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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已于05年6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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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青春叫醒》
[序]
青春文学层出不穷事件
李海洋/文
这又是一部“80后”创作的青春校园小说。
但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校园小说,因为小说中穿插着大面积的网络爱情故事和社会人生现象,所以基于种种原因注定这又是一本另类的青春小说。
曹文轩教授曾为我作序中说道,一个国家, 有那么多的少年热爱写作,且能写出这样多这样好的文章来,无论如何也是一件令人欢欣鼓 舞的事情。然后现实情况是,提到青春小说,许多前辈级的腕儿们对此不以为此,甚至不屑一顾。因为好像在他们看来,80后的东西是借住手术诞生的,--一种不正常的分娩方式。要么浮躁的好比洗过餐具后水面上浮起的那层油花,读了油腻;要么做作的如同丑女逗秀,捉襟见肘。总之80后的东西是不成熟的,变态后又生出畸形。抱有此想法的不在少数。
最近我读过为数不少的80后的作品。的确,80的作品中普遍存在这种现象,低调阴晦太多,高亢张扬较少;真情告白太多,幽默诙谐较少,好像大家一下子变成单细胞动物,一味的浅红低唱。这种现象发生在一个五十前还倡导百花齐放的国度里,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好像就是为此而分娩。
《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的作者,赵文豪同学,在我答应为其写序时,我们之间并不甚了解,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热爱文学并追求文学的人。所以我答应了。我曾一度想弄清楚赵文豪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然后我去找他走过的足迹,然后发现他的历史居然是一片空白。仅知道他因喜爱文学而混迹于萌芽社区,和惊奇组的编辑们打成一片,期间贴出小说《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可能每件事物的轨迹改变运转前都要在某处有一个闪光的东西助其一臂之力。《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无疑就是赵文豪文学道路的闪光点了。《张》不仅助其搞到版主一职,更在于助他获得了人气,--在作品没有发表前就获得不菲的人气。《张》贴出后,迅速得到萌芽BBS们的支持,人气急剧膨胀,成为论坛点击量最多的作品。论坛内仅有的二个回复逾千的文学作品,《张》便是其中之一,且是唯一的长篇。
《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的确是部不错的作品,无论构思、语言还是文笔功底,都甚是了得。语言豪迈而幽默,文笔细腻而流畅,读起来给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当然,小说也有缺憾之处,语言可以再凝练些。
听说《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应比现在早些面世。但因小说题目有“颓废”字样,前出版社要求更换才可以出版。系于种种原因,转交现在的出版社。俗话说,好事多磨,愿这节外生枝之事可以为本书带来好运,愿赵文豪同学的文学之路越走越远。
李海洋
2005年4月2日于武汉
引子).填报志愿
??众老师中,最令我佩服的是高中班主任,因为此人说话仿佛西方政治家,任何言论只作口头承诺,从不落实。
??比如有一次他让我们买参考书。现在这年头,市场交易原则基本进化到货到款发,而他逆历史潮流让我们先交款后发货。后来不幸,那货仿佛伊拉克人民期待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救济粮,迟迟不见影踪。然后我们群愤要求退款,此君每次都口口声声称一定退款一定退款。遗憾的是,那款又学罗斯福把持总统宝座,三年没能退下来。并且更为不幸的是,高三此君喜迁新居,我们又掏10块钱送他一面壁镜。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我们班的成绩遥遥领先,但不幸,领的是榜尾的先,班主任气的差点疯掉。
??人往往会气极生悲,悲极生骂,而我们班主任则非常干脆地把中间那块给省了,直接骂我们是“一群吃地瓜不知倒把的笨蛋,没有一个是考进重点大学的料!”结果高考我们很听话地帮班主任落实预言,全军覆没,都被二三流大学收留。
??由于我的成绩平时很稳地在20名左右徘徊,所以理所当然被三流学校收留。
??在填报志愿时我犯了难,因为我的成绩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模棱两可的那种,差劲的大学我看不上,而优秀的大学又看不上我。
??其实说穿了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总觉得上个不起眼的大学太没面子,所以为了在中等分数作背景的前提下弄个不失面子的大学上,我花费了在学习上不曾花费过的精力苦苦寻觅。
??可喜的是,这种类型的大学居然被我神奇地觅到数个,用数学上的归纳法提炼这类大学共有的特征是:教学质量都不高,但都有一个非常动听的名字。这种学校最适合我了,因为刚好迎合我只求外表不顾本质的心态。
??首先被我锁定的目标是某省政法干部学院。当我在专科二批院校的队伍中找到这个学院时,双目不由的一亮。先映入视网膜的是“干部”两字,后是“政法干部”四字,想名字这么好听的学校居然放在二批里,录取分数想必不会高,遂打电话盘问录取分数。对方的回复是,超过投挡线即可报名。我问投挡线是多少,不料对方回复说,280分。我遂挂掉电话,因为我的分数虽不高,但对于这样的学校砍掉一半也够了。并且自尊心这东西不知从哪儿钻出,觉得上这种学校是对人格的一种变像糟蹋。
??被我锁定的第二个目标是北京的一个叫外贸职业学院的学校。锁它不仅因为校址在北京,还因为“外贸”两字,外贸就是和洋鬼子做生意,专挣外汇的那种活计。我顿觉上此校前途必定光明。因为据说外国人吃饭时给服务员的小费都比大陆服务员的月工资多。这样看来,靠洋鬼子给小费我这辈子也不愁吃喝了。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龌龊,但却是我的真实想法。
??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学校最终也被我抛弃,原因和上次雷同。当我打电话问最低分数大约多少时,对方语气坚定的不容置喙说,过了280分即可。我遂挂上电话。
??后来我又打电话寻问数家省外的学校,结果令我无比失望,这些学校都他妈的民办的,交钱就能上的那种。
??我顿觉外省人比我还虚荣,并且奢侈。理由是,这么烂的学校居然霸占这么动听的名字。这就好比一个丑女自封西施,不免让人生悲。
??最后我在无比痛苦的情况下做出一个很理智的决定--这破分数还是在省内自销吧。
??于是我就锁定了目前正在就读的大学,并且以非常吻合的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入校。
??学校名字以前很震人,叫中国煤炭学院。之所以强调以前,是因为入学后学校不幸改名。退一步说,改就改吧,改成中国煤炭大学更好。但不幸的,那是不是可能的,结果改了还不如不改,名字唯一的亮点被改掉,唤作山东煤炭学院!
??想当初我之所以锁定此校,就是因为有“中国”两字,这就好比中国政法大学与北京政法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与青岛海洋大学,前者听起来总比后者如雷贯耳。改名之事害的我叫苦不迭,不禁暗想被抽老千。后来得知,为数不少的学生都是奔着“中国”两字来的,被山东代替后大骂校领导领导无方。
??让我叫苦不迭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将无法向老爸交待。
??老爸是位没有文化的人,凡事只看外表——这点毫无遗漏地被我继承。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高兴的想通知书吃掉。
??我把通知书拿给老爸看,希望他也能高兴的生出吃掉的想法。但遗憾的是,老爸眉头紧锁的砸都砸不开,问我说,儿子,不是上学吗?怎么学起挖煤来了?我哭笑不得说,爸,名字是这样叫的,但不是挖煤。老爸不信,偷偷拿给我大伯看。大伯是我们那儿的书记——是那种把“啤酒”写成“皮酒”,“鸡蛋”写成“机旦”的书记——公认的知识分子。回来后老爸语气肯定的不容置喙地说,你大伯也说是挖煤的,并且说煤矿那东西总爱发脾气,而且发起脾气总爱爆炸,劝你上个水产农业之类的大学比较安全。
??我顿时无话可说。
??但又不能不说,我指着专业一栏说,你看,爸,我学的是公关专业,怎能挖煤呢。
??不料老爸又困惑不解道,公关?公关不是女孩子做的事么?你一小伙子能公什么关?
??我戏言道,时代不同了,老头子也能公关。
??我刚想哈哈大笑,发现老爸正用陌生的眼神望我,我自知话说的有点冒失,于是止住笑,拿着通知书作掩护说,爸,你看,中国,我们学校名气不小呢。
??老爸很善解人意地接过通知书。我怕他老人家再出什么难题,遂逃出客厅。
??果然,我后脚还没有越过门槛,就听他喃喃道,上的不是大学吗?怎么是学院呢?
??后来老爸也接受了儿子去挖煤,因为他觉的挖煤总比挖泥巴有出息。
??1)。邂逅依芸
?来学校是我自孩提以来的第一次长征,既然是长征当然不会缺少痛苦。我的痛苦是天昏地暗般的昏车,昏的我呕吐不止苦不堪言。
??虽然当时痛苦着,但我却天真地认为痛苦是短暂的,就像很长很长的河流中一朵很小很小的浪花,立马就会消失,并且随之就会有很长很长的幸福降临。因为我长征的目标是一所高等学府,而非红军的穷山沟,这点虚荣心支撑着我从家乡一路幸福地昏到学校。
??车到烟台,天空居然神奇地飘落小雨。其实飘雨并没什么神奇的,但艳阳高照之时飘落小雨就称得上神奇了。小学一年级的我曾和小伙伴们整天对着太阳唱,“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并把歌词视作真理。现在想想不禁笑了笑,其实真理这东西好像骗子的谎言,是经不起验证的,就算天上刮风天上下雨天上照样有太阳。
??同车的几个女生,可能是从乌鲁木齐、吐鲁番那边过来的,平时很少见雨,此刻见天降小雨,欢喜的跳下车连连拍手称好,并掏出相机对准太阳狂拍不止,声称要为相片起名叫太阳泪。
??太阳流不流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是流泪的,因为我正用实践证明。
??跳下车,众学生都有爸妈保驾护航,行李不用背,蹦蹦跳跳快乐的像个天使,而我却大大小小拖背四个包,搞得像个海外难民。真是气煞我也!
??本来老妈要陪我来校,但没有多少文化的老爸不知怎么学来外国人的教子之术,说让他一个去,锻炼锻炼生存能力。老爸把我送到车站后,拍拍我肩说,儿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我很乖地点点说,知道了,爸,您回去吧。
??其实在我说知道了的时候,我很纳闷,考验的方法千千万,您老为何就选这一条?万一我要丢失了,您老靠谁去养老?
??我抬头望天,伤心的不能自持,总觉的太阳流泪也是被我的伤心感染的,越是这样想越觉的委屈,越委屈越伤心,于是止不住,泪水就悄悄滑了下来。
??我们系的接待处躲在一棵叶子快要脱落尽的法桐树下,三把大伞遮盖两张桌子,冷冷清清地闲坐5个人,三女二男,这个比例很形象地说明公关专业的男女数量关系。
??接待处的一个漂亮女生——公关人才嘛,哪有不漂亮的道理——见我渐渐逼迫他们的地域,撑一把面积如同荷叶般大小的粉红色的伞,热情洋溢地迎上前来,问我是社会学系的新生吗?我说是,然后她马上很虚假的表现热烈欢迎。其他四人也热情地迎上前来并表现同样的虚假。
??他们收去我的录取通知书和100块钱,然后给我一张收费凭单和一张第三餐厅饭卡,外加一把钥匙,告诉我暂住15号公寓楼401寝室,回去休息好,二天后在文化广场开动员大会。
??我不禁暗想到底是大学,二天后的活动都安排妥当,敢情在高中,二小时后都不知要干什么。
??我背上包拖着行李箱,然后开始苦苦寻找15号楼。
??结果非常不幸,那15号楼仿佛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水杉,隐蔽极好,我基本上把学校内的公寓楼通看一遍,还是没能找到。最后无奈又折回出发点。
??那女生问我,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15楼在哪儿?
??她先一怔,然后笑的花枝乱颤差点撒手人间,往身后一指说,这不是嘛。
??我突然明白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最难发现的东西往往在眼皮底下。
??我伸伸舌头说声谢谢。然后拖着行李直奔401。
??
??三座架子床六张铺,三张堆积大量的物品,有棉被,蚊帐,褥子,垫子,拖把,扫帚,脸盆,毛巾,肥皂盒。另外三张空无一物,床板灰暗的赛过张飞的脸,我不禁暗想,需要多少人贡献才能把这白色的木板弄的这么肮脏。床板凸凸凹凹参缺不平,像打捞上岸的泰坦尼克号甲板的遗骸。两张桌子并排在一起,上面放置六把方凳。锈迹斑驳的吊链悬挂着布满厚厚日灰尘的灯棍,用手一抹,能够埋平指肚的纹理。另外还一台破败的不知能否出影的电视,虽然电视经过时间的洗涮与人为的破坏,品牌标志已丢,但从模糊的外表,我推测应该系康佳24英寸无疑,因为我家就有样一台破电视,调台时需用手拍打,否则不出影。
??以上是我推开401时瞬间的所见所想。
??我把行李扔到东面架子床的上铺,然后顺着扶梯爬上。我还没睡,床就仿佛在提意见,吱呀作响。我像踩泥巴似的蹦跳两下,确定安全系数不低后坐倒。手摸着灰色的床板开始畅想这上面曾经睡过多少人。一定有男人有女人,应该有抱着枕头辗转反侧叹息孤枕难眠者,也有搂着漂亮女孩风雨一番感慨生活美好者,说不定我手托的地方曾被漂亮女孩的脚丫子踩过呢。想到这,不禁另一只手甩掉大脑的控制,缓缓移过去抚摸,好像真被漂亮女孩踩过。但我突然又想,女孩漂亮并不代表脚丫子也漂亮,说不定还是脚气呢,那我可赔大了,于是忙的抽回手,用力地在水墨画似的灰黑色的墙壁上摸擦不止。
??我回蓦重新审视仓库般凌乱的寝室,有种被人平白无故地扔进柴房的感觉。这种非人待遇的感觉促使我刚刚平静不久的心又开始澎湃起来,伤感一个劲的涌开了。想想还是在家里好,宽敞的房间没人争夺,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比始自杀。但现在,想自杀都难。
??有人说,大学生活是让学生学会自强,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许多事即使你的意识不愿意做,仍要自已强奸自己,用行动改变意识。
??就在我面对空旷的寝室伤感的要落泪的时候,一个家伙――想必此人是生物进化行列的佼佼者,脚厉害可以代替手工作,飞起把门踹开。然后用狐疑的目光凝视我问,哥们,做什么的?
??我说我上学的。
??新生?
??嗯。
??新生不是明天才正式报道吗?
??早一天还触犯什么条约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学校如同监狱,我们想逃都逃不掉,――奥,对了,你是新生,觉的大学新鲜,但我敢保证,下学期你一定会产生逃跑的念头。
??不用下学期,我现在就想逃跑。
??对后笑笑,露出两颗精致的小虎牙。我突然想起爷爷的牙都搬家了,若能把这两颗拔下来送给他老人家,他一定欢喜无比。
??但遗憾的是,那是不可能的。
??小虎牙又问我,你不回寝室,呆在这干嘛?
??我说,这就是这寝室。
??你的寝室?是系学生会那几个家伙,——就是接待处,让你住这儿?
??我点点头说是。
??小虎牙摇摇头说,不对不对,他们搞错了,一定搞错了,这是咱们系的仓库,怎能让你住这儿呢。
??我感动万分,同时难过无比,想我真的受到非人的虐待。
??小虎牙打个电话,片刻上来一位女孩,是撑着粉红色的小伞的那个女生。
??两人出去切磋片刻,然后进来向我道歉说,不好意思同学,寝室安排不太妥当,搞错了,你先在仓库委屈几天,开学后我们马上为你调寝室。
??我尽量地把笑绽放的自然些,说,没关系的,仓库就仓库吧,无所谓了。
??其实我心里在想,你们全他妈的白痴呀,让老子蹲柴房!
??两个家伙为让我能够从心里原谅他们的失职,殷勤地帮我打扫卫生,把物品堆积到一起尽量占最小的空间。
??就这样,我在仓库里一委屈就委屈了一个月,直到军训结束才给我一间安乐的窝。
??打扫完卫生后,那女生告诉我说,拿着收费单到大学生艺术中心的一楼领取生活物品。
??我说艺术中心在哪儿?
??她领我到窗前,指着最远的那一橦形如龟壳的建筑说,看到没有,那就是。
??我点点头说这么远,然后指指床上的物品说,用这些不可以?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不一样是生活用品吗?
??一样是一样,但这些是作用备用物品留给计划外的学生使用的。
??把我的给他们,把他们的给我,这不一样嘛,并且我就不用跑那么远的路,多方便。
??你方便我们就不方便了,学校就是这样规定的,失职要受罚的。
??你们又不是没失过,再失一次也无妨吧。
??女生清秀的脸顿时略带羞涩,强硬地拉拉嘴角说,真的不可以呀同学,你就行行好拿你应该拿的物品,如果嫌远我可帮你。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有什么纠缠未免显的咄咄逼人。
??于是我跳下床,说好吧,过会儿帮我去拿。
??她瞪瞪眼说,不是吧同学,我可头次见你这么爽快的男生,——还真让我帮你拿?
??呵呵,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我自己能拿。
??说完我刚想蹿出门外,不料被女孩拉住。我喜悦的有如和尚还俗,问她,怎么,是不是同意让我用这些物品了。
??你想的倒挺美,――我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许从上铺往下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学校的规定。
??跳都不许跳?真不可思议,还有什么荒唐的规定?
??有,许多,那,不许在楼道内喧哗,不许在楼道内奔跑,不许在楼道内倒剩菜剩汤,不许在寝室内用违禁电用品,比如热得快,不许往窗外扔垃圾,不许――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我惊讶呀,规定是不是你制定的,背的这么熟。
??当然不是,你看――她指门的背面――规定都在这贴着呢。
??我探过头,发现门后粘贴一张标题为《大学公寓楼使用规定条例》,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五花八门的“不许”。
??我瞥一眼说,明白了,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不许。
??她说,不对,虽然杀人放火没有规定不许,但这是常识,也不许。
??我不禁仰天叫悲,想世上居然有如些幼稚的女孩,并且还是大学生。
??我说,是是是,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学习睡觉,什么都不能干。
??不料她又说,也不对,还可以谈恋爱的,只不过不许进异性公寓楼,呵呵。说完她笑了笑。
??我真恨不得爬7楼跳下去。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然后问她,不许进异性公寓楼,那你怎么进来了?
??她撅撅嘴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好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不和你这种不讲理的人说了,快去领物品吧,不然今晚要挨蚊子盯了。
??
??外面细雨已停,稀稀拉拉的法桐叶排着队脱落,像患脱发病的,风儿轻轻一吹,飘落一大把。
??我越过广场,越过花园,越过水泥路,跑到活动中心,不幸发现收费单夹在钱包内,更不幸的是,钱包夹在背包内,而背包现在正安静地躲在寝室内。
??于是我又越过水泥路越过越过花园越过广场,拿到钱包又越过广场,越过花园,越过水泥路,跑到活动中心。此刻我已经累的眼冒金花,张口大喘,背起物品袋如背泰山。
??在我转身欲走时,发现大厅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容,是要帮我领物品的那个女生。
??她迎上前来说,我帮你吧。然后拎起温水瓶,抬起物品袋的一角,我拿着马栅抬起袋子的另一角。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她问我说,刚才我看你两手空空的跑来跑去,做什么呢?
??我说,我忘记拿收费单。
??我不是叮嘱你要拿单子吗?
??可我忘了。
??你忘的倒挺快的。
??那是。
??第一次往校吗?
??嗯,以前都是作为走读生存在的。
??那你很有必要学会自理。
??不是正在学嘛。
??代价挺惨。
??不是挺惨,是无比的惨!
??呵呵。她开心的笑得像个孩子。
??我说你笑的挺幸福的。
??笑当然得幸福地笑了。
??不幸的是,你每次笑我都在痛苦中挣扎。
??活该,谁让你这么笨的。――哎,你叫什么名字?
??豪,你呢?
??我?依芸。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15 21:09:1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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