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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堕落天使

[转帖]抓鬼一家人之《我的老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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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5:41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下班吧。还有,跟外面所有的人说可以走了,今天不用加班了。”司徒月波准备谴退所有人,按照钟旭刚才的要求。     “好的!”秘书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秘书前脚刚一跨出办公室,钟旭立刻冲上去准备对钟晴的耳朵施展九阴白骨爪,然而这回钟晴学乖了,身子一侧避开她这招,而后咻地一声躲到了司徒月波的背后,只伸个头出来喊:“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听你的命令在大堂等你,可是,这次不关我的事啊!”他抓着司徒月波西装的后摆用力拉:“波哥,你快跟我姐解释呀,再被她拧耳朵的话我的头就要变成光葫芦了。”     “波哥?哈,你还叫得挺亲热嘛!你给我出来!今天非教训你不可!”钟旭伸出手去拽他。     一个拽一个躲,司徒月波夹在这姐弟俩中间动弹不得,他尽量护住身后的钟晴然后对钟旭解释道:“刚才是我路过大堂,看到你弟弟并邀他到我这里来的,钟小姐请不要再责怪他了,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     听得司徒月波此言,钟旭终于停了手,气呼呼地说:“我是怕这个死小子闯祸!”     “我可没闯祸,我一直乖乖呆在这里的!”钟晴见警报解除,这才从司徒月波身后挪出来小心翼翼地分辩道。     司徒月波见二人平息了干戈,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去看看其他的人都走了没有,你们稍坐一下。”     钟晴找了个离钟旭远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可是他手腕上一抹耀眼的光芒还是引起了钟旭的注意。     “这手链哪儿来的?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这个东西。”钟旭走过去一把抓起钟晴的左手沉着脸盘问道。     “这个……”     “快说!少支支吾吾的!”     “钟小姐,这条手链是我送给你弟弟的。”司徒月波的声音。     钟旭一回头,司徒月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走过来说道:“这链子是我们旗下的珠宝公司今年准备推出的新款式,今天他们给我送了几条过来,原本我就打算把它们送朋友的,正好钟晴称赞说这链子很不错,我就送给他了。”     “他送的?!”钟旭心想,这链子一看就是高级货,她还以为是钟晴趁她不在,死乞白赖管司徒月波讨来的好处费呢。不过这太子爷出手还真是阔绰,这么昂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对了!”司徒月波像是想起了什么,径直往他办公桌走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玩意儿。     “这个是送给钟小姐的!”司徒月波把东西递到钟旭面前,钟旭一看,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红色小锦囊。     “这个是?”     “呵呵,跟那手链一起送来的,一条项链而已。”司徒月波打开锦囊,从里面抖落出一条铂金链子——很细的三条铂金丝,中间嵌了一粒熠熠生光的紫水晶,式样非常简单,但是,漂亮,非常漂亮,教人忍不住想立刻就戴上它。     “收着吧,我在这里没几个朋友,还好遇到了你们!”司徒月波淡然一笑,语气有些落寞。     别人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了,这链子只要是女生大概都会爱不释手的。钟旭迟疑片刻后伸手把项链接了过来:“谢谢,虽然我基本上不怎么习惯戴这些东西,但是,我不拒绝朋友的好意。”     “嘿嘿,老姐,咱们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多亏我先上来了,不然怎么能‘见者有份’呢?”钟晴凑到她身后压低声音嘻笑道。     嗵~~     钟旭顺势用手肘往后狠狠一撞,钟晴立刻苦着脸蹲了下去。     “哼,我说你怎么那么快就改口叫人哥哥了呢!”钟旭揶揄道。     司徒月波见状,哭笑不得。     “外面的人都走了吗?”钟旭开始进入她今天的正题。     “全部走了。”     钟旭看了看时间,折腾了半天,现在已经晚上9点半了,她回头对司徒月波说:“等下我送你下去,你在这里不安全。”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司徒月波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到目前为止我在这层楼还没有感到有任何异常,之所以要你谴走所有人,是想减低这里的人气,好把那些东西快些引出来。临近午夜的时候我会封起自己的灵力,让它们以为我是普通人,等它们来攻击我的时候我就好速战速决。那臭小子再不济也是钟家血脉,寻常鬼物也动他不得,而你不一样。所以,你尽快离开!”钟旭非常认真地对司徒月波说。     “这样啊……”司徒月波面有难色。     “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明天保管还你一个清净之地!”钟旭拍胸脯保证。     司徒月波咬了咬嘴唇,片刻沉默之后,他释然一笑:“那一切就拜托钟小姐了!”     “哈哈,叫我钟旭就行!行了,这就走吧,晚了就不方便了!还有,出去的时候顺便给我指一下你父亲办公室的位置,你这里实在太大了。”钟旭推着司徒月波往外走,同时对钟晴喊道:“还不赶快起来跟我们一起下去!!”     “噢~~”钟晴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地跟着他们出了门。          一路平安无事的把司徒月波送到了大堂。     “哈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上班不要迟到哦!”钟旭笑道。     司徒月波点点头,看定钟旭,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钟旭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随即拉了钟晴回头走去。     “波哥~~~慢走啊!!”钟晴不忘回头对司徒月波挥手道别,脸上的笑容像他手上的链子一样光芒四射。     钟晴的表现不得不让钟旭想起了他们的奶奶——钟老太。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是隔代遗传居然影响都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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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6:12 | 显示全部楼层
5、夜斗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22楼。     这个时候,除开在大堂里值班的几个保安,从一楼到顶楼大概就只有他们姐弟俩了。     22楼的通道上全铺着厚厚的绛红色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     呼哧……呼哧,一阵接一阵的异响突然出现在钟旭的耳里,刺耳至极。     啊……啊……秋~~~~~     钟晴掏出纸巾不停地擦着自己的鼻子,边擦边不停地吸鼻子,呼哧呼哧不绝于耳。     “你????”     “感冒了,刚才还好好的。大概是温差原因!姐你千万别担心!”钟晴抢过话头说。     “谁担心你呀?我是嫌你吵死了!在这个时候制造这么大的噪音!鬼都被你吓跑了!”钟旭皱着眉喝道,说着就从钟晴手里抢了一张纸巾揉成一团一把塞进钟晴鼻孔里。     “先把鼻涕堵住,回家你再继续吸鼻子,现在给我保持安静!”     “知道啦!”由于鼻子不畅通,钟晴的声音听起来好笑得很。     然而,钟旭笑不出来。这里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钟晴突然而至的感冒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看来这个堂弟的体质比起之前并没有多少改善,鬼气只要稍微超标一点就能立刻在他身上反映出来。     很近了,它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钟旭清楚地感觉到一阵一阵若有若无、时强时弱的鬼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在试探他们,一只不笨的东西。     钟旭摒住呼吸,不露声色的把自己的灵力降到最低。     “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钟晴把纸巾再往鼻子里塞了塞。     钟旭白了他一眼:“跟着我就是了,少废话!”     钟晴立刻闭了嘴。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钟旭停住脚步,掏出一张磁卡插进门上的电脑防卫系统里,这卡是这办公室的钥匙,刚才找司徒月波要来的,难得他对自己如此信任,二话不说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她。     滴~~~~     门开了。     进去之前,钟旭看了看时间——22点整。     办公室里的灯一直没有关,顶上的大型水晶吊灯照得满室通明。     看来司徒月波他爹很偏爱紫檀木,这里所有所有的家具全是用这种昂贵的木头打造而成,灯光下,这些家什浮起一层幽黑古朴的光泽,厚重而严肃地立在属于它们的空间里。一只作熏香之用的精美青铜三脚鼎摆在办公桌的左上角,里头铺着厚厚一层香灰,一股淡淡檀香尚未散尽。再左右环顾,四面光洁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挂着数幅出自名家手笔的水墨丹青。     整个看来,这里简直就像个历史博物馆,所有的东西被称为文物亦毫不为过。     但是,钟旭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房里面西的墙下,有一座两米高的佛龛,香烛供果都齐全,可是独独没有佛像在里面。谁会放一座没有佛像的空佛龛在这里呢?!     钟晴的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钟晴明显比刚才苍白的脸和一阵紧过一阵的呼吸声,钟旭赶紧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条红绳解了下来,红绳上系着一个用牛骨雕成的4公分见方的牌子,正面刻着钟馗像,背面刻着一串经文样的符号,这个东西算是钟旭的护身符吧,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挂在胸前不曾离身。     “麻烦的家伙!”钟旭把护身符挂在了钟晴的身上。她知道一旦她降低灵力之后,钟晴就不在保护范围以内,如果再不对他做一点防范措施,那么他极有可能在真正的元凶出现之前就受到其他东西的攻击了。有了这个她常年佩带的护身符,至少能保他暂时平安。     “姐,给我戴这个干嘛?”钟晴拿起护身符问。     钟旭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的感冒好多了吗?”     钟晴经她这么一问,仔细一感觉,咦?!真的好多了,呼吸顺畅了不少,鼻涕也不流了。     “我头一次知道这个玩意儿还能治感冒?!以前一直见你挂着,也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呢,原来还有这个功用!简直太好了!”钟晴捧着护身符像看宝贝似的猛瞧一气。     钟旭已经懒得搭理他了,看看时间,真是过得异常快,已经快到23点了。     “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坐下来!”钟旭给钟晴下了命令。     钟晴耸耸肩,没敢多嘴,乖乖走到摆在左手边的一排沙发上坐下。对于钟晴这种缺乏实战经验且自身条件又不尽人意的伏鬼人来说,在现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说心里不发毛那纯属瞎掰。     钟旭则走到门口,伸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她能见到的地方似乎一切正常,还是那一间间三面都是玻璃墙的办公区,耀眼的灯光下,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凌乱堆在电脑旁边的文件、七歪八倒的椅子、倒在办公桌上的水杯,充分说明了那里白天的忙碌与混乱。而刚才在通道上所感觉到的鬼气此时已然越来越浓重。     轻轻掩上门,钟旭走到钟晴身边坐了下来,叮嘱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戏可看了,不过,先提醒你,等下不论你见到了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你这只菜鸟任何时候都紧紧跟在我身边就好,知道了没有?”     钟晴闻得此言,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动地手舞足蹈:“我怎么可能大惊小怪?!不就是那些小东西吗?我钟晴从小到大什么阵仗没见过?!老姐你对我有点信心成不成?有其姐必有其弟,我大小也算是个当代英雄……”边说钟晴还边挥拳往墙上一击……     他话音未落,整个办公室的灯光突然一闪,随即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啊?鬼来啦~~我的妈呀,姐呀,你在哪儿呢?哇啊~~~~~”黑暗里钟晴的惨叫犹为刺耳。    几秒钟后,啪的一声,光明重回人间。     只见刚刚还大言不惭自诩英雄的钟晴撅着屁股抱着头使劲儿往沙发角里钻。     半晌,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儿,慢慢抬起头一看,钟旭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双手横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英雄,你碰到电源开关了。”     钟晴一楞,旋即站起身,嘿嘿一笑:“我就说嘛,有我……呃……我们在,什么鬼敢造次?!”     “我告诉你,你再不老老实实呆着,闭紧你的嘴巴,我就把你扔到外头去喂鬼!!”钟旭一掌让他重新跌回沙发上狠狠地威胁道。     唉,这堂弟果然是个超级大的包袱,钟旭真有点后悔答应带他来“实地考察”了。   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之后,钟旭也一屁股坐到了钟晴的旁边。钟晴张了张嘴想问现在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这样等在这间房子里鬼就会自动送上门吗?但是一想到这位恐怖堂姐刚才的警告,他只得硬生生地把满肚子的疑惑吞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钟旭嚼口香糖的吧唧吧唧声。钟晴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是理理自己的头发就是把手机掏出来看时间,反正就是不断的做一些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     已经凌晨一点钟了,钟晴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事情,他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姐,这都一点钟了,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呢?鬼不都是过了午夜12点就该出来活动的吗?”     “你以为是上班打卡啊?准时在12点出现?!”钟旭白了他一眼,随后解释道:“虽然这些东西可以随时出现,但是它们一旦有了攻击的目标的话,就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的力量最强的时候现身。”     “那它们……”     “别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钟晴打断满脸问号的钟晴,接着说:“在生命结束前的一个钟头和结束后的一个钟头,就是这些死灵力量最强的时候。之所以这里的东西还不肯露面,就是在等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们不趁这个时候到来之前把它们揪出来消灭掉?”钟晴往钟旭这边靠了靠。     钟旭用最后一点耐心沉着脸回答:“这些东西一般都处在一种‘蛰伏’的状态,虽然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但是要知道它们具体在什么位置,会以何种形态出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只要它们一有实质性的‘蠢蠢欲动’,就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它们在等,我也在等,等它们自投罗网。”     “但是……哎哟!”钟晴刚冒了两个字,头上又重重地挨了一下。     “最讨厌问题学生了!告诉你,我已经把灵力降到最低,让它们无法通过这个来辨识我们的身份。所以这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已经把我们列为了攻击的目标。你再这么东问西问不集中精神,当心你的护身印起不了任何作用,到时候又被抓去当消夜可别指望我救你!”钟旭扔给他这句话后就扭过头去闭上眼不再理他。     钟晴揉着自己可怜的头,再不敢开口,只得依样画葫芦学着钟旭的样子,闭起眼睛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忽然听得吱呀一声,钟旭与钟晴同时睁开了眼睛。     虚掩的门被慢慢推开了,一个穿着三四十年前的那种在工厂里常见的帆布工装年龄约在30岁上下烫着花卷头的女人,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抹布,小心的走了进来。     钟晴张大了嘴,拼命往钟旭身边挤,而钟旭则皱起眉,开始悄悄提升自己的灵力。     花卷头直直走到了办公桌的前面停了下来,放下扫把,拿起抹布仔细地擦起桌子来。边擦边自言自语:“总算熬到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夜班,明天早晨去妈家里把小小接回来,她爸明天也该回来了。去哪儿呢?公园吧,小小一直吵着要去,呵呵。”     钟旭与钟晴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擦完了桌子椅子,花卷头又开始擦书柜,一格玻璃一格玻璃地擦得很认真。一直擦到佛龛那里,花卷头突然住了手,她怔怔地看着佛龛,半晌才喃喃的说道:“怎么不救我?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菩萨呢?菩萨怎么不见了?”话音未落,她把手中的抹布狠狠扔到地上,拼命摇着佛龛尖叫:“救我啊!!救我啊!!好烫啊!”     只见刚刚还与常人无异的花卷头,从外面的衣服开始,像被火烧一样,一点点被卷曲熔化,只几秒种的时间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虽然看不到任何火焰在燃烧,但是,可以清楚感觉到她正被无比凶猛的火势包围……慢慢的,她的皮肤连同肌肉变成了焦碳一般的颜色,干瘪地包裹着清晰可见的骨骼。整张脸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嘴唇已经没有了,只有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突兀地立在那里,两颗眼珠惊恐且痛苦地在眼眶里翻转。最后,她跪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钟晴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过去一看究竟,却被钟旭一把拉住了:“我说过要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可是,那个……”钟晴指着佛龛那边正要分辩。     “闪开!”     钟晴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被钟旭一把推开。     他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跟钟旭之间一闪而过,再仔细一看,天,竟然是那具焦尸!它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现在正站在他们姐弟俩的对面,那对灰白色的眼珠上下翻滚,恶狠狠地打量着他们,十个手指由于被烧焦的缘故紧紧粘连在一起,微微弯曲着,血红色的指甲状物体从指尖“破土而出”互相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喀喀声。     它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还以那么快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钟晴到现在还傻靠在墙壁上没有反应过来,看来他的观察能力和应变能力的确给钟家抹黑。     焦尸怪叫一声,猛地张开两爪以惊人的速度往钟晴那边扑去。     钟旭见状一个箭步挡到了钟晴前面升起护身印把他有效的保护了起来。     滋~~~扑通~~~~     焦尸的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一触到护身印就像是人被万伏高压电击中一样,它被重重地弹开了去。然而让钟旭意外的是,护身印的威力似乎并没有伤害到这个焦尸多少,不消片刻它又站了起来再次往她们这边扑过来,自然又被弹开了去,然后又起来,又扑过来,如此不知死活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这只鬼的智商低于正常水平吧?”缓过劲儿来的钟晴在确认自己的人身安全已经无虞的情况下,从钟旭背后伸出头看着面前这只“笨“鬼一次次徒劳的攻击,嘴巴又不安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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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6:47 | 显示全部楼层
钟旭悄悄吁了口气,这些东西虽然数量多同时还很少见的不惧怕钟家的护身印,可是他们大概真的像钟晴说的一样属于低智商的灵体,不怕它蛮力再大,只要把它们困住,就可以很容易的收伏了。     “它们已经被我封住,下面就由你来收伏它们!”既然局面已经被控制住,钟旭决定借此实战机会教钟晴使用专门用来消除鬼魂灵力的咒语。     “我??要怎么做呢?”一贯独断独行的堂姐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钟晴简直受宠若惊,他决定以后都不在背后偷偷骂钟旭了。     “一般的鬼物只要一碰到我们钟家的护身印就会灵力全失,但是今天这群是例外,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如果以后再遇到这一类的话必须要先消除它们的灵力之后才能用降灵扣收伏。”钟旭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三寸见方的红色纸片递到钟晴手里,接着说:“这上面写的就是专门破除鬼物灵力的咒语,只要把它与我刚才用的封鬼符阵相结合,那任何目标都逃不出你的手心了!小子,好好练习吧!至于封鬼符阵嘛,等到回家之后我再详细地教你!现在你把这句咒语默记下来,然后到符阵的中心,双手合十把咒语念出来,就算大功告成!不过你要谨记,不要念错或者念多念少一个字!有不认识的字赶紧问我,我知道你语文从来没及过格。”     “姐,别把我想得那么菜嘛~~虽然我语文不好,可是这些字还难不倒我!放心!”钟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然后如获至宝地捧着这张写有咒语的红纸默记起来。     咒语其实很短,总共才10个字,钟晴很快就牢牢记下了。   按照钟旭的指示,钟晴走到符阵的中心,煞有介事地微闭双目双手合十将咒语反复低声念了三遍。     念罢,钟晴睁开眼,兴奋地等着看第一批被自己亲手破除灵力的鬼物会是个怎样的下场。十几秒之后,符阵突然发出一阵异常刺眼的紫色光芒,那些像闪电一般的金色光纹渐渐暗淡了下去,更夸张的是,所有的玻璃都沿着这些光纹的痕迹开始缓缓裂开。     钟旭见状,大呼不妙,她揪住钟晴又急又气地质问道:“你刚刚念的什么咒语?”     “我我我就照着你给我的咒语念的啊!不多不少十个字还一字不错呢!”钟晴急得快哭了。     “你再念一次给我听!”钟旭强压下怒气。     钟晴不敢含糊,马上清楚地重念了一次咒语。     “我的天,我怎么会高估了你的智慧!你的记性被狗吃了吗?你忘了我们钟家所有的咒语都是从右往左念的吗?”钟旭在听了钟晴的咒语之后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多年以前钟老太在教她们姐弟初次使用咒语时就警告过他们这些红纸上的咒语一定要从右读到左,千万不能读反了。钟旭是牢牢记下了,同时她也认为钟晴不可能忘记这个,因为当年他就犯过同样的错误,反着念咒语把钟老太辛苦抓来的一群鬼全给放了,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最后为这事还被钟老太痛扁一顿加跪搓衣板两个小时。可是就是这样也没能让钟晴长点记性。钟旭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堂弟给害死。     “啊?!”钟晴这时才如梦初醒,大叫:“哎呀~~好象奶奶以前说过的!糟了,我我我现在才想起来。”     玻璃上的裂痕迅速地扩张,已经能听到一阵紧过一阵的噼里啪啦声了。   把这个咒语念反的后果不仅仅是让符阵失去效用,还会把符阵里所包含的能量转嫁到阵内的受体身上,如今这群焦尸就像是被充足电的马达一样,就等着符阵完全消失后出来大开杀戒了。      钟旭的元气已经不够再重设一个符阵了。 要制住这群力量倍增的焦尸,在现在看来只能以硬碰硬了。趁着它们还没有从符阵中突破出来,钟旭赶紧从包里抓了一把类似于钉子的小东西,每一根约莫三寸长,比普通钉子稍细一些,银色的钉身上隐约可见朱砂色的字迹。      她抽出一半塞到钟晴手里用比平时快N倍的速度说道:“托你的福我们现在只能跟它们亲密接触了等下如果它们攻击你你就用掌力把这些锁魂刺打到它们的眉心这样可以暂时让它们丧失灵力注意千万别让它们的爪子花了你的脸!我会尽量保你周全回家再跟你算总帐!”      钟晴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得噼啦一声巨响,两旁的玻璃墙一一炸裂开来,大大小小无数碎片呈放射状喷溅而出,      “趴下!”钟旭一把把钟晴摁倒在地护住他的头躲避这铺天盖地的玻璃碎片。      符阵彻底消失。里面的焦尸立即如脱缰野马一般气势汹汹地朝钟旭他们冲来。      钟旭一跃而起,双手各执5枚锁魂刺,迎头两下又准又狠地刺中冲在最前头的两具焦尸的眉心,这两个家伙立时便动弹不得僵直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十几只锋利的鬼爪朝钟旭身上劈来。见状钟旭左脚重重往地上一跺纵身跳起数米高让它们扑了个空,紧接着在空中一个完美的180度翻身俯冲下来顺势再来了几个漂亮的手上动作,只听得唰唰唰几声,7具焦尸先后倒了下去,眉心分毫不差地插着一枚锁魂刺。      安全着陆的钟旭来不及处理地上这几只便心急火燎地往身后被焦尸追到通道另一头且正被围攻的钟晴冲过去。就在刚刚钟旭同时对付那几具焦尸分身不暇的时候,其余的几具理所当然地去找钟晴开刀了。虽然有锁魂刺在手,但是钟晴只会边躲闪边用它乱刺一通,刺中的部位不是肚子手臂就是大腿屁股,而被刺中的焦尸除了更加努力地攻击他之外屁事儿都没有。     钟晴东闪西闪上窜下跳,衣服已经被划出几个大口子,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还好钟旭及时赶到,先来一个利落的连环腿踹开其中两具,再奉上几记重量级左右勾拳放倒其他几具,好歹把钟晴从战圈里拖了出来。     当然,仅仅靠拳脚当然是伤不了它们的,不消几秒钟它们就重新站起来向钟旭她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钟旭手上只剩下了一枚锁魂刺,而钟晴手上的更是被浪费得一枚不剩。     “你快退到一旁去!不要插手帮倒忙!”钟旭冲钟晴吼道。     惊魂未定的钟晴赶紧依命退到了一旁,现在,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大包袱,还是个非常非常大的包袱。     面对焦尸更猛烈地进攻,钟旭先用仅有的一枚击倒最前面的一具。随后把身子一低,避过两只横扫过来的鬼爪,抓住插在这具大腿上的锁魂刺猛地一拔,再后退几步顺手刺进它的眉心,同时转身飞起一脚把逼上来的一具踢了一个趔趄,然后跳到它身后把刺在它后腰上的锁魂刺拔出来以同样的方法搞定。     看着钟旭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还能这般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么多鬼物之中,钟晴觉得她简直就是自己偶像中的偶像。     胜利在望,钟旭只要再稍加努力,剩下的四具很快就死期不远了。   但是,垂死挣扎不是人类的专利。就在钟旭继续动手把其中三具丢翻之后,仅剩的那一具突然怪叫两声从地上窜了起来,不再用走,而是用飞的,狠狠朝钟晴撞过去。钟旭一惊,凭钟晴的本事是根本不可能躲过它这一招的,这真要撞上的话,铁定就要准备给这菜鸟开追悼会了。     这时已经不可能超过它挡在钟晴前面了,钟旭只得用尽全力往前一纵,伸出手去一下子抓住那具焦尸的腿,再使劲往后一拖。被她这么死命一拉,焦尸重重地跌了下来,连带钟旭自己也摔了下来。焦尸大怒,回过头反手就是一爪,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钟旭赶紧往旁边一让,可是还是没能完全躲过这一手,左肩立时出现三道数寸长的口子,鲜血慢慢从伤口大量侵出,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钟旭依然紧抓住它不放。     见自己的偶像为了救自己被这些可恶的鬼东西所伤,再加上刚才被围攻所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钟晴蹭地一下窜到焦尸面前,也不管它会不会伤到自己,一手掐住这焦尸的脖子一手拔出插在它手臂上的锁魂刺猛地照它的眉心刺下去,刺一次还嫌不够解气,拔出来又刺,边刺边骂:“狗X的,我让你再用鬼爪子到处抓!!抓!!他妈的戳死你个王八蛋!敢伤我姐?!”     “喂!你够了吧?!”钟旭忍住痛站起来走到钟晴身边冲他喊,“再戳的话头都被你戳掉了!”     钟晴这才住了手,赶忙也站起来扶住钟旭急切地问:“姐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钟旭一把推开钟晴白了他一眼:“皮外伤而已,你姐我哪有那么不堪一击?!”     “可是,你一直在流血呀!!!”钟晴清楚地看到钟旭左肩一大片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湿漉漉的,而且面积还在不断扩大中。     “少说废话!”钟旭皱着眉把降灵扣拿了出来,现在她可没空关心自己的伤势,必须在锁魂钉的法力消失之前把这些东西给收伏了。幸好,虽然她伤势不轻,但是还有体力和元气使用降灵扣。    十秒钟不到,刚刚还横行霸道的十几具焦尸终于成了钟旭的囊中之物。总的来说这次是算打了一个不太漂亮的胜仗,如果没有钟晴的话,钟旭完全可以在自己的伏鬼史上又添上光辉的一笔。     “胜利完成任务!我们快离开这儿吧?得赶紧上医院去给你疗伤才行!”钟晴拉着钟旭准备往外走。     “等等!”钟旭脸色一变。     “怎么了?”钟晴好不奇怪,鬼都收了,还留在这儿等着吃早饭吗?!     “不对!!鬼气,好重的鬼气!”钟旭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大概因为之前用封鬼符阵耗了太多元气,加上又受了伤,现在她所感觉到的鬼气让她万分难受,像要窒息了一般。     “什么?还有鬼气?鬼不是全都在降灵扣里呆着吗?”钟晴一脸糊涂使劲儿地吸了吸鼻子,但是一无所获。     “恐怕我们现在还走不了!”钟旭的呼吸越来越重,肩上的伤口越来越痛。     钟晴刚刚才松下来的心立即又揪紧了。     钟旭闭上眼,强迫自己找到鬼气的发源地。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回头看去,只见从她们刚刚呆过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隐隐透出了一股流动的黑气。     没错,应该就是那里了。     “跟我回刚才呆过的办公室里去!”钟旭抓住钟晴回头朝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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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7:37 | 显示全部楼层
 6、元凶          “姐你又感觉到什么了呀?你现在得赶紧去看医生!”钟晴看着钟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越来越担心。     “看你个死人头啊!!等我们有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钟旭用力按住伤口强装出一副与平日毫无二致的神态狠狠剜了钟晴一眼。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钟旭已经无法预料她和钟晴将会面临怎样一个境地,今天晚上的“工作”是她自“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棘手的一次。更糟糕的是自己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如果等下从那间办公室里再跳出来一群焦尸的话……钟旭赶紧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此时保有一个清醒的头脑最重要,无论如何,就算陪上这条命,也要把剩下的东西彻底消灭掉确保钟晴可以安全离开。撇开钟晴跟自己的亲戚关系不说,被自己这个堂堂的伏鬼传人所保护的人如果死在鬼手上,叫她钟旭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前。刚刚明明已经被那只花卷焦尸撞得稀巴烂的大门现在居然完好无损地紧闭着挡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就像个深邃的黑洞,未可知的危险蓄势待发。     钟旭定定神,摸出磁卡正要开门,却又突然停了动作,她想了想,回头对钟晴说道:“如果我叫你跑,你绝对绝对不准有任何犹豫,立即按照我给你指的路离开!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我知道你当年是学校的短跑冠军!”     钟晴一楞,旋即点点头。     钟旭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满意笑容。     当钟旭握着磁卡的手离门上的电脑系统还有一指远时,咔哒一声,这门自己打开了,一条透着青白色冷光的小缝随之出现。     砰 !!     钟旭不假思索把门一脚踹开走了进去。     “呵呵,到底还是找来了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办公桌后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不对,应该很肯定的说是坐了一只鬼。三、四十岁的年纪,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穿得规规整整,把他本就无血色的脸衬得异常阴晦。他很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玩弄着一只黑色的钢笔,似笑非笑。   两道怨毒的目光令钟旭他们注意到在场的还不止他一个——他旁边站的分明就是刚才逃跑的那只花卷焦尸!这东西已经回复了他们最初见到它时的人样,不过胸前那个被金箭所伤的拳头大小的碗状伤口依旧赫然在目。     “能从我手里逃出去的鬼还没生出来,不是,是还没死出来呢!你不用妄想你会是个例外!”钟旭冷笑一声。     “就是!哼,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这只老不死搞出来的吧??现在遇到我们钟家的人,他妈的你就等着再死一次吧!”钟晴尽量化恐惧为力量,昂首挺胸站出来跟着瞎搀和。     “哦~~我说呢,居然有命撑到现在,原来是钟家的人,呵呵。”      黑色钢笔准确地投入面前的笔筒里,中年男人随即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钟旭下意识地往前两步挡在钟晴面前,暗地里攥紧了拳头。     在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时,他停住了,刚刚还挂在嘴角的弧线转瞬消失:“钟家的人又如何?啧啧,受伤了啊?!你自信还有胜算吗?”      近距离看到面前这只鬼之后,钟旭心下略略一惊,这男鬼的五官轮廓竟然让她联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司徒月波,虽然两人的年纪身型有差异,可是,真的很像。怪!怎么自己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一阵浓过一阵的鬼气夹杂着让人心悸的怨气不断冲击着钟旭,她努力忍住想呕吐的冲动,噔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就算受了点小伤我也一样摆平你这只草菅人命的孽障!”     说罢,钟旭双目一闭,凝神把双手慢慢聚拢,只见一团赤红色的光圈缓缓出现在她两手之间,转瞬间,光圈的范围由小变大,光芒由弱到强,以这个光圈为中心点,钟旭整个人都被这片夺目的红色光芒所包围。     男鬼见状,眉头一皱,轻蔑地说:“还想跟我斗?我倒要看看你们钟家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尚未等他出手,等在他后面的花卷头已经迫不及待地向钟旭扑了过去,钟旭受伤不轻,法力元气都大减,它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报刚才那一箭之仇。     这次,花卷头的速度完全可以用光速来形容,一副不置钟旭于死地不罢休的阵势。然而当它前伸的鬼爪刚一靠近钟旭的时候,全身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而包围着钟旭的那道光芒则从花卷头的指尖开始,迅速包裹往了它整个身体,花卷头惊恐地发出惨叫,徒劳地扭动身体想挣脱出来,在第三声惨叫结束时,丑陋的躯体就如风化的砂石一样被光芒所产生的气流吹得四散而飞,形象地解释了什么叫“挫骨扬灰”。 看得出来,男鬼脸上的轻蔑之情一扫而空……     钟晴看得几乎呆了,他是知道这位堂姐的伏鬼能力超强,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么一招让他瞠目结舌的法术,这堂姐真是地球人吗?今天他算是大开眼界了。     钟旭把手慢慢向两旁分开,手里那道光圈随之被拉成了一道约莫三尺的光线。她双目一开,松手把这道光线往上一抛,大喝一声:“剑出!”   只见这道光线立时化成了一柄红光四射的利剑,从空中稳稳回落到钟旭手中。     她把剑一挥,摆了个帅得不能再帅的POSE,一脸自信地对那男鬼道:“你马上就知道我们钟家的人到底有多厉害了!”     男鬼在思考着如何应对,钟晴则继续沉浸在对堂姐无以复加的崇拜中,只有钟旭自己知道,她已经到达极限了。这柄用伏鬼人全部灵力与元气化成的利器就是他们钟家伏鬼法术里最高一式--钟馗剑,钟家后人够本事请出钟馗剑的除了钟旭以外不做第二人想。不过,这钟馗剑虽然厉害,但是杀气实在太重,被它击中的鬼物自然立刻灰飞湮灭,可是,用剑的人本身也要承受钟馗剑“反噬”的力量,说白了,相当于砍别人一刀再砍自己一刀,看谁死得比较快。所以出这招必须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如果钟旭没有受伤,以她的体力来说,完全可以承受这种反噬力,可是现在她这么做无疑是自杀。     已经考虑不到这么多了,豁出去了,且拿自己的命赌一把吧。     钟旭把剑一横,飞身向那男鬼刺去。     男鬼当然知道被钟旭手中的武器击中后会是什么下场,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他暗暗一笑,往旁边一窜,猛地拉开身旁的大书柜的下层,从里面抓出一个人来挡在自己面前。     什么?!     司徒月波?!     千钧一发之际,钟旭一个翻身收回了钟馗剑。   男鬼一手掐住司徒月波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漂浮在空中,而司徒月波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反应,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茫然地睁着双眼看着前方。     “你这只王八蛋,你最好赶紧把他放了!”钟旭吼道,钟馗剑依然紧紧握在她手中,只是光芒已经有所减弱。     “呵呵,放了他?”男鬼一笑,接着说:“可以!不过,先把你的剑扔了!”     “姐,你不能把剑扔了!”钟晴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钟旭持剑的右手,然后转过头指着男鬼横眉怒目地大骂:“他妈的你这只龌龊下贱卑劣到极点的狗屎不如的垃圾,你除了躲在人屁股后头当缩头乌龟你还会什么?有本事你他妈的下来跟你爷爷我单挑!你敢吗?啊??你敢吗?”     钟旭当然知道钟馗剑一旦脱手无法与自己结合很快就会失去法力最后消失于无形,由于此剑本就是灵气所化,扔了剑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灵力与元气,只能靠残存的体力来维持生命,根本再无还手之力。这只恶鬼实在是卑鄙得很哪。     刚刚也想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结果了它了事,可是面对挡在它前面毫无知觉的司徒月波,钟旭又没了把握,虽然钟馗剑是斩鬼用的,可是司徒月波只是一个不懂任何法术的普通人,她怕他被剑气所伤,这个险,钟旭委实不敢冒。     “还要考虑?不要想着用你的剑来对付我,虽然我承认自己不是它的对手,可是,你出剑时所用的那一秒钟已经足够我要这小子的命了!我消失,他也得陪葬!”男鬼脸色一变,黑色的指甲已经嵌入司徒月波的肉里,几股细小的血流随之出现在司徒月波的脖子上。     咻的一声,钟馗剑被扔在了一旁,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看着可能立即没命的司徒月波,钟旭别无选择。     “姐!”看着躺在地上渐渐失了光芒,最后彻底消失的钟馗剑,钟晴头上冒冷汗了……  “哈哈哈哈!”男鬼无比得意地大笑起来,松开了掐着司徒月波脖子的手,再顺势把他往前一推,司徒月波重重地跌了下来。     钟旭跟钟晴赶忙上前把司徒月波扶起来,初步看来他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维持着刚刚那种睁着眼昏迷的状态,钟旭一看,明白了司徒月波肯定是被鬼迷了,所以到现在还人事不醒,得赶紧把他弄清醒了才成。     “把你的手伸过来!”钟旭扶住司徒月波头也不抬地对钟晴说。     “你要干什么啊?”钟晴一脸狐疑,但是也没敢有半点迟疑,立刻把手伸到钟旭面前。     “哇~~~~好痛啊~~~~~~姐你怎么咬人哪?????????”钟晴托住自己的手臂狂叫。     钟旭完全不理会他,只紧紧抓住钟晴的手腕,把他正在流血的食指摁到司徒月波的额头上,然后她又吩咐钟晴:“试着用你的能力把血渗进他的身体!快!”     虽然钟晴很菜,但是正如当时钟老太说说的一样,他再菜,流的也是钟家的血。钟晴并不是没有力量,只是这家伙多半天资愚钝,完全不懂得要如何使用,就像是空守着一个金矿却找不到开金矿的钥匙。不过,就他目前的唯一用处来说,他的血能帮助司徒月波摆脱鬼迷。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完失去了灵力现在已经与普通人无异,她身上流出来的血解救一百个司徒月波都没问题。      这点小事情,钟晴还是有能力做到的,他动用体内所有可以由他控制的力量,汇集到指尖,把血渐渐“压”进了司徒月波的额头。      看着司徒月波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钟旭稍稍舒了口气,幸好这菜鸟弟弟还有这么一点点本事。      很快,司徒月波醒转过来。他直起身子,四下看了看,万分诧异地抓住钟旭问道:“我怎么在这里?”再一细看,眼前的钟旭满身是血,旁边的钟晴一脸是汗衣衫褴褛,两个人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司徒月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他才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痛,伸手一摸,全是血。     不等钟旭他们回答,冷冷在旁观望了半天的男鬼阴笑道:“终于把他救醒了啊?!你们的速度太慢了,害我等了老半天。”     “你是什么东西??”司徒月波站起身来,走到钟旭他们的前面,抬眼冷冷地看着男鬼。     难得他作为一个一直抱着无神论生活的普通人在刚一清醒还没弄清楚情况的糟糕状态下突然就看到这么一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却依然还能稳住自己的情绪,这点很值得钟晴好好学习学习。     男鬼双手横抱在胸前,森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司徒月波一番,随后移开目光喃喃自语道:“原本……应该是差不多大……现在……在哪儿呢……找不到了……”     “我知道了,父亲所受的罪,还有他手下那几个死的死伤的伤的职员,全是你搞的鬼,你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元凶!”司徒月波略一思索,恍然大悟。     “是我又如何?”男鬼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司徒月波身上,摇了摇头道:“知道吗,你呀,跟你那个父亲一样地可恶,居然会为了那么一个人渣去请人来对付我,还那么好运地被你请来了钟家的人。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男鬼看了一眼钟晴,讥讽地一笑:“这位钟家的小朋友帮了我的大忙!”     如果有人马上给钟晴递上一瓶敌敌畏,他绝对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没办法了,真是注定的。对了,你说让司徒康那个老东西看着他亲儿子死在他面前,会不会让他受到点更大的打击呢?!哈哈哈哈!”男鬼放肆地狂笑起来,然后他侧目看定钟旭他们怜悯地说:“姓钟的,也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另外……学艺不精,要白白为这司徒家陪了性命。”     “混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无辜!司徒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司徒月波愤然道。     接下来的情节就像我们N多人看过的肥皂剧一样,通常在人临死之前,那个要他死的人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满足他最后的好奇心让他死也死得安心。如今,他们三个跟那个男鬼正在上演这一类戏的真人版。     男鬼在空中坐了下来,屁股下面由于并没有椅子之类的东西,所以他的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     “你知道你们司徒家是靠做什么起家的吗?”男鬼突兀地问了一个问题。     司徒月波正色道:“很多人都知道,家父自小对紫檀木有偏爱,司徒家自然是以生产出售紫檀木制品起家!从最初的一个小厂到现在世界闻名的大集团,几乎花去家父毕生心血!”     “最初只是承包了一个开在城边不到30个人的小工厂。他主外联络买家,我则对内管理财务人事。原本相安无事,一切都在往既定的好的方向发展着。可是谁也没想到,他鬼迷心窍把公家投进来的一笔款子连同我们自己小金库里的资金全提出来去买什么见鬼的高利息债券,结果被骗得一分不剩。当时那个年代,一旦被查出来亏空公款,是会掉脑袋的。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他求我,求我做假帐,暂时把下来调查的人给骗过去,他会马上想办法填上这笔钱。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男鬼顿了顿,半晌,才接着说:“自己的亲哥哥因此而遭逢大劫,我答应了。就在调查人员离开的当天,凌晨的时候,我还在厂里加班,他来了,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粽子,说了一大堆诸如兄弟同心之类的话,谢谢我帮他暂时度过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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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8:12 | 显示全部楼层

司徒月波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男鬼依然自顾自地继续说:“粽子真好吃啊,味道又香又浓,浓到我完全吃不出来里面加了安眠药。我好悃,慢慢地睡过去了。于是,我的亲哥哥,你伟大的父亲司徒康就很从容的拿了一根尼龙绳子,就这样”男鬼比画了一个把绳子套在脖子上的动作,然后一拉:“就这样表示了他最大的谢意!”     “开什么玩笑?这贱人是司徒月波的叔叔???”钟晴惊讶地合不上嘴。     “不要吵!”钟旭不动声色地呵斥道,其实她的讶异程度不比钟晴少。     “伪造我畏罪自杀的现场之后,他才想起来还没拿到那本我藏起来的真正的帐册,翻遍了整个办公室都一无所获,于是他先取走保险柜里全部的储备金,然后心一横,索性一把火烧了整个工厂同时反锁了大门。可是,他不知道,当时在仓库里还有十几个盘点库存货物的工人……一个都没有跑掉,十几条命转眼就没了。”      “偏偏那晚风很大,大火蔓延的同时一根电线被刮断落在了仓库顶上,就是这条电线,为那人渣掩盖了所有的罪行。等到大火被扑灭之后,整个工厂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大门被人上了锁。事故调查的最终结果就是大风吹断了电线,导致存放的木材起火。因此而丧生的工人亦属于灾害性自然死亡。虽然警方在财务室里发现了我还套着绳子的尸体,也立案侦察了好一阵,可是却因为线索不足,现场损毁太过严重无法找到有力的证据而成了一庄石沉大海的无头案。原本已经打算卷款私逃的司徒康这下子不仅不用当逃犯,反而光明正大地作为受害人接受了一大笔赔偿金。然后,他就带着这笔钱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      “果然是鬼话连篇!!你这只可恶至级的畜生!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我有什么二叔!”司徒月波指着男鬼大声骂道。      “他离开时,没有留一分钱给我体弱多病又没有工作的妻子还有我那不到3岁的儿子,为了生活,我的妻子只能背着儿子去离家很远的一个餐馆帮忙……在我离开不到一年,在去餐馆的路上,他们母子被一辆卡车撞了,飞了好远,儿子的头重重磕在了地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白净的小脸一点一点地流了下来,母子两个那么安静地躺在肮脏的马路上,最后被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给拉走……”      “我看着他们离开我,却无能为力……到现在,我都找不到他们。”男鬼脸上的哀伤一闪而逝,旋即他咬牙看向司徒月波:“我们是亲兄弟呵,真正的血脉相连啊!我会要他为当年的罪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我找了他好久,原来竟被他跑到国外去了,害我要在这里等几十年才能一偿心愿!”      “真……真有这种禽兽不如的哥哥吗??”钟晴竟然有点同情起面前这只鬼来了,好象都忘了刚才它对自己下的必杀令。     “可是,跑到国外鬼就找不到了吗?鬼不是无孔不入的吗?”钟晴又犯糊涂了,难道鬼出国还需要办签证不成。     “笨蛋,虽然鬼可以飘到任何地方,但是离它丧命的地方越远,它的力量就会越小。想要害人索命的话,当然只能选择在自己力量最强的地方才行!”钟旭又教了一点“常识”给钟晴。     “大人说的果然不错,那个人渣迟早会回到这里的,只要我耐心等待,他欠我的,一定会全部还给我!果然如此啊,那人渣大概是老糊涂了,从国外兜了一圈连自己家的路都不认识了,根本就没有认出这座长瑞大厦正是建在当年那座工厂之上。我终于等到了。呵呵呵呵……”男鬼的笑声让人心里像结了一层冰一样的难受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男鬼收起笑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飞到了他们三人的正上方,转动着白色充血的眼珠,像觅食的秃鹫一样随时准备向猎物发起进攻!     司徒月波一把把钟旭他们护在身后,不管他的力量跟这个“鬼二叔”相比差了多少,他也会尽全力保护身后伤痕累累的姐弟俩。     而此时钟旭考虑的不再是如何击败面前这个鬼物了,他们几个如何能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最起码,要保证钟晴跟司徒月波安全离开。可是,要怎么做呢?自己已经没有灵力了,符纸法器全部用不了,眼看着这鬼东西就要拿他们开刀了,怎么办?!     “司徒康,我要你看着你儿子死在你面前,就像当年我看着我儿子死在我面前一样。”男鬼把手一挥,竟从身旁的空气里抓出一个人来,一个年过六旬的男子,花白的头发被男鬼死死地揪住,手脚似被钉住了一般僵直地伸开来,他的五官因为正承受着某种痛苦而难受地纠结在一起,发紫的两片嘴唇像是被扔上岸的鱼一样,费力地一张一翕,看得出来他很想说话,然而声带却不受大脑的控制。     “爸爸!”下面的司徒月波见状失声大叫,然后不顾钟旭的阻拦,往上一纵伸手想抓住被擒在半空中的司徒康,他良好的弹跳能力配上他的身高,刚刚好够到司徒康的脚。司徒月波看准目标用力一抓,谁知竟抓了一把空气,他的手从司徒康的身体里一穿而过。     “没用的,那个只是你父亲的魂魄!你根本接触不到!”钟旭叫上钟晴两个人一起死死拉住还不甘心准备继续努力往他父亲那儿窜的司徒月波。     “你说什么?那个是我爸爸的……魂魄?”司徒月波气喘吁吁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旭。     “没错!”钟旭不容质疑地点头。   这只恶鬼居然这么快就把司徒老爷子的魂魄给摄了。唉,也只能怪他们司徒家命该如此,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选到长瑞大厦这个极品地点,如今这鬼占尽天时地利之机,他们几个想要逃出生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哈哈,真是父子情深啊!可恨这以前从不信鬼神的老东西居然也学会请一尊佛像回来,害我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才把这佛像给化掉!不然我早就该看到这感人的一幕了!你说是不是呀?大哥!”男鬼又用力一拽司徒康的头发,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后歪着头对他笑道。     “王八蛋!你快放掉我爸爸!否则我要你连鬼都当不了!”看着自己的父亲受罪,司徒月波什么风度仪态都不要了,他失控一般要冲上去跟男鬼拼命,这次钟晴还算眼疾手快,跳过去把司徒月波拦腰死死抱住。     “当不当得了鬼我不清楚,不过我肯定,你们父子俩很快就当不了人了!”男鬼把目光锁定在了司徒月波身上,嘴角一扬:“一切都该结束了……我的好侄子……”     旁边的司徒康双眼圆睁,由于头不能动,只能努力地把眼珠往男鬼那边挪,嘴巴的开合幅度越来越大,他的表情,像是在哀求……     男鬼猛然把口一张,从中飞出一团黑气,霎时幻化成无数张人脸,每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只有一张骇人的绛红色的嘴,一阵尖利的嚣叫声后,这些人脸纷纷咧开嘴冲它们的目标--司徒月波撞去。不过,奇怪的是,在这些嘴巴里看不到一颗牙齿,无数张嘴就像无数个黑洞一样,让人担心整个世界会不会一点一点被它们蚕食掉。     这些东西是?!钟旭大吃一惊,她认出这些怪异的人脸正是怨气所化的食魂鬼,活人一旦被这些东西缠上后,他的魂魄会被这群东西一点点地吸食干净,而他的身体在灵魂被完全吸干之前会一直保持清醒的状态,那种灵魂被剥离肉体时产生的抽筋剥皮般的痛苦会一直持续到他油尽灯枯。     想不到这男鬼居然够力量驱策食魂鬼?钟旭的头发已经被这群东西所带来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眼看它们就要置司徒月波于死地,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冲到了司徒月波前面,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糟糕状况,只一门心思地想替他档住这群可恶的食魂恶鬼     “姐你干什么?”钟晴急得大叫,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绝对是厉害角色。     “钟旭!你快让开!”司徒月波被气流冲得睁不开眼,他抓住钟旭的手想把她拖到后面去,却被钟旭一把推开。     一张张丑恶怪异的人脸迅速逼近,钟旭咬牙把头偏向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两秒钟…十秒钟……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身旁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那阵扎人的气流也完全感觉不到了。钟旭试着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看了一下,发现自己依然呆在原地没有动,办公室里的一切也都没有改变,唯一不一样的是——男鬼还有那群气势汹汹的食魂鬼全都不见了?!    钟旭一下子把眼瞪得溜圆,第一次露出了傻傻的表情站在那儿犯起糊涂来。     “姐!咱们赶快闪人吧!!”钟晴从钟旭背后冒了出来,左手握着一个玻璃小瓶,右手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急急地说。     钟旭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了看钟晴,又看了看同样一脸糊涂的司徒月波,攥着拳头跺着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嘻嘻!”钟晴把手中的玻璃瓶拿到钟旭眼前晃了晃,无比得意地说:“我离开家的前天晚上,溜到老妈的药房去偷了她研制的药水,就是这个东西罗!”     看着还残存着几滴浅紫色药水的小瓶,钟旭皱着眉问:“二婶的药水?跟刚才的一切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要没有它,咱们三个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钟晴咽了咽唾沫又接着说:“这种药水一旦撒在人的身上,就可以立即产生出另外一个空间。换句话说,其实我们现在跟那些鬼还在同一个地点,但是我们所处的空间已经被药水的魔力错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平行时空,而且,任何不属于人类的灵体都不能进入这个空间。再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模大样地离开!那些鬼已经找不到我们了!等到三个小时之后,药水的效力褪去,我们早已经安全到家了!哈哈哈!厉害吧!这可是北欧神族逃跑类魔法里的高招哦!果然帮了大忙!幸亏一直揣在随身的裤兜里!阿弥陀佛,万幸万幸啊!”钟晴笑咪咪地亲了这瓶子一口!     “你干嘛不早拿出来??”钟旭一把揪住了钟晴的耳朵狠狠喝道。从必死无疑到峰回路转,那种不可名状的强烈情绪急待发泄,倒霉的钟晴自然又成了发泄的对象。     “哎哟,我我忘了嘛,刚才遇到那么多突发状况,没被当场吓死已经不错了,谁还想得到我兜里的药水儿啊?!哎哟~~姐,咱们赶紧离开这儿是正经啊!!别这么用力,您现在是重伤员啊!”钟晴抓住钟旭的手连连告饶。     “钟晴说的没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司徒月波走上前当和事佬,可是脸色依然难看得很,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你没事吧?”钟旭觉得司徒月波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我没事,到是你的伤需要立即处理,快走吧!”司徒月波摇摇头。     “你在担心你父亲?!”钟旭问道。     司徒月波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待我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马上再想办法,你放心!”钟旭知道自己肯定没说错,不过说是这么说,怎样把他父亲救出来却还是一道难题。     “走!”钟旭拧着钟晴的耳朵往门口走去。     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一松懈下来,钟旭这才觉得肩上的伤疼得锥心刺骨。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沿着一片狼籍的通道往电梯走去。钟旭回头看了看刚才差点让她丢了命的战场,心有不甘到了极点,她暗自发誓等自己恢复之后一定要杀回来劈了那个可恶的老鬼!     电梯正常地下滑着,一想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钟晴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而司徒月波则心事重重地扶着钟旭无力地靠在电梯壁上,一句话也不说。     叮~~~     1F到了。     钟旭他们强打精神站直了身子,钟晴迫不及待地按下开门键等着电梯门打开。     过了好一会儿,电梯门一点反应都没有。钟晴又连按了好几下,电梯依然紧闭。     钟旭有不祥的感觉。     突然,电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之后,以超出正常范围十倍不止的速度飞速上升起来。     “怎……怎么搞的?????”钟晴把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惊慌地喊道。     他话音刚落,就像踩了急刹车一样,电梯又一个剧烈的晃动,准准地停在了22楼,三个人由于惯性原因摔了个横七竖八。     门开了,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依然还是那条一片狼籍的通道,昏暗的灯光下清楚地看到写着盛唐集团四个字的醒目招牌。     钟晴一骨碌爬起来,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后惊得差点把下巴丢了。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是那老鬼,他又追来了!”钟旭低声肯定的说。     “混蛋!我跟他拼了!”司徒月波一步跨出电梯,跑到通道上对着四面八方吼道:“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就想要我的命吗?来啊,我司徒月波站在这儿等着你!”     钟旭抓住钟晴的衣领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不是说你那什么药水要三个小时才会失效吗?!”   扔下这句话后她急忙追了出去,看那司徒月波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她急死了。     “不会啊,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呢?”钟晴懊丧地摸出药瓶,上上下下查看一番,在瓶底发现了一行小字。他凑近仔细一瞧——7号逃生药水/出品日期:20XX年6月/保质期:28天。      过期产品???      是不是该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等钟晴跌跌撞撞赶到钟旭和司徒月波身边时,男鬼已经在通道的另一端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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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说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男鬼带着笑容慢慢地向他们飘过来。      “我不跑!”司徒月波动也不动地直视着对方。     “你若真是我二叔,那么我们的家务事就不要把外人扯进来,你放他们两个走!我的命随时等你来拿!”司徒月波指着钟旭他们说。     “呵呵”男鬼一脸鄙夷地冷笑:“你可以跟我谈条件吗?你不可以!只要是帮过那个人渣的人,统统都要死,他的手下,他的儿子,包括你旁边姓钟的那两个!”     “你……”司徒月波一时气结。     “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男鬼脸一沉。     不好。钟旭的心一缩。忙拉住司徒月波和钟晴喊道:“快跑!”     可是还没等他们迈步,男鬼已经放出了恶心又可怕的食魂鬼。那是整整一大群啊,像是倾巢出动的马蜂一样向他们涌来。以他们的速度是绝对快不过这群恶鬼的。     既然跑不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钟晴一转身窜到钟旭他们的前面,定下心尽自己的全力试着升起了护身印。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怪响,食魂鬼接二连三地撞在了钟晴的护身印上又一个接一个被弹了回去,发出恼怒地怪叫后又纷纷扑了上来。     “钟晴,你居然能把护身印提升?!”钟旭惊喜地说。     “姐,你,你们赶快逃吧,这儿有我挡着呢!快,我撑不了多久!”钟晴的脸憋得通红,护身印的光华在那群畜生的轮番轰炸下渐渐地黯淡下去。     钟旭拉着司徒月波犹疑不决,走吧,她怎么能放钟晴独撑大局?!不走吧,那司徒月波必死无疑。     “快……走!”见他们还不行动,钟晴急了,他的护身印威力实在太单薄,眼看着就要消失了。     然而,已经晚了,钟旭他们刚转身没跑几步,钟晴的护身印已经完全消失了,他被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流一下子冲翻在地,后面的食魂鬼一涌而上,钟晴下意识地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头蜷作一团心想这下彻底玩儿完了,可怜自己年纪轻轻,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就要命丧于此。     “钟晴!!”     “钟晴!!”     钟旭和司徒月波惊叫。          “伏鬼金剑,恶灵退散!”     三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钟旭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未等他们回头,只见几十道金箭齐刷刷地从他们头顶越过,直奔那群恶鬼而去。     不消片刻,钟家金剑的威力就让这些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食魂鬼惨叫着四下逃窜,溃不成军。     “奶奶?!”     “钟夫人?!”     钟旭他们一回头,不约而同的冲口而出。     什么?奶奶?蜷缩在地上的钟晴一跃而起,定睛一看,哇!他们身后站的,真的是他们最最最亲爱的奶奶嗳!钟晴赶忙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钟老太身边,一把抱住她眼泪鼻涕齐上阵:“呜呜呜,亲爱的奶奶,你来的太及时了!再来晚一步晴晴就跟你天人永隔了!”     “哎呀~~赶快松手!这是衣服是我新买的!别给弄脏了!”钟老太用力把“粘”在身上的钟晴给扯下来。     “奶奶,简直,简直太意外了,你怎么来了?”钟旭退到钟老太身旁无比惊奇地问。     “哼,我怎么来了?!”钟老太白了钟旭一眼,忿忿地说:“我十八圈麻将都打完了你们还不回来,就知道你们一定是出事了。还好我来得及时!你看看你们姐弟俩啊,搞得这么狼狈!钟家的声誉今天真是被你们毁光了!你们……”     “钟夫人,求你赶快把我父亲救出来吧!他的魂魄已经被那只恶鬼给摄去了!”司徒月波急切地打断了钟老太。     “什么?有这种事?敢动司徒少爷的爹??”钟老太声音高了八度,然后把头一转,指着对面的男鬼问司徒月波:“就是这只孽障吧?”     “就是他!奶奶,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挟持了波哥来威胁姐姐,害姐姐使不出钟馗剑还失了所有灵力元气。更无耻的是他还侮辱我们钟家是什么酒囊饭袋、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早晚要要了我们钟家全家人的命呢!您老一定不能放过他!”钟晴抢先加油添醋地向救星控诉男鬼的罪行。     “哼,连钟家的老鬼都上阵了。我到要看看你能奈我何!”男鬼欺她上了年纪,伸出鬼爪直接就冲钟老太扑过去。   “奶奶小心!”钟旭大喊一声。      钟老太不但不退,反而迎上一步,麻利地把缠在左手腕上的一根不起眼的红色丝线扯下再摊开手掌往前一送,那红线仿佛就像通了灵性一般超光速地朝男鬼飞去,几乎在刚接触到这个凶恶的进攻者的同时,这红线竟自动拉长了几十倍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绳圈把男鬼牢牢困在了中间,男鬼尚在不明就里之中,就见数百道蛇型光芒从绳圈上四散而出整个绳圈猛地被收紧起来,男鬼狂怒地吼叫起来,死命想挣脱这个让他难受不已的束缚,而他每挣扎一下,绳圈就收紧一寸,丝毫无法动弹的他就像个被固定的木乃伊一样杵在离钟老太不到一步的地方。     “ 哈哈哈哈,缠丝兔!不对,应该是缠丝鬼才是!”看着被丝线勒得变形的男鬼,钟晴一口恶气得出,乐得手舞足蹈。      钟老太则拍拍手,气定神闲地微笑着与男鬼对视:“看看是你这只老鬼厉害,还是我这个老鬼厉害。”      “奶奶!!!”钟旭在这个称谓后面加了N个惊叹号后,向钟老太竖起了大拇指:“我整整有十年没有见过你出手了!您老人家果然是宝刀不老啊!”     “ 嗬嗬,那是当然,我每天都有按时吃钙片儿的!”钟老太额头上的五线谱得意地舒展开来。    司徒月波可没有心思加入他们几个的插科打诨里头,他冲到男鬼面前咬牙切齿又焦急万分地命令道:“你快把我爸爸放了!”      “休……想……他永远……走不了!呵呵呵呵~~”男鬼的嘴巴被挤得歪在了一边,不过,口齿倒还非常清楚。      “你说什么?!”司徒月波情急之下举起拳头就要朝男鬼的面门击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他回头一看,钟老太对他摆了摆手:“司徒少爷不要乱来,先到一旁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老太太来处理吧!”      司徒月波闻言,吐了一口气,不甘地放下拳头让到了一旁。      钟老太凑上前盯着男鬼道:“你还真不是一只听话的鬼,到现在还死不悔改!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钟老太就从带来的大花布口袋里摸出一根尺把长的藤条,再捉住藤条的顶端像拉早些年的电视机天线一样把它拉得老长,然后试着比划了两下,听到这藤条带出的呼呼风声,钟老太满意地一笑。      “奶奶拿根藤条出来干什么呀?”钟晴挠着头问同样一脸问号的钟旭。      而钟老太接下来的表现让所有的人跌破了眼镜。      只见一根藤条在男鬼身上噼里啪啦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翻飞,力道之强劲落点之精确实在让人佩服。钟老太边抽边骂:“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      钟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这…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教训当年考试拿鸭蛋的钟晴嘛!”      “嘻嘻,奶奶替我们出气的方法还真是别树一帜啊,等下我也上去给那贱人几十鞭,抽到他叫我爷爷为止!”钟晴一脸坏笑地搓着手。           其实,钟老太的藤条远不是像钟旭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她在救司徒月波他爹。      男鬼已经被抽得叫不出声儿了,只能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难听的咕噜骨碌声。      几十鞭之后,男鬼的身体起了让人乍舌的变化。他的右脸像是被慢慢拉开的面团一样突出到了绳圈之外,钟老太把藤条一扔,伸出左手对准那块突起物一掌劈了下去,马上就在这块怪异的物体上开了一道口子。几道清气顿时从中贯出,聚集到离男鬼不到一尺的地方汇成了一个半身人形的模样。钟老太见状立即以右手食指与拇指捏诀同时念出一串连钟旭都不熟悉的咒语,只见这形体在咒语的作用下从最初的半透明气体状逐渐实体化。      “爸爸!”司徒月波激动地大叫。      “这么快就把已经被摄的魂魄给释放出来了?”钟旭不得不惊叹于老太太的实力。      就像西方魔法世界里分黑魔法与白魔法一样,钟家的法术也可以归为攻击性与解救性两大类,虽然钟旭伏鬼的能力在钟家任何人之上,但是她所擅长的基本都是攻击性法术。解救性法术由于修炼起来非常非常耗时间,而且在钟旭看来实战用处不大,所以她偷懒只修习了一点皮毛而已。而要把被摄取的魂魄从鬼物身上释放出来就好比是把溶在水里的盐重新提取出来一样,必须动用超过鬼物灵力十倍以上的力量才能把魂魄给“提炼”出来,非常麻烦。如果今天钟老太不出马,即便钟旭亲自灭了这个男鬼,她也没办法把司徒康的魂魄给放出来。      “奶奶这块老姜果然够辣!”钟晴心里立即多了一个偶像,他拍了拍一脸焦急的司徒月波的肩膀自豪地说:“嘿嘿,我们办事你放心!不出30秒全部搞定!”      这边钟旭他们几个刚刚松了口气,那边的钟老太却变了脸色,停了咒语,手指也松开了,她抬眼看着仍然只出来了一半身子双目紧闭的司徒康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太迟了!”    什么?什么太迟了?”      虽然钟老太声音不大,后面的三个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父亲的魂魄已经被这只鬼同化了。”钟老太回头看着一脸错愕的司徒月波不无遗憾地说。      “我,我不明白!”司徒月波很难理解钟老太的专业术语。      “生灵跟死灵虽然都属于魂魄的范畴,但是却有完全不同的属性,死灵虽然可以控制生灵,但是就像溶在水里的盐,两者看似一体,然而水就是水,盐还是盐,各自的本质都没有改变。现在的问题是,这只鬼已经把你父亲这把盐给彻底转换成跟他一样的水了。”看着司徒月波似懂非懂的表情,钟老太又补充道:“简单的来说,你爹现在已经跟这只鬼合二为一了。我无法把你爹的魂魄给放出来了。如果早一点的话,或许还能挽回。”      “奶奶你的意思是,他父亲没救了?”钟旭心一沉。      钟老太没有回答她,反而转向司徒月波问道:“你爹跟这只东西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很少有死灵够力量做到这一点,除非两者……”      “这鬼自称是波哥他二叔,几十年前被他亲大哥也就是波哥他爹给勒死了!”快嘴的钟晴抢着回答。      “哦?!”钟老太把目光投向司徒月波,司徒月波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重的怨气。不过,这老鬼的力量的确超乎我的想象。”钟老太皱眉道。      “嘿嘿……早说了……他走不了啦……我受多少罪……他就要受多少……”一旁的男鬼发出嘶哑的狂笑,笑声未落,就见与他紧紧相连的司徒康又从实体状回复到半透明状,像电影倒带一样迅速地缩回到了男鬼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脚底下晃了两晃。      “不好!”钟老太低呼一声,弯腰从扔在地上的布包里抽出一把不足一尺的小桃木剑。可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钟旭给拦了下来:“你这样会害死他爸爸的!”      “我说过,已经太迟了!死灵跟生灵彻底结合所产生的力量会让我们老命小命全陪光的你明不明白?!赶快让开!”钟老太急得想咬人,猛地推开钟旭后她立刻把桃木剑放到食指与中指之间一抹,剑身立即浮现出一层水波状的紫色光纹,发出夺目且逼人的光线。      眨眼间,这把桃木剑被钟老太深深地扎进了男鬼的天灵盖。      那片紫色光芒从男鬼头上倾泻而下,转眼竟化作一圈赤色火焰将其围困其中。   “啊……好难受……”男鬼哀号声不绝于耳。      “好痛啊……救我……好烫……”男鬼体内同时传来另外一个痛苦的声音,而他的脸也化成了司徒康的样子。      “爸爸!”司徒月波不顾一切地要往火里冲。      “给我拉住他,你们谁都不准接近这个火圈!”钟老太冲钟旭他们吼。      “不要烧我爸爸!”司徒月波发狂般地还想往前冲,还好其他三人拦腰抱腿齐上阵,总算是制住了他。      像是被扔进火锅里的泥鳅,男鬼不停地扭动身体,两个纠结在一起的魂灵一起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楚,两张痛苦得几乎变形的脸在烈焰的炙烤下交替出现。      “不要啊!”司徒月波几近声嘶力竭。      钟旭忍不住背过脸去,而钟晴则早把眼睛给闭上了,说实话,现在这情景的确有点看不下去。      火圈里的火越窜越高,渐渐的,男鬼被湮没其中。      “大哥……嘿嘿……看到你这样子……真高兴啊……等了几十年……到底等到今天啦……哈哈……”      “不要伤害月波……大哥……对……不起……你……”      这是钟旭他们听到的从火海里传出来的最后的声音。            火焰渐渐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小截红色的丝线安静地躺在那里。      钟老太走上前,把丝线捡起来拂去上面的尘土后小心地揣在了兜里,回头对众人说:“搞定,收工,回家!”      “结束了吗?”钟晴松开抱着司徒月波的手,显然还有点不敢相信。      钟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觉得疲倦到了极点,从肩头传来的巨痛再次通过松懈下来的神经传到了大脑皮层。      “爸……”司徒月波呆若木鸡地看着父亲消失的地方喃喃低语。      “走吧!”钟老太本想拍拍司徒月波的肩膀,可惜材料不够,只得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后背。      而司徒月波像是没听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而有些错,要用命来还。这就叫天理。令尊当年对兄弟若有如今对子女一半的情义,也不至于……唉,就不多说了,司徒少爷,走吧!”经过司徒月波身旁的时候,钟老太轻声说道。      眼泪在司徒月波的眼睛里闪烁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夺眶而出,慢慢占领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孔。      该安慰安慰他吧?!可是钟旭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这样的结局实在有些尴尬。说他父亲是罪有应得其实并不过分,但是,他父亲对他这个儿子却始终怜爱有加,直到最后一刻都记挂着他的安危。对于只知道父亲的好的司徒月波来说,目睹父亲为当年这宗他全不知情的罪孽接受最严重惩罚的惨状,心里的痛苦与矛盾可想而知。      “对不起。我……”钟旭走到司徒月波面前,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向他道歉,可是,该怎么道歉?说没救到他父亲是她失职?可是从道义上来说,真要为了救他父亲而灭了他叔叔,似乎又有点昧良心。咳,真是麻烦!      司徒月波把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狠狠把脸上的泪痕擦掉后,才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对钟旭道:“与你无关。”      “咱们还是先走吧,再逗留下去天都要亮啦!”钟晴上前一手拉钟旭一手拽司徒月波。      “好,走吧。”司徒月波点点头,咬了咬嘴唇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电梯里,钟老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一张符纸并用念力将其化掉。      “奶奶你做什么?”钟晴奇怪地问。      “还有一些低等灵体聚集此地,大概都是被那只……恩……那位鬼叔叔的怨气给引来的。虽然它们不足为惧,不过还是驱散了为好,帮人帮到底,今天就把这大楼彻底给整干净。哟,今天带来的宝贝差不多用光了呀?!啧啧!”钟老太边清理自己的包包边回答。      一旁的司徒月波看着一身是血的钟旭不无担心:“还撑得住吗?等下马上去医院!”      “我还行!”钟旭皱着眉头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十多秒后,一楼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大堂里柔和且明亮的灯光立即映入他们所有人的眼帘,这下总算是真正安全到达了。      出了电梯,四个人加快脚步往大门走去。   经过总台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四个保安鼻青脸肿地倒在里面。      “遭了,他们是不是也被那些东西袭击了?”司徒月波正要进去看看那几个保安的情况,冷不丁被钟老太一把拉住了。      司徒月波一楞,马上就明白过来:“对了,只有钟夫人才有办法救被鬼物袭击的人,您快进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救!”      “这个嘛……”钟老太居然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示意司徒月波把头低下来,然后凑到他耳边悄悄说:“这几个保安是……是被我打晕的。”      “哇!奶奶居然是你打的呀?”躲在他们身后竖着耳朵偷听的钟晴立即用比钟老太高几百分贝的声音叫起来。      “嘘!!”      钟老太挤眉弄眼使劲把食指压在嘴上,右手顺势捂住钟晴的大嘴道:“你那么大声干嘛,当心吵醒他们。谁叫他们刚才拦着我死都不肯不让我进来,还说什么闲人免进。我还不是急着进去找你们,这才动了手嘛!再说他们晕了更好,免得看到你们现在的糗样子多生枝节。”说罢她又转向司徒月波:“司徒少爷,你就放消息出去说你们公司被匪徒爆窃弄得一塌糊涂啊!千万别说是我们搞的!不然就麻烦了!”      “钟夫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善后!”司徒月波又不是傻子,不用钟老太吩咐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天亮一定会出现的警察、媒体以及那些好奇的人。      “那他们怎么办?”司徒月波指着那几个保安,看起来他们好象伤得不轻。      “没事儿没事儿!老太婆出手还是有轻重的!他们只是皮外伤而已,天亮前一定醒,”钟老太拍胸口保证。      “奶奶你……果然……老当益壮啊!哇哈哈哈,出手还真狠哪!”钟晴大笑不止,然后又正色道:“您老人家不怕人家醒过来后去报案抓您吗?别忘了,他们可是见过您的真面目的!”      “报案?!说他们几个膘肥体壮的保安大哥被一个70多岁的小老太太给揍晕了?!鬼才相信呢!我才不怕咧!”钟老太撇撇嘴,不屑一顾。      “赶紧走吧!被人撞见就不好了!”钟旭看着大门外不时飞驰而过的汽车催促道。           厚厚的玻璃门被钟晴推开,刺骨的寒气转眼浸进了每一寸皮肤。      钟旭只觉得喉咙一痒,忍不住猛咳了几下,却不料咳出几大口鲜血来。      “旭儿!”钟老太大吃一惊赶忙扶住快站不稳的孙女。      “我去叫计程车!钟旭得马上去医院!”司徒月波焦急地向四周望去。      “你的BMW呢?”钟晴问。      “刚才开车回去的时候,没开多远就眼前一黑,没了任何知觉。醒来后我就跟你们在一起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车子跑哪儿去了,应该在附近吧。没时间去找了,送你姐姐去医院要紧!”      运气不错,很快就看到一辆计程车开过来,几个人赶忙把车拦下来,七手八脚地把钟旭扶了进去。   还好这个司机胆子够大,一身是血的钟旭没有让他产生拒载的念头,在收下司徒月波付给他的够绕城十圈的车费后,计程车调转头,飞速往最近的医院奔去。      这时,司徒月波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是家里打来的,他的心一紧,迟疑了片刻,还是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喂?”      “少爷,总算是找着您了!刚刚怎么也打不通您的电话。您赶紧回来吧,老爷他,他刚才……过世了!”电话那一端是司徒家的管家老齐带着哭腔的声音。      “恩……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司徒月波平静地挂了电话。      计程车把长瑞大厦远远甩在了后面,其间,司徒月波和钟晴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了看这座耸立于夜幕之下的巨大建筑,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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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0:59:51 | 显示全部楼层
7、医院记事       白色的灯光明明灭灭,时多时少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一切一切都那么模糊?!钟旭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就像陷入梦魇里一样,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意识的控制。耳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句子:    “纱布……止血钳!”    “麻药!”    啊!好痛啊!谁拿针刺她?混蛋,要知道她钟旭打小就对注射器深恶痛绝,因为——她晕针。说来好笑,别人晕车晕船,她偏偏晕这么一把小小的针管,对这个东西天生就有一种 病态的恐惧。如果非要从她身上挖弱点的话,恐怕这毛病排得上天字第一号。    针刺带来的痛觉让钟旭条件反射地进行顽抗,一连几拳打出去,再来上几脚乱踹,可是,挥出去的拳头踢出去的脚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软软的,一点力都使不上。    “再来一针!”迷糊中钟旭又听到这么一句。    手脚像是动不了了,一阵酸胀的刺痛迅速在她身体里扩散,她觉得自己慢慢滑进了一条不见底的幽深隧道,一股力量不断把她往里面拽,她想喊想叫想逃,然而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只能身不由己地任黑暗把自己渐渐吞噬……          “许医生,她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放心,已经过了危险期,待麻药的效力过去之后她就会醒了。”    “可是,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    一阵说话声从远处传来,刺激着钟旭的耳膜。仿佛终于走到隧道的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渐渐地从一点扩散成一片,而身后好象有一只手,把漂浮不定的自己往那片光亮推了过去……钟旭只觉得眼前突然亮得刺眼,转了几下眼珠子,她试着睁开了眼睛,却只见到一片模糊的白色。   好亮啊,她忍不住半眯起了眼睛。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适应了现在的光线,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清晰起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浅黄色的柜子,透明的吊瓶儿,还有站在她床尾的三个人。    “姐!姐醒啦!”是钟晴指着钟旭用惯有的大嗓门儿惊喜地喊道。    “旭儿!”   钟老太飞快地冲到钟旭面前,弯下腰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总算是醒过来了,太好了,可把我担心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怎么样,还死不了。就是头还晕晕的!”钟旭皱起眉头回答。   “呵呵,麻药的效力还没有彻底退掉,再加上你刚动过手术,头晕是很正常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颀长身影走到她床边,一张清俊的脸孔随之出现在钟旭的视线里。   “这位是许医生,你的手术就是他主刀的哦!”钟老太满脸感激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医生对钟旭说。   “救命恩人哪!”钟晴凑到钟旭跟前补充道。   “你们言重了。”这位许医生摇头一笑,转头对钟旭说:“状况看起来不错,等下再给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注意不要说太多话,情绪也不要太激动,静心修养,相信你很快就能出院了。”跟那些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医生不同,从始至终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和煦的微笑,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看着听着都让人很舒服。   “放心,我会做一个乖病人的!”钟旭对他一笑,她当然得做乖病人,早一天康复就能早一天逃离这股难闻的福尔马林味儿,这算是钟家人的通病吧,都对医院这个地方敏感异常,能避则避。   “我还有几个病人,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乱动,万一又弄裂了伤口就有你的罪受了。”丢下这句话后,许医生跟钟老太和钟晴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姐你可太吓人了,昏迷了整整四天呢!”钟晴趴在钟旭床边伸出四根手指头。   钟旭闻言不由得小小地吃了一惊,迷惑地说:“四天?有那么久吗?我觉得就是几分钟的事儿呢。”   “几分钟?这几天可把你奶奶给折腾坏了,吃不下睡不着,你知道你送来医院的时候情况有多危险吗?失血型休克!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血库里你这血型的血根本不够用,我跟晴晴的血型又跟你不符,谢天谢地多亏了司徒少爷,要不是他给你输血,你早就……”    “什么?”钟旭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钟老太,再四下看了看,急急问道:“是司徒月波给我输的血?他呢?怎么没见到他人?他不是也受伤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姐你别急呀,你忘了刚才医生说的话吗?千万别激动!”钟晴赶紧提醒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的堂姐,然后马上就给出钟旭想要的答案:“波哥除了脖子上受了点皮外伤之外,一个零部件都不缺,好着呢。给你输了血之后他就赶回家处理他爸爸的后事去了。前几天每个晚上他都有过来看过你的。”    “是这样啊……”钟旭略略松了一口气。    “饿了吧?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想吃点什么?”钟老太终于问了一个比较实在的问题。    “我要吃……糖醋排骨、水煮肉片还有番茄煎蛋面!”钟旭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得忌口,那些味道重的食物都不能沾!还是来点粥比较好!我马上回家去熬,外面卖的怎么也比不上家里的干净,营养也不够,坚持一下哈,晚上就有美味的鱼片粥喝!晴晴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你姐姐啊!”钟老太一说完就收拾好东西拎着她的大花布口袋迅速离开了病房。    看着钟老太的背影,钟旭撇着嘴痛苦地说:“好象她老人家最不擅长的就是熬粥了,不是清得像水就是浓得像糨糊,唉,可怜我一个病人,连顿好的都不给我吃!”    正说着,一个护士小姐推着放满药品的小车进了病房径直走到钟旭床边,用一只手托着看了看吊瓶,面无表情的说:“该换一瓶了。”然后她伸手从小车上重新拿了一个吊瓶手脚熟练地换起来。   钟旭发觉这护士小姐的脸色从进病房起就不大好看,挺PP的一张脸,却平白无故的带着一点怒意,再仔细一看,钟旭差点笑出来,这美女的右眼黑了一大圈,一看就是被人强制画的国宝妆,大概跟男朋友打架挂了彩吧,难怪心情不好。   换好吊瓶之后,她狠狠瞪了钟旭一眼,然后立刻收拾好东西推着车朝房门走去,快出房门的时候还嘀咕一句:“真不知道这女的是不是人!哼!”   钟旭虽然没听清她说什么,不过她刚才做的小动作可是没逃过她的眼睛,钟旭挺纳闷儿的:“我招她惹她了?什么态度?!被男朋友打成熊猫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瞪我做什么?真是的!”   “哈哈,护士MM脸上的伤是可是拜您老人家所赐啊!她那个态度也很正常嘛。你这个见面礼也给的太重了!”钟晴看着不知就里的钟旭,忍不住大笑。   “什么?我弄的?我什么时候弄伤她的,这怎么可能?!你小子怎么净说瞎话!”若不是她现在不能动,钟晴的耳朵又要遭殃喽。   “我都觉得不可能啊。可是,有了你这么一个姐姐,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据说你在昏迷的时候还保有超强的运动神经,刚给你打麻药你就回敬别人几记老拳外加扫堂腿,连刚才那个许医生也中了招,你一脚下去差点把别人的下巴给踢脱臼。后来要四个见习男医生把你手脚按住这手术才顺利完成的。姐,你实在是太生猛了,我简直怀疑你不是地球生物呢!这刚刚才清醒过来,你瞧瞧你,精神多好!”钟晴把她昏迷时干下的英雄事迹一字不漏地讲给她听。    “哦?!我有这么厉害?”钟旭的眼睛嘴巴全成了O字型。    “不过,”钟旭顿了顿,正儿八经地说道:“我现在感觉的确不错呢,伤口也不怎么疼。我还觉得……”她压低了声音:“我的元气正在快速恢复中,而且灵力好象还比以前更高了!”   “不会吧?!”钟晴每一个字都在怀疑之水里泡了半年,这根本不可能嘛,受了那么重的伤,搞得元气大伤灵力全失,这才几天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那肯定是你姐我体质好!天生的抓鬼人才呗!”钟旭得意的说,目前也只有这个答案最合理吧?   这时,许医生同另外一个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看着他们几个,尤其是到护士手中托着的白色托盘时,钟旭的神经立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还没等人开口她就抢先高喊:“我不打针死都不打你们谁敢戳我我跟谁急!”    许医生一楞,旋即笑道:“先做检查,再看需不需要打针。”    “可是我……”    “安静,病人只能服从医生!”许医生收起笑容打断了还想造次的钟旭,然后回头对钟晴说:“请你暂时出去一下。”    “哦。好的。”钟晴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迈腿前他不忘问一句:“我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等做了检查后我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许医生边回答他边掏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    钟晴耸耸肩,抬脚离开了病房。    唰~~    护士把病床旁的遮帘全部拉上,钟旭立即被置于一个小小的白色空间之中。她皱着眉头注视着两个医生的一举一动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打针千千万别打针。       “恢复得非常好啊!”二十多分钟后许医生取下听诊器说道。    “真是太少见了。体质比一般人好太多了。”另外一个医生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听他们这么说,钟旭一下子乐了,马上问是不是不用打针了。    许医生对她微微一笑:“虽然你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但是,为了防止并发症的出现,还是得打一针。”说完他立刻转头对旁边的护士吩咐道:“给她用一半的剂量就可以了。”    “你怎么这样我的状况那么好你还是要扎我你这个医生怎么当的怎么出尔反尔草菅人命啊我不打这该死的破针不打不打就是不打!”钟旭的满腔恐惧与愤怒全通过声带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许医生完全不理会她,出人意料地伸出右手盖在钟旭的额头上,另外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已经攥成拳头的右手,低声说:“看着我,别看针头,这样就不怕了。”    钟旭一下子闭了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这个举动让她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此时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从自己额头还有手上传来的一股浅浅暖意,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钟旭觉得自己的心竟然渐渐安稳下来……    “好了!”护士如释重负的声音让钟旭缓过神来。看着护士把空针管放进托盘里,钟旭不可思议地看看护士再看看自己,问:“已经打过了??”    “当然。怎么,还想再来一针吗?”护士看都不看她一眼,收拾好东西之后一把掀开了帘子。    “根据我的估计,两个星期之后你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再提醒你一次,千万不要激动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态,做到这点的话可能会让你更早离开医院。好了,好好休息吧。”许医生恢复了一脸的微笑,叮嘱钟旭几句后便跟其他人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钟旭的思路这才回到正常状态。回想刚才发生的小插曲,钟旭心想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老爸叔叔堂表兄弟之外,好象还没跟哪个异性有过这般“亲密接触”,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人利用职务之便吃豆腐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一招的确有神效,居然会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克服了自己最大的心理恐惧,这人还真有意思。    老半天的折腾终于告一段落,钟旭吁了一口气,彻底轻松下来的她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这里总共有六张病床,是那种医院里再普通不过的病房。钟旭住在靠左边第一张床上,她旁边的两张病床都空着,而对面从左到右则分别住着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老太太身边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独自一人面朝房门这边好象睡得正熟;女孩子手里捧了本书正读得入神,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饭盒,里面装的饭菜早已经没了热气;而最里面的那个小男孩则乖乖坐在床上,他身旁的少妇应该是他的妈妈,正用调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东西,看得出来,男孩吃得很香。    少了钟旭的大呼小叫,整个病房实在安静得很。今天的天气不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了一屋的暖意融融。钟旭把头转来转去,肚子到不觉得有多饿,只是觉得无聊透顶,一个人躺在这里不能随便乱动而且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那个死钟晴又不知道跑哪里晃荡去了,老半天也不见回来。真是难受死了。没办法,钟旭只得随手从柜子上散乱放着的一叠报纸中抽了几张出来心不在焉地看起来。   还没看上两行字,她就被几条超大新闻标题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盛唐集团创始人司徒康心脏病突发,经抢救无效于昨日凌晨辞世!”、“盛唐新任掌门人司徒月波已正式出任集团总裁,且看年轻后生如何施展拳脚掌舵此艘巨型航母!”   钟旭连看了好几遍,心里越发担心起来。刚历丧父之痛,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立即接手庞大的家族事业,司徒月波真能吃得消吗?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钟旭抬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司徒月波。左手提着公事包,右手抱着一束香水百合,虽然他穿了一身严谨低调的黑色西装,然而仍旧非常引人注目,连那边专心看书的女孩和忙着喂饭的母亲也侧目朝这边看了两眼。尽管只昏迷了几天,可是钟旭总觉得似乎有一个世纪没有见到他一样。    走到钟旭的床边,司徒月波一语不发地看了她好几秒钟。钟旭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你还好吧?”对视了N秒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口问出了同一句话。    话一出口,二人先是一楞,然后会心一笑。    “我好得很呢。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不好意思,现在我不能大幅度运动,只能躺在这儿跟你说话了。快坐啊!”钟旭指了指椅子。    “刚才接到钟晴的电话,知道你醒了,就马上赶过来了。”司徒月波把花插到花瓶里后才坐了下来,问道:“醒了之后医生给你检查过吗?怎么说?这病房住得还习惯吗?医院的单人间已经住满了,我等下再去问问看现在有空余的没有。”    “检查过了。情况嘛,哈哈,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该知道了呀。医生说我过两个星期就能出院了。这里挺好,一个人住间病房好无聊的。”钟旭咧嘴笑道。    “那么快就能出院了?”司徒月波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当然,不信你去问医生。”    “对了,”钟旭止住脸上的笑容,小心问道:“你……父亲的事处理好了?”    一提起他父亲司徒月波的神色就不大自然:“恩……后天举行葬礼……哦,刚才我在医院门口碰到钟晴,他让我跟你说你说他先回家去了,好象你奶奶找他有急事。”    “我说那小子怎么不见了。”钟旭当然听出司徒月波是有意岔开话题,他现在心里究竟存有何种想法,钟旭不敢妄加猜测,只有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现在你比以前更忙了吧,恩,就不用常来看我了,有我奶奶他们照顾我呢,放心啦。”    “呵呵,说实话,我对他们……还真是不太放心。”看着柜子上空空如也的水杯,司徒月波尴尬一笑,起身说:“我给你倒杯水。”    听着哗啦哗啦的倒水声,看着司徒月波专注的神情,钟旭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幸福。    司徒月波把杯子拿到手中,正要递到她手中时,冷不防从门口传来砰一声巨响,半开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门上的玻璃被震得晃晃悠悠,一个皮肤微黑胡子拉渣穿着一件劣质灰夹克的矮个子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直奔小男孩那边而去。从钟旭床前经过的时候,一股难闻的汗臭混着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给惊动了,昏睡的老太太翻了个身,睁开眼醒了过来,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女孩儿放下手里的书,拿厌弃的目光斜睨着这个极不礼貌的闯入者;而那个年轻母亲见状,立即放下手里的小碗,站起身挡在男孩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男人很快走到年轻母亲的面前,恶狠狠地问道:“钱呢?”    “没有!全给丢丢交医药费了!”女人冷冷地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女人失去重心倒在床上。   “妈妈~~呜呜”小男孩惊慌失措哇一下哭出声来。   而这个男人完全不顾这对母子有何反应,一步跨到床头柜前,蹲下身快速地拉开每一个抽屉翻找着目标,很快,一个女式提包就被翻了出来,他迫不及待的扯开拉链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沓现金。   “你干什么?”女人披头散发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扑到男人面前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把钱拿走。   “臭婊子!滚开!”男人一脚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痛苦地叫了一声,但是就是不松手。   “妈的,你松不松手?”男人的拳头雨点般砸在面前这个“障碍物”身上。   女人强忍疼痛与男人纠缠起来,同时语无伦次地哭叫着:“这些钱是给丢丢治病的你不能拿!只剩这么多了……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不顾他的死活!我求你了!求你了!”   可以预见,女人当然不是男人的对手,几秒钟就被打倒在地上,只有一只手还勉强抓住男人的衣裳。    小男孩也从床上抖抖嗦嗦爬下来,抱住了男人的腿哭着:“爸爸,你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男人把腿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把这个小人儿甩到一旁,男孩重重摔在地上,头磕到了床柱子上,哭得更厉害了。    “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哭,老子的那点家底全被你吃光了,你要死就早点死!”男人指着小男孩破口大骂。    女人看着地上哭个不止的儿子,愤怒地吼:“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臭婆娘!”男人把钱揣进衣兜后见她还不松手,更是暴跳如雷,急于脱身的他顺手抓起放在柜子上的水杯往女人头上砸去。    可是,他高举的爪子半晌也没能落下来,男人诧异地一回头,司徒月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司徒月波用力一拧,一声只有在人类出现返祖现象时才能有幸听到的嚎叫从面前这个矮了他一个头的男人嘴里爆发而出,他手里的凶器也应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这混蛋是谁?你他妈吃多了管什么闲事!哎哟!赶紧松手!痛死老子了!”男人仰视着身后这个高大的身影,使劲儿地掰司徒月波的手,仍然不知死活一嘴污言秽语。    司徒月波把手一挥,男人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    “钱!”司徒月波逼上前,伸出一只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笑亦不怒。但是,冷,非常冷,冷得让人相信这种无形的温度能冻死世界上所有喘气儿的物体。    男人害怕了,打心眼儿里害怕。除此之外,两人海拔上的巨大差值所带来的压抑感让他觉得连呼吸都要被堵住了,他根本无法违逆面前这个人,只得乖乖掏出钱来放到司徒月波手中。    “马上离开,再敢对你妻子和孩子动手,我会让你从这座城市消失。”司徒月波转身之前平静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后便不再理会他,只俯身把呆看着他的女人扶起来,然后再把男孩抱起轻轻放回床上,温和地询问:“你叫丢丢是吧!痛不痛?哪里不舒服?叔叔给你叫医生去。”    这个叫丢丢的男孩已经止住哭泣,看着这个笑容可掬的叔叔怯怯地回答:“头……痛痛”    司徒月波直起身子,走到孩子母亲面前,把钱放到了她手里。却发现她那个混蛋男人还杵在原地,而那男人发现了司徒月波投来的目光,身子一抖,马上低下头像过地雷区一样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地从司徒月波身边蹭过去,然后连滚带爬的朝门口跑去。    这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被刚才的大动静吸引过来的人,见到有人看热闹,这个混蛋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回头对司徒月波吼道:“他妈的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老子这就找人修理你去!敢管老子的家事,你活腻味了……”    只听咻的一声,一个不明飞行物划出一道红色的完美直线后端端地砸在了那张臭嘴上。    钟旭手里捏着一只拖鞋狠狠地蹬着这个型容猥琐到家的男人,喝道:“还不滚?嫌你牙齿长太多了是不是?”    虽然暗器只是一只拖鞋,但是以钟旭的力道,估计那人的门牙已经光荣下岗了。    “你们……等着瞧!”那混蛋捂着嘴,用手拨开人群灰溜溜地窜了出去。    “怎么这么多人?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嘛?”一个平板的女声在人群外响起。    钟旭听出来这是刚才给她打针的护士的声音,她又来?!    人群散开后,许医生跟护士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    看着钟旭警惕的表情,许医生笑道:“放心,我不是来看你的。不过现在是吃药时间。”他指了指护士小姐手里的托盘,然后便绕过她的病床向对面的女孩儿走过去。正好与往钟旭这边过来的司徒月波撞个正着。    许医生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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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1: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夫你来得正好,那位小朋友刚才撞到头了,麻烦你过去看看。”司徒月波在许医生面前停住脚步指了指后面。    许医生没答话,只点了点头,而后走到丢丢的床边,轻声询问了几句,再让丢丢侧过身去,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做个CT?”女人好象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遍体鳞伤,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心急火燎地问。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许医生把孩子放平并把滑在一旁的被子给拉过来盖好。   女人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声说:“谢天谢地!”   “倒是你自己需要好好检查一下。”许医生看着她脸上的淤青皱了皱眉,站起身往回走了几步,把刚刚伺候完钟旭吃药的护士叫了过来:“带她去医务室!”   “我没事的,不用去了。”女人连连摆手,目光始终不曾离开眼泪还没干透的儿子。   “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大概就没人照顾这小家伙了吧?”许医生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女人的身子微微一颤。   “快跟我走吧。”护士催促道。   女人顺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弯腰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叮嘱:“妈妈跟护士阿姨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待在这里,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孩子睁着一对大眼睛懂事地说:“妈妈也要乖乖的,要听阿姨的话。”   女人笑着点点头后有些费力地直起身子,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一瘸一拐地跟着护士往外走去。   经过钟旭的床边时,她停了下来,也不抬眼看人,只转身朝钟旭和司徒月波所在的方向微微鞠了个躬,道了句谢谢后方才举步出了病房。   “唉,这对母子很可怜啊。”钟旭叹气,转而又柳眉倒竖:“她那个混蛋丈夫真该抓去枪毙喽!禽兽不如,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实在太可恶了!”    司徒月波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低语道:“虽然之前他错得太离谱……可是……他的确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声音很小,但是钟旭每一个字都听在耳里,她想了想,看着司徒月波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矛盾,无法接受你父亲犯下的过错。不过,你们两个的全部关系就是父与子,只要他这个父亲的角色演绎得完美,你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怨恨。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还了他该还的债了。站在儿子的角度,你只要记住他对你的好就是。其他的就不要在意了。天还没塌,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我希望司徒月波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大气男人,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    司徒月波把略显惊讶的目光转到钟旭的脸上,盯了她好一会儿,一道好看的弧线出现在他的嘴角:“呵呵,我现在是不是该对你说点什么一语惊醒梦中人之类的话赞美你一下呢?给我一点时间吧,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嘿嘿,赞美的话就免了吧。请我吃个大餐什么的到还可以考虑。”钟旭夸张地舔了舔嘴巴。    “半个月之后再来考虑大餐的事吧,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食物。”一句话让钟旭从希望的顶峰跌进失落的低谷。许医生已经给女孩儿做完了检查,正打他们旁边经过时,钟旭的贪婪表情刚好被他尽收眼底。    “我不吃大餐,就吃个七分饱,五分饱也行!应该没问题吧,许医生?”钟旭不死心地缠着许医生讨价还价。    许医生摇头。    “医生大哥~~~我就吃一顿!就一顿!”钟旭继续死缠烂打。    “听医生的吧,等你出院以后我请你吃满汉全席。”司徒月波一脸无奈地开口,算是给许医生解了围。    “满汉全席?得吃三天三夜啊!好吧,我就再等半个月!”钟旭撅嘴极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许医生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病人。”   司徒月波打量了许医生一番,不确定的问:“您就是那天主刀的医生吧?”   “呵呵,是我。你好!司徒先生。”许医生主动伸出手。   “哦?!啊!你好!是许医生吧?”司徒月波礼貌性地微笑着跟他握手,奇怪他居然认识自己?!   “许飞。”看出了司徒月波脸上的疑惑,许飞在报上自己的姓名之后又简单补充一句:“最近常在媒体上看到关于司徒先生的报道。”   “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向你道谢,这次手术多亏你……”司徒月波非常诚恳地向他道谢。而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许飞打断了:“司徒先生客气了。上手术台是我的工作,没有必要   道谢。行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吧。” 许飞正要离开,却被钟旭叫住了。   “什么事?”许飞看着她。   钟旭压低声音指了指对面小心地问:“那个叫丢丢的小男孩得的是什么病啊?”    “再生障碍性贫血。”许飞平静地回答。    “啊?”钟旭的心里一凉,虽然她的医学知识不多,不过却清楚地知道从许飞口中说出的这七个字对丢丢和他的妈妈意味着什么。    许飞望着她颇有耐心地问:“还有什么问题?”    “哦……没了……没什么了,您忙去吧。”钟旭忙不迭地摇头。    许飞点点头,刚迈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他们说:“最好不要聊太久了,多多休息比较有利于你的恢复。”    许飞离开病房没一会儿,司徒月波的手机响了,他跟钟旭说了声对不起后拿着电话去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几分钟之后他才走进来对钟旭说道:“公司有点事需要我马上处理,我就先走一步,晚点我再过来。”   “你赶紧走吧,工作要紧。不用抽时间过来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看到你都有黑眼圈儿了。”钟旭用手指扳着自己的眼皮冲他扮个鬼脸。   “呵呵,一定听要听医生的话!我先走了。”跟钟旭道别后,司徒月波拿上公事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赶去。   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听见女孩儿翻书时发出的哗啦声,老太太跟小男孩儿好象都睡着了,身体在被子下微微起伏着。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钟旭终于开始觉得有点疲倦了,看着看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迷糊中,钟旭觉得有人拖她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给拽了起来。钟旭猛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氤氲的水雾,她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被另外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被这股力量一带,钟旭身不由己地跟着这只手的主人—— 一个隐隐约约的灰色人影往前跑去。    一路上钟旭看到了白雾中若隐若现的条条街道层层建筑,与平日所见并无二致。情急之下钟旭大声喊叫,但是每次一张口就会引来另外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将她的声音掩盖得一干二净。而那只手就像是粘住了一样,任她怎么掰怎么甩都无法挣脱出来。    也不知这样跑了多久,抓着她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与此同时,白雾也尽数散开,钟旭眼前顿时豁然一亮,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身处一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地平线的草原,遍地葱茏而修长的绿草随着风有节奏的摆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夕阳用仅有的光亮给他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钟旭大踏步地朝那个人走去。还没待她靠近,那个男人突然转过身来。    钟旭一个急刹车,虽然是背光,但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的脸。眼耳鼻口眉,正正是那司徒月波无疑。    “怎么是你?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看清对方是司徒月波,可是钟旭没有上前,一贯警惕的她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任何物体都要经过一番严格的去伪存真的验证才会决定下一步行动。    司徒月波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脸上挂着灿烂真诚的笑容。    钟旭发觉不太对劲儿,自己的灵力跟身体好象分了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无法捕捉来自这个地方的任何信息。    “我等你很久了。”司徒月波在钟旭面前停下来,伸出手轻轻捋顺她额头上颇为凌乱的刘海,声音听起来有点暗哑。    “你……”在这样一个糊里糊涂不清不楚的环境下,司徒月波这个实在是很……暧昧的动作让钟旭很是不自在。脑子里越来越昏沉,完全无法像以前一样冷静地思考分析,现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感觉来支配一切。    “嘘!”司徒月波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安静,然后他很高兴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小心地打开,递到了钟旭的面前。    一只铂金钻戒贵气十足地躺在盒子里,诱人的光华流转其中。 嫁给我。”    司徒月波一句话差点让钟旭闪了腰,连舌头也打了结:“你你你说说什么?我我我……”    “我要你跟我一生一世!”司徒月波接过她的话,接着拉起她的手,低头轻轻一吻。    当他的嘴唇接触到她光滑的手背时,钟旭方寸大乱。没错,虽然认识他的时间非常短,但是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是……很喜欢他,也曾经幻想过如果能嫁一个像他这么优秀的老公就好了。而现在他竟真的捧着戒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怎么办怎么办……可恶啊……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简直乱七八糟……而自己心里又好象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答应他吧,答应他吧。”……这是自己的声音吗?……不知道……    看着司徒月波用晶亮温柔的眼神等待着她的回应,钟旭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司徒月波朗朗一笑,取出了戒指准备套在她的手指上。    盯着朝自己的手指靠近的戒指,钟旭觉得自己的心紧张得都快蹦出来了,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看司徒月波,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惊得她魂飞魄散——就是这几秒钟的工夫,司徒月波居然变了模样,变成了……许飞?!    钟旭猛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戒指也被碰丢在了地上,立刻在茂密的青草里失了踪影。    “你干什么?”许飞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妻子了吗?”    “我答应你个头!你……你又不是他!”钟旭连退了好几步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旭觉得自己头忽然痛得厉害,这算什么?幻境吗?可是好象又不是。    “你答应了要做我的妻子的,不可以反悔。”许飞急了,想抓住钟旭,然而就是这几步之遥,他无法越过,与钟旭之间像隔了一道无法突破的屏障。紧接着,钟旭发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超大的电视屏幕外一样,那片草原还有那个许飞成了屏幕里的画面,随着镜头越拉越远,里面的一切也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清晰,最后连同许飞不甘心的声音一并消失不见……          “姐!还睡哪?起来喝粥啦!”    “这孩子,怎么瞌睡就那么好?!”    熟悉的声音在钟旭的头顶上响起。    钟旭猛然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一左一右趴在她枕头边上的钟晴和钟老太。    “总算是睡醒了,赶紧喝粥吧,你奶奶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营养鱼片粥。”钟老太忙起身走到柜子前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忙活起来。    看着面前实实在在的人和物,钟旭悄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刚才那种混乱的心境从她睁开眼时就开始渐渐淡去了,回到现实的那种踏实感让她彻底地安下心来。   “我睡了很久?”看着窗外已经黑尽的天空,钟旭问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整了。”钟晴掏出手机向她汇报时间。   钟旭吐了吐舌头,居然睡了那么久?!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被端到了钟旭面前,钟晴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并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后面,让钟旭尽量舒服地半靠在床头。    “张嘴!”钟老太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钟旭面前。    咦?!闻起来还真是挺香的,钟旭第一次对钟老太熬的粥有了食欲,乖乖地张口喝了起来,边喝还边赞扬钟老太几句:“嘿嘿,不错不错,技术大有进步,这次的产品比以前好太多了!值得表扬哈!好吃!”    “小心呛着,吃饭别说话!”钟老太白了她一眼。    “好香啊。”钟老太话音刚落,许飞走了进来,白大褂已经脱了,换上了一件浅褐色的高领外套。    噗的一声,钟旭嘴里的一口粥全喷到了钟老太身上。    “阿唷~~~”钟老太从床上蹦了起来,火速抽了一张面巾纸使劲往衣服上擦,边擦边气恼地说:“你们这对姐弟就那么见不得我穿新衣裳啊?!每次不给我搞点脏东西上去就不甘心!拿着拿着!”见纸巾的清洁效果不佳,钟老太把碗往钟晴手里一塞,扯着衣裳一路小跑往洗手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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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1:0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吃太急烫到舌头了吧,哈哈。”许飞看着飞驰而过的钟老太,回头对钟旭揶揄地笑道。    钟晴用手背靠了靠,奇怪地说:“摸起来一点也不烫嘛。”    “你手上长着嘴啊?要吃到嘴里才感觉烫嘛,放到一边凉一凉再给我!”钟旭假模假样地张开嘴伸出舌头拿手扇风。    钟晴把碗放到一边后走到许飞身边问:“许医生有事?”    “哦。没什么。我下班经过,顺带过来看看。”许飞摇头,说:“这房间的空调一直有点问题,不怎么制暖,注意不要着凉了。”    “哦,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注意哈。我睡相很好的,从不乱踢被子。”钟旭竭力用最自然的语调回应他。    许飞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走到对面分别对女孩儿和已经处理好伤口回来的丢丢的母亲叮嘱了几句才离开了病房。    “碰到像他这么负责又敬业的医生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对吧,姐。”钟晴坐回到钟旭的床边随口称赞许飞。    “许飞……”钟旭抓了抓头,有些失神地念叨。    钟晴见她神色有异,忙往前挪了挪问道:“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奇怪!”经过那场生死劫,钟晴对这个堂姐的表情变化变得特别敏感,生怕又出了什么岔子。    “啊?”钟旭被他一问,缓过神来,拿手搓着自己的下巴,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开了口:“我……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钟晴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心里的紧张信号立即放了下来。    钟旭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压住火气继续说:“我觉得这个梦很……很怪异,但是一时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你梦到什么了?中500万啦?”钟晴嘻嘻笑道。    “我梦到……梦到……”想到梦里的情景,钟旭的脸腾一下红了,很是难为情地说:“梦到司徒月波向我……恩……求婚。”   钟晴一听, 赶忙拿手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一只手不停地拍着大腿乐得全身乱颤,不过当他瞥见钟旭投过来要将他五马分尸的目光时,立即很识时务地收起了笑容,故作严肃地说道:“恩,这个嘛,确实很怪异!俗话说十八年华春心动,姐姐你动晚了整整五年呢!”说罢他立即从现在的位置“弹”到了十步之外的安全地带。    真是要被这个不知轻重的堂弟给气死!他一番话让钟旭又好气又好笑,她招招手对钟晴说道:“过来过来,我不会揍你的,先记帐!”    钟晴这才慢腾腾地回到了原位,防备地看着钟旭说:“说好了啊,记帐!你……”    “废话怎么那么多?你听我把刚才的事儿说完。”钟旭不耐烦地打断他,“最奇怪的是,当司徒月波正要给我戴戒指的时候,他突然就变成了许飞。实在是太怪了,而且我们还是站在一大片草原上……那种感觉,实在是非常真实,跟普通的梦境完全是两回事呢。”    “唉呀呀呀,姐,你不乖哦!”钟晴死性不改地坏笑,“一个有钱少爷,一个潇洒医生,姐你太贪心了,难不成想两大帅哥同时拿下?!嘿嘿嘿~~~”    一个枕头迎面飞来砸得钟晴两眼发花。    “死小子得寸进尺啊?!你当真以为我一动也不能动吗!再敢胡言乱语我扒了你的皮!”钟旭眉毛一扬,右手放在身后捏着另外一个枕头。    “啧啧,你们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一个都玩儿得躺下了,还在胡闹!你们这对姐弟怎么老跟有仇似的!”钟老太黑着脸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估计她此时的坏心情一大半是来自于外套上一大团清晰可见的水渍。抓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扔放到床上后,钟老太把钟晴拽了起来说:“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哈,赶紧回家去。”    “我一个人回去?”钟晴指着自己的鼻子极不情愿地反问。    “行了行了,这儿晚上有我看着就够了。不知道家里的水龙头关紧了没?万一没有,那楼下的孙眼镜又要鸡叫鹅叫半天了。你赶紧回去看看!”钟老太不由分说地把钟晴往门外推,还留他在这里的话,不知道这对冤家还会搞出什么事端来。    “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支援50块打车费先!”    “拿着。”    “一块钱?!”    “搭公车足矣!”    “小气!”    “小气?兔崽子你还欠着这个月的生活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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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5 01:02:38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口的对话消失后,钟老太一脸轻松地回到钟旭身边,边给她整理被子边说:“送走这个小瘟神,总算可以暂时清净一下了。我重新盛碗粥,你再喝一点就睡觉吧。”    一口一口地吃着钟老太送过来的粥,钟旭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九点,刚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又还那么早,怎么睡得着?!    碗底很快就见空了,钟老太抽了张面巾纸给钟旭擦了擦嘴,又从柜子上把几个小药袋拿过来打开,抖出几粒药片放到她手里说:“护士说这药得饭后吃。”    钟旭一仰脖子把药乖乖吞了下去,喝了几口热水后说道:“奶奶,这么早睡不着,这里什么玩的都没有,真是好难熬!”    “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游乐场,忍耐忍耐哈!来,快躺下。”钟老太把枕头放平扶钟旭躺了下来,再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把床头的灯光调得稍稍暗了一些。    “我去把碗洗了。”给钟旭打点好一切后,钟老太端着碗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百无聊赖中的钟旭伸长脖子看了看对面的几个邻居——老太太已经醒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忙前忙后地伺候她吃药喝水,而老太太却面有愠色,对他指指点点地发着脾气。借着那边的灯光,钟旭看到这男人的一个侧面,看年纪,多半是这老太太的儿子。女孩儿还在看书,钟旭好奇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能让她从早看到晚。要不就是要考试了?!现在正是临近学校期末考试的时候呢。最里面的丢丢大概已经睡了,他妈妈正轻轻地拍着他小小的身子,舐犊之情溢于言表。钟旭忍不住多看了这对母子两眼,想到钟老太曾经对她说过在她八岁的时候,她生过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退,她妈妈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两天两夜,她爸爸则冒着倾盆大雨连夜去到某个偏僻乡村的老中医那里找偏方。也算她命大,当医生都准备放弃治疗的时候,父亲死马当活马医地给她灌了几大罐草药汤,竟奇迹般地把她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不过,估计是那草药的后遗症,钟旭醒来以后除了还认识自己的亲人之外,其余的记忆全没有了。不过全家人还是谢天谢地,有什么比命还重要的呢?!当然,这一切一切都是钟老太告诉她的,而且平均半年就会提一次,每次一说起这事钟老太都要语重心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戒钟旭要记住亲人对自己的好。最近几年提起的频率更高了,尤其是在钟旭每个月发薪水的头一天,痛说革命家史完毕后,钟老太总不忘很“随意”地提起什么最近物价飞涨啊、什么自己那破单位又是几月没发退休金啦之类的话,逼得钟旭每月上缴的生活费呈直线上升趋势。不过,总的来说,钟旭还是很庆幸自己有这些又可恶又可爱的亲人。同样都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一群普通人,相形之下,自己真是比那个丢丢幸福太多了。钟旭不禁感慨这世上果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钟老太拿着洗好的碗走了进来,见钟旭还睁着两眼东张西望不肯睡觉,于是斥责道:“就算睡不着,闭上眼睛养神也好啊。你好快一点,老人家我也少在这医院呆一天嘛,真是的。”    真是的,这睡不睡觉也能和伤好得快不快挂钩?为了让钟老太不再唠叨自己,钟旭立马闭上了眼睛作深睡状,还故意打几个呼噜给她听。钟老太这才闭了嘴,把碗放好后擦了擦手,又去冲了一杯茶,这才坐下来掏出老花镜戴上,抓起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看起来。    一只小猪两只小猪三只小猪,钟旭无可奈何地数起小猪希望自己早点入睡,睡着了这时间就好打发了。或许是入夜后的医院出奇的安静给她营造了一个理想的睡眠环境,在数到第1007只小猪的时候,钟旭真正地睡着了……    一股阴冷的气流从钟旭的脸上拂过,额前飘动的刘海扫得皮肤痒痒的。   钟旭被惊醒了。   现在几点了?钟旭一时无从得知。只感觉到整个病房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虽然所有的灯都被关掉了,可是房间里并不是如常理一般漆黑一片,几束淡青色的光从某个地方透进来,照得里头的一切勉强可见。等等,不对呀,外头又不是明月当空,就算有月亮,这光源的来向还有颜色也不对头啊。钟旭顺着光束的来向把目光转向了门口,嗬嗬,果然有非正常情况发生——先是一个人头从房门上“渗”了进来,接下来是肩膀、腰身,直到整个身体完全进入这里。然后就见一个裹着灰色条纹病号服的女“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一把干枯的头发散乱地绾在脑后,面色蜡黄,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得颧骨异常突出,一对只看到眼白的眼珠子左右转动着。   是个死灵。钟旭准确地作出了判断。   这个东西看了老半天,把棘人的目光锁定在了钟旭对面的某一处,半飘半走地朝正侧着身子睡得正熟的女孩儿移过去。刚飘了没几步,女鬼像是发现了什么,往钟旭这边一看,马上调头就走,沿着原路迅速地消失掉了,只是出去的速度比进来的时候快了N倍。   钟旭本能地想要坐起来追出去,却被守在她身边正趴在床边披着一床被子小睡的钟老太给拉住了。   “睡你的觉!不要理会!”钟老太连眼都不睁,一直保持着睡态。   对哦!自己真是病糊涂了,一下子竟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钟家人之所以都对医院很敏感,除了的确很讨厌那股福尔马林味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放眼天下,生灵与死灵集中共存最密集的地方就是医院,这里生死交错、混杂不清,给各种灵体的滋生创造了极好的条件。而钟家人虽然以伏鬼为己任,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对医院里的鬼灵出手的。一来出现在这里的灵体通常是没有恶意的,选择留在这里飘来荡去不肯离开是因为医院的特殊磁场很适合它们存在,像人类会觉得吸纯氧很舒服一样,这些死在医院里的灵体也会因为感觉上的舒适而赖在这里。只要它们安分守己,钟家的人往往也睁只眼闭只眼放它们一马。二来这里当然也有一小撮儿想寻垂危之人作替身的恶鬼,收伏它们虽然不是太大的难事,但是施法的过程中必须要特别小心,如果伤到那些因为重病昏迷不醒而暂时脱离了身体的生灵的话,就会害了一条人命。另外,在医院里抓鬼,对伏鬼人本身也有很大的损害。这里的“气”既乱且强,伏鬼人的灵力会受到很大的干扰,就像是那些警犬一样,虽然嗅觉很厉害,但是如果把好几种浓烈的味道放到它们鼻子底下不断的嗅辨,要不了多久它们的嗅觉就会大不如前,再也无法识别相关的信息。抓鬼也一样,如果在使用灵力的同时不断被恶性刺激而导致无法战斗的话,会有什么下场那是非常清楚的,之前钟旭已经有过一次切身体会了,据说她爷爷当年在医院里跟一只老鬼对决也差点败下阵来,多亏他老婆也就是钟老太及时赶到才化解了一场危机。不过,这消息来源实在是不太可靠,每当看着钟老太得意洋洋地提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钟旭总是持保留态度,怎么关键时候的英雄角色全让她老人家一人给当了?汗~~~   刚才的那只女鬼钟旭还不太清楚它的动机,如果贸然出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还好今天晚上是钟老太在这里,如果是钟晴那个小子守着她的话,别说不会拦着她还肯定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她后面看热闹去。   钟旭重新闭上眼睛又开始数小猪,不过在她仍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外面走廊上正涌过一阵阵异常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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