我帮她提上了火车，她上车前突然转身抱着我说，亲爱的，要是我回来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说，好啊！她上车之后我才发现她趴过的那边肩膀全湿了。 　　哭什么哭，又不是生死离别，这个傻丫头。 　　我追着火车喊她的名字，最后火车越开越快，我在后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亲爱的，你路上小心。她把头伸出来看了我一下，对我笑，笑得想哭似的。 　　（2）娆娆走了之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想她，天天想。过了好几天我才记起来娆娆根本就没给我留她在那边的电话，连个地址都没有。 　　想到这我心里开始有点慌。 　　一个同事说天蟹座的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没发生的事情就会想得很坏。我看着同事近一分钟我才说，其实我是天蟹座的，谢谢。同事“哦”了一声离开我的办公桌。 　　那天下午闷得可以办公室每个人都不说话，写稿子的写稿子，偷偷上QQ聊天的聊天，在吸烟室吸烟的……我的一双脚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个下午，脑子里就只想着娆娆怎么就没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出事了？ 　　要到下班的时候我忽然很神经质的站起来，走到报社的窗口对着外边大吼一声，亲爱的，我们结婚吧！刚吼完手机就响了。接起来是娆娆的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她就告诉我说她朋友出了点事暂时是回不来了。至少也要过半个月才能回来，我说你身上钱还够不？她说够，还说这是公用电话，不方便说久了……然后就挂了。 　　我呆了几秒马上又按照那个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听起来年龄比较大的男人，我说请问刚才打电话的女的走了吗？那人说还没走远，我说你帮我喊一嗓子，就说我等她回来结婚呢！老头“啊”了一声挂掉电话。 　　我不知道那男的帮我喊那一嗓子没？没下班我就直奔昭觉寺上香。以前我从不信这些的，但不知道为啥接完这个电话心里就发慌，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对着菩萨不停的磕头，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娆娆赶快回来吧，回来我就和她结婚。 　　（3）娆娆走了已经有二十三天了，这二十三天以来她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而且通话时间没超过两分钟。 　　我托她所在的城市的几个朋友帮忙找了很久，就差没贴寻人启示了……一无所获，几个人都说我发神经，实在担心就应该报警。说实话，我真的差点跑去报警，不过我相信娆娆一定没事了，只是很忙，只是抽不开身。 　　又过了三天娆娆打电话来了，接起电话她就说，唐唐你找一座机，我打给你。我当时在报社，就把办公室电话给了她。 　　我接起电话就听见娆娆在那头淡淡的说，亲爱的，我不回来了。 　　我问，怎么了？ 　　娆娆说，他说叫我留下陪他。 　　我又问，他是谁啊？男的女的？ 　　娆娆说，男的，你明白了吧？ 　　我嘿嘿笑着说，你这个疯丫头，你又给我开玩笑呢？ 　　娆娆说，你怎么会认为我是给你开玩笑呢？ 　　我继续笑着说，你还叫我亲爱的呢！你还说不是开玩笑，别闹了，啥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娆娆说，你想什么呢？“亲爱的”只是我的口头禅而已，稍微熟悉点的人我都这么称呼，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说，别开玩笑了，说真的，啥时候回来？ 　　娆娆说，我没开玩笑，我真没开玩笑，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你认识他的，不，你知道他的，我以前告诉过他的，现在我和他有机会在一起了，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我声音有点哑了，咳了两声说，亲爱的……老婆……你就别给我开玩笑了，我真要哭了。 　　娆娆在那头笑着说，别叫我老婆，你哭啥啊？不就一段感情吗？大男人有出息点。 　　我深呼吸一口问，娆娆……为什么啊？我哪点没他好？ 　　娆娆在那头说，不为什么。感情是建立时间基础上的，我和你才多久？我以前和他在一起四年……你都知道的。 　　娆娆说完就要挂电话……我赶紧抢着说，娆娆！娆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改还不行吗？ 　　娆娆笑了几声说，你又没错，是我的错，你以后保重好身体，要是我们结婚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可惜我不能给你吻别了。 　　说完娆娆就挂了电话，我哭了，整个办公室的人看着我，全都看着我。我看了看周围说，别看了，叫你们他妈的都别看了，我今天脸都不要了，你们别看了行吗？ 　　后来我也不知道整个报社还有没有人看我，不过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晚上围着一环路走了一圈，喝得烂醉。我没叫一个朋友出来，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种很要面子的人。 　　我在一家文具店选了张我觉得最好看的卡片，特温馨的那种卡片，一共买了几张，因为我字写得难看，我怕丢人，我想一次写不好多写一次。我怕啊，我怕她拿着卡片对那个男人说，你看，他连字儿都没你写得好看，凭什么和你争？在收银台我问那个小姐，请问这个卡片保质期是多少？她瞟了我一眼说，你想它的保质期是多久就是多久？我说，我想是天长地久吧？小姐一下就笑了，对啊！天长地久！ 我趴在文具店的收银台上写着卡片，本来想写些祝你幸福之类的废话……最后还是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写了几个字：老婆，你骗我。 　　（4）我刚把卡片投进邮筒我就傻了，我寄给谁啊我？我连她现在的地址都不知道。我也不能这样就认输了，兴许她是在考验我呢。对。我得去找她……我一拍大腿就拿着卡直奔提款机，把工资和之前的一些积蓄全部取出来，接着打车去了火车站，在车上我一面着急，一面骂着那个城市的落后：妈的，连个机场都没有。 　　在火车站我问卖火车时刻表的人现在最快到那边的火车是几点的，那人不耐烦的告诉我，明天早上八点。我急了，我问的是现在，是今天，你他妈的没耳朵啊！那人站起来推了我一下，我一下就火了，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倒了下去，鼻血流得满脸都是。随后过来几个保安拉我，我二话不说就开打，最后五个人把我压在了地上，在110来了把我给带走交给了火车站的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一个警察问我，你干什么的？ 　　我说，记者，可能明天就不是了。 　　他说，为什么明天就不去了？ 　　我说，因为我现在想离开这，我还有急事要办，迟了要死人的。 　　他说，你刚才就差点打死人！想走？你得交代好了才能走，还要交罚款。 　　我说，罚你妈！放老子走，要不老子在这做了你。 　　那警察站起来就给我一耳光，我跳起来和他干了起来，屋外冲进来几个警察围着我开始打，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晃晃乎乎的躺在地上，感觉脸上很疼有什么东西一直从头顶再往下流。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报社主任来了，把我给带出去送到医院，回去的路上主任说什么我都没听见，我只知道报社给我放了长假，这个假可能长得我以后再也不用去报社了。临别的时候我对主任鞠了一躬说，这一年来谢谢您了。主任拍着我肩膀说，你啊！你啊！你把自己给毁了。我苦笑着说，我早毁了。主任摇着头上车走了。 　　我又想往车站走，却发现我一步都走不了了，浑身的骨头就像要散了似的。我打车回家，洗澡，然后喝酒，看碟片，骂娘，烂醉之后睡觉。 　　糊里糊涂做了个梦，梦里边娆娆对我说，要是当时我马上去找她她就会跟我回来。我说我现在找你去行不？娆娆说……晚了！ 　　晚了…… 　　娆娆说晚了的时候，我一下就醒了，看着窗外，下雨了。 　　我蹲在窗台上抽着烟指着天骂，老天爷你没长眼睛啊？你瞎啦？你肯定是个瞎子，你还讲不讲理，你讲理的话下来和老子说理，看老子不说死你。 　　我忘了老天有时候会闭上眼睛装做什么都看不到的，至少他现在闭上眼睛装做看不到我。 　　（5）过了一个多月，我以为我把这事给忘记了。我每天泡在川大外边的酒吧里和那些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分享着她们言语间那种特有的快乐。 　　不记得是哪个晚上，我喝得很醉回家，刚走到家门口我就看见娆娆站在我家门口。我一下冲了上去抱住她说，老婆，你回来啦！你以后别逗我啦行不？ 　　娆娆摸了摸我的脸说，傻瓜，你又喝酒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不准喝酒，不准吸烟。 　　我带着娆娆进屋，给她煮了一碗面条。 　　我看着她什么都不想说，心想只要她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不可以去计较。只要她回来了。 　　娆娆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韩剧，哭得稀沥呼啦的，我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哭，突然她电话响了，她一接电话就哭得更厉害，一边哭还一边说，你知道我多爱你吗？你个大笨蛋！你大笨蛋！你还知道来成都找我。 我呆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我看娆娆收拾东西往外边走，走到门口她转身说，谢谢你！ 我看着她，她又说，其实你很傻，真的很傻，你是世界上最笨的人。说完就走了。 　　我追了出去拉住娆桡说，你别走，你走了我就真成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了。娆娆甩开我的手说，那是你的事！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娆娆说，我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下就哭了，我大声吼道，那你把老子的爱情还给我。娆娆楞住了，说，唐唐啊！对不起，可能你还不明白爱情吧！爱情是两个人的，不是一个人的。我拉着她说，别给老子说爱情，你还有理呢！娆娆又一次甩开我的手拿出电话说，你再不放我，我就打110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站在娆娆上出租车的地方发呆，看着她走的那个方向。 　　（6）后来一个晚上我在聊天室遇到一个女孩，那女孩子说今天晚上你做我一晚上男朋友，我做你一晚上女朋友行不？我说行！然后我们就开始这段虚伪又非常荒谬的感情…… 　　[忧郁的鱼丸 对 可爱多多]说：你相信天长地久吗？ 　　[可爱多多 对 忧郁的鱼丸]说：我相信，我一直相信天长地久！ 　　[忧郁的鱼丸 对 可爱多多]说：为什么相信？ 　　[可爱多多 对 忧郁的鱼丸]说：因为就算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但是爱情还是有的，那种爱情就叫做天长地久。 　　[系统提示：聊天室管理员“忧郁的鱼丸”把“可爱多多”请出了聊天室，理由：滚！别给老子说什么TMD天长地久的爱情！] 　　[“可爱多多”的系统提示：你已经被加如黑名单，请反省后再来。] 　　请反省后再来…… 　　《那种TMD天长地久的爱情》完。

我肉炖粉条

　六、 　　小香看完这篇东西的时候我也看完了，第N次看完了。小香又翻到前面第一页看了一下递给了我然后说：“比以前有长进，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被这篇文章感染。” 　　我把稿子放在桌子上：“人都是要进步的。”我本来想拿另外一篇给小香却被她制止了：“睡了吧，要看也明天再看。” 　　我点点头钻进了被卧，我伸手去抱小香的时候感觉她抖了一下，我迟疑了，把手缩了回去。我翻过身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知道小香也没睡，她睡不着，和我一样睡不着，不过我觉得两个人睡不着的理由不一样。 　　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再一次看完这一篇东西之后，想起了以前很多的事。我记得我当时写完这篇东西的时候，给杨夜这样说的：老杨，你肯定知道，这东西没实际体会过是写不出来的，痛啊！ 　　老杨说他懂。我知道他懂，当时也就他懂。 　　平静下来之后回想以前的事，觉得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敢拼呢？什么事都敢做。都是发的什么疯啊？犯的什么傻啊？ 　　小香翻了个身面对我，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记着以前那些事儿？”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实话实说吧：“对！我还记着。那种事换成谁都有可能记一辈子的，你换个角度来想想，你站在我的角度来想想你受得了吗？真的是你，你早就一走了之了。” 　　小香把身子撑起来靠在床头摸着烟盒要拿烟，我没制止她，她拿着烟含在嘴里好一会儿还是没点放回了盒子里。 　　“胡小豪，你怎么凡事都往坏的想，往坏的记呢？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们在一起高兴的事呢？老想那些……”小香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老想那些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在不高兴的时候，情绪不好的时候，伤心的时候只会记起那些事，就算想起高兴的事也是伤心！你说要是谁的爹妈死了，他就算想起他爹妈在世时候高兴的事他还会笑得出来吗？只会更伤心。”我一口气说完，点上一支烟。 　　“胡小豪，你就只有嘴巴厉害。你记着又怎么样？我现在都回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没和那个人有半点关系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小香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使劲的闭上眼睛，心一横继续说自己的：“好……好……好，我们把以前的事放在一边不说，把那一年发生的事放在一边不说，就说你在国外时候说吧，你给我打电话回来，你还记得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你说，我够意思吧？我都先给你打电话没给他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想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臭骂，你当时想过我心里会怎样想没？” 　　“你当时怎么没骂？对，我当时是这样说的，但是我一直告诉你我当时是开玩笑的，不是当真的，你别每次拿事说事好不好？” 　　“什么叫拿事说事？我这是以事论事，没说半句假话。再说近一点的事吧，你回来之后我开玩笑似的问你，你啥时候和他真正断的联系啊？你说，当你回国之后下飞机的那一刻你才决定和他真正的断开。我……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想？”我那个“干”字差点说出口，狠憋了一口气给吞了回去。 　　“我告诉你，这些事都已经发生了，已经不能挽回了，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吧！随便你，我没记错的话我回来之后我们闹过一次分手，也是因为这事，我当时拿着花到你家来找你，跪在你面前说，老公原谅我好不好？你还记不记得？”小香一下就哭出声了，我顿时傻了。　　　　　 　　上次在电话里闹分手之后，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中午，脑子里正想着我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了，是小香，她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束花见我一开门就抱住我说：“老公，原谅我以前好不好？”确实让我很吃惊，我觉得没有一点逻辑性，按照她的个性她怎么会这样做呢？我先让她进来，进屋后我坐在电脑前本不打算搭理她，小香却呼的一下跪下来趴在我腿上说：“老公，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舍不得，都要三年了，三年……” 　　她说这话的同时我注意到她把头发烫了，在她回成都之前我说她烫成大波浪一定很漂亮……她真的去烫了，她自己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样子的。 　　当时我真的要哭出来了，我觉得我还是很爱她，我也离不开她。我抱着她说，老婆，我爱你……我爱你。 　　小香抱着我说，老公，我爱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真正觉得小香对我说的那三个字有实实在在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