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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在梦与童话的边缘》~~~~(首发似水流年BBS)校友一睹为快~~***已完整发布***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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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刘洋呆在家的时候,电影频道是永远锁定的频道。说实话,除了喜剧片和科幻动作片,其他的很少有我感兴趣的。而刘洋始终对韩剧或其他多为爱情片的电影由衷地热爱,从一把一把的眼泪中,我心想这是一多富有感情的多愁善感的女人啊,怪不得江楠老说我应该多看看煽情的电影。

我总是盘着腿象征性地坐沙发上陪刘洋看电影。偶尔到伤心处,她总是含着眼泪问我妞妞他为什么这样对她呀,我心想我怎么知道啊,但一看她难过的样子又不忍心说这么打击的话便只好说那是善意的谎言啊怎么叫欺骗呢,她便更加肯定地说对呀我觉得也是,说完了泪珠儿啪嗒啪嗒地掉。

吃完下午饭,我终于忍不住对她说:“哎,让果果陪你去逛街吧!你天天哭成这样我都要崩溃了,从早到晚都是这种气氛,搞得我就感觉天下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而且有情人绝对成不了眷属。拜托了,一说这些我都忍不住要哭了。”

刘洋咯咯笑起来,拍了拍我的头说:“小鬼头你真有趣。要不这样,我陪你看喜剧片,好不好?”

我怀疑地看了看她,“你行么?”

“当然啦。别看我到伤心处落泪,咱也是懂幽默的。”

我想我还是高估了她的幽默天赋。周星星的整套精华珍藏版五张压缩碟,我笑得都要从沙发上仰过去,刘洋自始至终嘴角动都没动,还拍打着我的胳膊问:“有有有这么好笑么?你看你都快笑晕过去了。”

“不好笑么?”

她摇了摇头。

我的热情高涨的心突然“砰—”一下从高空落下来了。就在这一刻我总结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注定活在喜剧里,无论是别人编造的还是自己幻想的,而有些人则注定要为凭空编造的悲剧人物痛不欲生。

当我把这些讲给刘洋听时,她终于笑了笑说:“妞妞啊,我不喜欢周星星。”

“那你喜欢谁?这儿还有好多搞笑的天才呐!”我把一大堆光碟摆她面前。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就喜欢编剧把剧情里的人物搞成那种相互误会甚至怨恨很深,最后含恨而死,抱憾终生。最好只剩一个主角,其他的全死掉。”

我心想这女人受过什么刺激啊怎么这么变态?摸了摸她额头,温度正常,“嫂嫂,你还是和丁果去散散心吧,有空去影院看几场喜剧片,慢慢就可以接受了。真的,幽默不仅是一种生活艺术,还藏着大智慧,可悲剧只是解释一个情节或警示一个道理,看多了会折寿,而且也会变迟钝的。”

刘洋歪着头瞅了瞅我:“嘿,怪不得阿果说你有内涵呢,甭管你说的有没有道理,你能说这些让我感觉妞妞你确实懂得比我深刻。哎,明天我和果果出去玩吧!晕,你不是有聚会么?2号了啊。”

天呐,我翻阅了一下日历,发现明天果真2号时,才猛地记起校友录里姜明的留言,小靓和妙妙现在怎么样了呢?为了不影响她们复习这一年的高考,我几乎有半年都没给她们发过E-MAIL了。

妙妙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一个精灵古怪又勤奋刻苦的女生。小靓是我们的邻居,一个酷爱玩塔罗牌的占卜师。高三上学期,我们三个常常利用晚自习的时间钻进奶茶店,一呆便是一晚上。即使寒冬凛冽的晚上,也裹着羽绒服跑到公园里滑旱冰,然后翻过操场的栅栏,坐在球场的看台上迎着冷风吃伊犁四个圈。在那样忙着复习准备迎接黑六月洗礼的日子里,我们在翘课中体味属于我们的快乐时光。

也有梦想,也有一些豪情壮志,但当真正沐过烈火后,永生的还是我自己。这些吹牛的话我总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俩知道了肯定要K我。

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昔日一起共患难的朋友,心里格外高兴。仔细算来,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她们了。其实除了洛洛、YoYo,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些空间是留给这些老朋友的。

刘洋接完丁果的电话,委屈地看着我:“妞妞,明天果果要和他爸妈去济南看他奶奶,我一个人在家了。”

“呀,这样,要不你跟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吧,反正也不多你一个。”

刘洋高兴地直叫唤:“真的吗?真的吗?”

一直到晚上,刘洋都在找合适的衣服,选靓丽的眼影。打扮好了又为我搭配衣服,我找出衣橱里的连衣裙说就穿它了,刘洋便夺过来扔进橱里认真跟我说那个颜色会把我衬托得象个小孩,我说我又不是去结婚或者做伴娘,哪有那么多讲究。她说人家这一年没见你总不能穿得像个高中生让人觉得你大学呆了一年审美观念咋一点都没长进呀。想想她说的有道理便交由她负责我的衣着了。

晚上江楠晃了个电话,见我没关机便发来短信:妞妞,你也天天写日记么?你给我布置的工作量太大了,我白天都没有玩的时间,老是绞尽脑汁想我该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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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回了一条:不是吧,你竟然没什么可写的,太可恶了。我还是那样啊,都习惯了把一天里所见所想的写下来。

“嘿嘿,咱们分开有10天了,度日如年啊。真想早点见到你。姥姥看了照片,说小姑娘挺漂亮的,有空带回家啊。”

“切,逗我开心呢你,我还没给爸妈看你的照片,那天他们问我要过,我没给。”

“咋?觉得我拿不出手?我这相貌在亚洲男人里面算出类拔萃的。”

“你恶心不恶心?我想过几天爸妈工作不那么忙了好好给他们看看,顺便解说一通。明天我要去参加同学会,得早点起,嫂嫂要给我弄个发型。”

“同学会?好啊,多参加些这样的活动,可以缓解你想我的紧张情绪。哈哈,那你早点睡,来个KISS,晚安,亲爱的。”

刘洋在一旁把嘴角都翘到耳朵边去了,一副妞妞你家江楠真是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第二天,我和刘洋起了个大早,好一通梳洗打扮后,俨然光彩照人地直奔“御膳房”去了。

服务小姐把我们领到二楼一间很宽阔的宴会厅,里面劈里啪啦喧闹声一片,坐满了早早赶来的同学。见我进门,姜明大叫着说牛牛来啦牛牛来啦。我晕,好像进了养殖场,饲养员在招呼给我喂饲料似的。匆匆和身边几个特铁的哥们打了个招呼,朝另一边围坐的女生走去。

真让人费解,都这年龄了,还男女有别,大家都分坐,一下把心理上的距离也拉远了。

妙妙和小靓几乎是冲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突然想起了身后的刘洋。扭头一看,那群色狼正围着这位来自上海的美女大献殷勤。见她无奈地朝我招手,我拨开人群笑着说:“哥哥们,一年不见还这副德行哈,这位是我一好朋友的女友,刘洋。先让她坐那边去吧,拜托,一会儿再聊哈。”

我连拉带拖把刘洋扶到座位。妙妙说上海女生就是漂亮,妞妞啊你在烟台呆了一年,这水土还真灵哈,脸上好像有几个痘啦。”

见小靓消瘦的脸和妙妙依然瘦弱的身子,想来高三真是减肥的好时间。今年还算不错,妙妙报了聊城大学的英语系,小靓报了华东石油大学,现在就差在家等通知书了。我也渐渐高兴起来,大家终于不用为考大学熬得心力憔悴了,一个月后妙妙和小靓也可以去她们的大学体味那些美妙的好时光了。想到这些,一股喜悦涌上来,真希望她们早日体会一下我的大学感受。

傍晚回家时,妙妙和小靓帮我把喝得醉醺醺的刘洋扶回家。真拿这女人没办法,陪我参加同学会竟然把自己喝倒。姜明都惊讶地说你这上海嫂嫂太厉害了,够豪爽但酒量还是不行啊。因为把她灌成这样,姜明、程林还有几个怂恿她喝酒的男生都被我揍得半个残疾才一瘸一拐地回家。

我想爸妈回家后肯定大力批评我,便把她放到床上,去冰箱里拿了冰块,放她额头,又把她小心地扶起来,问:“嫂嫂,你要吐么?”

她摇了摇头,表情痛苦,我轻轻放下她。

过了五分钟,摸了摸她脸蛋不再红涨了,又问了问:“嫂嫂,你要吐么?”

她还是摇了摇头。

待我转身正要离开时,这位可爱的嫂嫂蓦地一下坐起来,抓住我胳膊就朝我裤腿上豪不客气地吐了起来。

“喂,告诉我一声再吐嘛!”我都要被这难闻的味道熏死了,说着把纸递给她。

她擦了擦嘴,也懊恼地说:“你一会儿扶我一会儿放我,我能不吐嘛?”

不可避免的,爸妈回来后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和吐掉的味道,把我揪到客厅严刑拷问,还扬言新帐旧帐一块儿算了。我心想我哪有什么旧帐啊,经老爸一提示原来是因为回家这么多天从未主动交代过我那个男友江楠的情况,搞得他俩以为我被甩了不好意思说。

我耐心地讲解了我俩的恋爱过程,爸爸点点头说基础还算扎实,妈妈又问他爸妈是做什么的?我本能地说了离婚俩字,见爸妈一下楞住了,我就知道他俩知道江楠爸妈离婚后肯定会坚决阻止的,因为我小时候就听他们谈起李叔叔和赵阿姨的离婚时就说这孩子以后的成长环境多不好啊人格也得不到完善。我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江楠的爸妈早就离婚了的话,他们肯定为我的未来担忧。见他们等着我的再次肯定,我笑着说:“哈哈,你们误会了,他爸妈是专门处理那些离婚事件的。”

“那就律师呗!这么大个人了,表达都表达不好。”爸爸说。

见我点头,妈妈撇着嘴说拐弯抹角说这么多废话啊。

爸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着脑袋问我:“小妮子,那江楠的照片呢?不是说要你回家时把照片带回来么?”

我咚咚咚地跑回房间把手机拿过来,爸妈张大口惊讶我贴得满满的大头贴的手机,翻开盖子,除了屏幕和键盘只要能空白的地方都是我俩的笑脸。

爸爸指着我俩的合影说:“小伙还算可以,跟我们家妞妞蛮般配的,呵呵。”

妈妈凑上来仔细瞅了瞅,说:“我觉得还不如丁果。”

爸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撇着嘴说:“他不上相,本人比果果好看一千倍。哎呀,妈你也真是的,干嘛拿他和丁果比呀!”

妈妈一直以为我和丁果有什么进展么?怎么会这样想?呵呵,不可能的事。

我对江楠的想念远没有刚分开时那种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错觉那样痛苦了。而是一想到这漫长的假期还有屈指可数的十几天时便感到这世界真他妈太美好了。

我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频繁,那种快乐的感觉绝对比在我面前摆一堆帅哥要强烈的多。肖枫比以前听话多了,至少不会有事没事窝在自己房间里听CD抑或四脚朝天斜躺在床上翻看那些个《火影忍者》了。偶尔一高兴,还帮着拖拖地,给花儿浇浇水。

中考成绩公布后,爸妈笑开颜,这个宝贝坏孩子竟然比平常发挥还要出色,全市第三名的成绩理所当然地顺利进入了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刘洋说真看不出这样的坏小子学习成绩竟然这么好,我笑着说我家孩子智商都高。

可怜的丁果又开始了他的逛街生活,天天跟着刘洋从台联逛到联华,YISHION店、ONLY店、JEANWEST店。几十天的反复光临使丁果和刘洋成了店主很熟悉的老主顾。

爸爸在学校为晋级的事情忙着准备什么资料,妈妈放假在家却天天闲不住。我看到洗衣机的滚筒天天在转,忍不住问:“妈,咱家衣服几年没洗了?”

她抱着一团床单、被罩从房间走出来,笑着说:“不是没洗,而是这些东西一直在衣橱里搁着,也没来得及晒,只好再洗一洗了。”我本来想抢着帮忙干的,但一见妈妈乐滋滋地从这头搬到那头忙活便不想破坏她的心情。其实妈妈是闲不住的,好像我们的上一辈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忙碌了大半辈子都形成了习惯,有一天突然停下来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弟弟肯定又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钻进网吧玩游戏去了,几乎一天没见他的影子。那个叫于乐乐的女生来过三次电话了,刚开始还说两句,后来一听是女的接电话便挂掉,我心想我又不是母老虎有这么可怕么?

洛洛发短信说他和宁小元关系更进一层了。看到这话我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么叫关系更进一层?这个白痴不会把自己的纯洁真的给宁小元了吧!她再三否认我的猜测,那我还真不明白这个更进一层后的关系是个什么样子的。她说就天天聊天儿天天在视频里对望,她嚷嚷着回学校再祥谈吧短信里哪能讲清楚呢。我心想这个十足的色女,给宁小元发10条只有俩字“晚安”的短信都不觉得浪费,现在给人家回一条都舍不得。

我翻看着日历,还有不足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学了。想像着江楠见到我开心的样子心里都觉得甜甜的。原以为江楠不会再打电话了,这几天发发短信便打发过去了。出乎意料的,躺床上正要迷糊睡着的时候,江楠来电话了。

“你今天吃多了啊,还用手机给我打,我也收费的。”

“妞妞,我是你老公江楠。哈哈,你告诉他们,我一直都很讲意气的,说喝多少我二话不说,眉头不会皱,一口闷掉。”

我听着他旁边男男女女叽叽崴崴的嘈杂音,肯定江楠是在参加同学会,喝成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冲电话里大吼:“你喝多了吧!活腻了你,别再逞强了。”

“噶哈?嫂子?你心疼啦?我哥在俺们这旮算是能喝的。”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行,随便吧你。我挂了,江楠,等你清醒时再打电话吧!”当我听到传来几声细柔的女声时,禁不住顿了顿,心里突然觉得很别扭,于是咬了咬牙挂掉了电话。

妈妈推开门,吃惊地问:“咋了?你的江楠?喝酒了?”

“哎呀,妈,没有,是一个同学,你不认识。”说着把门关上,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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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他那个前女友叫什么小可的就在里面,就是一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你对江楠就这么放心?他在那边就没有旧相识?死灰复燃也是极有可能的。”刘洋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旋着。我一点都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去这样想。可是控制不住地听到这句话,这到底是怎么了?江楠,你快清醒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我心里乱极了,好像你真的马上就要离开我似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刘洋喊我起来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傍晚了。她指了指我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打开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江楠的。

“哈,这才几天没通电话,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你啦!”刘洋说着便蹦跳着去吃饭了。

我有一点点高兴地跟着出去了,和睡觉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看到刘洋灿烂的笑和轻松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做梦,那些没有道理的猜想统统见鬼去吧,江楠怎么会那样呢!

刚放下筷子,手机又响了。老爸最讨厌我在家时手机响个不停一副公务繁忙的样子,见他生气的表情,我赶紧跑回房间,接起了这昂贵的漫游电话,“喂,妞妞,你还好吗?我我现在在家,没事了。”

“你还知道自己有事没事?你喝多了多少?醉成那个样子还给我打电话。”

“我没乱说话吧!”

“说了,你说咱毕业后就结婚,还在那给我发誓。”说到这我为自己编造的谎言忍不住笑起来。

“那好,这可是你提醒的,嘿嘿。我喝得不多。可能太猛了,现在头有些疼,刚才姥姥给吃了几颗解酒的药,现在又有些困了。”

“那你睡觉吧!喂,等会,我想问一下,你今天那个同学会,小可也去了?”

“对,对啊,咋了?”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回学校找你算账。”

“什么啊,喂,死丫头,”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怀疑我的清白?”

我扑哧一下就乐了,笑着说:“好啦,我开玩笑的。你那么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清白呢~!恩,睡吧。”

“切,我那片清白时刻准备献给妞妞你的,别的女人,休想,拜拜!”我听着他渐渐低下来的声音,想像着他困倦的样子,心里踏实多了。

情敌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真正能维护住爱情的还是自己的真诚。

眼看着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丁果让刘洋拉我去肯德基,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看到刘洋那么认真的样子,又一想这几十天丁果这个老婆确实剥夺了我很多的私人空间,无论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于是恨狠心跟她去了。

见到皮肤黝黑的丁果,我乐得不行,大叫着这怎么站了位非洲先生。他拍了一下我的头,委屈地说:“还不是都怪你!把她交给我,这哪叫逛街,分明是摧残我少男稚嫩的心灵。晒成黑人不说,就阳城路那几个店我现在经过的时候瞅都不敢多瞅一眼,人家老板娘都认识我这个倒霉蛋了。”

刘洋一句话也不说,得意地站在他旁边嚼着口香糖。待我说完,她小心地把口香糖吐在一纸上,小心地包起来丢到垃圾箱,笑着说:“进去吧!今天是咱仨最后的一次聚餐了。”听着她的话,我俨然一副很不舍的样子推开玻璃门去吃这最后的聚餐。

丁果首先很感激地表达了这些天把刘洋安排在我家的谢意,其次上升到人格高度,把我这种对朋友义不容辞的精神高度赞扬了一番。刘洋也是从表到里把我夸奖了一遍,搞得我都怀疑怎么长这么大自己都没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鲜为人知的闪光点呀。我边狼吞虎咽地啃着炸鸡腿,大口大口地吸着奶昔,望着他俩一张一合不停歇的嘴巴吃得津津有味。

待丁果付完钱,我打了个饱嗝从座位上起身,跟着刘洋向门口走去。她见我行动困难的样子,撇了撇嘴说:“妞妞,我扶你去公园里的凉亭坐坐,丁果和我去买些东西,马上就回来哈。”说着要拽着我向公园走去。

我咬着牙艰难地说:“慢点,慢点,嫂嫂呀,不要再给我买吃的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想的美,你再吃我就得背你回家了。”说着把我扑通一下按到长椅上,拉着丁果朝门口走去,他笑着冲我点头,叫着:“马上回来啊。”

坐在舒适的长椅上,我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心想这等我老了说不定什么胃酸、胃胀、胃下垂都得来折磨我,哎,以后坚决不暴饮暴食了。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等得好无聊。索性拿出手机,给江楠发了条短信:我今天又吃多了,走不动了。

“天呐,谁背你啊。就你自己的话先歇一歇,消化消化再走,知道么?你说你,我不在你身边就这样。”

“我现在正休息呢!江楠,今天有没有好玩的事讲给我听啊。”

“有,但算不上有趣。说了你别生气,小可今年报的是咱学校,外语系的。那天同学聚会时她一见到我就告诉我了,真没想到。”

我想一个大连的女生非要跑烟台上这所大学,十有八九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但又一想我这想法怎么那么龌龊,无论这位前女友怎样想怎样做,江楠的想法还是最重要的。只要他没有重归于好的念头,一切都是瞎扯。想到这,觉得豁然开朗了。真的没必要拿一些子虚乌有的敌人来威胁自己,江楠没必要怀疑我对他的信任,我自己更没必要。

“江楠,她上咱学校我干嘛生气啊?哈哈,你担心我吃醋啊。放心好了,经过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熏陶,哪个女生还会要你啊?就算她真的没有对你死心,我也相信你不会轻易投降的,嘿嘿。”

“死丫头,过了个假期改变不少啊,看了你刚才的话,我,更爱妞妞你了。完了,手机要没电了。告诉你,同学会那天是我生日,你忘了,55555。”

我一拍头,猛地想起8月10号江楠的生日,我总是这么马马虎虎的,甚至那天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对他说,还因为他喝多了而骂了他一通。太惭愧了,回学校好好补偿我的江楠,心想。

等了好一会儿,丁果和刘洋才大包小包地回来。见刘洋还提两盒黄金搭档,我不可思议地说:“你捡钱包了?没事买这东西干嘛呀?”

她擦了擦汗水,喘了口气说:“给肖爸爸和肖妈妈的,这么多天太麻烦他们了。”

“肯定不会收的。” “没事,再送人也行。”丁果在一旁附和。

回到家已是傍晚了。和我猜想的一样,爸妈坚决不收刘洋买的东西。她一个劲儿强调您俩不收那让我带回上海么?我这一行得提多少东西有多累啊,既然买了就收下吧。我挺讨厌这种推来让去的场面,就像小时候去姥姥家时她非要塞我10块钱妈妈死活不让推来推去惹得我大叫姥姥都给了干嘛拒绝她一番心意呢。于是,这次又在我好说歹说下劝他们收下了,感觉舒了一口气。

下一步,我就要准备起程返校了,要见江楠了,值得高兴,嘿嘿。

丁果和刘洋先我两天回上海。我起了个大早把他俩送到车站,困得睁不开眼。丁果的感激之情就好像我的滴水之恩他真的要涌泉相报似的,又给了我一个十足的拥抱。刘洋和初到烟台时一样,也红着眼圈抱了抱我,趴在我肩头喃喃地说:“好妞妞,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我回校后,会常常和你联系的。”

我笑着点点头,心想:姑奶奶,只要你下一个假期不要再折磨我就好了。刚想到这儿,刘洋抿着嘴,幸福地说:“妞妞,明年暑假我还要和阿果回来,到时候再住你家哦。”

我的天,我几乎都要昏厥了,但当看到丁果比我更惨的表情时心里的平衡感一下好了很多。嘿嘿,总是有不如你幸福的人。

江楠已经回学校两天了,发短信说就等我通知他去汽车站接人了。其实我真不想离家了,刘洋走后刚刚恢复完整的私人空间,这种难以言喻的轻松真想多享受几天。吃饭时不用为她挪座位、盛饭、夹菜,睡觉前不用无聊地在客厅里等她传唤拿块毛巾,递过睡衣,诺大的一个床也可以任由我肆意翻滚。把这位从小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送走,做了一个月保姆兼妹妹的我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在家呆的最后一天,妈妈放下所有家务,毅然拉着我的手去逛街。受宠若惊地我挽着妈妈的胳膊幸福地享受这难得的甜蜜,我都记不清已经有多久没有和她这样肩并肩走在路上了。

虽然妈妈选的上衣、裤子我没有一样喜欢,但仍然很高兴地说真不错。要知道,和妈妈一起买东西名义上说是她做参谋,而实际上她更加拥有决策权。玫瑰红、草绿和嫩黄这些个颜色对我来说相当不感冒。而我喜欢的海水蓝、橘子红都是妈妈嗤之以鼻的,她老是是说我的审美观很畸形。所以至今为止,妈妈一直以为我的懒惰让我不想频繁地洗衣服才会喜欢这些个颜色稍深又不太显老的衣服。

姑且这么理解吧,和她争论哪种颜色更好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索性我谦让一下,让妈妈乐滋滋地弄个心里痛快,何乐而不为呢?我想我真是天下最懂事的女儿,真为爸妈感到自豪,嘿嘿。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刚刚买花生油回来的丁果爸爸。他和妈妈谈起了丁果和刘洋,拉着脸说没想到臭小子整一上海的小姑娘回家。妈妈笑着说没啥那丫头挺不错的。丁果爸爸话锋一转问了问妞妞你什么时候回烟台啊?又对妈妈说这丫头一转眼长成大姑娘了,个子都比你高了。我看了看丁果爸爸的表情,又偷窥了一下妈妈的表情,觉得就是怪怪的。

回到家后。

“妈,我问你个问题。”

妈妈很吃惊我这样认真的提问方式,笑着说:“你,有什么问题?”

“我和果果指腹为婚么?或者说小时候咱家和丁果家有什么约定么?”

妈妈一下乐了,说:“死丫头,真是鬼精灵啊,怎么突然这么问?你去丁果家,丁爸爸和丁妈妈跟你说什么了么?”

“没有。丁妈妈倒是很正常。不过,我就觉得丁爸爸似乎不太喜欢刘洋,他都很少冲她笑,倒是一个劲儿对我问长问短的,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他好像很希望和丁果在一起的是我。”

妈妈看了我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小时候丁爸爸就挺喜欢你的,说你戴个大眼镜还让人觉得是个聪明得有些狡猾的丫头,他喜欢聪明的孩子。不过,我看主要还是看重和你爸的交情,就象我和丁妈妈一样。”

“真的没什么约定?”

“哈哈,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没有,我失望的是我的感觉不再灵敏了,成错觉了。”

妈妈拍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相信感觉也没错。妞妞,妈妈只想告诉你,在我们大人看来,你和丁果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我还是希望我女儿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地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即使不是丁果。”

我笑着看了看妈妈,心想这个指腹为婚十有八九是真事。

爸爸把冰箱里存放的冰冻鸡、鱼肉丸都拿进厨房,破天荒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妈妈也宽容地允许我和肖枫喝啤酒。弟弟肯定一时无法接受这突然的放纵,斟满一杯,端起来的时候瞅了爸爸一眼,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禁不住笑了。

“喂,抖什么抖?谁跟我说那天和哥们聚会喝一捆都面不改色来着?”我用眼的余光瞥见肖枫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愤怒表情,若无其事地说。

爸爸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妈妈放下手中的杯子,揪着他的耳朵说:“臭小子,小小年纪一点儿都不学好,你知道你让爸妈费了多少心啊,能喝?我让你喝!”说着便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他面前,气呼呼地瞪着他。

“哎呀,玲玲,别生气了。甭管他听不听话,毕竟顺利通过中考了嘛,今天这些都值得高兴。”

“都快50的人了,还整天玲玲玲玲,爸,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了。”我冒死说出了这些年一直想说的话。

我发现爸爸忍住怒气故意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丫头,那你说我应该称呼你妈什么呀?”

“妞妞她妈啊,肖枫他妈啊,反正我好多同学的老爸都这么叫的。”

“那没有小孩的话应该叫谁他妈呀?呵呵,四个字多麻烦啊,要不我喊,喂,王玲同志,今天做的什么饭?”

妈妈乐了,抿着嘴边笑边说:“搞得想革命时期俩地下党接头似的。”

弟弟也趁机抹掉罪行,一笑露出俩酒窝地说,“嘿嘿,我姐在家的样子真好,四个人说说笑笑。”又把目光转向我,“我以前还想如果没有生我姐,咋说我也算独生子了。现在一想,有姐姐蛮不错的。”

我拍了一下他的头,尖叫道:“搞清楚谁先出生的好不好?你哪有资格决定我出生不出生呀。你能长这么大,首先要感谢我。如果当初我一票否决你的出生权,你现在就是零。哎,我也算个独生女了。”

“我的天,这俩孩子在这扯什么呀。吃饭!再胡闹我就挨个儿揍啦!”妈妈用筷子比划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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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常常陪着爸妈还有这个坏弟弟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只可惜从进幼儿园到现在,上大学之前有的是时间,但不懂事,现在离家远了,也懂事了,又没时间了。或许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都有这样的苦恼吧!以后上了研究生或者工作了可能更难抽出时间陪陪他们了。当我告诉弟弟在高中期间除了好好学习一定要常陪爸妈谈谈心时,他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姐我知道的。

于是,在一个空气很清新偶尔弥漫着花香的清晨,我提着行李箱踏上了返校的车。带着爸妈的期冀和持久的信赖,带着肖枫乖乖的期待眼神和江楠对我的想念,我满心欢喜地去我的大学继续新一学期的生活。

对爱情,仍有无尽的幻想和憧憬,甚至有一天我和江楠分开了,这份亲情仍然会支撑着我继续坚强地走下去,我想。无论如何,我和江楠不会分开的,没有如果,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他,我告诉自己。

当我从车门走出的一刹那,江楠消瘦的脸一下子闪现在我的面前.我的行李仿佛狠狠地遭受了一次剧烈的地球引力吸引,哐档一下落在地上。

江楠表情复杂地将我揽过,切实给了我一个十足的拥抱。我瞪着眼凝望着他后脑门依然精神抖擞的头发,幸福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妞妞你终于回来了。” 江楠轻轻地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望着来来往往或来或去的人们,心里突然难过起来。车站真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目睹那么多的别离和聚散。我甚至有些担心明年的这个时候,当我从车上走下的时候,这里还会不会有江楠,他还会不会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无论如何,大四的时候,我和江楠可能真的很难在车站上幸福地对望了。

他左边拉着我的行李箱,右边拉着我的手,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我偷偷地想。

“在家没有暴饮暴食吧,怎么没见你胖啊?我都做好了迎接一个小肥猪的准备了。” 江楠看了我一眼很认真地说。

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委屈地说:“有我那个嫂嫂在,我能胖起来么?”

江楠突然扭过头,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看似心疼地说:“她没把你怎么样吧!你那个嫂嫂一看就知道娇生惯养的娃娃,我一直担心她在摧残我老婆呢!”

“摧残倒不至于,就是做了一个月的保姆,积累了很多生活经验。这不,还可以顺便减肥嘛!”

江楠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丫头,你回来了,有我在,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嘿嘿。”

我嘴上说你这个无耻之徒真是一点儿出息都没长,心里却很感动。有你在,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怎么会吃不下饭呢?呵呵,仔细一想,我真一表里不一的人。

把东西提回寝室,才发现除了我大家早就到了。洛洛拉着我要讲述在火车站和宁小元的巧遇,我说江楠还在下面等我一块儿吃饭去呢。她便深恶痛绝地说等了我一个假期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点都不点人家。我只好从兜里掏出一大堆吃的总算把她安抚好。剩下的几个谗猫正围在老大的桌前狼吞虎咽地啃扒鸡。

正要出门的时候,老大大叫着我的名字问我吃不吃,我仔细一看她手里提两只油腻腻的鸡爪子。“给我留着,晚上回来吃!”说着便要离开,“哎,江楠真一模范丈夫。”老鹅大声叫着,我揣着欣喜屁颠屁颠朝楼下奔去。

江楠带我去韩潭江吃韩国饭。这是一家朝鲜族人开的饭馆,和爱自然相比没什么大的区别,就是使用木制的筷子。突然记起以前在爱自然吃饭时说过我真不习惯用那种金属的筷子,觉得象牙医的手术刀,没有亲切感。

想不到江楠一直放心上。

可能是颠簸了一天的缘故,觉得没什么胃口。吃完饭,江楠说要喝杯奶茶。我坚持要付钱,他挡在我面前,很坚定地说:“让我来付!我是男生,应该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话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反感。我明白江楠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只是想证明他能给我安全感能包揽一切,只是不知道女生对金钱会这样敏感。

“江楠你听我说,”他搂着我肩膀,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的爱不是只有你来付钱我来吃喝才可以诠释的。我以前也说过,你现在花的也是父母的钱,没有资格这样。以后你能养活自己了,我当然不介意你为我花多少钱。”

他眯着眼睛一直在笑,等我付完钱,他撇着嘴巴说:“喂,你这么认真干嘛?”走出奶茶店,他悄悄在我耳边说:“妞妞,我发现我真的做对了一件事。”

见我脸上写了大大的问号,他神秘地说:“结婚那天告诉你。”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和江楠随时随地沟通,感觉光明真的照在了我们圣洁的爱情上,一片希冀在美好的等待中萌芽生长。

刚进了南门,江楠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他不自然的表情,我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女生。

“好的,我知道了,那后天我早点起。” 江楠说道。

我想后天应该是新生开学的日子,是不是江楠那个前女友要来学校报到了啊。

“谁?那个小可要你去接她?”我问。

江楠突然笑了,看着我说:“女生的感觉真的这么灵敏啊?后天早上6点左右到烟台,那得起多早啊。妞妞,你不要误会啊,我真的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因为她来咱学校,我别的不怕,就是担心你不信任我。”

“那你这样说不是代表不信任我么?我根本就没多想。我不说过吗?就算她对你没有死心,我也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微笑着说:“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从小就在爸妈的照顾下长大,现在应该也和你一样能理智地处理好多事。姥姥一直任着我,从来没有训过我。”

“没事了,以后还有我呢!再说,你爸妈肯定也很爱你,条件不允许而已。”

江楠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要不后天你陪我去接小可?我想应该介绍你俩正式认识的。让她也见见我的宝贝女朋友,再说,她也算我一个妹妹。”

我白了他一眼:“要去自己去!我不想那么早爬起来去接你的什么妹妹,你安排好了再说见面的事吧!”

“切,你这女人,刚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哈哈。”

回到寝室,见小京在忙着收拾东西,我好奇地看着她。

“呵呵,我回来住啦!”

“哇,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笑着说。

洛洛摸着孕妇般的大肚子在床上呻吟。见我进来,艰难地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死牛,你可回来了。我有事和你说。”

我撇了撇嘴,心想都吃成这样了还说。

“我家装上宽带了,整个假期啊,我都和小元哥哥……”还没说完,她便捂着肚子去桌上拿手纸。我赶紧递给她,她疯了似的一阵龙卷风冲进了厕所。

老大边往脸上涂面膜边说:“妞妞啊,我现在咋感觉和阿栋有隔阂了呢,而且是心理上的隔阂。”

我笑着说:“你们过了恋爱保鲜期吧!”

小京坐在床上不动声色地说:“不对,保鲜期在于你自己的调整。只要你有心思,想让它保险多久它就鲜多久。”

众人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小京,异口同声地说:“姜还是老的辣。”

感觉身心都很疲惫,也没心情等洛洛回来继续听她的诉说便沉沉睡去。凌晨两点多突然醒了,第一个念头便是上厕所,恨死和江楠一块儿喝的奶茶了。睡觉前变态的老鹅非要求大家集体讨论观看《午夜凶铃》的感受,我蹑手蹑脚地从悬挂的电视机下赶紧穿过,生怕真的从中钻出那个长头发的可怕女鬼。

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望着天花板数绵羊也无济于事,大脑里突然想新生开学那天我到底要不要和江楠一起去接那个小可啊,我们真的有必要认识一下么?

老大竟然说梦话了,好像唱歌似的。待我要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听时,她又象念咒语似的叽叽咕咕乱叫。专业课老师说梦境的形成都有源于现实生活的实体,表明人们潜意识的某种欲望。于是,我安静地躺下,决定早上醒来后好好给她释梦。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小京的闹钟大声地响起来:“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她一下爬起来,脸上写满不情愿的表情。洛洛揉着惺忪的睡眼说:“摔死这个臭东西,这么早就哇哇大叫,开学第一天,也不能睡个安稳的懒觉。”

小京边摆弄她的闹钟边撇着嘴说:“你哪儿知道呀,这闹钟是老许假期去上海时给我买的。哈,真要命,它叫完第三遍我不按停止键的话就会朝我脸上撒尿。”

“谁给灌的水?”我问。

小京无奈地指了指自己。

我摸了摸发懵的头,有些不解地问:“小京你昨晚怎么没在老许家住?吵架了么?”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和你说了嘛,这学期我决定搬回来住,在他那小圈子里生活太枯燥了,还是这个家温暖呀。”

老大白了她一眼,边叠着被子边说:“真恶心啊你,都离家半年了还说这种话。”

小京愧疚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待老大洗漱完毕,我把她按在对面的椅子上,认真地询问起了她昨晚做梦的情况。她还是比相信我的专业课水平的,热情地描述了她所能记起的东西。洛洛、老鹅、小京纷纷凑过来听我解释。我笨拙地运用老师讲述过的释梦方法,最后结果竟然是:老大最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这些都源于自身,而不是外界。她拼命想摆脱一些束缚,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总之,她现在最渴望的是自由。

“切——”围观的三个女人不屑一顾地大叫一声便各忙各的去了。

我一想老大和张丰栋不好好的么?我的这种解释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谁知过了很久,老大边离开座位边说:“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一直在想该不该为了自由和他分手,很矛盾,我都要崩溃了。”看着她落寞的表情,我突然也跟着难过起来,爱情真的这么沉重吗?也有那么多的矛盾常常纠缠着我,我知道担心失去江楠这种想法很幼稚却仍忍不住担心,我知道江楠明明很想和我去校外同居却依然装作不知道一样恪守自己的原则。我其实也很想天天和他粘在一块儿,可是又不能丢掉学业去共筑爱巢。但是,转念一想,可能很多在大学里恋爱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和我同样的困惑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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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学期,教室里坐满了变化一新的同学。洛洛坐在桌前容光焕发地说怎么感觉这个假期回来后大家都变漂亮了呀,我把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故意气她说:“没有啊,你就是个特例。”

班长把整个专业的成绩表发下来以供大家分析上学期学习中的不足。我哆嗦着不敢看,洛洛拍着我的肩膀大叫:“喂,看吧!我保证你拿不了一等的,真是的,看你样子好像害怕自己考第一似的。”

我一听,心里一紧,更加紧张。眯着双眼一瞅第一名,呀,果真不是我,又瞅了一眼第二名,也不是我。只好先找到我的大名,然后心扑通扑通地去找名次。晕死了,结果是第三名。

想到老爸给定的前五的目标终于完成了。哎,我真是一爱情学业两不误的好孩子啊。

洛洛一直在起哄,怂恿老大和老鹅一起让我去请客。老大把笔记本拧成话筒,装出记者的样子要采访我:“肖妞同学,请谈一下这次考试成绩公布后的感受。” “啊,请问你是哪家电视台的?”

“凤凰卫视!”

“呀,怎么不是美女主播了?相信自从您进了咱台以后,这个收视率一定下降不少吧。”我笑着说。

她瞪了我一眼,说:“谈正事儿,管我漂不漂亮,只要没吓死你就有提问你的权利!说,你接不接受采访?!”

“好好好,这次考试呢,我觉得呀,这个咱省的考试制度还是有待改革,作弊现象屡禁不止。四大名捕被各种恶势力镇压,从而导致了我校这个监察部门人员的缺失。还有,妈的,这个……”

“请注意措辞,这是要通过卫星传送到世界各地的,爱惜您的名誉。”

“好好,我不太满意这个成绩,希望老师把卷子出得再简单一些,我也会再接再厉,下次考个第一。”

“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么?”

“有啊,和江楠继续好好谈恋爱啊,多抽时间陪陪他。”

“怎么这么胸无大志啊,没有其他的打算么?比如请你的姐姐们吃饭?”

“哎,既然你提到了这个大志,我想向记者你透露一个秘密,你完全可以做独家报道的哈,我决心考传媒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然后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深造,学成归来之时再大摆庆功宴,分别宴请我大学里同寝室的姐姐们。”

老大一副要呕吐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妞妞,别折磨我了,你的意思是要我这辈子都别想了是吧!”见我用眼瞪着她,又慌忙说:“我知道你有能力实现你的大志,但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妞妞!”见YoYo在教室的后门口朝我招手,“放心好啦,老大,等发了奖学金咱吃火锅去!”我匆匆丢下一句话向她冲去。

隔了一假期,YoYo变化真大,以前的直发烫成了小卷,看起来像多利小羊似的。白白的吊带小衫,把她的曲线美显露出来。我们专业几个男生色色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她一点都不顾及她淑女的风范,一把拉我到楼道,拽着我的衣领说:“妞妞你穿你妈的T恤啊!”

我靠我这衣服又这么衰吗!“姐姐你真是品位不够,这可是YISHION今夏推出的一个新款!”

她皱着眉头说:‘哦,在振华好像见过这个,张柏芝代言的,不过你俩穿起来味道可是大不一样哦。不是你自己选的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难过地说:“我妈选的。”

下课的时候,YoYo从包里拿出一大盒涪陵榨菜塞给我。我一想从家带来的美味早被洛洛搜刮怠尽,觉得不好意思,便拉着YoYo去棒棒牛肉吃了拉面。

我们谈起了江楠,YoYo说大学里的爱情能坚持半年以上的已经算是不错了。我又想起了第二天小可来学校的问题,虽然每每和江楠谈起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担心。我想如果哪天这个小可真的成为我和江楠的威胁,我该怎么捍卫我们的爱情呢?和小可弄个头破血流还要决一死战么?还是直接放弃江楠?这些复杂的问题反复纠缠着我,好像一夜之间我从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小女人了。

我不希望自己这个样子,相信江楠也不喜欢这样的我。“明天和江楠一起去接小可吧!”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

正在图书馆上自习的时候,江楠发来短信说要跑来跟我一块儿上自习。五分钟后,这个彪子便抱着一大堆书进了自习室,好像要学多少习似的。笑嘻嘻地在我身边坐下,抓着我的手温柔地说:“一天没见了,想你啊。”

我把手抽回,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太放肆。说实话,作为任何人而言,最讨厌的莫过于坐在自习室里旁边却有一对情侣在那动手动脚还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只要一想到这些,便感觉其他人都会相当愤懑地盯着我俩看,顿时觉得自己可恶又可耻。

江楠也总能领悟我的意思,马上装模做样地拿出一本数学课本和干净的本子,写写划划很认真的样子。但这种认真往往坚持不了多久,便很郁闷地趴在桌上,脸朝向我这一边,静静地看我写字。我干脆把自己挨着他的那只手臂竖起来撑着脑袋,装作看不到他的样子。他便噘着嘴巴把我胳膊放倒,继续盯着我看,直到我耐心达到极限一气之下跑出去他便乐滋滋地跟着出去。我们坐在天台的阶梯上聊天,唱歌,讲笑话。

感觉有时候他就像一小孩,纯纯的,乖乖的。

和他一块儿自习,比出去逛街还困扰人。想好好学习却又无法专心的心情实在太痛苦了。江楠老是问我为什么坚决不跟他一块儿自习,这便是原因。只可惜说了无数次,江楠仍然难以理解。只能说,智商太低了!

从图书馆出来,我和江楠漫步在纳川广场的喷泉旁。我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很温柔的样子以此满足一下他男生该有的虚荣心。他果真觉得自己是肖恩~康纳利似的一般男人味十足的样子。说实话我挺讨厌那男人的,身上那么多毛让人觉得像猩猩,这种性感我真的理解不了。江楠便很泄气地说晕啊这便是找一个未成年女友的弊端,一些成熟的美你欣赏不了,给你讲太幼稚的东西我自己又接受不了。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便忍着疼痛皱着眉头说:“你把我踩成七级残废了,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的魔爪下。”

“喂,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接小可。”

江楠诧异地望着我,捏了捏我脸蛋说:“你想通啦?”

我把他的爪子拿开,没好气地说:“你手上有细菌,老是捏我脸蛋我又长痘痘了。说正经的,明天我真的要去!”

他眼看着前方,不动声色地说:“妞妞,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感觉小可好像有什么事似的,她上次给我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对我说但又不说了。现在又突然来烟台上学,我不明白她在搞什么。”他看了看我同样迷惘的眼神,搂了搂我肩膀故作轻松地说:“不管怎样,我对妞妞的爱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永远不会。”

我看着他明朗的笑容,心里一片释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怕。

老大还是习惯做面膜,将牛奶、蜂蜜和面粉混成糊状,再慢慢缚到脸,20分钟后再洗掉。半年下来,她的脸蛋确实白了不少。逢人便称自己创的“黄氏嫩肤法”。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时她从几十本美容杂志上摘抄的。

每次做面膜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尽量少跟她说话,因为只要别人开口后,她总是要急急忙忙找眼镜,好像不戴眼镜就听不到别人说话似的。对她这种听觉和视觉关联度如此深的现象,只能以“习惯性暗示”来解释。

我关照小京把闹钟调到5点钟。洛洛坚决不同意,说是不能打扰她睡眠。小京只好把闹钟交给我,并嘱咐好哪个按钮是防止这青蛙朝脸上撒尿。

洛洛又突然诧异地爬起来问我为何起这么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说和江楠去接他前女友,老大说你这种人真是少见,放在古代就是陪相公去接小妾呀,你这容忍度可真够高的。我解释着人家这女生和江楠早就没那种关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整个晚上,我都这么认为,而且坚定不移。

闹钟嗡嗡响的时候,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找闹钟。觉得毛巾被里硬邦邦的,才意识到昨晚怕把大家吵醒才塞进来的。

待我迷迷糊糊地掏出它,心急火燎地找按钮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呆呆地楞在床上,闭着眼睛,痛苦地享受了一次大清早冰水的洗礼。心想发明这东东的真一天才,不清醒也不行。

江楠拉着我的手敏捷地迈上17路公交车。我机械地跟在后面。

“几点啦?”我无精打采地问。

“6点10分,看你这样子,早知道就不让你起这么早了。” 江楠说着便揽过我肩膀,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妞妞啊,虽然你很野蛮也很调皮,但是,也很明事理。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真的,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可能要疯掉。嘿嘿,过几天正式开课后,我们去芝罘岛的乱石滩玩一天哈。”

我望着窗外刷刷而过的景物,心里感慨万千。有时候这些不经意的感动真的可以让我们的爱刻骨铭心啊,无论这种缘由是信任还是体贴。

“我觉得脸蛋发麻。”我摸着红通通的脸看着他说。

他很紧张地捏了捏,睁大眼睛问:“咋了啊?我就觉得你今天哪儿不对劲,整个人都没精神,是不是感冒了?”

我摇了摇头,耷拉着眼皮说:“早上起床的时候被小京的玩具闹钟撒了一脸的尿,冰凉冰凉的。”

他故意使坏似的凑到我面前朝我脸蛋狠狠亲了一口,奇怪地说:“怎么没有臭味儿呀?”

“大哥啊,是水好不好?说是尿尿,其实灌的是水啊。谁那么变态去弄那些东西?”

江楠马上严肃起来,拍着我的手说:“我是故意的,嘿嘿。”

看着他的表情,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起来,见我这么开心,江楠便高兴地嚷嚷着要唱歌给我听。“坐你的身边有种满足的体验,看你看的画面,过你过的时间……”听着江楠纯净的声音,几年前对无印良品的近似痴迷的热爱情愫在我脑海中蔓延开来。窗外股股迎面而来的海风轻抚我们的衣衫,江楠淡淡的体香把我湮没在清晨最美妙的新鲜里。

到达港务局时,我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江楠见我又活蹦乱跳的样子,不可思议地直撇嘴。找到一排干净的空座位拉我坐下。我和江楠耐心地等待“海伦公主号”的靠岸。

过了一会儿,我还是很没出息地睡了起来,依偎在江楠消瘦的肩膀旁,姿势很不爽但依然睡得香甜。不知迷糊了多久,反正当江楠把我唤醒并说小可来了时,我才狼狈地把自己整理好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向小可问好。

这是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女生,但举手投足间却有十足的女人味。个子和我一般高,长长的大波浪很富有风情地散落在肩头,薄纱的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漂亮的尖头皮鞋随着走路响着骄傲的“喀—喀”声。当目光落在她小小的单眼皮眼睛时才恢复了我一丝微微的自信。我本来是蛮有自信的,可是站在这初来乍到的大一生面前却觉得自己象灰姑娘。

我用眼睛扫视并总结完这一切共用了5秒钟时间。她也同样诧异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但我作为一个心理系的大二生确实可以准确无误地洞悉她的每一个想法。“单看打扮的话也不过一小女生而已,娃娃脸会让她永远只能称可爱而不会有女人的百般妩媚。大大而亮亮的眼睛在告诉我她并没有被我的气势所压倒。是的,她应该是比我更自信的。至少,江楠自始至终都在拉着她小小的手。”小可的眼睛这样告诉我。

江楠笑着相互介绍,“妞妞,这便是小可,我,高中的同学。”

看得出江楠说“高中的同学”时,小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礼貌向她伸出手,“我叫妞妞,很高兴来接你到我们学校。”她楞了一会儿又赶紧伸出手握我的手。

江楠有些得意地对小可说:“小可,给介绍一下,叫嫂子哈,我们寝室哥们都说妞妞像个卡通娃娃,不过,在我眼里她还蛮女人的!”说着又恶心地搂了搂我肩膀。我莫名其妙地讨厌他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小可把手提箱递给他,反倒相当热情地挽着我的胳膊,笑眯眯地说:“以后还请嫂嫂照顾我的方方面面。新环境真的不好适应啊,烟台这旮空气挺好,和我们大连有的一拼哈,是吧,江楠?”

我给她讲述着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她津津有味地听着。见江楠诧异地盯着她紧挽的我的手看,我也不自觉地看了看,心想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江楠竟也撒娇似的非用食指勾着我另一只手的小拇指。

我看着前方堵得一条龙的车和数字不断变幻的绿灯旁边的倒计时器,心想真他妈荒唐透顶,我左手牵着我的男朋友,右手牵着我男朋友的前女友—一个潜意识里的情敌。

帮小可办理好一切手续,我和江楠便提着卧具将她带到20#楼去找寝室。许多大二大三的学生会成员也忙忙碌碌地来来回回搬运东西。我看到那些新生脸上欣喜又新奇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神,蓦地想起去年的今天江楠和老D欢欢喜喜地接我的样子。

看着身边大汗淋漓的江楠,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他,有些怀念那个唠唠叨叨罗罗嗦嗦的江楠哦。

和我当初一样,这个小可也不会自己装被罩。但江楠只是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我爬上床,很熟练地帮她装好。小可递给我纸巾,笑着说:“原来嫂嫂你这么贤惠啊,怪不得江楠这么喜欢你呐!”

我和江楠都楞了一下,我抿了抿嘴唇扑哧一下笑出来,“我的被罩是江楠给装好的。”

江楠白了我一眼,把枕巾递给我边说:“还好意思说啊你,真不知羞。”

小可站在旁边看着江楠,脸上写满委屈、不满和埋怨。江楠察觉后很尴尬地笑了笑,我想小可你委屈个什么劲啊,但还是连忙打破这窘迫的气氛,从上铺爬着跳下来,对小可说:“一起去吃早饭吧!肚子肯定都饿了。”

虽然这个看似成熟的女生脸上写着她的所有心情,但我突然感觉远没有刚开始那样排斥她了,甚至觉得她与江楠当初的恋爱可以理解。当然,我也完全知道她现在对江楠的感情,但更清楚江楠对我的感情。

想到这里,一种更坚定的自信在心灵深处鼓励着我。这是一种大悟后的释然。我不在乎她多有女人味,不在乎她比我更早认识江楠的缘分和早年的交往经历,更不在乎她对江楠挚热的爱,而在乎的是,江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他爱的是妞妞,不是小可。

小可简单地吃了两片吐司和一根小小的烤肠,那杯牛奶也只喝了一半便倒掉了。江楠拉着我的手和我一块儿把她送到20#楼下,目送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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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见他已疲倦得直打盹,我摸了摸他耷下的眼皮,谁知刺激了他什么敏感的神经系统,搂着我的肩膀发骚说:“妞妞,咱同居吧!”

我十分诧异地看着他,心里窝了一团火,“你竟然也这样,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你这个龌龊的男人。”

“哎呀,好啦好啦,我错了。开玩笑的,我怎么能随便和您老人家那样呢?不过,如果你强迫我,我可以考虑,嘿嘿。” 江楠坏笑着说。

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不逼你,受不了我的话就随你便。”

“不生气了嘛!你看,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的?随便勾引人家还不想承担责任!” 江楠故意恶心地说。

“算了,懒的和你说。哎呀,你快回去补点觉吧。看你的黑眼圈。”我说着便要推他走。

他拍了拍我肩膀,“心疼啦你?嘿嘿,臭丫头,现在也通人性了哈,你自己回去行么?”

我点点头,大叫着:“大白天的有啥不放心的?快回吧你。晚上我带小可去我们寝室玩,你忙你的吧!”

江楠微笑着,似乎对我通情达理的话感激不已却又不会表达,只是傻笑着看我转身离开自己才木木地朝回走。

回到寝室,洛洛抓住我问长问短.我累得疲惫不堪,爬上床便呼呼大睡.蒙胧中听到老大晾衣服的声音,小京、老鹅推门的声音,好像忘了拿什么东西又匆匆回来收拾好才走。然后,我又看到了小可的脸,她长长的头发搭在肩头,小小的眼睛亮亮地望着我。还有江楠,拿一漂亮的红气球,大笑着踩爆,我蹲在一旁哇哇大哭,他无动于衷地看着我。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觉得头嗡嗡的,意识却清醒了很多。洛洛催我赶紧去水房洗个脸,说一会儿和她去南门的小吃街去吃鸡蛋灌饼。

“妞妞,今儿早上你去接那只狐狸精了?靠,起那么早,整得我也没睡好。”洛洛不满地说。

“什么狐狸精啊!别这样说哈,她和江楠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真的,非要扯点什么关系的话,也只是兄妹关系。”

“切,兄妹关系?少恶心了。打她来学校起甚至还要江楠去接,我就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靠,不是我吓唬你,无论有没有威胁,你都要小心点。别哪天江楠被拐了你还在这给我解释人俩是纯洁的兄妹关系!”

我拍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行啦你,我不会小肚鸡肠,但也不是傻冒一个。谢谢姐姐关心哈。”

她便噘着嘴巴不再理我。我边走边高兴地想,嘿嘿,想来江楠还是蛮有吸引力的,能使一个女生吃回头草肯定是有其不可抗拒的某种魅力,可是为什么人们总在他不属于自己时才觉得更值得珍惜呢?小可,早晚有一天,你会对我和江楠的爱作出退让的。

刚从南门出来,两个女生打闹着从我们后面追赶过来。我见这俩穿短牛仔的女生生得一双又细又长的美腿,不由得感叹:“哇噻,好美的腿,真羡慕,太漂亮了。”

洛洛不以为然地说:“你的也不赖!我就不明白,这有啥好羡慕的。”

“哎呀,一般来说,羡慕别人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不足或者知道自己有弥补这种不足的潜质,而根本与这些不搭边儿也就说努力也没希望的才会麻木到不以为然的地步,比如说你。”

洛洛给了我一拳,大吼:“你丫还讽刺我呐!靠,刚进这神圣殿堂的时候我他妈多风光多自信的一女生呀,刚呆了一年就让你这臭丫头贬得一无是处,我整个一好色、痴呆、自恋、先天不足加后天失调的弱智儿。”说着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哪有?你一直是那么那么优秀的女生。你说,哪个女生和你一样知道那么多足球常识?又有谁向你一样反应机智灵敏、速度仅次于我?哎呀,总之你的闪光点我都看到了。我刀子嘴,豆腐心,你也知道的。”说着便撒娇地企求她的原谅似的崇拜地望着她。

“好啦!你刚才说的优点我早就知道,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心胸这么宽广的一个人,”她又把脸凑到我面前,悄悄地说:“告诉你,那俩女生早不是处女啦!”

见我万分惊讶地望着她,她有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和她们,认识?”

“认识不早打招呼了么!”

“那你有透视眼?这种事情也知道!”

“切,我有鉴别的方法,目测,真的,100%精确呀。”

“那快讲一讲怎么目测的吧!以后我没事儿也上大街上见一女生目测一次。”说着对她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天际不可泄露!”她神秘地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鉴别一次。”

我不可思议地将包砸到她头上,大叫:“先鉴别你自己吧!”引来周围人一片哗然,洛洛也自觉尴尬,低着头不再说话。

吃完饭和洛洛逛了一中午,大包小包地提着准备回学校。进南门时,值班室对面的岗亭站了位值勤的保安,目光一直落在洛洛身上,从我们进门,一直到我俩拐弯。

洛洛也觉察到了,浑身不自在起来,走远后诧异地问我:“他干嘛一直看我?”

“看你漂亮。”

“嘿嘿,我知道。”

我差点把刚吃的东西全部吐掉。

经过近知广场时,无意中看到了走在我们前面的小可,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中等个子的男生,手里提满了包包,购物刚回来的样子。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洛洛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说:“咋了?不就一男一女么?”

“那女生是小可。”

洛洛慌忙换了个角度仔细瞅了瞅,撇着嘴说:“从后面看就知道不是一什么好鸟。”

“你对她有偏见,”说着揪了揪她胳膊说:“晚上我带她去咱寝室玩,无论多讨厌她,都不要说太难听的话好不好?要不然搞得人家丫头很没面子我和江楠也不好交代。”

“妞妞啊,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这女人是来和你抢江楠的,把她带我们寝室干嘛?引狐狸精入室啊!我告诉你,就算我做哑巴,老大、老鹅还有小京她们肯定不会口软的。你这死牛也太单纯了吧!对人家好也要看人家是一什么人!”

“洛洛,”我认真地和她说道,“我是江楠的女友,他的前女友来了,如果我对她爱理不理的冷漠态度,而且还象怨妇一样整天抓住江楠不放的话,你觉得这样无中生有甚至争风吃醋的女生很值得同情么?洛洛,我知道你一心为我好,主要是现在没那么严重,只要小可一天没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事,我就不能太过分,所以我陪江楠高高兴兴地去接她,晚上带她去咱寝室玩,这些没什么不好的。”

“我知道妞妞你的想法。哎呀,我也只不过是提醒你罢了,别生气哈,不过,如果这女人真有一天和江楠怎么了,我沈洛洛绝对不放过她!”

我笑着劝她赶紧跟我回寝室,心想,你有这份哥们儿的情谊我就很高兴了啊。这一年的相处让我们牵系彼此的安危和幸福,洛洛,我会好好处理这些事情的,放心吧。

江楠给我打来电话时,我和小可正在楼下排队等电梯。人多得排到了大厅口,叽叽喳喳嚷成一片,我就差把手机塞耳朵里了,拼命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大约嚷了十分钟才知道原来他问我和小可玩得怎么样了,我心想这男人真幼稚,我再宽容再热情也不至于可以做到把俩人的关系搞得象亲姐妹一样啊,至少小可肯定做不到。

但我还是笑着告诉江楠,我俩都挺好的啊。小可跟在我后面,低着头啪啪地按键发短信,嘴巴里还不时吐出一两句:哎呀,我去!

回到寝室,洛洛、老大、小京还有老鹅都在。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大家都对小可礼貌性地笑了笑。

见小京抱着一超大个儿的史努比,小可跑上去问:“姐姐,你也喜欢老史啊,我也很喜欢呐,这在烟台买的么?”

“我男朋友去上海出差时买的。”小京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我:“妞妞啊,刚才那个谁,丁果来电话了,我告诉他一会儿你来了给他回电话。”

“好,我知道了。”说着便把我今天中午刚买的红提葡萄洗好后分给大家吃。

小可抱着比她还高的史努比,好奇地问小京:“你男朋友工作了呀,怎么还去上海出差?”

“工作好多年了。”小京面无表情地说。

“哇?工作都好多年了?那年龄一定不小了吧,我也想找一个年龄比我大很多的人做老公耶!忘年恋很刺激吧!”小可无所谓地说。

小京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肯定在想这女人怎么那么多事儿啊。把她的史努比从小可怀里抱过,“呼—啦—”一声扔到床上。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她,我心想姐姐啊别发火给点面子啊,赶紧示意她冷静点。她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嘿嘿地笑着说:“忘年恋有什么不好的啊,你要真想要刺激的话,最好找一个50以上的男人。”

小可连连摇头,也自觉没趣便摆弄着我的花生大皂盒感叹说:“哇噻,好可爱的东东啊,这么胖乎乎的,嫂嫂你也够卡哇依的。”

“哈哈,这不是我买的,刚上大一那会儿江楠买的。”

“哦,他这样真难得。”我突然来了兴趣,笑着问她:“以前你和江楠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洛洛干咳了一声从小可背后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分明就是在说:你丫发烧都要自焚了,无知!

小可闷了闷嘴唇,落寞地说:“我17岁生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收到江楠送的水晶之恋。结果那天一天没见他影子,晚上打电话到我家说祝我生日快乐但他今天有点事希望我自己去买盒果冻吃吧。我靠,这还不算,平时他的笔记、家庭作业几乎都是我帮忙写的。如果不是因为教室里有监控器,他早拉我替他高考去了。”

“嘿嘿,他这么依赖你啊。不过我倒没觉得他那样,刚好相反,我倒像那时的江楠。”然后我想了想,“不对呀,这么说你是一学习挺好的学生啊,那怎么江楠第一年就上本科线了,你倒复习了呢!”我打趣地问。

“我们分手后,江楠倒独立起来了,篮球场上都很少见到他了。学习很认真的样子,成绩渐渐好起来。直到上次同学聚会时,他还说我是他的克星,和我在一块儿准没好日子过。”小可气愤地说。

“江楠嘴巴不饶人,甭跟他生气。”

小可一抿嘴,笑了起来:“但我听他说嫂嫂嘴巴比他厉害多了呀。”

把小可送回寝室已是10点钟了。我匆匆赶到话吧,给丁果打了个电话。

“你找我有事?”

“什么话嘛!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哎呀,大哥,我的时间也是相当宝贵的,快说嘛!”

“妞妞,前天刘洋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对啊,怎么了?也就说说她最近的情况啊,没见有什么异常啊,咋了?”

“她和我提分手了!”

我楞在一边,“什么!不是吧,你说清楚点好不好?到底咋回事?”

“哎呀,前天晚上说的,我今天打她手机一直关机,寝室里也都说她不在,就像突然蒸发了似的。”

“你别急,到底为什么呀?好好的干吗分手呢?”

丁果顿了顿,低声说:“她看到我钱夹里塞的照片了。”

“你塞什么照片了?说清楚点好不好?”

“就高二时我拉你去巴黎经典一起照的那张啊!”

我顿时觉得头“嗡”地一下要爆炸了,我原本很害怕在丁果和刘洋之间牵扯任何一点有关于我的因素,可事实明明又这样了。丁果就是那个从小到大对我始终如一地关怀的哥哥。而刘洋,虽然只有一个月的相处,但她的善良她的温柔还有娇娇的样子让我始终不能相信自己突然成了导致别人分手的刽子手。一想到她那天压抑着痛苦仍然给我安慰和鼓励,我心便如刀割一般痛。

我的手哆嗦着拿起话筒,面无表情地说:“你有病么?钱夹里放那个干嘛?”

“妞妞你是真没感觉还是在假装呢?我都和刘洋承认了我俩的感情了,你干嘛还欺骗自己?”

我顿时觉得荒唐极了,觉得丁果实在太不了解我了,“如果我对你有一丁点超乎兄妹的感情,我绝不会和江楠在一起。”

那边沉默了,我继续说:“丁果,刘洋那么好的一个女生,你竟然还那样气她,我劝你和她讲清楚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恐怕真的是你的错觉了。”

“妞妞你听我说,我们何苦这样痛苦地折磨对方呢?而且我一点都不想再欺骗刘洋了,我实在无法再隐藏这些年对你的爱。”

我“啪—”地一声挂掉电话,觉得自己真是一有责任心的好青年。

但我知道,我对丁果真的是没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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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睡觉的时候,江楠打来电话,哼唧了半天只表达了一个意思:明天一定要抽时间和他一起吃饭!我觉得异常疲惫,好说歹说劝他睡了觉,自己也迷迷糊糊倒头大睡。

《法律基础》课上,YoYo今天一天没课所以兴致勃勃地跑来跟我们一块儿上课。谁知她刷一下拿出一本《火影忍者》放桌上,津津有味地从响上课铃一直到中间休息还在读,洛洛怎么叫都听不到。

我挨着她们静静地坐在边上,想着心事。我觉得我应该给刘洋打个电话,无论她现在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罢。虽然向丁果说明了事实,但他现在头脑发热一口认定我和江楠在一起却爱着他,整得真象电视剧上的情节似的。所以说如果他对我有一些了解的话,也不会那么肯定自己的错觉。我绝对不会强迫自己干违背意愿的事。

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洛洛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没事,她不相信,软硬兼施地逼我招供。我大体解释了一下,洛洛撇着嘴说妞妞你最好别跟江楠说那样只会越描越黑的,我点点头。

这怎么说也是一万两千多人的校区了,所以四个餐厅显得有点紧张。江楠拉着我的胳膊在人群中穿过,径直冲向三餐。

“妞妞,背好你的包,别放餐桌上了,” 江楠一边把几本书丢在桌上一边说:“听说最近这边常常有丢包的,小心点。”

我诧异地向四周观望了一下,心想这小贼就藏在这些个打扮一新看起来都像正人君子的人群里,真是不可思议,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啊,素质还是有待提高。

“喂,想什么呐!你还抓小偷啊?” 江楠说着便拉我去打饭。

我端两碗米饭回餐桌时,江楠已将桌上摆满了红烧肉、干煸大头鱼、土豆炒鸡块。我皱了皱眉头,每次我和洛洛、YoYo一起吃饭时都挑最清淡的吃,什么冬瓜啦、黄瓜啦,尽量少去吃肉,怕存脂肪,而江楠总是怕我营养不良,除了肉还是肉。

见我皱着眉头嚼米饭,江楠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我碗里,笑着说:“没胃口?刚才忘问你想吃什么了,我一直在想多买肉把你养得胖乎乎的。”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一本正经地说:“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肉。现在啊,还真不习惯。”

江楠听后瞪大眼,而后又难过地说:“妞妞,以后我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了。咱一定天天吃肉。来,多吃点。”说着便把鱼刺一根根掰下来,将剩下的鱼肉放我碗里。

我低着头装作看不到,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忍不住抬头冲他笑了笑。

他奇怪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衬衣,说:“咋了?是不是我今天更帅了?”

我点点头,端详着他的脸嘀咕着:“你真一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小伙儿。”

“什么?”他故意笑着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大叫:“我是说,我真一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老婆,能和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吧!”

“切—”他撇嘴。

收拾完餐具,正要出门厅的时候,江楠拉住我。我好奇地看着他,他便掰过我身子,搂着我肩膀,朝玻璃门的上方指了指,说:“妞妞,笑一个。”我扭曲地笑了笑,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对准镜头啊!”待我抬头仔细一瞅,妈呀,原来是一监视器。

“大哥,这是要抓拍偷包的人行窃过程的吧!”我顿时觉得好丢人,仍下他便冲出了餐厅。

江楠快步追上我,拉起我的手,笑得不行:“妞妞,回去注意收看校台,这几天将上映我俩的甜蜜镜头。”

“你……真的假的?”我这一大吼引得周围好多人都楞得停在原地。

江楠尴尬地拉起我快跑,笑着说:“当然假的了!”

我突然想起要给刘洋打电话,便对江楠说:“你先回去吧,我去话吧。”

“给谁打电话呀?咱爸咱妈?”他坏笑着。

“管那么多啊你。”他只好无奈地回去。

当我拨通刘洋手机的一刹那,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毛,想了片刻,还是挂掉了。

刚刚爬上图书馆通寝室的高层台阶,手机响了,竟然是刘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按了接听键。

“喂,我是妞妞。”

“呵呵,刚才是你打的电话吧!我看区号是烟台,但只响了一声便挂了。”

“啊,是我。电话出了点故障便挂了。那天丁果和我说了你们分手的事。这是真的么?”

“当然了,不过,妞妞,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以前,就是在你家住的那段时间,我就觉得丁爸爸一点都不喜欢我,而且,你比我更适合丁果。我也想开了,既然你和丁果真心相爱,我再做挽留也没啥意思,何况我和丁果真的出现了信任危机,我们彼此已经完全不信任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你听我说,丁果真的想多了,根本不是那个样子的。我和江楠的感情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么?所以我听丁果和你都这样坚持认为我和江楠没有感情时都觉得很好笑。”

刘洋顿了顿,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依然坚定地说:“现在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就算你不喜欢丁果,他也不会和我重新开始的。”

我都觉得头疼得厉害,无奈地说:“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姐姐你别这样想,反正我觉得重归于好没啥不可能的。”

刘洋叹了口气,低低地说:“我也不相信妞妞你会做江楠女朋友的同时是爱着丁果的。哎,算了,弄清楚又有什么用呢?不过,还是谢谢你,以后来上海的话我好好陪你玩。”

“好。”我挂掉了电话,心里闷闷的。

我觉得心里象被掏空了一般难受,一夜之间有两个人在你的好朋友圈里挑出来,走进另一种只能用尴尬来形容的境地,而我一直在这蒙着眼睛幻想爱情、友情的美好组合。

现在知道了,一切也都变了。

还有两周就测身体素质了,每每想起跑800米时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的心都会凉半截。相信这也是上大学唯一一件让我一想起就感到痛苦的事。。倒不是因为我跑不动,相反,前两学期的测试我都能跑第一名,但因为这种极限式的运动让我感到痛不欲生,所以一想起那么宽阔的大操场,我就打怵。

江楠劝我不要有太大压力,不就是跑两圈么!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天蝎座的特质让我天生便有一股越搓越勇的动力。只要看到自己被别人落下,打心底儿就有一股力量推动我赶超。江楠说我这人相当有进取心,可我不这样乐观,我怀疑自己得了强迫症。那些潜动力推动我完成的任务都是我极其排斥的。但又没找到特别有效的疗法,于是,善解人意的江楠天天晚上拉我去操场跑五圈,然后大汗淋漓地回寝室冲澡。

用我们的专业术语来说,江楠扮演了一位治疗师的角色,而坚持不懈的考前训练无疑培养我积极乐观的暗示。正是这种暗示,让我不再急于强制自己跑在最前面,心情也渐渐轻松起来。

跑了两圈后,我觉得肚子胀得难受,便耍赖不再动弹,痛苦地蹲在原地。江楠一下子慌了,将我背到球场旁边的看台椅上,用力握着我的手,一个劲问哪儿疼哪儿不舒服。

见他又捶又敲的,我惨兮兮地说:“你再捶,我的五脏六腑都要成肉酱了。”

他眉头一皱,说了声“我一会儿回来,等我”便冲着拐进了球场旁边的“快Q町”。我想你这神经病要嘛呀,我这个样子再喝奶茶不胀得象孕妇似的么!

当我睁开眼抬起头,江楠已坐在了我旁边,手里端两杯奶茶。

“给。”他把吸管插好,自己试着喝了一口又递给我。

我突然想逗逗他,便噘着嘴说:“不要,你刚才都喝了,上面沾有你唾液,恶心。”

他哭笑不得地揪着我耳朵,得意地说:“又不是没尝过我唾液!死丫头,虚伪!”

我恶心了咽了口气,笑着说:“嘿嘿,逗你玩的嘛!”正要接过,感觉烫了一下手,我条件反射地冲他大吼:“怎么这么烫啊?还加热了啊,你……”

他看了我一眼,吸了一口自己的果汁,又拿过我的杯子,用纸将它裹好,递给我,认真地说:“肚子胀就不要喝凉的了,热乎乎的东西帮你暖暖胃。以后的饮食真得注意了,老是马马虎虎将来要落病根的。”

我没说话,用力吸了一口,听着哗哗的声音,从口腔暖到心里。

“妞妞?”江楠歪头看着我。

“这几天小可老是有事没事找我。去校医院打疫苗、去银行开户,都拉我陪她一块儿去。”见我点点头,江楠继续说:“昨晚她还叫我跟她一块儿上晚自习。”

我触电般竖起耳朵,问江楠:“呀?”

他赶忙解释:“我当然没去,我要陪你来这跑步嘛!而且我也没必要陪她上自习呀。小可就会耍脾气,一天发了20多条短信骂我。”说着把手机扔给我,我看到一条条或埋怨或发誓不理他之类的话,心里复杂极了。

“洛洛昨晚跟我说在南门口看到你俩一块儿等车来着。但我想应该是她拉你去的吧!无所谓了,刚开学嘛!人生地不熟的,她有依赖感。”我又一想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高尚的话呢!我当时听洛洛一描述的时候明明气得脸都红了。我一个劲儿地想,你小可知道江楠有女朋友了干嘛还拽着他不放?你咋不依赖我呢?真他妈小贱人一个!

可当我坐在江楠的身边,端望着他纯净的眼神,那些个肮脏龌龊的想法便不复存在了。我还是信任江楠的,胜过我的直觉。

江楠温柔地捏着我的小拇指,笑着说:“找个心理系的女朋友省那么多麻烦,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俩老在一块儿会误会呢!而后又哭又闹,最后上吊,变成一个吊死鬼天天诅咒我。嘿嘿,我的妞妞让我越来越爱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别太嚣张,任何人的宽容都是有限度的,我又不是圣人!”

他马上乖乖地坐好,伸出手保证:“我保证,无论现在、将来,我都只爱妞妞一个!”

“那以前呢?”我问。

“切,以前我还没遇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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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7:42 | 显示全部楼层

从老大的表情就可以推测出她跟张丰栋感情生温从而进入了“保质期”。我将她放我桌上的一块哈密瓜啃完,心满意足地对她说:“谢谢老大的赏赐!”

她俨然自己是慈禧老太太似的挥一挥手,尖声说:“念在哀家这几日爱情甜蜜似火,特犒劳尔等。”

洛洛呕了一口,边切海带边说:“等你个头。前一阵还说我要自由啊我要自由,现在倒又甜蜜了。我不明白,这张丰栋有啥好的?”

“总比龌龊男宁小元好。”

“哎,那天我亲眼见他搂着另外一女生,亲亲热热的。死了心了,好好学习,不想这些无聊的了。”见我看着她,洛洛话锋一转,“我得好好教育你,那个小可绝对一狐狸精。你问问老大,连姐夫都说那女人比妞妞你厉害一万倍,别以为人家一纯情小女生,骚着呢!”

我摆了摆手:“洛洛你有口臭。”

洛洛先是诧异,顿了一会儿无奈地说:“行,那我们一起看你被江楠甩的样子吧!”

有人敲门。

洛洛心里窝着一团火,于是撕心裂肺地大叫:“谁呀?”

老大说:“姐姐你温柔点,别整一狼嚎音败坏了整个寝室的名声。”

洛洛听后便赶紧跑去开门,见到来人后理也没理便回自己座位了。

我一扭头。是小可。

“嫂嫂,”这甜甜的嗓音真让我无法相信这便是洛洛口中的“狐狸精”—那个好像要来抢我江楠的厉害女人,“我来看看你。”

我轻抚着胳膊,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抚平,定了定说:“哦,来,坐这儿吧!”

她东扯西扯地谈了一些专业里英语分AB班的事、全寝室去乱石滩游玩的事,最后谈起了去银行开户的事。

“呵呵,江楠陪你去的吧!他跟我说过。”

“啊,是呀,我说不用他陪,他非要去!”

“呀?是嘛!他这人可真贱。”

见我回答得不对味,小可赶紧转移话题,笑着说:“十一去哪儿玩呀?”

“不知道,可能去麦当劳作兼职。”

“多累啊,好不容易进了大学,享受享受嘛!这是我入学后这段时间的感受,这里环境实在太好啦,不玩都浪费了。”

洛洛白了她一眼,说:“谁能跟你一样那么会享受?享受也要有资本的,当然了,你是有资本,一看就知道是应该享受的人。”

小可刚要解释什么,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嫂嫂你用松下的呀!日货。”

“我明天就去卖了!”说着接起了丁果的电话。

“有事么你?”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怎么老问我有没有事呢。十一我去烟台,和你一块儿回家。”

“我不回家!”

“咋这口气?妞妞你现在这么讨厌我么?晕,不回家干吗?反正我一定去那接你一块儿走!”

“大哥你发烧了是吧!我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说着便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又响起来,我索性关掉手机,把它扔到床上。

“嫂嫂的同学?”小可小心地问。

我点点头,没多说话。

洛洛站起来对小可说:“是一青梅竹马的帅哥。你以为除了江楠我们家妞妞就没有男生追了啊,多着呢!”

我靠,我心想我这下死定了。

小可点点头表示明白,客气地开门回去了。

将她送到电梯口,我身心疲惫地回到寝室。

“妞妞,我刚才给你出了一口气吧!”洛洛得意地说:“靠,这种女人,就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无奈地说:“昨天江楠告诉我这小可老是有事没事找他,可刚刚小可说江楠非要陪她去银行,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相比而言,我还是比较相信江楠的。所以,这便意味着小可的确不是一省油的灯。”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又怎么了?”洛洛问。

“笨啊你,刚才跟她说那么多废话不是伸长小辫子等人来抓么?”

洛洛想了一会儿,坚定地说:“她敢跟江楠添油加醋地瞎辩,我废了她丫的。”

“算了,算了。”我端起水盆走进洗刷间。

从打印社出来。见图书馆上贴一“书展”的告示,我兴冲冲地钻进了图书馆。

正拿一本海岩的《河流如血》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背后有人在看我看的书,我心想谁这么变态大白天装鬼呀,我缓缓扭过头。

是老D。

“妞妞,真是你?头发这么长了啊。”

“喂,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干嘛站在人后面气都不喘一口,知不知道人吓人可以吓死人的道理?”

“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和江楠分手了?”

见我相当吃惊地望着他,又慌忙说:“原来没有呀,这几天老看到他跟一卷发女生在一块儿,还以为你们吹了呢!”

我有些尴尬地说:“为了应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我俩一定尽快分手。”

老D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啊,那我再把你追到手。哎,当初把机会让给江楠了,可惜。”

“切,狂恶。”我提着包扭头出了图书馆。

“你,不看书了?”老D扯着嗓子问。

“看到你就没心情了。”

江楠打来电话说姥姥病了要回家一趟,让我陪他去麦千车买点吃的东西。

我想这真一多事之秋。

一路上江楠紧紧拉着我的手,眉宇间写着不安。

我跟在他后面小心地说:“姥姥病得很严重么?你必须回去么?”

他不说话,表情复杂。

这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严肃的表情。

“喂,我跟你说话呢!”

他突然扭过头,问我:“刚刚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

我顿时有一种被难过传染了的感觉,怎么撇嘴角都没法使自己笑出来。

陪江楠买了些吃的,我又买了一盒海产品让江楠带给姥姥。他始终这个表情:眉头紧锁,眼神呆直,抿着嘴唇,偶尔温柔的看看我。

“我们这是去哪儿?不回学校么?”我见江楠拉着我朝东门的方向走,忍不住大喊:“你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吧!”

可能是我看的电影太多了,就感觉这一场景特熟悉。路上行人很少,车辆也不多。

江楠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抱住我,拎的东西“哗—啦”一下落在地上。

“怎么了?”我把嘴巴艰难地从他胸口抽出,喘了口气问道。

“妞妞,不要离开我。”

“我没说离开你呀,怎么了?”

“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不要离开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我答应你,不离开。”

然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楠仍旧紧搂着我,听到我笑,奇怪地问:“这很好笑么?”

“有时候,你像我爸爸;有时候,我又像你妈妈。也有时候,我们像恋人。有趣的畸形恋。”

江楠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妞妞,我们去开房吧!”

我踩了一下他的脚,大叫:“你去找个小姐吧!”

他气呼呼地说不出话,竟然用牙齿咬我耳朵,我一下挣脱出来,恶狠狠地说:“你是动物啊!还咬人。”

“MY GOD ,我的妞妞,这不是咬你好不好?叫挑逗。”

我不可思议地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是姥姥病了么?你怎么还有心思“挑逗”呢!”

“姥姥其实想我了,找个借口,她一很有意思的老太太,” 江楠边说边揽过我肩膀问:“妞妞,我们什么时候把第一次交换了?”

你还有第一次么,我想,但处于保护他自尊的心理,没说出口。

“这个问题啊,当然是结婚以后。”

他便不高兴了,无精打采地提起东西要走,边走边说:“命苦!”

我心里也蓦地感觉不是滋味。在这个肾上腺分泌过多的年代,我们周围的好多同龄人都毫不犹豫地满足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同居是一个不再新鲜的话题。甚至拒绝同居的人被看做不开化、过于保守,我不知道江楠怎么想我,但从他言不由衷的表情上可以知道他为了我的信念也在克制自己。

江楠走后,每天按时的骚扰电话明显少了,但依然会不时收到他的短信。我想趁他不在身边赶紧干一些重要的事。于是,我天天泡图书馆、上网查资料,把前段时间落下的论文一一整理好,忙碌大大缓解了我想念江楠却又见不到的痛苦。

五天后,已是十一的第三天了。我心里暗暗庆幸丁果终于不会来了,谢天谢地。

而事实证明,我还是高兴太早了。

江楠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丁果打来电话:“妞妞,还有半小时就到烟台了,你来接我。”

我差点当场昏厥,但还是控制住情绪冲他大叫:“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喂,我现在通知也不晚嘛!就你,我提前通知干什么?通知你阻止我去烟台啊!”

“你真病得不轻。我和江楠现在经不起外界太多的扰乱,你还来这瞎捣乱。”

“可我都来到这儿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回去吧!”

我想这可能是我命中注定难以逃过的一大劫,我和江楠能否抗拒这些或有或无的外在因素以保住我们的爱情就要看造化了。

一个小时后,丁果跟在我后面,提一行李箱,自言自语:“哇,这我第二次到烟台了,还是这么美,就像妞妞你一样。”

我没理他。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9 7:00:4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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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喂,也不帮忙提一下行李,怎么说我也是客人。”

“你什么时候走?”我走上前问。

他怔了一下,坚定地说:“你什么时候走,我便什么时候走。”

“我不回家了!”我大吼,旁边几个女生呆直地瞅我。

“一定得回。”

“你是谁?”

“丁果,一个从出生就喜欢你的人。”

“哈,我告诉你,就是从胚胎时便喜欢也没用。”

“因为江楠?”

“我俩不会分手的。”

“切,离异家庭的孩子就那样,多疑,没有安全感,他早晚会因为把握不住你而放弃的。”

“那肯定是因为一些卑鄙小人从中作梗。就算他多疑,又怎么了?我有嘴,我可以解释。”

“妞妞你不累么?”丁果看着我。

“是不是只有我回家,你才会离开这里?”

他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好,咱们明天早上就走。”

“喂,真的假的?我刚到这儿,还没好好休息。”

可能坐了一天车的缘故,江楠给我发了条短信便关机了:妞妞明早好好睡觉,不用接我,中午我找你,爱你。

我想回家后再跟江楠解释吧!这个丁果,我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他。

第二天中午,当我和丁果在座位上打呵欠的时候江楠来电话了。“好老婆,我回来啦!你在寝室么?我这就去你楼下。”

“晕,我突然决定回家了,现在在车上,在家呆两天就回去哈。”

“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有,能有什么事啊?有点想爸妈。别说了,这是长途加漫游呢!”

“你这个臭丫头,呆两天赶紧回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啦!”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江楠?”丁果问。

“你管得着么?”

对我的到来。爸妈有些吃惊,弟弟也叫着不是说不回来么怎么突然就来了。

我揪着他耳朵大叫着是不是做独生子的滋味很爽啊。

第二天,丁果来电话说丁爸爸和丁妈妈让我去他们家玩。

我没说话便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后,江楠打来电话,说刚学会了弹《加州旅馆》。于是,我高兴地听他弹了二十分钟,想像他手拿吉他酷酷的样子。

他今天心情无由来的好,说了很多平常都很少说的甜蜜话。

刚挂掉电话,又哗啦啦地响起来,丁果家的号码在跳动。

我抓起话筒,大叫:“行了吧你,我不去。”

“为啥不来啊?”丁爸爸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尴尬地说:“丁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哈哈,没关系,是不是被你老爸老妈训了啊,脾气这么大。妞妞啊,今天下午过来玩啊。”

“好,好吧!”我言不由衷地说。

下午。丁果家。

丁爸爸、丁妈妈坐在长沙发上,我和丁果坐在他们对面。

“妞妞,丁果和我们说了他跟刘洋分手的事,呵呵,为了谁你也知道吧?”丁妈妈笑着说。

我吃惊地看着他们:“不是这样的。”

“这丫头还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哈哈。”丁爸爸说。

“我有男朋友呀。”我急着喊。

他俩一下楞住了,丁果也楞住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你们一直把我当自家女儿看,可我和果果真的就象亲兄妹一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丁果忙着解释:“妞妞那个男朋友好久了,就小孩过家家似的闹着玩的。” “你怎么这么说呀?”我叫道。

丁爸爸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说:“行了,臭小子,回头收拾你。”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笑着问:“妞妞你对果果真的只有兄妹感情啊?”

我认真点了点头。

我可以感受到旁边丁果眼里极度的失望。

第二天。

我抓住妈妈的胳膊,拉到客厅的沙发上,问:“妈,我们家和丁果家有什么约定么?”

她见我认真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么?丁果一个月大的时候,你马上就要出生了。丁果他爸妈说如果是个妮子,就让她和果果结亲,如果是小儿,就算了。结果是个妮子,呵呵。”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那是指腹为婚么?”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成不成还得看你俩愿意不愿意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你也是,有江楠了还想这事呢。”

“好,以后不想了。”我笑着挽了挽妈妈的胳膊。

妈妈帮我把东西整理好,老爸还专门跑去买了扒鸡和鸭肉,通通塞我包里。

正要给江楠发短信告诉他明天去接我,他打来电话。

我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高兴地想。

妈妈把话筒递给我,“妞妞,找你的。”

“嘿嘿,我知道。”我笑着说。

“妞妞。” 江楠的声音。

“明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去车站吧,你睡过午觉后再去就行。”

“妞妞,我们分手吧!”

“哈哈,你在说什么啊?”

“我觉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们之间没感觉了,应该分手。”

我傻了似的楞在原地,又硬邦邦地说:“好,那再见!”我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两行热泪顺着我的脸颊哗哗地往下淌。

妈妈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一个劲儿问:“咋了?你哭啥?江楠咋了?”

我扑到她肩头呜呜地哭起来。我一直都好好地对待江楠啊,怎么突然说分手就分手呢!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都变了。

妈妈把毛巾递给我,问:“江楠怎么了?”

“出车祸了,他残疾了。”我为自己近似调侃的回答感到好笑。第一次这么狼狈地暴露在妈妈面前,也是第一次这么在意这仅存的一点自尊心,尽管她是我的妈妈,那个一心希望我幸福快乐的妈妈。

在爸妈的劝说下,我在家又呆了一天。但一点东西也吃不进,看到爸妈担心的样子,我硬着头皮往嘴里塞几口一点儿滋味都没有的饭菜,感觉整个人都要垮下来了。

我明白,那些甜蜜和幸福是可以和爸妈分享的,但是如果我领悟到了痛苦的滋味,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就试着自己承受吧!

这是从我记事起最难熬的一个晚上,无论睁开眼闭上眼都是江楠的样子,温柔地看着我。凌晨时好不容易睡着,梦见江楠泪流满面地说我不爱他了,他搂着我的肩膀掉眼泪,跟我说这个世上除了姥姥我便是他最爱的人了。我也跟着落泪,一个劲儿问他那我们分手干嘛呀不分了不行吗我求你了。

我一下惊醒了,一摸脸颊,全是汗水和泪水,枕巾湿了一大片。

我和江楠分手了,我难过地告诉自己。想到这,心里一阵绞痛,从未有过的痛。

妈妈见我难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别折磨你自己了,回校吧!好好跟他谈谈,即使残疾了,有你支持他,还可以活得好好的不是?”

我点点头,心里觉得好笑。

如果在抛弃和被抛弃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被抛弃,因为体味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我更加不能让江楠再体会这种难过,很舍不得。

烟台汽车站。

去年我下车的时候,看到江楠的脸还想但愿明年还能这样。现在,我倒企盼他突然出现我面前,调皮地告诉我说分手是逗你玩的,而后我会为他这个过分的玩笑罚他背我回校。

眼前空空的,没有那个熟悉得连他身上的味道都记得很清晰的江楠。

我想我这学心理学的恐怕已经患上妄想症了。

我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建筑物,眼泪不自主地滑过脸庞。最可悲的不是陌生,而是物是人非。

YoYo劝我给江楠打个电话,向他说明我的意思,不是企求他回头,而是希望他给我的第一次爱情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划一个句号。

我摇了摇头,说:“反正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可是,生气有什么用呢?万一江楠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们不就相互错过了么?”

YoYo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喂,江楠,我YoYo,妞妞跟你说几句话。”

我木木地接过,听着那头的声音,“有什么事么?”

“到底因为什么呢?你说没感觉了是骗人的对不对?”

“妞妞,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需要一个正儿八经的男生来关怀和照顾,你看我,一直吊儿郎当的,我们不适合。”

“你撒谎。”

“不信拉倒。”他挂掉了电话。

YoYo帮我擦掉眼泪,气呼呼地说:“我和洛洛去揍这个陈世美,丫的玩这一手。”

她打电话把洛洛叫出来,说我们仨喝酒去!

我说我没事了,真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我边抹边吼:“我他妈的哭什么啊!我哭什么啊!”

因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背着包从纳川广场穿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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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5 07: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洛洛和YoYo分别走在我的旁边。我吸着鼻子笑着说:“我还有你们两个好朋友啊。反正我还有你们。”

洛洛突然转过身,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肩头哭了。“妞妞,我不恋爱了。你多好啊,江楠还这样对你。我他妈打一辈子光棍也让这世上至少一个男人断子绝孙!”

YoYo握了握我们的手说:“高兴点吧!又不是谁少了谁活不了。妞妞,咱可知识女性呐,别玷污了这名词儿。什么狗屁爱情,全他妈胡扯,就当游戏结束了吧!”

我丢掉了江楠送我的一切东西,花生皂盒、相框、手机链、情侣衫,将我们的大头帖和其他照片通通撕成了碎片,丢到了楼下垃圾筒里。删掉了他的手机号码,但我丢不掉删不掉满脑子的回忆。

当我经过月牙湖、三教、图书馆时,每一个角落里都闪现着他明净的脸。我知道,这是每时每刻对我的一种折磨。

江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却带走了我最沉重的爱,将无奈和苦痛留给了我。

体育素质测试课上。

我紧张了一上午,因为这800米的挣扎。没有了江楠的安慰,我咬了咬牙,鼓励自己一定可以跑得很好。

当我跑完第一圈穿过第四个跑点时,我冲洛洛招手,却看到了看台上一张我曾经深爱的脸。心里好高兴,他是来看我跑的么?他原来一直在关心着我么?但当我注意到他身边坐了一个露出灿烂笑容的小可时,我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我觉得自己狼狈、屈辱、可笑。我疯狂地跑,想跑出这个我不喜欢的梦境。

在体育老师手握秒表大叫:“第一名,3分16秒”时,我将近昏厥地瘫倒在地。

我以为自己死了。

洛洛把我扶起,撇着嘴说:“你干嘛呢?往死里跑,又没人逼你。”

“我看到江楠了,就在那边,还有小可。”我红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洛洛气得浑身发颤,大喊:“他妈的欺人太甚!”说着便要挣脱我朝看台上冲。我用力拉住她,不让她去。

体育老师严厉地冲她喊:“同学你离跑道远一些!”

她便扶着我到跑道旁休息了一会儿,恶骂着陪我回寝室了。

我呼呼睡了一下午,这是自和江楠分手后第一次睡这么踏实。可能是心太累了,我想。

“妞妞,江楠和小可好上了?你们分手八九不离十是因为那个妓女!”

“喂,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了?”

“好,那我告诉你。”洛洛把座位拉过来,一字一顿地说:“她在练歌房做兼职,说难听点就是做小姐。”

“别乱说话。而且我也不恨她,就算他和江楠好了,也怪江楠没法辨明是非,或者,他根本就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强求有什么用呢?”

“是不是他对你有什么不满?”

“没有啊,他从来都没觉得我哪儿不好。”我的心突然抽动了一下,“他提过好多次我俩什么时候同居,我都拒绝了,他好像挺不高兴的样子。”

“切,为了肉欲?那也只能说明他这人太差劲了。”

“我现在倒觉得可以理解。不让一个大男生碰你,他可能真的很痛苦吧!既然我没打算和他同居,他又希望有人和他同居,分手似乎也说得过去。”

“什么狗屁道理!不过,我相信那个小可肯定能满足得了他。”

我没再说话,感觉胸口闷闷的。于是,扭过头,对洛洛说:“叫上YoYo,我们唱歌去。”

我们仨进了一小房间,老板娘帮我把室温、亮光、音响调好。我看了看干净的包厢,对洛洛说:“这一点儿也不像能存多少小姐的垃圾场所啊!”

“姐姐,不是每个练歌房都这样的,而且,人得看来的对象是谁。就算你是一好色男还得看你像不像有钱人呐!”

“怎么谈起小姐了?咋?妞妞你大脑受刺激想做小姐?YoYo好奇地问。

我拿起话筒在她耳朵边大吼了一声,她痛苦地塞住耳朵向我求饶。

洛洛和YoYo真是俩好青年,陪我从头吼到尾,《LIDIA》、《我们的爱》,最后直接唱了《青藏高原》。我边唱边感受自己吼出的效果—天花板上的灯都有些一闪一闪的。

结帐时,和蔼的老板娘说我们唱了一下午,要赠一张会员卡,但找了半天没找到。

“哦,在三楼。”她又扬起头冲上面大喊:“小惠,把靠左边桌子的右数第二个抽屉里的会员卡拿来。”

一分钟后,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

我们看到一穿着暴露并着浓妆的女人。她把卡扔桌上,又赶紧上去。

YoYo说:“这女的有些面熟。”

老板娘一怔。

洛洛拉着我和YoYo冲出门。

“妞妞,你不觉得面熟么?”洛洛问。

我摇摇头。

YoYo问:“谁呀?我们认识?”

“小可。”洛洛不以为然地说。

“你知道她在这儿干嘛拉我们来这?”我气愤地说。

“切,我要知道的话才不来呢,替她丢人!看到她那样我都觉得恶心,幸好装做不认识,否则我也不会理她!”洛洛说。

我在图书馆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大堆健胃消食片。

知道我储物柜号码的只有一个人,江楠。

很久以前,他知道我吃东西都很难消化,每隔一周便会给我一盒消食片。

我们分手有三个月了。这是分手后第一次来图书馆存东西。

我数了数,共12盒。

我就感觉,在某个阳光照射的角落、在某个被我几乎放弃了的地方,藏着让我迷惘的希望,而正是这个希望给了我继续等待的勇气。

有眼泪含在眼眶里。你,还是爱我的么?

三天后,收到一条消息:我有女朋友了。

我变成植物人也记得这个号码。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让我知道你在牵挂我,可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让我难过你很快乐么?

我回道:是吗!那恭喜你了。以后这种事用不着通知我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洛洛说江楠真他妈不是东西,整一妓女做女友还觉得很光荣。

我一楞,那个女友真的是小可吗?

从那一后,我常常看到校园里有一个女孩挽着我深爱的男孩的手,他们总是早上从南门进来,很甜蜜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同居了。

心里那种滋味难以言喻,觉得这世上的所谓什么圣洁啊高尚啊全他妈骗人,都这么不值钱,人们总是在肉体面前把动物的本质暴露无疑。

丁果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他说他正修身养性等人格高尚了气质高雅了来做我男朋友。

我觉得很好笑,我说我不是以前的妞妞了。现在,也不想喜欢任何人。

度过了大学里又一个漫长的冬天,我像一只顺利完成冬眠的获得重生的青蛙,又恢复了原来的活泼和灿烂,常常因为一点小事乐个半天,坐在地板上笑得流眼泪为止。

洛洛说江楠好像和小可分手了,这几天老是见他一个人去自习室。

呵呵,找了个社会上的女人做女友吧。我解嘲似的说。

从那以后,我的确没再见过小可。我想她应该改邪归正好好学习了吧!

至于那个人,那个曾经拉着我手温柔地说话的人,他抱着另一女孩亲吻的画面总是不断地浮现在眼前,而那个女孩的身体曾经被无数人触碰过。

那一天,我终于看到他了。我觉得他还是那样阳光、帅气,但是肮脏。

我知道每个周还是会有一盒消食片放我柜里,于是每个周末便去取一盒。我担心柜子有一天挤满后就没人来塞药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很害怕,怕他停止,怕我的一点希冀停止。

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在半年之前就不再吃消食片了。

4月5日。

我想如果我和江楠不分手的话,我们现在就该欢欢喜喜去吃庆祝饭了。两年前的今天,我答应了做江楠的女朋友。那时候,他认真地对我说:“妞妞,记好这个日子,4月5日,这可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原来我一直不曾忘记。

我穿一MICKEY MOUSE的花边上衣,及脚踝的牛仔,背一斜挎包,高高兴兴去图书馆取药。

进大厅后碰到了YoYo,抱一大堆花花绿绿封皮的书,想都没想便塞给我。

“我老公CALL我有点事,妞妞你先给我存你储物柜里吧!拜托了,亲爱的,美女,我爱你。” YoYo边说边跑往门口冲。

“切,一拜托我就叫美女,真是的。好像现在才承认我是美女似的。”

她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拉住我说:“你一直都这么美!”

当我一手抱着书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打开柜子后,发现今天没有药盒,心里顿时失望起来。

惊慌失措地乱找,我几乎都要掉眼泪了。

在一个角落里,躺着一封信。

妞妞:

这个名字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一万遍,自2003年9月1日,我看到一个叫肖妞的可爱丫头后,这个名字便一直装在我心里。只要我闭上眼,我就可以看到她的娃娃脸,在我面前绽开那么灿烂的笑,这样的笑容让我一辈子都抹不掉。

我喜欢她眨着眼睛看星星的样子,有时候我说话太多她便狠狠地瞪我,然后扯着嗓子说我很烦。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烦我,像我这么帅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让她烦呢?嘿嘿,当我笑着写到这儿的时候,我的鼻子酸了,眼眶也红,靠,我这得的什么病嘛!我有多长时间没见她了呀。饮食一点规律都没有,老是暴饮暴食,肠胃那么不好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她以前说过常常神经衰弱,那种头痛肯定很不好过,一想到这些,我便想煽自己两耳光。我和她说分手,用一个很勉强的理由应付了她,她的伤心绝对不亚于我。

当有一天小可对我说假期聚会时我喝多后把她第一次夺走后,我便知道命运有时真的很不公平。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原本以为没有听到妞妞的祝福是最大的遗憾,没想到是酒后不清醒的神志。我可以清楚地记得她扶我朝离家相反的方向走,可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我的大鲸鱼床上后,没有想过我做过任何对不起妞妞的事。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犯错误。我想即使真的犯了错也是把小可当妞妞了。如果我意识稍微清醒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对这个好多年前我懵懂时有过一丝喜欢的小可做任何过分的事。甚至触碰她的手我都觉得妞妞会对我很失望,我多舍不得她伤心啊。可是我的这些真实想法在小可悲痛欲绝的哭泣声中全部崩溃了。

我觉得一切电视剧、电影上才会有的情节真正发生在了现实中时,作为主角的我还是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甚至可以想像和我在同一个时段遭遇这种尴尬的无数个男人都会和我做同样的选择。

我感到内疚、自责。我想,小可也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却因为我的过失丢掉了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而想到妞妞,我便心痛。小可说告诉妞妞我们早就发生过什么吧!我几乎企求她不要说任何话,她答应了,笑得很灿烂,恢复了以前活泼的样子。

我宁愿妞妞在心底埋怨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让她失望。她说过,不会和一个非处男结婚,我还幻想着有一天去娶她,多荒唐。

我真的和她提了分手,我藏起了纪录我们爱情的日记本。这是我们恋爱后,妞妞专门跑到市里去买的交换日记。我常常抚摸着她那时留下的字迹,心里难过得要窒息。我那时懒得写,常常一句话就结尾,而今我重新翻看时,竟然十分懊悔没有多写一点东西。

小可劝我不要这么心不在焉,她告诉我妞妞离开我后肯定会更幸福的。因为有一个上海的男孩子很喜欢她。我知道那是丁果,他比我优越的是从小便认识妞妞。可是,我怎么去相信妞妞会喜欢他啊?怎么可能啊。我甚至坚定地相信妞妞自始至终都是爱我的,只是我已经没有去解释的资格了。

阿栋说好多男人在得到女人的第一次后都逃掉了,我干嘛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而放弃我心爱的妞妞呢?可是我会一辈子不安心啊。小可以后遇到了嫌弃她的男人受委屈怎么办?妞妞毕竟是个小孩子,她那么好的家教也懂得保护自己,更何况现在有丁果陪她,我可以稍微安了一下心。

那天小可拉我去操场给她室友助威。坐上看台,我一下看到了妞妞,那个只能享受我潜藏在心里百分之百爱的女孩。

我和小可同居后不久,她老是嚷着小腹痛,我以为有什么炎症,便要陪她去医院检查。她死活不让我去,这是干什么呀,我要照顾她的,我不去谁去?为此我们僵持了两天,她不肯吃一点东西。

第三天,她饿得身体都虚了,我抱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她得了性病,而后又询问了好多让我诧异的问题,看我的目光充满鄙夷。

我一下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我是带着屈辱、不解和满腔的愤怒走进诊疗室的。

上帝还是善待我的,虽然我已不是妞妞心中那个身体上纯洁的江楠,但至少我没得那个肮脏的病。

要出门时,医生嘱咐我说,以后别让你女朋友去那种场所了,缺钱也不至于牺牲女人的青春。

我突然想起上周她兴高采烈地买回一双600多块的跑鞋,说是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以后就穿它和我晨跑。

她趴在我肩头哭,和当初告诉我把初夜给了我一样伤心。我真难以相信这么一个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心肠。我把自己作践得失去了和妞妞在一起的资格,一直为了这么个轻浮的妓女!

她一直哭,最后说了一句话,我死了也偿还不了欠你和妞妞的,我去和她说清楚吧!

我狠狠地煽了她一耳光,便回学校了。

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打一个一想起她就足以让我窒息的同居者。

两周后,她离开了烟台,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我第一次恳求妈妈让我去她那读书。我现在一看到妞妞心就会绞痛,然后不停歇地抽搐,一种要死了的感觉。我对她的爱深到我自己都无法掌握的地步。我不能再看到她了,那样我可能真的要失控,把刚刚包装好的自尊扔掉去恳求她的原谅。

我也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了。

妈妈帮我把手续办好了,下周一我将飞到南半球了。

今天是我们的爱情两周年的日子。多可笑,我们都分手那么久了。

最后一次,我爱你。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9 7:42:2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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