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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这是比较背运的一个学期,我大学里统共被抓过两次,都是在这个学期。珠算落马让不少受我算盘所害的同学出了口气,可体育理论也居然被抓真是让我苦笑不得。暑假回去前,我和三金、大卫、阿远一块聚了聚。大卫决定暑假不回去了,就在学校里过。
这个暑假的我过得还算充实,先是跟高中的同学们来了个大聚会,然后就是每天在家去踢个球,隔两天会在小曼家玩一天,我的夜猫子本领让我有充裕的时间去复习经济法和税法,每天晚上我在写字台前听着ROCK,思维迅速象受惊之马,等到快返校的时候,经济法和税法各看了一半。
其间我和小曼查了英语四级的成绩,我以61分涉险过关,小曼却以58分落马。她的英语要比我好很多,这个成绩对她有点打击,我不得不花一整天的时间去逗她、安慰她。返校前一天,我和小曼在老家的广场上看着喷泉,呆呆地都不说话,我们彼此已经太熟悉,当时的我们已经心无旁念,我甚至相信我会和身边这个女子了此一生,可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呢。那天晚上,例行公事般送她回家,吻她,我们谁也没预料到这将是最后一次。
八十六
回到学校,延续了学习注会的热情,我每天也开始去上自习了。经常和几个一块报考注册的同学讨论做题,我一直认为自己复习的不错,和四班老郝探讨税法的时候却被他难住了。这让我很是没有面子,于是恶补税法,把经济法又撂到了一边。本来暑假期间我主攻经济法,甚至准备在时间不足的情况下放弃税法,但我就象狗熊掰玉米似的,在离考试不到二十天的时候又掉转了枪口。
考试一般在9月的第二个周末进行,考经济法那天,我本来想去试试,后来觉得复习的不好,再加上前晚赌博战绩不佳且耗时很久,我睁开眼想了三秒,又睡了。中午醒了,听这帮考完的说很简单,又懊悔的吃不下饭,随便塞了点。揣了包烟就往考点奔,迎接下午的税法考试。到了那里,才知道注册会计师考试作为排行第一的经济类考试真是名不虚传,截至2000年9月13日,我还从未与这么多的中年妇女和男人一起考过试,我抽着烟在考点附近转悠,那么多人在翻着书临时恶补,这个场面可真有意思。下午的考试还比较顺利,就是没做完,经历了大学两年松散的考试,想去应付这种需全程手写个不停脑子转个不停的考试还真是不容易。
八十七
考完试后,我又开始无所事事了。
我开始了疯狂的淘碟,就是搜集各种各样的乐队的带子。那段时间我每天就是找带子,听带子,自己翻译歌词,然后上网找到这个乐队的资料看看。我开始象虔诚的信徒拜读圣经一样地去看颜峻、郝舫和邱大立等人的乐评。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迷恋某支乐队,从金属到非主流,再到稍显颓废变态的英式摇滚,直到后来听北欧的死亡金属和德国先进的电子乐。我经常会兴奋的将三金、大卫和阿远叫到我的宿舍,给他们放我新发现的东西,一起去聊对音乐的感受。并以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姿态将他们侃蒙。
歌颂自由、爱、性与和平,摇滚乐的魅力便显现出来了,那就是赤裸裸地求真。这是我的感受。喜欢摇滚乐的往往会喜欢心理学和哲学,为的是探求。当我看过郝舫的《灿烂涅磐》,我开始问自己一些问题并去寻找答案,那就是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活着的意义何在。
我开始在图书馆里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从入门的看起,断断续续的看了弗洛伊德〈爱欲人格〉,容格的〈神话人格〉,萨特的〈存在与虚无〉,还读了尼采和叔本华的一些著作,越看越糊涂,所谓愚蠢的人用别人的智慧干扰自己的情绪,怕就是说此时的我。没研究出答案,我倒是深受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的吸引,老是研究我的梦代表了什么,同时为了收集素材,象个神汉一般老追问同学们梦到了什么,可惜弗老的心理学与性有着密切的联系,基本上梦见突出的事物就是男性象征,梦见洼陷的就是女性象征,所以我老是把别人的梦分析的无比形而下,久而久之也没人愿意配合了,三金见了我就头大,甚至一见我就主动说我又梦见那座山了,按你说的就是我那个地方有毛病,不能正常直立,所以内心渴望恢复。我哭笑不得。
八十八
我开始慢慢的变了,不爱说话,每天神情恍惚,变得莫名的郁闷和烦躁,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现在,至今我无法摆脱。我开始研究与死亡有关的东西,这个学期我们搬回了17楼,在我大一的时候,那时我住17楼西2楼,我楼上宿舍经济系的一个学生曾经因纠纷被打得不堪忍受,从三楼跃下,我闻声往外看,看到的是一个痛苦的扭曲的人和大滩的血。此事后来怎么处理我不得而知,当时让我难受得吃不下饭的情景时隔两年之后开始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那段时间的我完全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何在,我拷问自己我的理想,它并不象小时侯爸爸问我长大以后想干什么的时候我回答说是卖冰棍的那么简单。我已经大三了,在我很快就要投身社会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我上大学是为什么,这真是让人痛苦的问题。
这么说有吃饱了撑的兼身患便秘的嫌疑,不过用马斯洛的层次需要理论也能解释的通,只不过我的需求太快,早早的去想个人的价值需求。
八十九
小曼很快就觉察出我的变化,我不再象以前一样在电话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得逗得她大笑,她问我什么我都是以一句心情不好回应。我曾经试着告诉她我现在的状态,她的理解就是我喜欢上了别人,我赶忙解释。小曼开始努力的去让我开心,打电话的时候会翻着她记下的笑话念给我听,我在电话这头配合得很不错,同时瘫坐在楼道,两眼迷离烟雾缭绕。
过生日前我收到了小曼寄来的一件毛衣和一盒治咳嗽的药,每逢春秋,我都会莫名的咳上一个礼拜,其状惨烈动静骇人,三金老是担心我咳嗽时突然会飞出我身上某个内脏器官。回忆起这些,小曼让我感动。我不经意的发现了藏在包裹的信中,小曼的落款已经变了,从爱你的小曼变成了YOUR WIFE。
九十
当我发现我糟糕的状态已经影响到自己与朋友的关系,我不得不压抑自己漫飞的思绪,和三金、大卫、阿远他们在一起聊天时我尝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不再和他们过多的去探讨死亡探讨理想探讨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的狗屁意义,因为这些东西只能让大家觉得沮丧。我们聊得依然开心,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大家又艘是侃神,互相配合默契。我的话中多了些黑色的冷漠和讥讽,倒是和大卫的李敖风格相映成趣,只是每每大笑过后,我开始习惯性的叹气。
三金和小娜这时也分手了,原因是生活方式差异太大,当小娜和三金说自己的某同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三金借此机会教育小娜劝其节俭,小娜却说没钱就别上学。三金大怒,想到小娜一学期可以花掉八千的事实,兼顾此冷漠言论,毅然与之掰了。
大卫泡妞倒是不露声色,尽管以前总是说某某对他眼神不对,这家伙喜欢把某女暗恋他描述成对他的眼神不对,可我们几个都不相信,怒斥其狗带嚼子-胡勒勒。当他和小辰确立关系,摆下酒水宴请我们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家伙道行高,小辰很不错,脸上的微笑尤其迷人,嗓音甜美且对人客气谦恭,让我想起日本的模范太太。
经过我们几个的开导,阿远也逐渐从洋洋的阴影中走出,尽管在洋洋的忌日,阿远仍然会买上刀纸烧给洋洋,但进步的是,阿远开始注意起别的女生了,并且对与他同级会计系一个叫小静的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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