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我来为“不讲道德的经济学家”辩护

张丹枫

看到大家都骂那些主流经济学家，说他们是“不讲道德的经济学家”、“强 盗经济学家”，我于心不忍，虽然我也一直这么骂他们。鲁迅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那是万 恶旧社会嘛，而现在，我宁愿相信人性本善。如果这些经济学家还配“人”这个称呼的话，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坏到“喝了我们的血还说是为我们好”的程度。所以今天我也转换一下观念，混在他们忠实信 徒的队伍里，用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替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本人不是学经济出身。记得以前本人用《资本论》的观点去批评这些主流经济理论的时候，他们不屑于理你，用一句“他不懂经济”就打发了；而那些对经济一窍不通之徒，只因为会睁眼说瞎 话，反而被他们当作“有潜力”的活宝。不免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新自 由主义还是新法 西 斯主义？！好在本文不涉及经济领域，可以避免那些无谓的争吵，这当然也是在贯彻上级“不争论”的指示。本文只谈一个问题，就是颇受争议的“道德”二字。 　 既然要做一次叛 徒（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应该是“打入敌人内部”），那么我只好暂时放弃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了，有几件宝物诸位暂时替我保管。第一件宝是阶级分析方法，现在入党提干都不讲这个了，认贼作父、笑贫不笑娼反而被提倡，唉！挺可惜的。第二件宝是工农的立场（经过了淡化阶级的处理后，也叫平民立场），也就是为谁服务的问题。 　　　　　　　　　　　　　　　　　二 　　 好，辩护正式开始。 　　 我认为，“不讲道德的经济学家”不仅没有反映经济学家的本意，而且带有辱骂成分，容易误导群众。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历史上的真实情况。 　　 “不讲道德”的公开说法，最早是樊纲于1998年在《读书》第6期上提出来的。在这篇文章里，他承认经济学离不开道德，但经济学“本身不研究道德问题；......作为经济学家，谈道德却是‘不务正业’”。 　 又过了一年，当时还在风头上的张五常在一次报告中也说：“经济学不能回答Ethics（伦理、道德）的问题。”（《张五常认为中国国企没希望》） 　　 从这些言论，我们能主观臆断为“经济学家不讲道德”吗？不，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明明是在说：“Sorry，我的这套经济理论不能处理有关道德的问题。”这就好比一个搞建筑力学的人说：“我所学的力学理论不包含狭义相对论，你可别叫我去做原子弹啊！”道理是一样的。大家看，我们的主流经济学家是多么谦虚呀！ 　　 这是我的主观臆测吗？不是。樊纲上面那篇文章中也是这么说的，请看：“经济学不想‘越俎代庖’，去干伦理学家、哲学家、文学家、政治家、传教士以及各种思想工作者的工作。经济学的谦虚，在于它不想改变人性，但绝不否定‘改变人性’这个艰巨任务的伟大，不否定伦理学、哲学、文学、政治、宗教等等的重要意义或重要的社会职能。只是由于社会分工不同、职业分工不同，经济学不去做其它学科所作的事情罢了。” 　 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因为我们这套经济理论不能处理道德问题，所以凡是和道德有关的任务，全靠各位有识之士啦，我们主流经济学家不能也绝不会插手。 　可见我们的经济学家不是不讲道德，而是由于了解自己这套经济理论的缺陷，主动把讲道德的机会让给了大家。那些辱骂“经济学家不讲道德”的人，你们真应该好好想想了。凭良心说，你们做得对吗？！ 　　　　　　　　　　　　　　　　三 　　 事实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结论有两点： 　 　　1. 主流经济学家目前所用的理论有缺陷，无法解决关于道德的问题。（使用其它经济理论的“非主流经济学家”除外） 　　2. 当解决道德问题的时候，谦虚的、高尚的主流经济学家不应该掺和。（不包括使用其它经济理论的“非主流经济学家”） 　 但是，有极少数主流经济学家的败 类，非要参加、甚至带头挑起道德问题的大讨论。比如因说“中国的改革死一半人也不怕”而被誉为“不怕死人的经济学家”的张维迎，就“越俎代庖” ，去干道德家的工作，说是要赦免资本家的原罪。还有人称“厉股份”的厉以宁，非要就“仇富”问题说道说道，而且还怕人听不见，跑到政协去说。这就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两位老哥，咱们的经济理论不能研究道德问题呀，还是听樊纲的劝，把嘴闭紧点吧！ 　　 还有一些官 僚（各级都有，当然也都是我们这套理论的信徒啦），拿着这套经济理论生搬硬套。虽然我们的理论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你也别逮哪哪用啊，特别是跟道德有关的。可是他们非要去做涉及道德的工作，比如搞垮国企的改革啦，工龄买断啦，暴 力************啦，教育改革啦，医疗改革啦，甚至纵容起“黄、赌、毒”来了。这样可好，事是一件没办好，反惹了一身臊。那些没本事的穷人怨声载道，都骂起我们来了。 　　总之，和道德沾边的咱主流经济学家一件都别碰，把嘴巴闭紧点，尾巴夹紧点。谁叫咱是主流呢？为了好名声，这点牺牲，值！ 　 有小兄弟问了：到底哪些买卖和道德无关，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呢？ 　　这个，嘿嘿，我想了半天，和道德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的，还真没有。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倒有个好去处，不怕风吹雨淋，有吃有喝。 　　 ——哪啊？ 　　 ——历史的垃圾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