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首度完整版长篇状态类小说【无概念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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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概念生存是和我很早就开始着手的题材。也是我首部关于生存思考的长篇小说。全文共计十二个章节，以反传统的方式立题。暗示生命的轮回。作品也许并不成熟，但或能给人们带来一点点的思考，而对人性的思考，生存状态的思考，生命的思考也许并不完美尽然，但却试着去打开人们潜意识中的好奇和疑问。或许是你，或许是他，忽然就会明白，无概念生存的真谛。我只是希望，能有人看到我想表达却没有表达完整的深刻内涵。 这个帖子原发于红袖添香，后来又参加了这次的QQ作家杯征文，再在灯下的小说版连载。现在又拿到灯下长篇来发，而且是发在海岩先生的新作《煽》的旁边，真是羞愧。 我是希望能得到广大文字爱好者的指点，请严重谅解。对于文章中没有及时修改的错别字，更请万分的包涵。 全文以逆顺序排列，即第十二章，第十一章。。。。类推。 第十二章 错觉 第十一章 陌生 第十章 故事 第九章 预感 第八章 主角 第七章 三郎 第六章 上海 第五章 事实 第四章 关系 第三章 女人 第二章 选择 第一章 故事在此结束，希望从这开始 文引： 　　庄颜喜欢站在天桥上，四处眺望。桥的两侧有许多台阶，他无聊的时候就一个人坐着，异常的平静。桥下几条错综复杂的铁轨，衔接着京九铁路线。 　　这里的高度，几乎俯视整个小镇。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庄颜的家就在那个方向。山的周围是一片典型的南方民居，在那里生活着许多默默无闻的人。这片民居里，有个老吴。他的故事并不多。 　　老吴依然在民居正前方的“三花”看大门，一个月安稳的拿着两百六十元的津贴。三花是国二企药厂，许多年前，这里已经没有工人，只留下老吴。他拥有一个十平米的房间，每天都有十二个小时呆在里面。房间简陋得醒目，长椅，昏灯以及一根摇摇欲坠的铁管。铁管是冬天用来取暖的设备，直通到屋外，它身上的锈迹像苍老的尸斑，标显着年迈。房间有点灰暗，这样的冬日，一切都会变得懒散。老吴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来回的踱着步。大衣的两个袖口能看见嚣张的灰白色棉絮在张牙舞爪，和着白色粉墙上那一层已脱落的差不多的绿色干漆，显得不伦不类。 　　庄颜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而老吴，什么都不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未来的某一天，会被人遗忘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或许，这个时候已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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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错觉 南国的冬天难得的飘着雪花，许多年轻人都欣喜若狂，庄颜却漠然眼前的一切。他把脖子缩在竖起的衣领里，走在小镇无头无尾的街上。这条街，熟悉又陌生。每天他都要走几遍，都会看见街边的店铺，但这些仿佛从来就没有在脑海中出现过。 　　街很静，很温柔。春节急促的步伐打碎了它的安宁，也搅乱了庄颜的心情。他对这条街越来越没有信心，每次走过都觉得异常的疲惫。他很喜欢永恒的黑白。前额也留着一束白色的头发。见过庄颜的人，哪怕只是看过一眼，都说他有诗人的气质。庄颜对此从不理会，他总是歪着嘴，冷冷的说，“诗人只有忧郁，并以此为荣。”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庄颜不是诗人。 　　吴仁曾经这样说庄颜，“你有点冷血！”那是不久前，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吴仁喋喋不休的讲着一些市井新闻，庄颜无动于衷。于是这句话就成了庄颜的“名片”。他从不在乎，只是歪歪嘴。这个动作吴仁也很看不惯，“妈的，你这是冷笑。” 　　吴仁和庄颜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吴仁是老吴的儿子。 　　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庄颜不去理会，但他心里也常会想，“我真的冷血吗？” 　　庄颜喜欢喝咖啡，这和他喜欢对着电脑熬夜有关。祁智也喜欢喝咖啡，这和任何事无关。小镇上只有一个喝咖啡的地方，每次祁智叫庄颜一起，“嘿，我们去咖啡馆吧！”庄颜都是面无表情的回答，很扫兴，“这里有咖啡馆吗？”有一次，祁智和庄颜又去喝咖啡。老规矩，两人都点蓝山。 　　“这咖啡味道怎样？”祁智问。 　　庄颜一口喝完咖啡，头也不抬，“我不知道。我只是口渴。” 　　“呵呵，”祁智干笑两声，“你喝过加冰的蓝山吗？”“ 　　“没。”庄颜感到疑惑，“味道怎样？” 　　“味道就像你。” 　　祁智常常干笑，类似李寻欢的咳嗽。庄颜把他们扯到一起，祁智总是说，“我还没有那么沧桑。”他喜欢书，于是开了一个书店。他的父亲曾问他对未来的打算，祁智的回答简单利索，“成为商贾。”父亲微微点了点头，故意给他出难题，“如果你做不到呢？”“那我就去图书馆看门。”这是祁智的原话。 　　祁智在外面混了几年，回来后就开了一个小书店，这样他至少可以养活自己，不受人驱使。父母都是国家干部，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暂时还不需要他做什么。 　　庄颜偶尔在祁智的书店帮忙。庄颜喜欢书，就好像祁智也喜欢书。庄颜喜欢书，喜欢看书。祁智喜欢书，却很少看书。庄颜把自己埋在无声的世界，祁智喜欢置疑，对于古人的许多言行他都反驳。庄颜觉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是至理，祁智却说，“大丈夫不拘小节。” 　　小镇虽然颓废，也有爱书人，加上独此一处，即便祁智和庄颜平时都懒散，生意也还不错，生活轻松。祁智给书屋取名“智源居”，吴仁第一次看见这个招牌，脱口而出，“这里什么时候开了茶楼啊？” 　　“生意可好啊？”吴仁郎当的走了过来，问祁智。 　　“一般一般。” 　　“世界第三。”吴仁接口，转而问庄颜，“上网吗？” 　　“好！”庄颜随着吴仁出了智源居，顺便跟祁智打招呼，“我去玩会。” 　　祁智和吴仁一样，是朋友。 　　“?嗦什么啊！反正他也不发你工资。” 　　祁智“呵呵”干笑两声，“你们去上网，我请客。” 　　吴仁回头一笑，“好兄弟。” 　　网吧在智源居隔壁的隔壁，祁智和老板很熟，是他本家。老板很少在，一般都是他的女儿看着，她叫祁妙。网吧的名字叫奇妙。 　　“老板，有机器吗？”吴仁进门就喊，他也认识祁妙。庄颜则站在一边不吱声。还没等祁妙答应，吴仁就闻到了火药味，她今天不太高兴似的，“下机给钱。三块五。”吴仁的旁边有一个人要出去，被祁妙喊住了，庄颜斜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却又说不出是谁。吴仁的感觉和庄颜一样。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那人显得很客气。庄颜心里看着他，冷冷的歪了歪嘴。 　　“网吧的规定，上机交押金，下机给钱。”祁妙冷的像块冰，“刚才你没交押金，现在想跑啊！” 　　“我们这么熟，你还不相信我啊？” 　　“谁跟你熟！” 　　那人脸色一变，却不显生气模样，从口袋里掏钱扔在桌子上，“别找了。”话完扬长而去。 　　“还找？”祁妙一脸鄙视，“无赖。”庄颜看的清楚，那人扔下一把零钱，只有三块。祁妙这时才发现眼前还有两个人，口气陡然一变，“上网啊！几个人？” 　　她这个急转弯让吴仁无法适应，愣愣的回答，“两个。” 　　“哦！”祁妙查了查主机，“只有一台机器了。” 　　吴仁看着庄颜，想说话却被庄颜反客为主，“你玩！不过不许玩游戏。” 　　“那还不如让你玩算了。” 　　“好！我玩。”庄颜歪了歪嘴，“这是你说的。我没逼你。” 　　吴仁痴迷网络游戏，庄颜喜欢上网站，进聊天室，虽然他平时很少聊天。他以前在家上网，插电话线拨号。有一次吴仁告诉他，“奇妙装宽带了，速度快，去玩玩？”他就跟着来了，以后就在这里上网，从没换过地方，理由是，“宽带！速度快。”吴仁说他暗恋祁妙，他不承认，只是说，“奇妙很不错。” 　　“祁妙漂亮吧！” 　　“一般。”庄颜的回答干脆果决，不带半点掩饰，他并不知道吴仁在问什么，但他回答的是关于祁妙的问题。 　　祁妙似乎也喜欢书，常去智源居。每次祁智都会跟她开玩笑，两个人就这样混熟了。庄颜有意无意的喜欢审视祁妙的眼睛，像在欣赏。他不爱说话，就这样默默的。 　　点开QQ，有一个红色头像跳动。吴仁看到是个短头发女孩的头像，“嘿，还有人和你说话啊？” 　　庄颜歪了歪嘴，点了一下头像，他知道这是秋水留给他的消息，“你这个人有点冷漠。” 　　“我冷漠？”庄颜心里又问了自己一遍，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跳动，“我不是冷漠，是不善交流。” 　　秋水发送过来的消息吴仁也看到了，“我说了你冷血吧！还不相信，现在一个陌生人都这样说你，证明我的话是对的。” 　　“片面之词。”庄颜嘴里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嘴巴歪了歪。 　　“懒得理你。我看人家玩游戏。”吴仁没玩，看也舒服。庄颜无法理解这到底是种什么心态。 　　庄颜正准备把机器让给吴仁，QQ上又有人头跳动。是秋水。原来她一直都在，隐身了。秋水是庄颜一年前开始聊的网友。 　　“冷漠的家伙，你来了？”网络聊天中经典废话。 　　“嗯。”又是废话。 　　“静潭水？你还真够‘静’的啊！” 　　“怎么了？” 　　“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好生气的。” 　　静潭水是庄颜的网名，这三个字是他心情的最好描述。他很想把感情寄托在网络中，可是做不到。 　　“你……”秋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你真是个冷血动物。” 　　静潭水和秋水聊天的过程是网络中普遍出现的那种情况，像楼房的构造。你叫什么？一层楼。你多大了？二层楼。你多高……往往这座楼房至少会有五六十层以上的高度。然后就是网友最有可能聊不下去的导火线，见面。也许是静潭水的冷漠吸引了秋水，这个提议是她先提出来的。可静潭水拒绝了。而且，秋水问静潭水的许多问题，他都没有正面回答。比如年龄。他的原话是，“隐私。拒绝回答。” 　　静潭水看着“冷血动物”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了感觉，酸酸的，“那你觉得我怎样才不冷血呢？” 　　“让我的热情来融化你这块冰。”秋水的真诚让静潭水感动，可他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不！” 　　“难道我的热情打动不了你吗？”秋水失望，生气。 　　静潭水闭了闭眼睛，“我只能说抱歉。” 　　“你真白。” 　　静潭水知道秋水已经生气了，“不要骂人啊！生气容易衰老。” 　　“哼！” 　　“我该走了。”静潭水依然平静。 　　“走吧走吧！” 　　“我还是要说那句重复的话。” 　　秋水不耐烦的回复，“记住要忘记！明天我不认识你，放心吧！” 　　庄颜歪了歪嘴巴，关闭了QQ。他回头拉了拉聚精会神的吴仁，“你玩吧！我得去看店。” 　　“还算有点人性。”吴仁显然是急不可耐。 　　庄颜回到智源居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翻他放在桌子上的《郭柯文集》。这本书庄颜看过无数遍，虽然郭柯只是个名不经传的作者，但那种颓废的文笔他十分欣赏。他喜欢郭柯的作品就好像喜欢伤感歌手的声音。 　　“老板，这本书打几折？”中年男人似乎对这本书有兴趣。 　　祁智正在整理书架，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庄颜，说：“我不是那本书的老板，问他。” 　　“打几折？”中年男人有点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庄颜歪了歪嘴巴，“这本书不打折。” 　　“这本书都这么旧了，还不打折啊？”中年男人像个商人。“对。不打折。”庄颜指了指祁智，“要买打折书，你找他。” 　　中年男人轻“哼”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有趣，“我就要这本。六折我拿走。” 　　“不打折！”庄颜的态度坚决而肯定。 　　“不打折就不要了。”中年男人故意放下书，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庄颜把书捧起来，拍了拍封面，嘴巴歪了歪。中年男人看庄颜没有妥协的意思，一脸无奈，“算了。我买了。”祁智又回头，望着庄颜。他想知道庄颜会是什么态度和表情。 　　“你觉得郭柯的作品怎么样？”庄颜没有正面答复中年男人，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一般了。”中年男人脸上陡然多了股傲气，“太郁闷，凑合看吧！” 　　“既然这么勉强，你还是不要买了。”庄颜沉住脸，嘴巴歪了歪，对着祁智喊道：“老板，这本书我买了。” 　　中年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有病啊！到底卖不卖？” 　　祁智慢慢快步走到庄颜面前，诡异的笑着，“好，这本书是你的了。” 　　中年男人恨恨的点着头，“你们两个神经病。”转身而去。 　　庄颜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抚摩着手中的这本书，眼神无力无光，深深的叹息。 　　“丫头，不看店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祁智调侃着祁妙，不是他的调侃，庄颜竟没有发现祁妙又来了。 　　“关你什么事。”祁妙微笑着，扬着脖子，“我爸在那里，我还不出来放放风啊。” 　　“放风？”祁智夸张的笑着，“你坐牢啊！” 　　“跟坐牢差不多。” 　　“想看什么书？” 　　祁妙在智源居里面来回的寻找，不停的摇头，“你这里的书我都翻得差不多了，多没意思啊！。”她“啧啧”两声，“你看你看啊，这书都旧成什么样了。”忽然瞟到庄颜手里捏着的《郭柯文集》，“他手里的那本书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祁智靠桌子站着，懒散的回道：“那本书的事你跟他说。” 　　庄颜轻轻的把书放在桌上，“你想要这本书？” 　　“我是土匪啊，我买不行吗？”祁妙拿起书，开始翻阅。她看书有个习惯，五分钟内她要是感觉好，就买；觉得不好，就直接看结尾，如果不是长篇小说，不存在结尾的问题，就扔。 　　“你看不了这本书。”庄颜冷冷的说。 　　祁妙也冷冷的，盯着庄颜，“怎么？就你懂？” 　　“随便你。”庄颜懒得解释，也懒得去发现祁妙脸上的表情。祁妙一支手捏着书，一支手托着下巴，柳眉微皱，“好忧伤的笔调！”她的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这几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庄颜听她说出这六个字，心底不禁一颤，“你……”祁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把书放回桌子上“我真的看不了！” 　　庄颜为祁妙的话而感到疑惑，“刚才我说错了。” 　　“不。”祁妙上锁的眉头还攒紧着，“我怕伤感。你是对的，我看不了。” 　　祁智收起笑容，开始认真的打量祁妙，试探的说：“这又不是言情小说，你那么多愁善感做什么？” 　　“不是。郭柯的文笔让人伤痛，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联想，仿佛一切历历在目，看了会难受。”祁妙慢慢舒解紧锁的眉头，“我要回去了。”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庄颜听到她嘴里喃喃的在吟着李后主的绝笔《虞美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庄颜仿佛从祁妙的背影中捕捉到了刹那间的忧伤和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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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祁智和庄颜四目相对，一脸茫然。庄颜从心里思量着女孩，思量着那双眼睛，那幅背影。 　　夜晚的行人很少，庄颜喜欢的就是这种氛围，他和吴仁慢慢的走着。庄颜的慢是因为吴仁的慢，吴仁的慢是习惯，而庄颜的慢是默然的迁就。小镇的路像是麻子的脸，凹凸不平。路灯太过神经质，也是大限将至力不从心，时亮时熄。 　　“你还记得这些路灯吗？”吴仁在明暗交替的环境下，有所感触。 　　庄颜点头无语。 　　“小时候，我们总是拿着弹弓打灯泡。”吴仁回忆着，“那时候你最厉害，几乎百发百中。” 　　“我们现在走在黑暗中全是因为当年的无知。”庄颜也记起了儿时的顽皮。 　　“你不要总是那么深沉好不好？”吴仁无奈的看着庄颜，“以前你话总是最多的，为什么长大了以后完全不一样呢？” 　　“人，”庄颜在这个字上顿了顿，“是会变的。” 　　“我们这批人现在各奔东西，只剩三个了。”吴仁仿佛是受了庄颜的影响，居然伤感起来。 　　庄颜伸手拍了拍吴仁的肩膀，“不要伤感。这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好久没有看到张忆了。” 　　“是啊！好久好久。”庄颜叹了口气，“也许他和我们已经不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了。” 　　张忆也是朋友，他在庄颜心里的位置和吴仁一样。因为都是一起长大。 　　“你觉得祁妙怎么样？”庄颜忽然问。 　　吴仁拿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庄颜，“你怎么会忽然提到她？” 　　“我问你答就是。” 　　“蛮好的。” 　　“哦！”庄颜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的收转话题，“那你觉得祁智呢？” 　　深夜，小镇死气沉沉。安静的有点恐怖的世界，只有庄颜一人在孤独行走。他漫无目的游荡，不知道路尽何处，也不知道路是否有尽头。该去做什么呢？庄颜每天都要和空荡荡的房间一起入眠，这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可是今天，他想回到从前。于是，洗澡出门。 　　“去通宵！”庄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熬夜了，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吃了一惊，“好，今天就去上网。” 　　奇妙网吧的门敞开着，里面很空，通宵的人并不多，“老板！” 　　没有人答应。 　　庄颜探头看了看，一个女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女孩是祁妙。他有点犹豫，不知是否该唤醒女孩。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祁妙善解人意的醒了，“上网啊？” 　　“通宵！” 　　“五块。” 　　庄颜偷偷的看着女孩懒洋洋的眼睛，他觉得这个时候那双眼睛更加迷人。庄颜搜遍了全身的口袋才发现自己是“空军”，洗澡的时候换衣服忘了带皮包。他的耳朵根一下子变得滚烫的，烧人。 　　“算了。没带钱。”这话他自己都险些没听见，庄颜怕女孩会像对待上次那人一样对待自己。 　　“哦！”女孩本能的问道，“庄颜是吧！”她这是明知顾问。 　　“是。” 　　“祁智的朋友，熟人了，回头再给吧！” 　　庄颜愣愣的站在那里，他的脸开始发烫，心里闷闷的想，“祁智的朋友？祁智！” 　　放音乐，习惯性的点开QQ，漫不经心的进入聊天室。他根本不知道上通宵该做什么，如果吴仁在的话，那一定是玩游戏，可他不是吴仁。 　　“傻瓜，你来了？”就在庄颜无精打采的时候，QQ上有个熟悉的头像在跳动，那是秋水。 　　“嗯。你也在？” 　　“承认自己是傻瓜了。呵呵。” 　　静潭水仿佛听见了秋水的笑声，嘴巴歪了歪，“我不过是想让你有点成就感。” 　　“是吗？” 　　“那当然。你的小把戏还想瞒过我这个天才吗？” 　　“！”秋水感到疑惑，发送过来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做什么？”静潭水不知道她的用意。 　　“你是静潭水吗？”秋水倍加疑惑。 　　“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今天让我觉得有点不习惯。” 　　静潭水歪了歪嘴，“是吗？”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吧！” 　　“难道你喜欢冷血动物吗？”静潭水今天的确很反常，那是因为他觉得很压抑。在现实中不能释放，那就在网络这个虚幻的世界释放。 　　“不喜欢。”秋水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跳动着，“可我已经习惯了。” 　　“哦！”静潭水心里疑虑重重，“女人到底是种什么动物？”他问自己。 　　“今天怎么想到上网？”秋水问。 　　静潭水不自觉的回归了懒散和冷漠，“闷。” 　　“闷就来上网吗？” 　　“是。” 　　“你上网在做什么啊？” 　　“看别人聊天。” 　　秋水觉得很无聊，“我在看电影。” 　　“你最近总在上网。” 　　“我好不容易放假，平时都那么累，现在当然要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聊了一年，静潭水还不知道秋水到底是做什么工作，觉得好奇却没问，“哦！” 　　“我现在在想你的冷漠是不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要装？” 　　“摆酷啊！” 　　“什么是酷？” 　　秋水被难住了，“酷……酷……我也不知道。” 　　“很多问题都是这样产生的，有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一件事情的本来意义，却想去做那件事或者已经在做了。” 　　秋水被眼前一行长长的文字吸引住，她快速的敲打着键盘，“我找到了第一次聊天的静潭水。那时候你就是这样的。” 　　“哪样？”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 　　静潭水和秋水第一次聊天也是这样的情况，两人都在上通宵。他们谈了许多许多，具体说了什么，两人都已忘记。天亮，秋水向静潭水告别时，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是一盏明灯。”那一个晚上静潭水都在不断的反省自己，也在帮秋水剖析。明灯的意义在于，照亮自己同时也照亮别人。 　　“哦！” 　　“你最近忙吗？”秋水问。 　　“我一直都很闲。” 　　“有空来我们这边玩啊！” 　　静潭水和秋水不在一个城市，即使不是这个原因，静潭水依然觉得两人之间很遥远。静潭水是个不喜欢距离的人，“没空。” 　　“你……真是冷漠。” 　　“我冷漠吗？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静潭水从心里发出一声感叹，无奈。 　　秋水愣了，她不知道说出这话的结果是这样，“也许他伤心了。”秋水想。“那我去你们那边玩好吗？”秋水说，“不过你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喔！”为了避免被拒绝的尴尬，秋水又补上一句。 　　“我们这里不好。”静潭水的心情有点缓和。 　　秋水没有意识到什么，本能的说道，“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去看你们那个地方，我只是想见见你。”她把消息发送出去才猛的惊醒，“他没有拒绝我！” 　　“算了！”静潭水害怕网络和现实拉扯到一起，“我想网友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你很丑吗？” 　　静潭水默然。 　　“就算你丑我也不会介意的。”秋水紧促的发送着消息。 　　“我会介意的。”静潭水回复。 　　秋水闷闷的有点不悦，“难道我这团火焰还是无法融化你这块冰吗？” 　　“我是一块顽强的冰。” 　　“不对。”秋水每次和静潭水聊天都会生气，“你是一块顽固的冰。” 　　“你又不高兴？” 　　“和你聊天简直是在受罪。” 　　“我那么不讨人喜欢？” 　　“是的。讨厌，讨厌死了。” 　　秋水的孩子气让静潭水微微的一颤，“你来吧，我等你。” 　　秋水呆呆的看着电脑上短短的六个字，愣了半晌，“好，我天亮就去。”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秋水转怒为喜，笑了，“就算你是坏人我都认了！” 　　静潭水歪了歪嘴巴，秋水的确是个热情的女孩，在她身上写着的都是快乐，“我非常欢迎你，但你来了一定会失望，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秋水坚定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网友见面就好像男女之间谈婚论嫁。遇到这样的情形，静潭水反而觉得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草草的说：“来了打我的电话。我去接你。” 　　秋水在静潭水的身上第一次找到快感，她仿佛是征服了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你是个奇怪奇特的人。” 　　“？”静潭水不解其意。 　　“我都不知道你的号码怎么打给你啊，你是故意想放我鸽子吧！” 　　静潭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喉咙像卡住了，幸好文字无法传递他的尴尬，“那你记住，我的手机号码是……” 　　安静的夜很快换来了复苏的晨。静潭水和秋水都是无眠到天明。下机的时候秋水发送过来一条消息，“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你要来接我。”静潭水回复是，“我会的。”但庄颜仿佛忘记了一切，麻木的回到了家，他能感觉的只是疲惫。栽倒在床上，合起沉甸甸的眼皮，却无法入睡，“许多人都认为我的生活很自由，可每次这样狼狈的回到家总会产生一种失落感，我真的希望睡觉之前有人对我说‘晚安’，天明的时候有人叫我起床。我就像大海上被人们遗忘的一叶孤帆，早已消失在没落的空气当中。”庄颜的头昏沉的有点涨痛，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感觉，很累。房间里弥漫着浑噩的气味，让人不经意的就会消沉，庄颜在半清醒的那条模糊界线上来回的徘徊，他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左边还是属于右边。或者中立。 　　庄颜的家很大，但他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仿佛在逃避什么。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别人面前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他想形容这矛盾复杂的感觉，可是做不到。也许正是因为空间让他觉得寂寞。庄颜曾经问过自己，这是否就是他不喜欢距离的原因。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闭上眼睛，就是黑夜。庄颜异常的疲惫，他看不到亮光，只能在漆黑的世界里盲目的碰撞，直到遍体鳞伤。他不知道，天亮着，是他的心没有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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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陌生 庄颜睡觉的时候总是半清醒状态，他常常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了。不过这次他很肯定，脑袋里像是被人灌了铅，昏昏沉沉，他，无法入睡。视觉中的天是灰色的，他费力的挣扎起来，刷牙，洗脸，例行公事的做完一切，推门而出。 　　今天下着雨夹雪，空气很清凉。庄颜最不喜欢雨天，但他觉得雨夹雪却是很浪漫的天气。雨，一点一滴落在他的头发上。雪，一片一片停靠在他的肩膀。雾气在水面升腾，弥漫着，弥漫着视线。这样的景致是那样的恰到好处，雾气没有挡住视线，雨水没有打湿衣裳，雪花轻柔得甚至让人感觉温馨。庄颜拾起了这份心情。 　　他走在这条无头无尾的街上，脚步很急促，头昂着。虽然疲惫，却无法按捺热血奔腾。这像一个节日，庄颜少有的开朗。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歪着嘴，眼皮在打架，这和兴奋的脉搏正好相反。加快了步子，因为他害怕在美丽到来的时候自己已睡去。 　　“今天要你帮忙。”庄颜依然面无表情，可祁智似乎发现了什么，细细的打量着他，慢悠悠的说道，“要我做什么，直说！” 　　“我要借你的屋子。” 　　“今天要和我睡啊？”祁智显然吃了一惊。 　　“不是。我有朋友。” 　　祁智干笑两声，“除了我和吴仁，谁还是你的朋友啊？” 　　庄颜歪了歪嘴巴，“这个你别管。” 　　又进入了夜晚。现在是十九点三十分。 　　庄颜在小镇上唯一的车站门口来回的踱着步，“今天的雪真好。”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不急不躁的欣赏着风景。要在往常，这根本算不上风景。他带着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挡住了视线。他伸手捕捉着温柔的雪花，拍打调皮的雨点。 　　天已经很黑了。现在是十九点四十五分。 　　庄颜走进车站，陪伴他的是盏神经质的路灯。车站进门处有个小坡，庄颜找了个有遮拦的地方站着，看着门口。那是一扇旧式的铁门，刚刷不久的白色新漆在这个季节显得很唐突。雪花和雨点围绕着，和现在的时间搭配的天衣无缝。从庄颜松弛的神经不难看出，他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了许多。 　　天更黑了。现在是十九点五十五分。 　　庄颜站得有点疲了，腿微微的发酸，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雨夹雪的势头有增无减，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天非常黑了。现在是八点十五分。 　　庄颜站了起来，摘下渔夫帽用力的抖了抖，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道门。又坐下，“该到了吧！”他心里悄悄的想。 　　天异常黑了。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 　　庄颜感到很冷，血液凝固在某一处。仰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鬼天气！”他喃喃的说道。昏灯的光线让庄颜很受不了。庄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玩弄了一会，一脸的茫然。 　　天真的黑了。现在是八点三十分。 　　庄颜感觉身体有点僵硬。用手使劲的搓脸，吃力的站了起来。脚板仿佛踩在一块冰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把它慢慢的放回了口袋。庄颜歪了歪嘴巴，眼神中射出一道光芒，一脸的惨然。 　　他收起目光，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寒气透过厚重的衣服侵袭着他的身体。庄颜缩着脑袋，低着头，眼神黯淡成灰。他走到车站门口，想着该离去还是留下，犹豫不定。在车站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狠狠的灌了一口，血液中仿佛融进了冰水，血脉猛的僵硬起来，心忽的打了一个寒战，“好冷啊！”庄颜把还剩半瓶的矿泉水往空中一扔，用力的抖了抖腿，握紧了拳头，看着远方昏暗的灯火，义无返顾的走去。背后传来瓶子落地的闷响。 　　庄颜把渔夫帽压得更低了，他的脑子就像没有灯的黑夜，辨不清方向。庄颜最痛恨等人，他的朋友都必须是守时的。“难道是我的判断力出现了错误？”他迷惑了。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信自己这次错了。但这个时候，他又的的确确的感觉到自己很愚蠢，他在想，也许冷漠比主动要好些，至少不容易受伤。 　　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嘛声，他本能的回头，不是班车。他又一次失望了。庄颜的心里不得不沮丧的承认，他对秋水抱了很大的希望，虽然他也不知道希望真正成为现实后的状况如何。 　　蛰伏的疲惫慢慢爬上肩头，钻进胸膛。庄颜累了，累的彻底，累到失去一切。他甚至没有听到身后再次传来的更加响亮的喇叭声，更加没有注意到射来的那道剧烈亮光。他失去知觉一般，继续往前走，道路伸向盲目的方向。庄颜走着，走着，沉沉的走着，他觉得步子很重，要花费许多的气力，他渐渐有所不支。所有的压抑都爆发出来，他的心很酸，想要哭的样子。继续走着，走着，发现路已经到了尽头。仿佛有人在拉扯他易碎的心，撕裂的疼。他停住了。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已经盈满眼眶，可他并没有哭，反而狂笑起来。空旷的街回响着他神经质的声音，配合着神经质的灯，景色奇特。 　　“全世界的人都是疯子！疯子……疯子……”他莫名所以的大喊，四处响起的都是他的怒吼，世界回荡着这震撼的声音。 　　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呆在原地，他机械般的抬起头，往回走去。他对这条街无比的熟悉，刚才的迷失只是偶然。也就是回身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喇叭声，看到了灯光。可他并没有要去车站的冲动。 　　他看见了停在车站门口的班车，也看见了急促的人们。他本不想去理会，但却不由自主的边走路边注意着所有陌生的面孔。他像幽魂一样，每天都在小镇的街上游荡，这个小镇，能让他觉得陌生的东西并不多，但现在从他眼前飘过的却都是那样的陌生。最先让他觉得陌生的就是那个车站。庄颜最后还怀着一丝的侥幸心理，也许，秋水就在人群当中。他凭感觉，寻觅着。庄颜不完全相信任何东西，感觉也是，感觉愚弄过他，但人的天性都爱赌，他要继续赌下去。眼前都是灰色的影子，一个，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再一个，又一个，一个，一个……他没停下脚步，只有眼睛还在车站。前方拐弯处就是回家的路了。如果感觉再次愚弄他，他真的无法接受。也许，秋水来了庄颜已经不会再开心，但他至少不会伤心。伤心的原因也并不是秋水，而在庄颜自己。他明白这点。在走进另一条路的时候，庄颜最后还往车站看了一眼，当他觉得一切设想都破灭的时候，歪了歪嘴巴，然后抿了抿嘴。 　　庄颜的呼吸，像一潭冬日里的水，很平静。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真不是时候。”庄颜心想。铃声打乱了他的平常心。也改变了故事。 　　“喂，你好！”庄颜漫不经心的接电话引起了来话者的不满，“你懒洋洋的，很不高兴听到我的声音吗？” 　　庄颜并没有意识到打电话的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我到了！”秋水强压内心的欢愉，平静的说道。 　　一，二，三。庄颜在三秒后才想到打电话的人可能是秋水，“你是秋水吗？” 　　“难道你还约了其他人吗？”秋水的调皮让静潭水就像看到她本人一样。 　　静潭水本该激动的心依然平静，“你在哪，我接你。” 　　秋水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偷偷的思虑着，缓缓的说，“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刚下车，在车站旁边的小商店给你打电话。” 　　“你在那里等我，我就到。”庄颜走出拐角，灵敏的眼睛看到车站小商店那里一道粉色的风景。他歪了歪嘴巴，得意的想起一句话，“前方是绝路，希望在拐角！”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秋水背对着静潭水，静潭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四处的张望着，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人正朝着自己走来。她像是在哼着什么曲子，身体随着节奏微微的摇摆。远处的静潭水正在想象秋水的样子。秋水也在想象静潭水的样子。 　　静潭水加快了步子，“我叫庄颜！”当他出现在秋水身后，秋水着实的吓了一大跳，“你像幽灵。” 　　秋水粉红色的外衣映衬着白皙的肤色，楚楚动人。他看清楚了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我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一个人。” 　　秋水不好意思的捂着嘴，脸红扑扑的惹人喜爱，“我相信！”她把事前预备好的一罐可乐塞到静潭水的手中，“给你。” 　　静潭水没有道谢，轻轻的点了点头，“走吧！” 　　秋水随着静潭水的步子，这个时候的静潭水就是她的方向。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静潭水，“你等等！”她站在静潭水的身后，在他的背上写下两个字，“这是我的名字。” 　　静潭水点了点头，“你叫邱穗！”他这才想起还没有正式的做自我介绍，“庄子的庄，颜色的颜。庄颜！” 　　邱穗踏着碎步，脑袋轻轻的摇晃着，“你的名字很好听。”庄颜放慢速度，让邱穗跟他平行，“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听音乐。” 　　“小气！”邱穗顽皮的笑了，摘下了耳机。 　　庄颜带着邱穗向智源居走去，这时他的疲惫像找到了归属，一时间猛扑上来，眼睛吃力的辨认着路线，“你喜欢书吗？” 　　“还好！” 　　庄颜歪了歪嘴，“你今天要和书睡在一起了。” 　　邱穗不解，问，“为什么？” 　　“我给你找了个休息的地方，一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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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智源居的店面配着一个小单间，这是小镇上此类建筑的普遍特点。有两种情形，要么店面分两层，要么像智源居这样的靠着店面有个小单间。这都是方便夜间看房的。祁智把书店和小屋中间打通开了个小门。但他单间里的一堆书堵住了小门，所以这个门一般都不打开，如果不是邱穗要来，庄颜也不会想到这些。 　　邱穗想问下去也不会有理想的结果，于是没有多说。庄颜偶尔看看她，觉得她乖巧的实在可怜，有点神似伸颈待割的小羊羔，“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这里让你失望了？” 　　“没有。”邱穗的声音很轻，“累了！”她低着头，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和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庄颜。” 　　“什么事？” 　　“我不喜欢别人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带着帽子。” 　　庄颜歪了歪嘴，想笑没笑，“好。”他摘下皱巴巴的渔夫帽，抖了抖，“今天的雨夹雪不错，很舒服。” 　　祁智的小屋很简单，一眼就可以看个清楚，里面除了一张大床，就是成堆的书。庄颜来过这里很多次，但都没什么印象，今天又一次进来，感觉不太一样。他看着那些书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全可以堆成另一张床。只是地方小，放不下。” 　　庄颜背靠床头而坐，“累了你就休息吧！”邱穗拿种诧异的眼神审视着庄颜，喃喃自语：“休息？休息！” 　　庄颜像能察觉到她所有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你放心，今天我去网吧上通宵。你睡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哦！”邱穗的声音很轻，这让庄颜觉得舒服，“你不累吗？” 　　庄颜歪了歪嘴，“我现在坐会就不累了。”他慢慢的合上眼睛，不再说话。心情的确好了许多，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力并没有问题。仅此已经足够。邱穗也没再说话，她半睁着眼睛如庄颜一样背靠床头而坐。带上耳机，在音乐中不自觉的睡去。 　　时间总是在这种情况下悄悄溜走。 　　庄颜睁开睡眼，看到了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笑声而醒来。他不耐的问：“你们怎么来了？”吴仁满嘴的酒气，“这又不是你家，祁智没让你出去算客气的了。”庄颜轻轻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邱穗，“你们两个混球喝酒了？” 　　“喝了你不服气啊！”吴仁狼狈的样子让庄颜觉得好笑又无奈，他知道吴仁是个没有酒量却喜欢喝酒的人，但祁智不是，祁智虽然也喜欢喝，但酒量不浅，“你们从哪里来？” 　　“朋友请吃饭，顺便喝了点酒。我看他回不去，只好带到这里来了。”祁智靠墙站着，脸有点醉红色，“我不知道你带了‘朋友’过来。”他故意咬重“朋友”两字，“呵呵”的干笑让庄颜浑身都不自在。 　　庄颜又回头看了看邱穗，对祁智说：“我们去上网，让她睡在这里。”说着，就拉祁智和吴仁出门。祁智脸上露着胜利的诡异笑容，而吴仁却醉醺醺的甩开了庄颜的手，嘴里还喃喃的说道：“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嘛！”庄颜和祁智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吴仁已经不再清醒，他醉了。 　　“你怎么能让他喝酒，”庄颜责难的看着祁智，“你不知道他的底细吗？” 　　祁智摊摊手，“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庄颜用手拍打着吴仁的脸，可无济于事。吴仁跌倒在地上，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庄颜扶他，他干脆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我不要你扶，你是谁，你是谁啊？” 　　祁智干笑着说道：“庄颜，你别动。”他用手指头敲了敲吴仁的头，“你是谁啊？” 　　吴仁傻傻的看着祁智，“我是谁？”他愣愣的居然有点可爱，像回到了无知的儿提，“我不知道我是谁。”他停了停，觉得不对，“我是傻子，”他傻笑几声，“我是傻子。” 　　庄颜歪了歪嘴，摇头，问：“怎么回事？” 　　“刚才张忆逗他玩，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 　　“张忆？”庄颜微微皱了皱眉，“你认识张忆吗？” 　　“吴仁认识，我刚才只跟他喝了一杯。”祁智蹲下身子，问吴仁，“你有多傻啊？” 　　“好傻好傻……好傻好傻……”吴仁的情况显然是糟糕已极，庄颜恨不得把他扔到外面睡大街，但实在不忍心，叹一声，他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过，该怎么安顿邱穗。 　　“怎么办？”祁智看着庄颜，等他的决定。就在庄颜犹豫不决的时候，邱穗居然“扑哧”的笑出声来。他本能的看着邱穗，祁智看着邱穗，傻傻的吴仁也看着邱穗，邱穗一脸失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笑的。”她似乎是想把气氛弄的更加搞笑，这让庄颜更加无奈了。邱穗紧紧的裹了裹外衣，这个动作又被庄颜看到了，他问道：“你冷吗？”邱穗左右的望?望，点了点头。此时的庄颜已经是非常无奈了。他四处的打量着小屋，这个十几平米的空间里难道还能摆下一张床吗？即使能摆下，床难道会从天而降吗？他一边和祁智把吴仁拉到床上，一边靠墙思考着。邱穗依然无措的东张西望，她的嘴角一直就挂着笑容，仿佛什么都不担心。 　　“我们两个拉上吴仁一起去网吧？”庄颜看着祁智，征询他的意见。祁智无所谓的样子下掩饰不住酒后的困乏，“我随便。就是怕吴仁喝醉了跑到网吧去胡闹。”庄颜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吴仁，下决心般的说：“不管！他今天要是捣乱，我一拳头把他敲晕。” 　　邱穗一直看着庄颜，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你这个人还真是冷漠，要打自己的朋友啊？太麻烦了，我有个办法，要不要听啊？” 　　庄颜点点头，“说！”祁智悄悄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点了点头，“不错。也不知道庄颜这闷葫芦从哪里找来的。” 　　“你带我去上网，然后你们三个人睡在这里不就行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透着丝丝的酸意，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庄颜的眼睛，“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你要上网，至少也是我去陪着，让他们两个睡。” 　　“不行不行！”祁智马上反对，“要上网我们一起去，不要搞的不愉快。” 　　“我没有不愉快啊！”邱穗立刻做出了反应。 　　祁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庄颜，邱穗像明白了什么，不再吭声。 　　庄颜已经懒得再说话，心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能两全其美？”他不停的打量着狭小的空间，焦急的拉着头上那束白发，目光慢慢的定位在小门处的那堆书上。邱穗无辜的望着他，祁智靠墙半闭着眼睛，吴仁已经打起了呼噜。 　　“有办法了！”庄颜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这个细小的动作立刻就被邱穗捕捉住，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偷偷的想着什么。 　　“祁智，”他这一叫打扰了也要进入梦乡的祁智，他吓了一跳，“呵”了一声，“今天你和吴仁就睡小房间。你累了就先睡吧！”祁智听他发了话，也不管他想出的办法是什么，立刻扑倒在床上。他和吴仁两个人东倒西歪的躺着趴着，惹得邱穗再次笑出声来，她赶紧捂住嘴，害怕影响两个酒鬼的美梦。 　　庄颜一个人一点一点的把书搬开，邱穗不解其意，楞在一边傻看。他很快把书全都移位，房间更显拥挤，邱穗皱着眉，思索庄颜到底想到什么办法。庄颜拉开了直通智源居的小门，把书一点一点又搬进了店面房。他拉开灯，左右的看了看，嘴角再次露出笑容，但很快笑容就消失，就像春天融化的冰。邱穗依然不明白庄颜的意图，但她不问，只是看。庄颜把书屋里的书架慢慢的拉到两边，又从桌子里面拿出一张白纸，轻轻的抖开，居然宽长都有两三米。他叹了口气，把白纸铺在地上，然后把刚才移动过的书一本一本的放了上去，渐渐的，一个硕大的正方形出现在面前。他得意的歪了歪嘴，“亲爱的邱穗小姐，今天就委屈你睡在这上面了。”邱穗在那一刻，忽然重新认识了眼前的庄颜，她傻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人。庄颜并没有发现这些，他专心的整理着自己的杰作，把每本书的封面都铺平，使它们不致有损。最后，他进祁智的小屋，抽了两床被子下来，剩下一床铺在两个熟睡的酒鬼身上。他把一床被子慢慢的轻轻的铺在书床上，正合适。“我手上的被子你晚上盖应该没有问题了，这里晚上不是很冷。”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邱穗的眼前奇迹般的出现了一张造型独特的床。首先是垫底的四方形白纸，然后是罗列整齐的长方形书床，多出的部分白纸防止晚上被子落到地上弄脏。庄颜拉上了小门，站在一脸诧异的邱穗旁边，细细的打量着书床，嘴里自言自语道：“还差枕头。”他又找了两本书垫在被子下面，“嗯，这样好多了！”他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作品”当中，“你晚上睡觉喜欢翻来覆去的吗？”不等邱穗答话，他有自言自语道：“如果晚上翻来覆去，书床就倒了，倒了的话就睡不好。”他在书屋里搜索着，歪了歪嘴，有了新发现。他把书架上的书全部堆在一个角落，打倒书架，顶住书床的四个平面，“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亏你想得出。”邱穗折服于眼前这个活泼聪颖的大男孩，“这完全就不是网上那个冷漠的静潭水！”她心里痴痴的想。庄颜也毫不客气，“在书面上形容，我这就叫急才。” 　　“不害臊！” 　　庄颜歪了歪嘴，满意的看着书床，皱起的眉慢慢的舒解，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耸起的肩膀，“好，你睡吧！我去上网了。”邱穗没有想到庄颜会说出这句话，太突然，“你去看女朋友啊，那么急。” 　　“不是。”庄颜很认真的说道，“一男一女不太方便，容易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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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邱穗忍不住要笑，脸红了起来，她捂住嘴，顺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你留下来陪我先聊聊天好吗？”庄颜不忍心看到邱穗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只留一会，你想睡了告诉我。我去上网。”邱穗“呵呵”的笑着，“我想睡的时候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这个时候她才有工夫真正的打量印象中那个冷漠的人，“你为什么把前面的头发染成白色的呀！是觉得好看吗？”庄颜歪了歪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它自己白的你相信吗？”邱穗仔细的看了看，伸手拨弄了那束醒目的白色，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不信。” 　　“你只对了一半。”庄颜轻轻拉了拉头发，“它有一部分是自然白，有一部分是我刻意去染的。” 　　邱穗越发觉得奇特，“匪夷所思！它居然白的那么合适，以致于造就了一个天生忧郁的你。” 　　庄颜没有发表意见，他很累，眼皮在打架，“我现在去上网行吗？” 　　“你为什么现在一定要去上网呢？是网虫啊？”邱穗不太高兴，眼睛死死的看着庄颜。 　　庄颜耷拉个脑袋，“我累了，不上网不行。” 　　邱穗不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累了就睡觉啊！还去上网？”她说出这话才发现失言。这种情况下，庄颜根本没地方睡。除非他回家。邱穗并不知道庄颜不回家是出于礼貌上的客气，她也根本不知道庄颜的家在哪个方向。 　　庄颜歪了歪嘴，不置一言。他很矛盾，眼前是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如果要她陪她聊到天亮，不是不想，而是不行。因为他太累了，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枕头，他立刻就能睡着。 　　“你要是实在太累了，先到床上躺会吧！”邱穗看着那张书床说道，她自己还站在旁边。 　　庄颜毫不客气的脱鞋跳到了床上，背靠着倒下的书架，强打精神继续跟邱穗说话。邱穗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她说话的声音低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这张床能睡下两个人吗？”庄颜没有回答她，她抬起头偷偷的看，庄颜已经倚靠在书架上，睡着了。邱穗探着脑袋看庄颜，她能听见庄颜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他健康的心跳声。她忐忑不安的伸手去触摸庄颜的那束白发，轻轻的抚摩，她又一次的重新审视着庄颜，暗暗的想：“他不是冷漠，是深沉。他的内心世界和冷峻的外表不一致！”邱穗拖鞋上了书床，她坐着，不知该怎么办。她开始无意识的四处打量。她带了一个米色的挎包，里面是女孩小仓库。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关了。翻弄了一会，拿出口香糖放在嘴里慢慢的嚼。她是第一次这么清楚这么仔细的观察一个人，她是怀着迫切的心情来的，她想知道那个冷漠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庄颜睡着的样子很放松，和他平时绷紧的神经正好相反。邱穗心里偷偷的笑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想。她看到了电灯开关，愣了一会。又看到了庄颜疲惫的脸。庄颜伸手擦了擦脸，邱穗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再一看，原来那只是庄颜睡觉时的一个习惯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过。邱穗轻轻的脱下外套，她有点热。如果庄颜现在是清醒的，他一定会惊异所看到的，邱穗穿著一件像为她量身定做的白色线衣。 　　黑！邱穗伸手迅速的关了灯，然后合衣钻进了被子里。她朝着庄颜的方向侧躺着。她轻轻的把被子慢慢的盖在了庄颜的身上。这个夜晚的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缓慢，那么轻柔，就像外面世界的雨夹雪。 　　邱穗还在嚼口香糖，她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他是假睡还是真的这么累啊？”她开始有点不安。除了父亲，她是第一次这么接近一个异性。她不敢想象，乖乖女的她会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冒着风险来见的居然是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感觉。 　　庄颜其实一直就没有松弛神经，他总是这样，处在半清醒状态。邱穗在被子里轻微的挪动使他猛的睁开眼睛，惊醒。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意识到邱穗已经把灯给关了。他睁着眼睛考虑，这个晚上到底该怎样度过。他的心在一条界线上徘徊，他的心辗转反侧。女人是十分敏感的，邱穗感觉到了庄颜剧烈的心跳，试探的问：“你醒了吗？” 　　庄颜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回答还是装傻？一，二，没有数到三，他的犹豫就结束了，“是的，我醒了！”他心里考虑了一下，“等会我去上网吧！”他的话刚说出口，就有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我害怕。你留下来好吗？”邱穗轻轻的掐了庄颜的手背，“不过你不许胡思乱想！”庄颜很矛盾，这样的情况让他不胡思乱想怎么可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主见，“我……我……”庄颜慢慢的从书架上移到了书床上，“你让我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能克制自己。”他也侧身睡，背对着邱穗，“我累了，我想我很快就会睡着的。”邱穗的脸发烧一样的烫的厉害，她感觉自己竟是那样的不堪，她缩回了手，依然侧身睡，背对着庄颜。其实庄颜很想抓住邱穗的手，只抓住手他就已经满足了，但是他告诉自己不可以。抓住邱穗的手后，他不敢想象自己还会做些什么，也许那时候他就无法控制自己了。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疲惫袭来，他很快又睡着了。而邱穗，也在疲惫夹杂着胡思乱想中，睡去。 　　一夜，相安无事！ 　　庄颜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背脊有种酸痛感。他用睡眼看着面目全非的智源居，他觉得有点陌生，猛然的才意识到原来昨夜是在此处度过的。再一想，身边应该有个人才对。可邱穗已经不在。他从塌倒的歪曲的书床上爬起来，从窗户处射来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他使劲的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当他推开小门准备叫醒祁智和吴仁的时候，被眼前所看到的吓了一跳。 　　邱穗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庄颜，“嘻嘻”的笑了，“懒虫起床了！” 　　两男一女在小房间正聊的不亦乐乎。 　　庄颜试图的在脑海里寻找点什么，可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他麻木的应道：“嗯！”把皱巴巴的衣服拉平，“祁智，你今天不做生意了？”他知道自己有睡懒觉的习惯，现在醒过来，应该已经是中午时间了。可祁智先前并没有叫醒他。 　　“我学学你！”祁智微笑着说道。庄颜一觉醒来仿佛世界都变了样子，喜欢干笑的祁智不见了，庄颜有点疑惑的看着他，“学我？” 　　“学学你的早晨从中午开始，”祁智保持着微笑，“学学你懂得生活，学学你这个小资。” 　　庄颜冷笑一声，道：“小资？”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阴云，“既然你今天不做生意，我先回家了。”他也不理会远道而来的邱穗，直愣愣一个人走了出去。三人都一脸惊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邱穗更是不解，“昨天还是谈笑风生，怎么今天就陌生起来。而且，这种陌生让人害怕。”她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惶惶不安。吴仁显然还没有从酒醉中完全清醒过来，头还有点昏沉，人萎靡不振，但他是最了解庄颜脾性的人，毫不担心的他朝脸上写满诧异的邱穗说道：“他就是这样，有点冷血。奇怪的不得了，我们一起走吧，他家就是我家。” 　　小镇没有任何风景可言，邱穗感受着庄颜冷热不定的性情，忽然有点后悔，“知道我就听他的了，还自己跑来。不是自讨没趣吗？”他郁郁的跟着吴仁，无概念的和祁智答话。走到庄颜家门口的时候，她居然不知道路上跟祁智到底说了什么。庄颜家的门是墨绿显黑的颜色，邱穗不自觉的有了异常严肃的感觉，严肃的感觉与阴森相似。 　　吴仁用手推了推门，开了。他大步的走了进去。邱穗本想最后一个再进，可再细想，拦住了已经进门的祁智，“让我走前面！”她惶恐而不耐的走在吴仁的后面，直到看见瘫在床上的庄颜。房子是直筒式设计，一眼可以看到头，这让邱穗觉得无趣至极，她喃喃的自语：“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声音小的她自己都险些听不见，可每一字却都滑进了庄颜的耳朵，他懒洋洋的抬起眼睛，盯着邱穗，仿佛在说，“我没有让你来！” 　　庄颜听的歌无名却有情，在场的人不禁都被那种忧郁的声音所感染，不自觉的，整个房间都弥漫在伤感的空气当中。庄颜全身的力气都散发在这种空气当中，欲哭而无泪，欲喊而无声，他软如稀泥，呆若木偶。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出现两个字，“小资，小资，小资……”在小镇，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就是逍遥，幸福。“他们都是这样说我，都说我小资，都说向往我的生活，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总是只能看到表面的浮华，难道他们只会说而不会想吗？”庄颜想到两个人，这两个人让他觉得很矛盾，他不想记住这两个人，可是在恨的时候他们已经留在了心里，“你们是这么的肤浅，这么的庸俗，而我居然会是你们的孩子。”庄颜想过找个方法解脱，可是他不知道解脱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无法得到解脱的。就像轮回，你去了还会回来，回来后还是要去。 　　是吴仁建议去天桥的。庄颜漠然，祁智没有说话，邱穗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吴仁离开庄颜家的时候，她慢慢的跟在后面。庄颜心里酸酸的，一个人走得很远，故意与三人拉开距离。他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不是一直都厌倦，因为这种厌倦让他觉得身心俱空。 　　“全世界的人都是疯子！”庄颜站在天桥上，扬开双手，怒喊着。他喜欢这样泄欲，因为能得到响应，“疯子，疯子……” 　　风吹起他的头发，直立的，也似愤怒一般，那束白色夹杂在人们已经习惯的黑色当中，更是亮眼。庄颜的心情像天气，昨天还是雨夹雪，今天已经放晴。上一分钟他还无端郁闷，现在却豁然开朗。他歪了歪嘴巴，找了个台阶坐下，把头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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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吴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有点难受，他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总是这个样子。邱穗的眼睛中莹莹的含着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会为一个陌生的人有想哭的冲动。她背靠在天桥两侧的水泥栏杆上，无概念的看着前方的那一丛绿色。他们来这里其实并没有目的，也没有想寻求什么结果。庄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觉得现在是无知的，没有知觉的无知，他的生命中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处在这种情况下，他静静的坐着，仿佛要置身“世”外。他总是在想要脱离现实的时候回到现实，在两个无知的极端中漠然的行走，他不知道自己会倾向哪一边，或者，渐渐的失去了方向而极端的中立着。 　　“我们聊点什么好吗？” 　　邱穗觉得说这句话的庄颜居然是那样的亲切，她之前所有的不悦都一扫而空。会心的笑了，她本想不答话，但却又有点不敢，她不能确定多变的庄颜是不是可以开玩笑。庄颜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不善于观察脸色的人，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喜怒孰真孰假，甚至只是相信眼前而不去深思。邱穗渐渐的又开始担心了，在她面前的昨天不过还是个陌生人，而今日，她的心已被弥漫着的郁郁寡欢所牵引，她脑子里忽然觉得庄颜很弱智，像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我们聊聊你好吗？”邱穗应道。 　　庄颜走到三人的身边，轻轻的倚靠在栏杆上，苦涩的歪了歪嘴，“我有什么好谈的。” 　　吴仁，祁智都默然无语，只有邱穗继续认真的问道：“我觉得你身上都是问号，我只是想知道问号后面的答案而已。” 　　吴仁，祁智相视一笑，庄颜摇了摇头，“想知道一个人，光靠听别人说是不行的。”他转头看了看邱穗，“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怎么就敢来这里。” 　　“感觉啊！”邱穗脱口而出。 　　庄颜凝神的想了想，缓缓的说道：“难道你是凭感觉做事的吗？” 　　邱穗嘴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了。难道你不是吗？其实我们也是凭着感觉生存着啊！” 　　庄颜皱眉，像是在思考一个天大的难题，“为什么说我们是凭着感觉生存呢？” 　　“我也不知道。”邱穗努了努嘴，“难道你能找出我们生存的理由吗？” 　　庄颜陷入了沉思，手指不断在下巴来回的滑动，脑子里明晰的思维忽然之间变成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该从何处整理思绪，他喃喃的说道：“是啊！我能找到生存的理由吗？”他虽然不赞同邱穗的说法，但又没有能力去辩驳。 　　“你喜欢看周星驰的电影吗？”邱穗想打破这种沉闷的尴尬空气，现在和她在一起的只有庄颜。吴仁和祁智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很远，她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而已。 　　“看过不少，称不上喜欢。”庄颜依然没有从绷紧的神经中舒缓过来。 　　“他那就是无厘头的搞笑风格，和我们刚才所讨论的话题不正好切合吗？” 　　庄颜有这种感觉，看喜剧片的时候，不知道原因的就会笑出来，以前也去寻找过答案可是一无所获，邱穗的一席话使他茅塞顿开，也使他重新陷入疑团当中。 　　“你不要不说话啊，想那么多做什么？”邱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番话让庄颜很苦恼，她真的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奇怪的大男孩。 　　庄颜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女人果然有着敏锐的神经。”他在心中默默的感叹着，他没有意识到，真正敏锐的是自己。 　　坐在电脑面前的邱穗依然一脸春风，庄颜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快乐。他坐在吴仁的身边，看着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失去自我的网络游戏。他看了很久，还是无法理解网络RPG的魅力究竟在何处，“不玩了，我们走吧！”他轻轻的跟吴仁说。 　　“死开死开，老子再玩一下。” 　　庄颜忿忿的看着吴仁，可吴仁却一无所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网络游戏已经改变了他。谁阻拦他接触游戏，他就排斥谁，庄颜更加无法理解了，为什么遇上游戏，自己的朋友连态度都变得如此恶劣。庄颜静静的离开了网吧，他在不经意中看到了那张让他刮目相看的脸，下意识的歪了歪嘴。他去了智源居，坐着。眼神木然。 　　生命就像一个有规律的循环，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天黑了。 　　庄颜决定晚上把邱穗带到自己家。他找不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也许，他是觉得自己应该如此。 　　吴仁和祁智在庄颜家坐了一会，各自离开了，他们幸灾乐祸的看着庄颜，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仿佛是在传递一个想法，“你的冷漠不过如此。” 　　“我家有两个卧室，你睡哪？”庄颜征求着邱穗的意见，可她一言不发。 　　庄颜随便的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认真的整理另外一个房间，那是父母的卧室。那个房间虽然空着，但庄颜每天都要整理。邱穗诧异的看着庄颜奇怪的举动，“这是你的房间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整理自己的房间呢？” 　　庄颜歪了歪嘴巴，“你不会明白的。” 　　“我真的不明白。” 　　“我喜欢自己的房间乱糟糟的。” 　　邱穗知道再问下去没有结果，说道：“我睡你房间。” 　　“好，”庄颜调侃道，“我睡厨房。” 　　邱穗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笑声经久不息的回漾在庄颜的房间里，而庄颜莫名其妙的也微微的笑了，这瞬间的风景被细心的邱穗捕捉住，“我觉得你笑的时候更好。”庄颜没有接过话题，“你睡吧，我玩会电脑。”他准备今晚和电脑一起过夜，他以前也常常如此，但今天他另有打算。 　　庄颜嚼着口香糖，电脑桌上放着一罐可乐。他上网了。这是他知道奇妙网吧装了宽带后第一次在家里上网。他进入了吴仁痴迷的游戏的官方网站，申请了一个帐号。他要亲身体验，平凡无奇的网络游戏究竟有何魔力，可以让好朋友深陷其中而无力自拔。可拨号上网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他根本无法像吴仁那样轻松随意的进入游戏，进入角色。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吴仁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玩游戏，现在知道了。他把无味的口香糖吐了出来，用小纸包住，随意的的扔在桌子上。 　　“你真邋遢。”邱穗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电脑房门口，庄颜歪了歪嘴，“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你太专心了。”邱穗努了努小嘴，把挂着的耳塞拿了下来，“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发现。” 　　“这么晚还不睡吗？” 　　“我不累，”她犹豫了一会，“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庄颜在浏览信箱，什么东西也没有，“好。我关机。” 　　庄颜冰凉的血液中有了一股暖流。他的房间出奇的整洁，他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他猛的跌入了低谷，回过神来，看着微笑着的邱穗，“我以为我妈妈回来了。” 　　“我有那么老吗？”邱穗笑着说。 　　庄颜忽然一把抱住了邱穗，惊呆了的邱穗不知所措，她没有拒绝，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像对待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庄颜的背，抿着嘴。庄颜眼睛很涩，他强忍住心中的感情，调顺了气息，慢慢松开了邱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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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邱穗的脸滚烫滚烫的，她不安的看着庄颜，“你没事吧！” 　　“谢谢。”庄颜微笑着说，“我没事。” 　　邱穗又一次看到了庄颜脸上的笑容，“我说了，你笑起来会更好看。”庄颜埋下了头，那颗不安的心激烈的跳动着，他面对女人，是第一次这么紧张。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散发的热度，他的耳朵根烫的厉害。 　　两人都僵在那里，如雕塑一般。庄颜开始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他这个时候感觉到了恐慌，他甚至不知道女孩的实际年龄，在网上，他没有问过。对于如此的陌生他忐忑而焦虑。女孩皮肤很白，樱桃儿的小嘴调皮可爱，秀发披肩，落落大方，竟如出水芙蓉。庄颜以前从没有发现这些，她觉得女孩很漂亮。 　　邱穗挨着床沿坐下，庄颜依然站着，她拉了拉庄颜，庄颜才回过神慢慢的也坐下。庄颜转头又看了看女孩，原来女孩的身高也毫不逊色，他对眼前的邱穗又增添了一分好感。这个时候的他就更如坐针毡了。邱穗的手还拉着庄颜的衣角，庄颜用力的眯了眯眼，身上打着寒战。 　　“你冷吗？” 　　“不…不是。”庄颜并不是因为天气感到寒冷，每次遇上这样的情形他都惯性般的会打寒战，无法控制。庄颜刻意的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还偷偷的咬着手指，直到邱穗能看到他手指上清楚的牙印。 　　邱穗把手放在庄颜的手中，温柔的问：“你怎么了？”庄颜坐到了床头和邱穗拉开距离，“你不要和我太近好吗？”他的心狂跳着，打着寒战。他慢慢的躺下，掏出口香糖放进嘴里。邱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天的交往，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庄颜的“神经质”，不以为然。也慢慢的躺下。两条并行线都傻傻的看着天花板。 　　庄颜歪头偷偷看着邱穗，激荡的心有点不耐。 　　“你看我干吗？”邱穗问道。 　　庄颜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了一口气，“我可以吻你吗？” 　　邱穗瞪大的眼睛看着庄颜，脸陡然红了起来，她果决的说：“不可以。”庄颜没有想到邱穗会这么害羞，他没有想到会遭到这么直接的拒绝。庄颜狂热的心即将冷却的时候，他看到邱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受到莫大鼓舞一般，把嘴凑了上去。他有点害怕，试探的轻轻亲了亲邱穗的脸，嘴碰上脸很快移开。他张着眼睛看邱穗，邱穗一动不动。庄颜合上眼睛，再一次把嘴凑了上去。 　　邱穗推开了庄颜，就在她感觉到庄颜呼吸渐重的时候。庄颜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险些就无法控制自己。邱穗慢慢的坐了起来，拉平皱巴巴的衣服，她出神的看着庄颜，无言。庄颜歪了歪嘴，自惭行陋，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低声问，“你为什么……”他话还没有说完，邱穗就给了他答案，“你不能不守信用。说了只是…只是……吻…”庄颜被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彻底打败了，他支吾的说不出话，低下了头。 　　“我们女孩子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只要在精神上有寄托就行了，你们……”邱穗的脸红的像西红柿，同样也像西红柿一样娇嫩。 　　庄颜默然，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庄颜醒来的时候邱穗还在梦乡当中，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能早起。他的手酸痛麻木，昨夜邱穗是枕着的手臂入眠的。庄颜看着香梦中的邱穗，喃喃自语说道：“真是个孩子。”他现在已经不把邱穗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而是女孩。 　　邱穗是个真真正正的网虫。无聊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庄颜看她坐在电脑前那认真的神情，觉得熟悉而陌生。他自己也曾经如此，但现在，上网对他来说，聊也无聊不聊也无聊。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网络，网络实际上也是一个复杂的社会。 　　网吧里人不多，零零落落的。庄颜也开着一台机器，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曾几何时，他只和一人聊天，而这个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失去了神秘感的面纱毫无意义。他是这样想的。他不在渴望从网络中得到什么，只要不再失去，已经心满意足。 　　庄颜又看到了祁妙不悦的表情，和上次一样，同时，他也看到了上次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祁妙依然冷酷严肃，那人依然嬉皮笑脸，情节丝毫没有改变。他觉得这样的故事很无聊，歪了歪嘴巴。但他却没有移开目光，即使那人已经离开，庄颜还是看着祁妙，更确切的说，他是在欣赏一双如画的眼睛。 　　祁妙起初丝毫没有察觉到庄颜冷漠而随意的眼神，直到她感觉到另一人冷漠而刻意的眼神。她慢慢的抬了抬头。本想收起锐气，可好胜的心让她不由自主的傲慢起来，与那刻意的眼神冷冷的僵持着。庄颜疑惑的朝着祁妙的眼神望去，那人居然是邱穗，他倍加不解，两人之前并不认识更不会有什么纠葛。意识到的时候他习惯的歪了歪嘴巴，觉得异常可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目光移到电脑显示器上，回复到刚才，安静而没有思想的坐着。嘴里嚼着口香糖。 　　邱穗装做随意的问：“你刚才在看什么啊？”庄颜的口香糖还在不断的翻动，嘴出一口清凉的薄荷气，“我在看美女。”说着话，他的目光不自主的再次停留在祁妙的身上。邱穗微笑的脸顿时僵住，但很快又回复平静，她抑郁的转过头去，气息渐喘，用力的击打着键盘，她给一个陌生的网友发送了一条消息，“我们见面吧！” 　　庄颜歪了歪嘴，祁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他，佯做不知。邱穗莫名其妙的生气，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生什么气啊！”她忿忿的低声道：“我要回家！”这句话只有庄颜听清楚了，但他却在装傻：“你说什么？” 　　“我要回家！”邱穗提高了音调，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庄颜忍住怒火，歪了歪嘴，平静的说道：“我送你去车站。” 　　邱穗没有想到庄颜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十分气恼，“走！” 　　结帐的时候，庄颜一直微笑的看着祁妙，这并非有意，却如习惯。而邱穗也一直盯着祁妙。祁妙的脸蒙了冰霜一般，她冷冷的问，“你在看什么？” 　　庄颜险些脱口而出，但他闻到了周围散发的火药味，邱穗把头慢慢的凑到祁妙的面前，低声说道：“我在看美女！” 　　祁妙的脸陡然又红又烫，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莫名的捏紧了粉拳，又莫名的松开。她阴凉的脸上绽起娇艳的微笑，“谢谢夸奖。”她礼尚往来的又说，“你也很漂亮。” 　　庄颜不愿被无聊的干晾着，他歪了歪嘴，静若无声的走了出去。邱穗的话到了喉咙却不得不又咽了下去，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也走了出去。庄颜的眼神中透射着一种冷剑般的光，他歪了歪嘴，“车站在那边。”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邱穗冷冷的说道，庄颜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他没有问，也没有生气，又歪了歪嘴，正要说话，邱穗插口：“尤其是这个动作。做作虚伪。” 　　庄颜冷笑的歪了歪嘴，邱穗看不懂他的心情，不知道他是否在笑，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现在应该很生气了才对啊！”她这样想着，眼睛傻傻的固执的盯在了庄颜的身上。 　　“走吧！”庄颜脸上的冰化冻成为春天的微笑，他似乎很了解邱穗的想法，“我送你去车站。”但又似乎很不懂。 　　庄颜把邱穗送到了车站，并为她买了去省城的车票。买完了车票，庄颜发现身上只剩几个硬币，他自嘲的想：“真够寒酸的。”他用零钱为邱穗买了点吃的。他们去的时候班车正好要走，庄颜招了招手，“一路顺风。”离开了。邱穗闷闷的像葫芦，一言未发。 　　今天的天气是阴冷，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只是不断的刮风，能听见呼呼的声音。庄颜穿的和那天邱穗来的时候一样，他感觉不到天气的变化，险些在心里想：“今天的雨夹雪真不错。”当意识自己浑噩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他不禁害怕起来，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搜索着什么，“钱花完了？”他问自己。“怎么花的？”他继续问，然后自己试图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无论他怎么计算，怎么回忆，总是有一部分钱不知道到底花在何处。他又开始计算时间，“我又要过生日了吗？”他很疑惑，“我今年二十一岁了吗？”他接着计算，想想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他觉得记忆的确有点模糊了。他漠然的嘲笑着自己，“你呀！一个天大的胡涂鬼！”他游离般的行走，他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行走，最后到达的是那座桥。 　　不知道时间，他觉得坐了很久，天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他不明白天那张冷漠的脸为什么变得如此温暖。天的边缘呈现的是他看过无数次的景色。太阳半矮着身子，躲在云朵的后面，映衬着那张红白色娇嫩的脸。“这本是很美丽的风景，只可惜每次出现这样美景的时候，天都阴沉着脸，灰溜溜的仿佛一个孩子被人抢了棒棒糖的表情。” 　　庄颜知道，这道风景，人们叫它：黄昏。他的脑海中想到此处，不禁想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这个时候还无处可去，习惯的走到了智源居的门口。他看到祁智正无精打采的坐着，于是问道：“今天你这里什么伙食？”祁智转头看着他，麻木的神经立刻活跃：“哈哈！今天我们去小食堂。”庄颜不明所以，笑着说道：“去小食堂，你请客吗？我是没钱了，正宗穷鬼一个。”祁智没有察觉到庄颜表情的变化，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有人请客。”庄颜奇怪的望着祁智，心想：“以前去小食堂吃饭也没见过他这么开心啊！”这个时候，吴仁从外面过来，庄颜注意到他，“这小子今天有点不正常，不就一顿饭吗？高兴成这个样子。更何况，连谁请客都不知道，那顿饭是不是在天上飞我都怀疑。” 　　“哈哈……”吴仁无故的笑了几声，“这次错的是你了。” 　　“是我请客。”吴仁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庄颜更加奇怪了，这人竟是已经坐上了班车的邱穗，“怎么了？饭还在天上飞吗？” 　　庄颜本来带着微笑的脸下意识的恢复冷漠，他歪了歪嘴，“在飞！因为我的肚子还是空的。” 　　邱穗本来带着微笑的脸不经意的板了起来，她冷冷的说道：“正好大家都饿了，我们现在就去吧！”她傲慢的大步走在前面，祁智和庄颜不明所以的相对打了个眼色，吴仁狂笑的低声说道：“女人翻脸怎么比我翻书还快啊！” 　　祁智意味深长的说：“那是自然！” 　　小食堂是庄颜这些人对小镇上等级最高的一家饭馆的“昵称”，它的全名是南巷食堂。今天的晚餐庄颜食不知味，他饿极的时候总是这样。吴仁和祁智吃饭的时候倒是有说有笑，他们都在无意之间冷落了一个人。那个人似乎也是食不知味，她吃的不多，眉头上像是给人打了中国结。 　　最尴尬的时候又到了。庄颜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考虑这个晚上该怎么过。他吃饱了才会想事情。路灯习惯性的神经质，发作起来像抽风，昏暗的街面，声乱人杂。吴仁没有跟他同行，他在玩游戏。同行的只有邱穗。他低着头，掩饰着尴尬，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的已经预料到了会尴尬，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尴尬到这种程度。路边蹲着一些人，庄颜懒得正眼去看，自顾自的走着。邱穗跟在身后，诚惶诚恐。路边的人不断的吹着恶意的口哨，嘴里说着一些刺耳的脏话。庄颜不想去招惹，但他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至少在记忆中是熟悉的，他斜了斜眼睛，“是他！”他就是在祁妙网吧多次看到的那个人，“怪不得眼熟！”庄颜心里不屑的想着，歪了歪嘴，同时，又莫名的有点担心，具体担心什么，他并不知道。 　　庄颜最后还是决定这次要绝对自律，不能再犯前两天的错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对她没感觉？”这个问题曾在他的脑海中偷偷的浮现，但他自己没有给出答案，满脑子的问号。他决定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回到家首先就让邱穗到自己的房间呆着，他就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半夜就是着火了，我也不管。”他是这样想的。他没有去猜测邱穗的想法，他更加不知道邱穗现在的心情，他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对女人失去了概念，失去了想法。以前的庄颜总是把一切都分的很清楚，整理的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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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门已经打开了，但庄颜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他在想些莫名其妙，想过了就不会再记得的事情。他麻木的关上门，麻木的走向房间。天气比女人的心情变化的更要快，这个时候，天上竟然又稀稀落落的飘起了小雪。庄颜停住了。痴痴的望着天空。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恢复了光彩，这种光彩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拥有过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或许是在看雪花，就那么站着，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嘴边慢慢的泛起一丝笑意，“好美啊！” 　　邱穗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看到的莫过平常的雪花，她不知道庄颜怎会忽然变成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这个时候不觉得冷，脸上却像着了火一样，又红又烫。她立在庄颜的面前，以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把头低下来点，看着我！”庄颜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按照她的话做了，邱穗没有想到庄颜会这么听话，扑哧的笑出声来，她吻了庄颜。两人接吻。 　　庄颜没有要去想抗拒。他这个时候的脑子空的像旷野，白的像正在飘落的雪花。邱穗和庄颜一样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推开对方的。这个时候，已经是在庄颜的房间里了。床很乱，有人曾在上面打斗一般。 　　“你现在不能这样。”邱穗说。 　　“我不能！”庄颜说。 　　两人几乎又是同时说出类似的话。 　　“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为什么这样说？”邱穗问。 　　“为什么？”庄颜问。 　　两人都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邱穗说。她很冷静。 　　“我只知道我不能。”庄颜的状态不太稳定，他的旧伤复发，这让他很痛苦，他不愿提及往事，甚至不愿去想，可就在他想要忘记的那个过程当中，他已经刻骨铭心。 　　庄颜木然的坐着，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那种未熟青苹果的酸味在心尖上涌动，他猛然回忆起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以前的自己是那么无知那么幼稚。他呆呆的坐着，邱穗能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沮丧。 　　“你说点什么好吗？我觉得你心里好象有很多东西。”邱穗的话语中莫名的有一种可怜巴巴的成分，庄颜冷漠的眼睛中要蹦出泪了，他没有立刻回话，静静的整理着头脑里凌乱而不堪的思绪，“你介意听我说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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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故事 　　庄颜低沉的声音让邱穗觉得伤感，故事没有开始，她似乎就听到了序幕。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开始诉说，“这本是一个沉闷的故事，它并不精彩，如果让我选择形容词的话，那只能是平凡。” 　　“我与她邂逅在那个炎热的夏天，那次见面我永生难忘。那日下午，我焦躁不安，因为热。我的头发没有定型，很乱，它挡住了我的眼睛。我低着头，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到了什么位置，大概是个岔路口，我模糊的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我的梦中曾出现过无数次，我绝不会看错。是的，那是我期待了许久的，这个背影终于出现了。”庄颜干咳了两声，他莫名的伤痛起来，“我匆忙的把头发整理好，定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那个背影。当我确认了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心没有说谎，我就疾步走到了那人前面。”庄颜无意识的笑了笑，“她停住了。慢慢的抬起了头，我看到了她久违的眼神，虽然冷若冰霜，但我却觉得如春天的阳光般温暖。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中忽然蹦出诧异的神色，我知道，她也认出我了。” 　　邱穗皱着眉头听庄颜讲着她无法理解的故事，“没想到这个冷血动物也能说出这么有感情而细腻的话来？” 　　“她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我，‘你，你是庄颜？’我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心里像海潮澎湃，异常激动，为了不让自己失态，我用手看似自然却麻木的遮住嘴巴，稍稍定了定心，‘是的，我是庄颜。’我看到她微微的嘟了嘟嘴，问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当时真害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什么，说错什么，自己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庄颜的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笑容，而邱穗更加不解了，“和朋友见面真有这么兴奋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她的影子，她的声音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我的生命都是倚赖着她而坚持。‘你是许明洁，即使忘记这个小镇，我都不可能会忘了你的。’” 　　“明洁忍不住笑了，捂着嘴巴。这时候，我们两个人就像带着口罩在说话一样，别扭极了。在马路边上，我们就呆呆的僵着，她忽然恍然大悟般的说：‘我该回去吃饭了。’我知道她的家教很严，没敢挽留，但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不甘这么快就分手，小心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就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我说话都在打颤。” 　　“‘就明天吧，你看什么时间有空。’她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忐忑的心不知所措，是该高兴还是该平静呢！我那时很闲，天天都有时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傻傻的说，‘随便。’我这样让人觉得没有诚意，因为话头是我开的。决定往往是该男人来做的。我害怕自己早上没法起床，‘那就下午一点吧！天桥见。’‘好的，不见不散。’” 　　中间顿了顿，邱穗问道：“怎么不接着说？”庄颜没有表情的微笑着，回答：“累了。”邱穗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在猜测庄颜此时的心情。庄颜的心酸酸的难受，像是有人用针一下一下的扎着他那颗受伤的心。他越来越觉得寒冷，身体犹如冰车里的雪糕，又硬又凉。 　　现在是某个夏天某一天的正午时分。 　　庄颜慢悠悠的走到了天桥，他站在护栏旁边，欣赏着远处丛丛绿色美景。“神清气爽啊！”他不由的感叹。不经意的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四十分，“怎么她人还没有来啊？”嘴里喃喃的自语，他轻松的深呼吸，享受着独特的气息，他拍拍自己的脑袋，“不是她迟到，是我来早了。” 　　天桥受过路车影响而微微颤动，这引发了庄颜内心的剧烈运动。他痴痴的想着，想着过去，想着现在，想着待会他该说些什么。“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于计划的人，”他给自己的不知所措找着合适的理由，“怎么会这么紧张？”他疑惑，不解，深深吸了两口清凉，“好多了。”他按住不安分的胸膛，“还是想想待会该说些什么吧！” 　　当庄颜怀着一颗兴奋的心再看时间已经是一点整，他伸长脖子看着远处，忍不住笑了笑，“女孩子嘛！迟到是应该的。”他无聊的吹着头发，数着脚下过路火车的车厢，“1，2，3，4，5，6……”他有点眼花，但依然算清楚了刚才过去的那列火车一共有二十四节车厢。 　　天开始有点热，庄颜感觉到了。现在是一点零十分。已经不是正午了。他随意的抹去额头上的细汗，“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她们永远有自己的理由。”庄颜努了嘴，心里面偷偷的想。他顽皮的眼神东张西望，没有一秒钟是老实的，“看样子，她注定要成为第一个让我等超过十分钟的人了。”庄颜无奈的笑着，他轻轻的擦着下巴，感觉很舒服。 　　一点半了。庄颜皱着眉盯着手表看，看着时间从他的眼皮底下悄悄的溜走。他额头的汗已经不是可以轻描淡写的随意抹去了。庄颜又朝着远处望?望，“还是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一会吧！”他寻到天桥两侧的台阶处，挑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他依然往丛丛绿色中探望，可视线居然有点模糊，美景像海市蜃楼。他更热了，有点难受。 　　庄颜不止一次的注意着时间。两点了。他不耐的坐着，“就是爬也该到了吧！”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不太好，但他这时却不知如何措辞才恰当。他胡乱的扯着头发，脸上的汗又湿又粘，他很不习惯。也许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现在是夏天，炎热的夏天。 　　三点了。庄颜开始烦躁起来，他干坐着一动不动，屁股都发麻了。不过他依然相信明洁的那句“不见不散”。他莫名的开始回忆起过去，开始感叹，“和她相识是在小学一年级，我在2班，她在3班。我很注意也很喜欢她那时侯甜美纯真的笑容。我是个调皮的孩子，一年级的时候就和班主任发生了矛盾。其实我很认真的，写字的时候比别人更加仔细，可是班主任不但不表扬我，还在我的田字格本本上打上60分。我和她闹，矛盾愈加激烈。现在想想，我真不明白儿时自己的心思，居然一点不懂得尊师重道，难道这就是我的个性吗？”庄颜的嘴角总是不经意的露出微笑，“我很生气，大喊大叫，整个年级都知道我，我发誓不在2班继续呆下去。后来，是3班的班主任收留了我，收留了当时一个浑身胆量受非议的另类学生。第一个学期，我就和明洁是同桌。上课我从不老实，总喜欢做小动作。我用鬼脸吓唬胆小的明洁，又用笑话来哄她。我偷偷的拉着她的小手，也不去管她红着的小脸。我很认真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上了无数个她的名字。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也想着和她一起的时光。孩子的心真是不可琢磨，也许就在那时侯，她的名字已经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底明亮处。” 　　一阵懒洋洋的风迎面吹来，庄颜的心感觉无比的温暖，他的眼中甚至盈着温和的泪，“我这是多愁善感吗？”他问自己，可是不等自己回答，他又忍不住陷入了回忆当中，“她和我相处的很好，虽然我有时总是喜欢捉弄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幼小的心灵中埋藏着的那棵爱的小芽。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现在仔细的想，那份无比纯真的感情真的已经超越了一切。我不忍心看到她难过，更不容许别人欺负她。记得有一次，为了她我还和高年级的同学大打出手，结果是我被教训了一顿，头破血流。但我从来没有因此而后悔，也就是那次，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的去招惹她。那时候真傻啊！明知道打不过别人还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庄颜想到此处，抿着嘴，心里酸甜苦辣，五味杂乱。 　　他专注的坐在那里，弓着腰。他没有看到天边浮动着的火烧云，却在默默的感受着此刻沉重的氛围。他笑了，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眼里涌动着含蓄的泪。泪，深深的掩藏着。 　　“我该笑的，为什么会莫名的伤心呢？”庄颜总是无法把握自己的情感，“她就要来了，我这样会吓到她的。”庄颜没有察觉时间的变化，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一点，“她一直都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庄颜其实不愿再继续想下去，“难道她真的厌恶我？难道传言也都是真的？”在和明洁街头邂逅之前，庄颜就听到许多的流言蜚语，“她固然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但也不至于像传言中的那样吧！”庄颜越发的难受起来，“她所谓的恶作剧也许只是性格顽皮而已。” 　　“我不该想这些的。”庄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能像那些无聊的人一样都拿异样的眼光去看她呢？她是个好女孩，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 　　“可明洁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有争议呢？”庄颜越想越觉得可笑，笑无聊的人，笑自己。他习惯性的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喔？已经四点多了？” 　　他从回忆中清醒，“她一定是太忙了，要不就是父母在家没法出来。”“明洁是一个乖乖女，当然不会和父母发生争执。这也是对的，她又不是我。”庄颜自嘲的想，“她约我，再怎样我也一定会到。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也许她并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庄颜冷冷的笑着，眼神中渐渐透露出黯淡的颜色，“父母专程从上海赶了回来，给我过生日。可是刚才我，我却和他们吵架。”“我不想的，我知道他们爱我。可是，明洁和我约好在这里见面，我不能不来。她像一个美丽的梦，值得我用一生去追逐。” 　　“那个庄颜好烦的，我都有点怕他。”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切断了庄颜的思路，深深刺伤了他的心。他能听出声音，这是明洁的声音。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不知道明洁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今天他让我来这里，说不见不散，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等呢！现在还不是连个鬼影都没有。”庄颜不愿再听下去，他愤怒的站了起来，眼睛中透出一道杀气，他恨不得有个地缝立刻钻下去。他捏的生疼的拳头在痛苦的边缘挣扎。他慢慢的，静静的从台阶走上了天桥，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碎了一分，每走一步他的心的温度就凉了一分。 　　许明洁惊异于忽然出现的庄颜，愣愣说道：“你来了！”庄颜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永远也不想睁开，缓缓的抬起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他甚至没有去看许明洁一眼，反而非常留意她身边那张陌生的男人脸孔。 　　到这里，庄颜的喉咙像被刺卡到了一样，居然有点梗塞，“请允许我不能把细节说的更加清楚，我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冷静的陈述。”邱穗静静的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她试着去了解庄颜那时的感觉，无论怎么想，只能用窒息来形容。 　　“我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已经麻木了，我的双腿好象不是我自己的，我只想着要走，远离眼前的一切。试图要去为自己找个愚蠢的理由，把她的话假设成善意的谎言。但我真的做不到，我能这样，已经超越了自己。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孩子，一块砖头已经砸到了那个男人的头上。可是，可是我……”庄颜终于忍不住，眼睛中的泪水要冲出来，他停下了，给这个故事只留了一句话，“一个以秒为单位的决定却注定了我一生为代价的痛苦。” 　　在庄颜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邱穗一言未发，她安静得让庄颜以为是在自言自语，在一声长长的哀叹后，庄颜沉默了。邱穗像刚苏醒一般，呆头呆脑的问道：“这个故事你有跟其它人说过吗？” 　　庄颜耷拉的眼皮底下掩藏着什么，他知道视线很模糊，“没，没有。你是第一个。” 　　邱穗渐渐的从气氛中脱离出来，她平静的说道：“虽然你的伤感在前几分钟深深的感染了我，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好象一点感觉也没有……”庄颜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头，“我能理解，如果我也是一个听众，我也绝对不会有感觉。”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虽然我无法体会到你的感受，但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邱穗如水的明眸清澈至诚，庄颜和她目光相对的那一刹，心像被人用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对我如此，而自己喜欢多年的女孩却是那样？”他情不自禁的回忆了那天的心情。 　　…… 　　…… 　　庄颜昂着头，大踏步的走着，他要尽早的离开这里，他没有回头，似乎是不敢回头。他的自信，他的自尊在刹那间荡然无存。他很冷，但一感觉到身后的眼睛，他强忍着，做出很轻松的样子。甚至，他莫名其妙的哼起了小调。他唱着歌！而歌声后面掩藏着的，是他那颗粉碎的心分裂的声音。他异常的窒息，心口像有人踩在上面，肆意的践踏，一阵绞痛。 　　他仿佛是处在枫叶凋零的那个季节，周围萦绕着的是缠绵与伤感。“如果此时有杯酒，我宁愿放纵一回，喝个天昏地暗。”庄颜眼睛发涩，他傻傻的边走边看着天上的云彩，云彩烧的很红，像血。他觉得路好远，好长，天好黑，好暗。他一次又一次的擦着眼睛，一次又一次的想使出全身的力气狂奔，可力不从心。“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吗？”他问自己。触景生情，脑海下意识的浮出两句话，“日暮沉沉血残风，古道冷月君已去。”他不及思量这话出自何处，但用在此时此地，刻意定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