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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大学那点B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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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腆着肚子从一食堂出来,风筝意犹未尽:“二哥,今儿什么课?” “皮球的历史还有大寨的政治。” “靠,又轮上大寨的课了……”每次想起教政治的大寨,风筝的眼睛就闪现着受惊小鹿般的恐惧。 “老五,老五!你要坚强,大寨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咱们告她……撕烂的内衣裤你还保存着吧,自从那件事后,你没洗澡吧,你可别告诉我你洗过澡了,那咱就没证据了……”萧天怀疑风筝真的被大寨¥%#@&了。 风筝休克中…… 春风不度政治课,给98预科的讲政治的大寨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讲师的,上课就读课文,最夸张的是照著书都能念错行。 “二哥,你看前面是什么?”风筝指的是林荫小路中露出一角青砖飞檐。 萧天心领神会:“啊,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八角亭吗?” “是啊,是啊,听说八角亭里租书的。” “恩,老五,你看秋风渐冷,主楼距我等尚有九十步之遥,岂不闻行百里者半九十……步?如此算来,你我兄弟还有五十里脚程,我二人何妨借道八角亭以避风寒?” “兄台所言极是。” 眉来眼去你情我愿,古往今来的勾搭成奸都是在言语之间迈出实质性的一步。 五分钟后,萧天和风筝“避寒”出来,只是书包里多了两本《天龙八部》。 上课看小说是颇有讲究的,脑袋藏在肩窝里目不转睛伴随着一脸傻笑只能沦为下品,摆明了告诉老师我在看小说快来抓我啊;正襟危坐手握只笔,偶尔抬头看看黑板,装做记笔记的样子,小说通常压在左臂(左撇子是右臂)胳膊肘前6.4厘米处,此为中品,能不能被抓住要看老师的功力了;上品:作案工具(小说)要经过易容,通常以不透明材料包裹(注:切记不能用牛皮纸,因为相当一部分租书处均用牛皮纸外皮,很多老师当年也是小说界的常客,有画蛇添足之嫌),书皮上标明拟作案课名:马哲、计算机等字样。另外,以醒目字体注上名字,当然不是自己的,否则被抓住就沦为垃圾股彻底套劳了,比如萧天御用书皮上写的是“我叫秦力”,而风筝那上面则是常果的大名,甚至还注有猩猩的性别血型出生年月日手机号家庭住址QQ号码MSN。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动作和眼神:小说要正大光明地放在桌面上,看书的时候也大大方方,眼睛不能死盯着小说,适当地流露出倦怠的眼神,而且时不时地活动活动麻木的屁股顺便抬头与老师做心灵的交流,恍然大悟状配合哦,啊,噫?是啊……并点头示意,切记不可太明显,否则老师会以为找到知音而对你格外恩宠。另外如果发现老师对你已经有所怀疑,不能马上把小说收起来,要镇定自若地在小说上面写写画画,好象记笔记的样子,当然顺手划拉的不可能是老师的讲义。所以H大的同学经常能在金庸古龙上发现“老五长了个成龙鼻子”、“老二是个傻大个”之类的眉批,标志着萧天或风筝已阅。不过,要达到上品的境界非要有深厚的反侦察功力不可,是在多年的实战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据说,有NB前辈已经领悟用额头天眼即可感知老师目光的境界,当然,这种境界只有天赋异禀百年不遇的武林奇才可以达到,而萧天风筝之流可望而不可即。 有人也许纳闷:你们这种看小说方法劳神费力,不如不看。当然,您不是此道中人,上课看小说的乐趣就在于明知不可行而为之,好象逃课,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当风筝的段誉莫名其妙地学会六脉神剑,萧天的乔峰威震少室山掐着姑苏慕容的脖子象抓小鸡儿似的掼在地面,午休铃声欢快地响起。天龙二人组咆哮着冲向三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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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灶早已被饥饿的H大狼堵的风雨不透,公狼母狼们饿狠狠地拥向打饭窗口。和别的学校不同的是,H大食堂看不到一支苍蝇——校园内的各种害虫早已口耳相传:整整一个机械师的苍蝇在高峰时段对食堂进攻中被就餐的学生活活挤死。 挤死事小,饿死事大!萧天和风筝义无返顾地投入抢饭大潮。 “二哥,帽子。” 萧天一回头,风筝已经变戏法似的抽出两顶98预科标准配置的帽子,帽子醒目地标志着预科标准LOGO,在H大,带上这种帽子就好比军区高级领导的坐驾——可着劲儿地横冲直撞吧。 “老五,这……不太好吧。”萧天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预科出身。 风筝嘿嘿一笑,消失在人流汹涌中。 萧天真的怕风筝被淹死,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老五,贱人,你要挺住……别忘了二爷的麻辣豆腐!” 优美的蛙泳换气姿势,风筝浮了出来:“二哥,豆腐西施~~~,放心吧,你的豆腐包在我身上!” 兄弟为了自己能吃上麻辣豆腐如此舍生忘死,萧天很是感动:“老五,你真是……TMD,竟然叫二爷豆腐西施,你小子等着死吧。”萧天转身去找座位了。 风筝叼着四个盘子游回来的时候,萧天还在四处逛游,刚刚两个近在咫尺的座位被配备精确制导技术的书包远程占据。 “你TM……”怒火中烧,萧天回头刚想发作。 “帅哥,对不起喔~~”燕语莺声加一个简单的媚眼儿浇灭了萧天的怒火。 “老五,我很帅吗?” 风筝真想把麻辣豆腐扣在意淫的脸上:“二哥……你是很帅,不过没帅到让人家直接坐到你大腿上的地步,还得给MM让座,。” 萧天这才反映过来还没找到座位,王顾左右而言他:“今儿的菜怎么这么少?你小子不是吃完了才过来的吧。” “别提多背了,本来打的就不多,还有一部分让身后一个SB的夹克衫给糟蹋了。二哥,你拿着,看五爷找个座位……你看上哪个位置了?” “就窗口那排吧。” “得令啊!”风筝正了正帽子转身而去。 “嘿,哥儿们,吃完了吧?” 两个男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排了十分钟才抢到的座位,刚刚吃完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没座位的漂亮MM,好给自己制造个艳遇什么的就有不长眼睛的来打扰。 “你没看见……”,回头就横了一眼,不过先被风筝头顶上鲜黄的98预科和冷冷的眼神横了一下,“啊……吃完了,吃完了。” 风筝幸福的屁股老实不客气地蹭了过去,后面跟着乐呵呵的萧天。 虽然三灶久经沧桑的窗户千疮百孔,北风忽忽地那个吹呀,但是一点不影响萧天和风筝的食欲。 从食堂出来,萧天的肚子明显膨胀。 萧天一打嗝风筝都能看到他嗓子眼的豆腐:“二哥,I服了U,就着麻辣豆腐你都能消灭六两米饭。” “上大寨的政治课太耗费体力。恩,麻辣豆腐是我们贫困生的最爱啊。”萧天心满意足。 推开寝室的门,比较勤快的猪已经准备起床了。 门口下铺露出丁雷惨白的大脸盘子:“给老夫上棵烟。” 辛航随手扔过去一根。 “靠,吉庆啊……丢不起那个人。”老夫一脸不屑。 “人心不古啊”,鬼脚七长叹,“现在丐帮奔小康了——要饭都嫌馊。” 萧天有点儿纳闷:“今儿你们几只猪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靠,别提了,上午丁丁突击检查,我们被连窝端了。” “哎,本来咱们先知先觉,丁丁刚进34栋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杀气,可是咱寝室地理位置不好,离大门口太近,根本就没有撤退路线。结果,被全歼了,嗷~~~”猩猩仰天做狼嚎状。 没经过任何排练,被抓一族集体摆了个郁闷的POSE。 “恩,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看来得给咱们寝室安个后门了。”老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口的铁栅栏。 34栋1楼配置的铁条不夸张地说有拇指粗细,所以,虽然逃课一族的目光杀气腾腾,铁条们还是巍然不动,一付NB你就来动动我的德行。 “我来!”,首先上场的是赵大路,在113期待的目光中,很帅的赵大路摆了一个很帅的POSE,双手握住栅栏,开始发力。 ……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很帅的赵大路同志很帅地下场了。 “去~~~栅栏根本就没反映你NB个屁啊!”N个烟盒击中赵大路的脸,其中夹杂着风筝的一支袜子。 替补的是佛爷。 佛爷努力中…… 众人期待中…… “恩”,佛爷面红耳赤地,“我要吃奶” “去~~~”,又是N个烟盒,风筝的第二支袜子。 第三方面军,老夫。 N秒后…… “不成,老夫要撇条。”丁雷屎遁了。 第四方面军萧天,败北。 第五方面军风筝,败北。 第六方面军猩猩,败北。 “哧……”,发了半天狠,第七方面军鬼脚七也泄气了:“我看没戏,这活见鬼的栅栏八成是用定海神针做的。” 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的性格说话了:“我看,要对付这铁栅栏只能动用非常规性武器了。” “你说的……莫非是?”九双眼睛对在一起。 “对,就是他,传说中的坦克!” 听到坦克的名字,铁栅栏浑身一震。 “哎”,性格翻出一个一元硬币,撂下一句让113七个方面军很不爽的感叹就出去了,“蜀中无大将啊!” 性格一转身进了隔壁111:“坦克,在啊!” 坦克就是开学那天误进113的肌肉男,他的专业是三铁,堪称H大校队镇山之宝,深得三铁训练队主教练大力水手的赏识。 性格进来的时候,坦克刚吃完饭,正躺在床上掰臂力棒,用他的话说是消化消化食。倒霉的臂力棒也不知道是祖上哪代缺了德落在坦克手里,在坦克的长期蹂躏下,这个臂力棒已经患上习惯性阳痿:举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久。最夸张的是,总向一边弯曲,所以坦克的目标是将它重新掰回顶天立地的好同志。 “坦克,给秀一下。”性格把一元硬币扔到坦克床上。 坦克的胸肌发达的有些变态,刚开学的时候,111的狼人就在98预科散布任何东东都逃不过坦克胸肌“灵犀一夹”的传说,各路英雄慕名而来争相目睹世界第九大奇观。由于崇拜者太多,要求演示的道具也参差不齐,甚至连看门神灯扫厕所的拖布头也粉墨登场,坦克终于不胜其烦了。于是在狼人的建议下,111发布了天字第一号令:所夹东东仅限于各种货币,人民币需在一元以上,美元可享受坚持十秒种的VIP待遇,坚决抵制鬼子的倭元。第一号令颁布后,灵犀一夹走上了规范的市场化道路,坦克也成功挤进先富起来的那一拨。坦克的目标是在预科毕业前,用自力更生的银子给自己攒一电脑。最近“灵犀一夹”的业务程下滑趋势,坦克不得不为他的52X光驱犯愁,正在这当口,性格送生意上门了。 不费吹灰之力的,坦克完成了增收任务。 “坦克,想不想赚一票大的?”性格开始利诱。 听说又能为攒计算机大业添砖加瓦,坦克精神了,赶紧上了一棵红山茶:“有什么路子,你赶快说!” “附耳过来。” …… 坦克的眼睛越来越亮:“成,先给你们113解决问题,这次免费。” 坦克进来的时候,113们兴奋了。铁栅栏的冷汗直流,仿佛感觉到灭顶之灾的到来。 稍微活动了一下,坦克上场了。 “开~~呀!”坦克的肌肉暴长。 113们分明听到栅栏的惨叫:“你大爷的,我的腰!”——在我党我军的政策下,负隅顽抗是没有出路的,铁栅栏不情愿地低下高贵的头。 113一片欢呼。 佛爷比量了半天:“哎,我说坦克,你再发发威,这么点的缝儿,非把九爷卡死不成。” 面对佛爷的一身腐败,坦克犯难了:“佛爷,不是兄弟不尽力,说实话,要想你老人家也能钻出去,除非把这面墙都卸下来。” “靠,你不想混了,我TMD抗议,这是歧视!歧视!” 风筝趴在老夫的耳边:“三哥,你不是咱校兵器谱排名第一吗,要是跟坦克这种大力怪物磕起来,你不是要挂?” 老夫乐呵呵的脸严肃了,陷入新一轮沉思。 以后的几天,坦克感觉背后一阵阵凉气——老夫杀气腾腾的目光总在坦克的咽喉、下裆、后脖子、关节等处留恋。每次发现坦克的一个破绽,老夫的口水哗哗地淌啊。 111推出天字第二号令:为了回报广大消费者长期以来对本寝室大力服务的厚爱,鉴于各个寝室反查寝的需要,111推出掰栅栏服务,收费以客户要求的栅栏间距为标准:20CM——10元;25CM——20元;30CM——30元;35CM——40元;40CM及40CM以上,建议用炸药。 第二号令推出后,市场反映极佳,111门庭若市,一些预约的客户已经排到半个月以后。 丁丁发现突击查寝的效果越来越差,虽然上课的人数没有增多,但是98预科的寝室经常空无一人,只留下还微微发热的被窝。一周后,丁丁收到坦克的病假条,校医院“杀人名医”平一指在病历上写的是:罕见病症,需要静养,此病人状况与南宋力挑铁滑车的高宪惊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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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113还没有从坦克的惊人破坏力中清醒,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队长,今儿下午的训练我去不了了……” “靠”,萧天气不打一处来,“弹头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你自己说说不到两个月的训练你请了多少次假?不是做移植眼角膜就是捐献肾脏,我就纳闷你小子哪儿那么多急公好义?再说就你那酒色淘虚了的肾脏给谁谁不得尿频啊?” 弹头一脸硬挤出来的痛苦:“队长,最近下面总不舒服,我怀疑是睾丸癌。” 萧天昏迷中…… 弹头和风筝堪称98预科篮球健将中的健将。弹头比赛的时候真的和出膛的弹头相似:别看他身高183CM,但是在场上有一个缝他就能钻进去。弹头最震撼的一招是移形换位,据说相当年国家队在他老家友谊比赛的时候,弹头曾凭借这招过掉当时人人皆知的国家队主力后卫(此君头发微秃,运球时不弯腰,退役后担任一甲级俱乐部主教练,相信熟悉甲A篮球的老球迷对此君耳熟能详)。每每回忆起自己NB的一幕,弹头都津津有味:“把那厮抛在身后的一刹那,我哭了,我知道我一生都在等待那一刻,我就是为那一刻而活着。”萧天认为弹头的人生价值也仅限于此,从那一刻后,弹头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弹头的理想是当一名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所以他没有进篮球队,而选择了半自动射击队,这点和猩猩惊人相似。不过弹头对形势估计太乐观了,半自动射击队也不是天天都摸枪的,经常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所以我们的弹头同志就时不时地以捐献身上的零件为名请假。 萧天从昏迷中醒来:“我跟你说,今儿你说破天也不成,神鞭教练已经注意你很长时间了,别说睾丸癌,就是你小DD半身不遂也得去训练。” 请假计划没有得逞,弹头的表情让萧天怀疑他的睾丸真的要光荣退役了。 弹头的担心不无道理,一到射击队训练基地,神鞭就宣布:“大操场外围,先跑10圈热热身。” 萧天回过头去,一张张痛苦的脸仿佛向神鞭诉说大家患了集体睾丸癌——大操场外围,一圈700米,十圈就是整整7000米。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虽然神鞭老头在固定的地方监视大伙跑圈,但是教练低估了劳动人民的智能:被压迫者内部早就完成了统筹规划工作,比如说,弹头被安排在第四圈休息,女生可以休息两圈等等。所以,萧天在跑圈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队员抱着大瓶娃哈哈躲在隐蔽处,每次看到萧天的时候总会大叫:“队长,别拼命了,歇一会儿吧。” “别TMD鬼叫了,烦!”萧天上气不接下气地,也懒得管这些散乱份子。不过萧天是不会偷懒的,“不求事尽完美,但求无愧我心”,既然坐在队长的位置上,就不能自己抽自己的嘴巴。所以,萧天在预科的训练中,从来没有偷工减料,而且每天的耐力训练都是第一个到达终点,萧天想起总是很骄傲的。半自动射击队队员也抓住萧天从来不偷懒的规律,把他当作半自动的标准记时器。所以,神灯经常可以看到,在气喘嘘嘘地的冲刺的萧天身后,跟着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气喘嘘嘘。 最郁闷萧天的还不是自己的队员,而是在跑圈的时候遇到113的烂人。尤其是经过体育部的楼下,给铁臂阿童木当三陪小秘的老夫十有八九会叼着香烟从窗口探出大白脸:“二哥,进来抽棵烟吧,我这儿有中华……真NB,这两条大长腿不去拉车真是白瞎了。”更恶劣的是风筝和佛爷,远远地就扯开嗓子鬼叫:“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发展床上运动,增强爷们儿体质!二哥NB!二哥NB!”,然后趁还没有进入萧天的攻击范围就哈哈地遛了。 萧天心里这个气啊,今天本来节奏掌握上就出了点问题,还没跑到一半就喘的要命,偏偏烂人们一个不拉全碰到了。正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整治这些王八,2号楼下课的铃声响了,从楼里冲出来的学生乌泱乌泱的。每到这个时候,萧天就抱怨中国实在是人满为患,偏偏就有不长眼睛的SB大大咧咧地堵在跑道上,所以萧天只能左躲右闪。 如果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理想社会实现的话,那么江湖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打打杀杀了。但是这只是人们心目中的完美状态,永远不可能实现。所以萧天刚刚擦着肩膀从两SB身边闪过去,后面就很嚣张地撇过来一句:“傻*逼,眼瞎啊!”为了证明自己的视力没有问题,萧天只好停下来:“操你*妈的,你说谁呢?” 江湖纷争时骂人是很有学问的,所谓“拳借骂势骂助拳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中华词库中从来就不缺希奇古怪的骂法:“日*你*先人”、“娘西*皮”、“狗娘*养的”、“操*你**祖宗”、“你*他*妈的”、“先*人板*板”、“港*逼”……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其共同特点就是对受动者及其亲人发动恶毒的攻击。虽然骂人有南北两宗之分,却都展示了我们民族悠久灿烂的文化积淀。但是如果在动手的时候却非走北宗路线不可,且北宗尤以东北一派为最。南方人说话软绵绵的,其风格只适用于斗嘴。比如说南方同学称江湖纷争为打架,骨子里透出书生气;东北学生则不然,我们称之为“干”(注:非床上用语,此干非彼干也,切勿混淆。),例如:“干死他!”、“干起来了!”(重音在第一个音节)。干之前,最IN的一句就是“操*你*妈的!”,注意,重音放在“操”上,宾语部分只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别看只是四字短语,但是发音很有讲究:由于“操”是吐气发声,所以全靠它才衬托出气势,要恶狠狠地,越重越有效果。有的人习惯在“操”前加上主语,窃以为大可不必如此,因为爆破音的“操”本身就有一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派头——就是我操,你能怎么的吧!切磋武艺者对“操”是如此厚爱,以至于观战的时候,不用眼睛看,仅靠听力既可知道战局进展如何——完整的“操*你*妈*的”通常出现在战争初期,随着交战双方步入胶着状态,“操*你妈的”通常会简化为“操!操!操!操……”,这是有原因的,一是随着出拳的频率,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宾语部分(一般情况下,一次出击伴随着“发生关系”一次);二是由于时间推进,双方中气明显不足,也没有能力完成后缀“你*妈的”。“操”的比较凶猛,比较频繁,比较理直气壮的肯定是占上风的进攻方,反之亦然。当“操*你*妈*的”再次完整出现的时候,意味着胜负已分,被“操”的一方正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承受胜利者例行公事的收尾性攻击动作。没有历史考据三国时期是否已经出现“操*你*妈*的”用法,如果当年猛张飞在长阪桥头将“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改进为“操*你*妈*的,到底想不想干!”,不要说小小的长阪,相信即使南京长江大桥他老兄一个人都守的来。虽然“操*你*妈*的!”如此具有杀伤力,但是不可乱用,因为通常这句话的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拳头,即便不立马动武,潜台词也告诉对方:“再跟我这儿不三不四的,就干死你!” 所以,当萧天恨恨地征用这四字箴言的时候,一场恶战就在所难免。 旁观者迅速给双方闪出直径7.5米的场地,从“擂台”边缘完美的弧线不难看出H大学生长期隔岸观火的职业素质。 萧天迅速接近目标。 萧天曾经很喜欢干仗,确切地说是喜欢自己的拳头砸在对方脸上的感觉。每次打仗的时候,萧天总是莫名激动,嗓子眼堵堵的,恨不得每招都用尽全力,渴望将对方摁在地上肆虐蹂躏。但是萧天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自己的这种状态,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潜意识里萧天总觉得这种状态带有虐待狂倾向,甚至有点变态。 第二次“操*你*妈*的!”,萧天的拳头抡了起来。 让观众大跌眼镜的是,还没有任何身体接触,SB甲就斜刺里飞了出去。 “我靠,不会我老人家已经达到隔山打牛的境界了吧。”萧天很是纳闷。 救驾的不是旁人,乃H大兵器谱排名第一的老夫。 老夫本来是叼着香烟趴在体育部的窗口瞄MM的,目击火并的场面并不在他的计划中,更让老夫意外的是,旋涡的中心竟然是萧天。所以老夫直接从二楼飞下来,冲入人群,刚好来得及一记蝎子脚蹬在SB甲的胯骨上,完成了足够震撼的完美亮相。 局势逆转,在老夫和萧天杀气腾腾的目光中,SB乙开始发抖了。 萧天直奔SB乙而去——既然动手,就要有始有终,老夫已经撂倒了一个,剩下的就轮到自己了。 虽然萧天脑子里计算的很周全,但是他还是漏掉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刚刚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的风筝和佛爷。 两个人在郁闷完萧天后,并没跑远,他们的目的和老夫相同,在操场上瞄MM。 当冲突趋进白热化时,佛爷迅速嗅出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男性荷尔蒙爆涨,拉着风筝冲向战局中心。 所以还没等萧天近身,SB乙已经在佛爷和风筝的围攻下一败涂地。 SB二人组的噩梦还远没有结束,新的增援来自于在萧天身后拖拖拉拉的半自动射击队队员。有拳不蹭非男人也,何况是为了队长出头,弹头们一扫气喘吁吁,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嗷嗷叫着将SB二人组踩在脚下,看那架势完全可以再跑一万米。 此刻的萧天,怎一个郁闷了得,堂堂的男一号莫名其妙地沦为跑龙套的,最让萧天不放心的是,这群烂人很有可能借机邀功,让自己大大地破费。 所以萧天只能见缝插针地把脚从人群中探进去,狠狠踩上几下以解心头之恨。 “呦!”场外一个女生的娇呼,肯定是被这个血腥暴力在广电总局看来完全属于限制级的镜头吓着了。 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这只是一声很正常的女孩子的惊叫,但是对萧天来说,完全不亚于晴天霹雳。萧天突然被定格了,是她吗? 猛地转过头去,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美丽,但,一闪即逝。 “起来,起来!”萧天冲出人群。 人群外面是更拥挤的人流。 看不到朝思慕想的身影。 那份美丽对于萧天仿佛永远都是虚无缥缈的。 萧天愣愣地站在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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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风筝要飞? 剩下的时间萧天魂不守舍,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训练,什么时候回到寝室,什么时候被风筝破天荒地主动拉出去上自习,甚至连红房子的包子吃的也没有滋味。魂不守舍的萧天根本没有注意到风筝也是同样的魂不守舍。 把萧天从魂不守舍中拉出来的是一阵压抑的抽泣:“又是谁失恋了吧,可怜的孩子。”萧天回过头去,不由得吃了一惊,大大地吃了一惊——风筝。 风筝趴在书桌上,头努力地低垂着,可以看到脑袋下面的微积分已湿了一片。萧天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能让风筝这么伤心的事情萧天除了风筝家里发生变故真的想不出别的什么来。 “老五,你怎么了?” 风筝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没有说话。 “老五?” 风筝还是没有说话。 看来今天的晚自习是没法上了,萧天拉着风筝的胳膊从自习室里冲了出去,肩膀上扛着两个书包。 “靠,老五,什么事情,你赶快说,你想吓死二爷啊?”从二号楼出来,萧天和风筝坐在操场的草坪上。 接过萧天递上来的纸巾,风筝稍微平静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先给自己点上一棵红河:“二哥……” “恩,什么?” “做中国人你骄傲吗?” 萧天完全胡涂了,这TMD哪儿跟哪儿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台湾要返攻大陆?倭寇又蠢蠢欲动?外蒙窥伺内蒙古?萧天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了。 风筝没有抬头看萧天,自顾自地低声诉说:“我可能要走了,家里一直在给办去加拿大的移民,我也没当回事。今天下午老爷子来电话,说办的差不多了,要我准备准备。” 萧天沉默了,最好的朋友刚刚走到一起,马上就要分手。萧天没有说话,从风筝手里拿过一支红河点上。 狠狠地吐了口烟:“老五,能出去是好事,你也没必要这么伤心。” “可是,最近老两口身体一直不太好,还在为我忙这事,说实在的,我不想走,走了我也不会放心的。” “你就别操心了,时不时地我去看看老头儿老太太。” 风筝只是摇头。 “说到底,我还是不忍心。二哥,你说,咱从小到大都在这儿,突然给你换个身份,让你发誓,以后永远忠于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国家,这,这TMD不是扯淡吗?”风筝的情绪有点激动。 “我也不知道……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我非常骄傲。”萧天很坚定地。转过头去看风筝,风筝的眼睛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清澈透明。 两个男孩子突然轻笑起来,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要看老头子的意思。” “贱人,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回来。” “恩”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始哼唱童安格的《把根留住》,另一个也轻轻地和了起来。 然后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满天的星斗,不知道想些什么。也许,不知不觉间,青春已经开始快乐和烦恼持续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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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为了不曾忘却的纪念 从周一开始,113已经有三天没看到风筝了。不过在预科少一两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人是因为江湖恩怨,与仇家狭路相逢被废了武功;有人是没日没夜地泡在计算机房,也许一两周后计算机房老板会打电话到寝室,通常会是两种情况:一是叫兄弟们拿钱去赎人;二是让兄弟们到他那里认领尸体,十有八九是过劳死;有人是出去泡MM,然后开了房间昏天黑地的辛勤耕耘,N天后,在精尽人亡前挣扎着爬回寝室见兄弟最后一面。当然,这是最风光的一种失踪。 风筝缺席最大的受益者是佛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一张床,成天窝在上面哼哼唧唧:“风筝,五爷,你可以安息了,你的床交给我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它一辈子的。” 萧天知道,风筝是回家为出国做准备,也许,风筝再次回来,就是要说再见的时候了。想到这儿,萧天甚至希望风筝回来的越晚越好。 现实总和希望相去甚远,所以当萧天训练回来,发现风筝正坐在上铺收拾被褥。 “靠”,萧天知道自己的意愿又一次被上帝强奸了,“回来啦,这就准备走?” “恩~~”,风筝的眼睛被幸福的迷雾笼罩,又发出倭寇成人卡通片里流行的腻歪,“二哥,兄弟我……不走啦!” “啊?”,萧天还没反映过来,风筝已经从上铺飞身下来,重重坐在萧天脸上。 从地上爬起来,萧天有点来气:“你说真的还是假的?靠,你变的也太快点了。” “恩,手续上有点问题,老头子破天荒地征求我的意见,我想等一等再说,没想到老头子同意了。所以……”风筝狡猾地看着萧天。 “哦,这么说,为了庆祝你的回归,我们不如……” “去打球!” H大每学期一度的教师资质调查又要开始了,给98预科讲政治的大寨突然完成进化,讲起课来格外卖力,甚至主动要求给预科加课。所以,周三整个上午变成大寨的专场宣讲会。讲台上大寨捧着课本慷慨激昂滔滔不绝口吐白沫,课文念的极其流利,错字频率也从每六十五一次骤降为一百一十一次;讲台下的98预科强忍悲痛控制住抽搐的面部肌肉,为大寨高超的朗读功底报以热烈的掌声。猩猩不幸染上大寨政治课综合症,看到大寨就内分泌失调,上吐下泻,已经跑了6趟洗手间了,当猩猩正挣扎着向厕所发动第7次攻坚战,午休铃声响起。 从教室出来,风筝狠狠地拍了一下萧天的后背,这是一招饱含怨毒的七伤拳,风筝憋一上午的恶气都宣泄出来:“二哥,为了庆祝我的回归,下午打球去?” “靠,你饶了我吧,为了庆祝你的回归,咱们在球场上泡了半个多月了,你看佛爷猩猩鬼脚七都陪你不起闪人了,你这庆祝仪式也该见好就收啦。” “要不,今儿举办谢幕式?” “不成,你就是打死二爷也不去,下午还要训练呢。” 在去食堂的路上,风筝不厌其烦地对萧天发射糖衣炮弹,甚至卑鄙地抬出晚上在珍重饭庄四菜一汤的局级标准。 萧天心动了:“此话当真?” “你我兄弟多年,小弟怎敢欺骗兄长?” “好!愚兄惟有一求,如弟能应允,兄当舍命陪君子,再赴球场。” “请讲当面,但凡小弟力之所及,无有不从。” “你能不能……现在就TMD出国。” 风筝郁闷中…… “哎,二哥”,风筝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十点钟方向。” “我这TIMEX是电子屏幕显示。”萧天没精打采地。 “不是,不是,美女哎,绝对有气质!” 能让风筝有此激烈的反映实属罕见,萧天假惺惺地探头张望。 能想象吗,几千年前那个叫阿里巴巴的哥儿们莫名其妙地捡了一句“芝麻开门”的时候和萧天此刻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嘿嘿,二哥,计时开始,三分钟套出电话号码。”风筝清了清嗓子,装模做样。 一阵冷风,风筝脑后的玉枕穴忽然被人以缠丝擒拿手按住,全身酸麻动弹不得——萧天一把拎住风筝的后脖领子把他扔到身后,嗫嚅着凑了上去。 “靠,不至于吧”,风筝从来没看过萧天如此紧张,脸涨得整个一红烧鸡屁股,而且是火鸡的屁股。 和鸡屁股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个眼一样,萧天的嘴唇挣扎地撅着:“玲珑。” 风筝刚刚瞄准的美女转过头来,有些意外的样子,笑了:“是你呀,你也在H大?” 天哪,就是这样的笑,这样的美丽,三年了,每次看到,都不知所措。 “哎,是,你好”,萧天恨不得一头撞死,真是TMD香港回归后最糟糕不过的开场白,“恩,你也在这儿,你在什么系?” “我在法学院,你呢?” “哦”,萧天这个后悔啊,怎么谈到这个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你回学校去看了吗?” “上个月回去了,学校正盖篮球馆呢,变化挺大的。”微风将一缕秀发送到脸颊,玲珑轻轻甩了一下头。 刹那间,萧天有种要抚摩那发丝的冲动。 那柔柔的发丝,抚过可爱的脸颊,抚过光滑的脖颈,抚过轻柔的手指,抚过三年的回忆,抚过曾经以为永不能相见的绝望,抚过萧天的心。 看到萧天又愣愣地,玲珑轻笑了一下:“你看,我还没吃饭呢,下午还有课。” 萧天还是愣愣地:“哦,那……” “我们改天再聊?” “好啊,拜拜。”最不情愿的一句反而最流利。 一步,两步,相反的方向,和曾经的千百次一样。 “对了”,玲珑忽然回头。 “什么?”萧天的心一凛。 “前两周,在主楼前,是不是你……算了,没什么,拜拜。”玲珑笑了一下,抱着课本转身走了。 “二哥,二哥?”风筝拉了拉还在愣神的萧天,“她是谁啊?” “恩。” “你高中同学啊?” “恩。” “真漂亮啊。” “恩。” “我嫂子吧?” “恩。” “介绍给我吧。”,风筝总有办法让萧天开口的。 “哦,啊?去死!”萧天总算缓过神来。 “怎么啦?我看我俩挺合适的。” “She’s my girl! not for you , you clear?”,可能是“FRIENDS”看多了,萧天一着急,居然撇了句鸟语。 风筝狡猾地笑了笑:“嘿嘿,我看出来了,你们肯定有故事,给我说说。” “你丫怎么这么八卦呀。”意识到自己中计的萧天有些后悔,不过已经来不及反口了。 “靠,给兄弟说说你怕啥呀?” “恩”,没去食堂,坐在大操场的草地上,萧天开口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以前一个学校的。” “说多了都是眼泪,捞点干的。” “你真想听啊?特大路一版本。” 风筝今天打定主意不放过萧天了:“我就适合那下里巴人,大众化的。” “好吧,自盘古开天地,混沌初分,夸父追日,女娲造人,黄帝大战蚩尤,精卫填海,二郎劈山……” “得得得,我对古生物的恋爱历史不感兴趣。” “恩,好吧,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和,和久必分。” “你是想说你 exexex……exgirlfriend吧。” “去死,好,长话短说,我高中同学,隔壁班的,我¥}%?她,她对我不来电。完了。” “完了?” “完了。” “你丫是不是欠揍?”风筝急了,跟喝了三斤二锅头要和猫切磋武艺的耗子一个逼样。 “好,好,不闹了,我跟你说。”耗子要拼命,猫也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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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其实很平凡,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单恋的剧本,只不过主角是萧天。 让我们先回到三年前,当然我们讲的是大学那点逼事,不是高中那点逼事,不过请允许我跑一下题,如果跑的远些,回不来,我们就改成初中那点逼事或者小学那点逼事,总之是逼事就对了。 三年前,萧天刚上高中的时候,当然上个世纪的高中还保持着某些变态的传统,比如坚持做早操,要求上早自习,晚自习,最变态的是强制大家集体被眼保健操强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然,并不是说普及眼保健操是个错误,错误的产生不在于实体本身,而在于普及眼保健操的工作者。因为萧天从来就没遇到一个胆敢叫嚣自己能准确掌握该套路所有穴位的高手,由于萧天属于看港版“射雕英雄传”长大的一代,所以“穴位”二字对萧天来讲有种难以克服的神秘感。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经脉逆行,轻则高位截瘫一甲子功力付诸东流,重则当场做苦痛状抽搐半天一命呜呼,就算侥幸歪打正着,也落个象欧阳锋那样疯疯癫癫悲惨的晚年。于是乎,每次眼保健操TIME,萧天不是挡着脸睡觉就是漫无目的地在脸上划拉顺便搓搓泥。 所以,那年的那天,萧天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催眠中昏昏睡去,梦里,高手正指点自己眼保健操的穴位,那是一个女剑客,虽然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萧天知道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所以萧天的口水慢慢溢出嘴角,顺着下巴的沟壑蜿蜒下行向喉结方向挺进。 当口水温柔地穿行在说胡子不是胡子说汗毛不是汗毛的第二性征区的时候,一双柔荑同样温柔地握住萧天作为掩护自己睡觉的手:“同学,你做的不对,应该按在这儿。” 如果梦见什么都能马上成真的话,萧天宁愿每天做着和那天一样的梦。N年后,萧天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感觉,很明显地,那是一双女孩子的手,柔软,光滑,稍微有些凉。 萧天激灵一下清醒了,和绝大多数从美梦中惊醒不同,此刻的萧天是从一个杜撰的爽升华到一个更爽的真实境界。萧天抬起头,美丽的女孩子,美丽的脸,美丽的大眼睛正善意地看着自己,嘴角翘成一丝礼貌的弧线。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流哈拉子,萧天尽量让自己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可能是注意到萧天没有注意的事情,女孩子笑了:“你应该这样。” 萧天的手在她的带领下向正确的轨道运行,虽然从来没有做对过,但是萧天坚信这就是正确的穴位,正确的方法。唯一不正确的是,萧天的眼睛还盯着人家,根本没有合上。 “第四节……”,萧天第一次发现这眼保健操怎么这么TMD短,为什么不 “九二三四,十二三四,九千九百九十九二三四”那样一直二三四下去。 女孩子也注意到一节已经结束了,稍稍犹豫了一下,放开萧天的手,礼貌地笑了笑,走出萧天的视野。 萧天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子胳膊上的红袖章(这又是上个世纪中小学的优良传统之一,和居委会老太太胳膊上挂的没什么不同):“哦,是值周生。” 最后一节眼保健操对萧天已经完全没任何意义了,只是萧天在“眼保健操到此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TMD,又没记住该怎么做!” 这天开始,萧天破天荒地渴望见到值周生,就像小时候迷路渴望找到警察叔叔一样。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也都瞪圆了眼睛,希望那天的女孩子再一次出现在门口,再一次纠正自己的错误,甚至因为流下来的口水再一次对自己笑笑。 就像我们曾经说的,现实总是和人的意愿背道而驰,来萧天班级检查眼保健操的换成一个双眼无神的大近视,真TMD讽刺,就好象让程维高检查纪检工作一样,明明最需要监督的人反倒去监督别人。即使萧天努力地睁大双眼,那个大近视还是视而不见,屁颠屁颠地晃了一下就闪人了。 两天下来,萧天唯一知道的就是当周轮到五班值周,所以那个女孩子应该是隔壁班级的。 第三天,萧天迟到了,中学时,迟到的学生最怕遇到教导处主任,其次是班主任,再就是值周生。所以,萧天选择侧楼梯,避开敌人密集的火力部署,迂回前进。 上帝和这个心如鹿撞的男孩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当萧天刚潜行到三楼走廊拐角处,两个女孩子出现在面前。这个时间段,作为学生,正大光明地站在走廊里是值周生的特权。 两个女孩子好象正在谈论一件趣事,所以,迟到的萧天因祸得福,不,是遭遇比迟到更加倒霉的事情,因为他看到其中那个站在37度斜角,右脸颊对着自己的女孩子正在开心的笑着。 那迷人的笑,萧天从来不知道女孩子可以笑的这么好看,从这一刻开始,萧天义无返顾地冲进微笑的陷阱,无可救药地加入单相思的行列。 所以,迟到的萧天只能心甘情愿地被抓了,让萧天意外的是,还没等他报上班级,微笑的女孩子就微笑地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她说她知道,她知道我是哪个班的!”,萧天狂喜。 “哎,玲珑,我们走吧。” “玲珑,她叫玲珑!”,只有陷入单相思的少年才会因为知道对方名字而欣喜若狂,那是一份多么让人怀念的纯真和激动。 也许,我们都曾经一样的纯真和激动。 谁也没注意到,校园多了一个奇怪的男孩子。 早晨七点十五准时出现在学校大门口,因为她上学从来都很准时。 间操第一个冲出去站队,因为她就在旁边那排。 中午十二点半一定会找到理由去水房,因为她午后要洗苹果吃。 隔壁班的一切都很吸引人,尤其是经过门口的时候,因为她坐在第四排,同桌是一个女生。 放学回家喜欢绕路走,因为那是她回家的路线。 和隔壁班的篮球比赛变成自己的私事,一个人纵横驰骋的赛场,即使队友的机会或许更好,即使全场着急地要队长传球,即使痛宰兄弟班,因为她会到场看自己班级的比赛。 于是我们看到一向对英语不感冒的男生忽然开始疯学英语,因为英语老师就是隔壁班主任,他希望老师会因为突飞猛进的英语成绩而把自己的名字带到隔壁。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男孩子以补课的名义找遍市图书馆附近所有计算机班,向所有的老师询问他们那里是否有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孩子,因为她寒假要学计算机。 于是我们看到黑暗中,一个蹬山地车的男孩子顶着瓢泼大雨疯狂地追赶104路公交车,因为不知道她有没有带雨伞。 虽然英语成绩在一个学期内从63分飙升到125,虽然篮球技术突飞猛进,虽然一次又一次四目相对很不自然地擦肩而过,两个人还是没说一句话。 于是,时间过的飞快。 于是,萧天高三了。 高三,无数中国大学生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记忆里是永远不足的睡眠,永远做不完的练习,永远考不完的摸底和永远不堪回首的焦灼,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还有永远值得铭记的奋斗的快乐。 高考一天天的临近,萧天心中的问号也越来越清晰:是否高考也意味着两个人的分道扬镳?这个想法持续地煎熬着萧天。 终于,萧天决定不再沉默。 记忆里是一个漫天风沙的日子,是那种徐克喜欢的天气,如果他还要拍黄飞鸿系列或者重拍啸傲江湖的话。 迎着扑面的风沙,前方的104路公交车时远时近,萧天不知道骑了多远,就在即将失去信心的时候,熟悉的身影下车了。 下面的发展相信是蹩脚编剧钟爱的:一个说出自己想说的,另一个滴水不漏的挡回去。萧天站在原地很久,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想象中的伤感、失落或者矫情,甚至什么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 这个故事唯一值得我们注意是萧天在回去的路上,经过H大的门口,趴在铁栅栏向里面凝望了很久,萧天感觉就是大学生好象很幸福。 “所以我说过,特大路一版本,给你讲纯属浪费时间。”,这是萧天最后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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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就这点追求,我们容易吗 虽然萧天的故事没什么稀罕,但是风筝还是投入空前的热情,总惦记着给萧天出谋划策。公平地说,风筝绝对是一个出色的谋士,无奈何在这件事情上萧天的立场坚决,堪称出奇的——肉。用萧天的话说,长城不是一天盖起来的,要循序渐进。不过在风筝看来,三年的单恋,已经把萧天的棱角都磨掉了。皇上不急太监急,风筝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说到风筝,萧天觉得非常奇怪,从风筝出的主意来看,这家伙绝对情商极高,很招女生喜欢。可是风筝在预科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子走的很近,不,甚至可以说从来没和女孩子主动搭话,这点和萧天不谋而合。萧天有他自己的理由:有幸搭上预科这班末车的女生,哎~~都太NB了。风筝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是和萧天成天价出出进进,上课、打球、扯淡,自习,搞得98预科的女生都以为他们关系不正常,倒是这两个人还浑然不觉,混在一起,自得其乐。 自得其乐的还有老夫猩猩佛爷三人组合,他们为了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逛街。早晨从中午开始,洗漱完毕,三个变态就出发了。能上预科的,家里多少都有点背景,这三个人便是此中翘楚:佛爷的老爹早就替佛爷后半生铺好了路——给他办了个公司,毕业回家就当老总,可以说,佛爷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就是一现实版肥皂剧;老夫家里是神州大地第一批配上奥迪私家车的,NB的可以;猩猩更是一标准公子哥,被层层名牌包裹,换手机的频率直接与摩托罗拉的市场推广挂钩,一次和人切磋武艺,抄起手机就扔了过去,对他来说,手机就是就是一带MOTOROLA芯片的板砖,不过猩猩也一掷成名——113整天惦记着把猩猩气个好歹的,好给自己捞个电话用。 可以想象,这几个人凑到一起逛街是多雄伟的画面:放个屁都能崩到的地儿也打的,那架势恨不得三个人分坐三辆车;看到顺眼的东西就掏钱包,TMD好象几年没进城一样,113到处堆满了他们喜新厌旧的战利品;如果想出去吃饭,问他们准没错——哈尔滨就没有他们没下过的馆子,手里还捏着各大饭店的打折卡。 不过,别看他们每次跨出校门都NB哄哄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的时候通常都是灰头土脸——不花光最后一分钱他们就想不起来还要回学校。所以,返程时,标准也从出租车降为普通公交,就这样,银子也不够用,经常在分区点提前下车,徒步回来,实在逼急了,逃票也是他们驾轻路熟的业务之一。 将逛街三人组从消费陷阱拉出来的是风筝——风筝回归的副产品隆重登场:414,这是一种竞争激烈的扑克打法。自从风筝带回这种玩法,113成天乐此不疲并大加推广,很快地,414就风靡98预科,进而扩展到升入本科后的99级,拯救广大无聊战友于水火。所以,男寝通常上演这样的画面:叼着香烟的大老爷们儿一碰头:“战一轮不?”,然后几个乱蓬蓬的脑袋就凑到一张桌子。如果在H大男寝有人邀请你“战一轮”时,千万不要露出迷茫:“战什么啊?”。这就好象在奥运会世界杯或者NBA总决赛期间有人问你:“昨天看了吗?”而你回答:“看什么?”一样,发问者通常会一脸不屑——这都不知道,一看就不是圈里的人。后来萧天问风筝:“大学五年咱们都打过什么扑克?”,风筝的回答是:“除了414还是414。” 和佛爷打414是一件极其耗费心血的事情,不只因为佛爷的牌技确实很有水平,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佛爷作弊的手段层出不穷,在萧天看来,这厮纯粹是为了作弊才打扑克的。你必须竭尽全力监督佛爷,因为他会时不时地把一张多余的牌坐在肥硕的屁股下,然后下一轮他会突然多打出一张汗湿的扑克。因为这个,113从来没人愿意洗牌,老夫不只一次和佛爷促膝长谈:“你要藏牌可以,只要不坐在屁股下面大家都能忍。”,但是佛爷好象认定屁股中间那个峡谷是藏牌的最佳选择,所以,113的扑克注定了不能保持清爽。性格每次拿到汗湿的扑克,都怀疑佛爷今儿又拉稀了而且屁股没擦干净;佛爷喜欢把镜子弄到别人身后,这样别人的底牌就一清二楚;在出牌的时候大声嚷嚷着自己出的是什么,小心了,通常会夹带些别的牌出来或者和他喊的根本不是一码事;最可恶的是,他甚至处心积虑地研究出一套可以混淆花色的扑克……总之,佛爷玩赖的手段层出不穷,牢牢占据作弊科技的最前沿。由于和佛爷打牌需要如此分心,所以,不跟他分到一伙十有八九输定了,而佛爷会大言不惭地把这个作为吹嘘自己高超牌技的左证。“凭什么非得我吃亏啊?”,以毒攻毒的心理作祟,113很快跟风而进,这样的结果就是,每人都在一圈斗鸡眼恶狠狠地监视下出牌。最甚的时候,萧天甚至怀疑他们玩的不是414,而是“连蒙带唬”。故老相传:牌品反映人品,果真如此的话,113一个不拉,都TMD是烂人。 烂人们的第二个爱好就是麻将,当然不是所有人,萧天根本不会打麻将,风筝和性格只看不打,至于呼啦圈,除非换成裸女麻将他才跟你玩。而佛爷、老夫、鬼脚七、猩猩和赵大路都是此中老手。对于佛爷和赵大路来说,打麻将不玩钱就好象绑住手脚看A片——干着急。所以,113经常在烟雾缭绕中支起赌博的窝点。但是,98年下半年发生的两件事让麻将帮印象颇深。一是34栋五楼几个即将毕业的大四老生在寝室打麻将被人出卖,大校长谢晓峰重责他们五十大板并废去半甲子功力。王八蛋可能是马尿灌多了,竟然怀疑是98预科告密,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几个不知死活的拎着两把武士刀NB哄哄地冲到预科的地盘踢寝。结果可想而知,遭到预科战士的十面埋伏,被逼在厕所里更加NB哄哄地剖腹自杀。二是发生在113寝室内部,乌烟瘴气中,麻将众人激斗正酣,两条黑影推门而入,为首者并非旁人,乃老夫他爹是也。三爹(这是113内定的称呼,由于老夫在寝室排行第三,所以他老爸就是113的三爹;同理,风筝的母亲是113五妈,性格父亲是113八爹)到哈尔滨公干,顺路来看看宝贝儿子,所以事先也没打招呼。而老夫同志也没辜负父亲大人殷切的期望,给他爹准备了一个嚣张之极的POSE:光着膀子,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嘴里叼着红河,烟雾呛得他眯缝着眼睛,但是也没耽误了边洗牌边嗷嗷叫着:“靠,佛爷,赶快给钱!赌场无父子……什么?没钱?少跟三爷这装孙子,没钱你那细皮嫩肉的三姨太呢?听说还会唱小曲儿……快TMD押到桌面上来!”,完全一付赌霸的丑恶嘴脸。一鸟入林百鸟压音,三爹进门的时候113刹那间寂静无声,老夫嘴边烟草燃烧的声音震聩每个人的心灵。三爹也惊艳于宝贝儿子这么NB的POSE,23.81秒内竟没有任何反映,爷俩面面相觑研究了半天。终于,老夫开口了:“爸。”需要说明的是,老夫并不是反映比他老爹快,实在是因为红河已经烧到尽头,烫的他嘴角生疼。在儿子亲切的呼唤中,三爹苏醒了,老头子怒发冲冠,肌肉暴长,将西服上装的纽扣个个绷飞。三爹一个箭步冲到老夫面前——“啪~~~”,高高轮起的铁砂掌划着完美的弧线恶狠狠地在老夫左脸颊硬着陆。老夫的功夫113有目共睹,H大兵器谱排名第一绝非浪得虚名,那是一支出海的蛟龙,下山的猛虎,可惜的是,三爹是职业蹂躏猛虎的武松。所以,老夫只是手稍微动了动,没有任何抵抗动作,被三爹的绝杀——“五指煽红”从椅子上搂的横飞出去,一头撞在暖气上,“哽”的一声背过气去。老头子还不解气,抢步上前,抄起还带有老夫体温的凳子对宝贝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老夫曾经无比骄傲地跟寝室兄弟炫耀:“我老爷子,没得说,年轻的时候练过,有功夫!想当年就是老头子手把手地教三爷练散打的。”113(除了老夫以外)真是祖上积了阴德,亲眼见识到三爹的真功夫——一时间,寝室里杀气弥漫,剑光纵横,定居在113窗户外面的耗子一家八口惊吓过度,心肌梗塞突发,暴毙身亡。在老爸嗜血的攻击下,老夫失去还手的勇气,窝在暖气下双手护头仿佛被点穴了一般动也不动。113们虽然号称身经百战,都是混过江湖的角色,但是在三爹寒骨的杀气中,噤若寒蝉,和三爹身后的秘书一样风化在哈尔滨的深秋。当三爹抛下手中的板凳,顺手抄起挂在床边臂力棒时,兄弟们知道,如果再不行动,老夫很可能就此香消玉陨——“向我开炮!”,冒着给老夫陪葬的危险,113们舍生忘死,扑上去牢牢抱住老爷子,将老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经历了“三爹踢馆”事件,老夫很长时间一蹶不振,甚至在食堂听到“麻酱”都有吐血的欲望,113的麻将活动也一度偃旗息鼓。不忍心看到老夫可怜兮兮地度过下半生,性格给他出了个主意。于是,兄弟们闻风而动,萧天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一帮人正用军棋堆长城。正纳闷间,摸到“团长”的老夫欢呼雀跃:“自摸,胡了!”,萧天当场晕倒。军棋麻将推行以来,113屡屡在导员丁丁突击查寝的白色恐怖中生还——丁丁一进门,就发现这帮小子围着垒成麻将型的军棋聚精会神,113们的解释是:“军棋之攻城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即使是打“军棋麻将”的时候,113的门也紧锁着,想要进来必须有特定的口令——敲门六下,三慢三快,里面问:“什么人?”,回答说:“自己人!”,方才可以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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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哈哈~~哎…… 淅淅沥沥的秋雨已经下了一天,丝毫没有停的意思,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萧天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间的香烟已经烧掉大半。 11月份可以算是深秋,雪的气息离大家已经很近了,但是倒霉的老天爷不知发了什么疯,赐给哈尔滨一场连绵不断的秋雨。由于下雨,训练被迫中断,不能打球,不能逛街,不能泡妞,所以113全员猫在寝室里。可能是天气的原因,113们都有些百无聊赖,没有了打牌的兴致,甚至呼啦圈的龙虎豹大大咧咧地躺在桌上也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只是点着香烟默默无语。 老夫狠狠吸掉最后一口烟,抱起身边的吉他,开始调弦。老夫是在高三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忽然灵光闪现开始苦练吉他的,刚到预科的时候也把113唬了好一阵,时间长了,大伙发现老夫熟练掌握的曲目除了“小草”还是“小草”。直到113每人都能弹上一曲惊世骇俗的“小草”,也不见老夫有什么进展,老夫上铺的猩猩甚至一听“小草”胃里就返酸水。只是老夫还乐此不疲地沉浸在小草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不过,上了本科后,老夫终于遇到名师指点,吉他技术突飞猛进,一度混迹于H大附近各大酒吧蹂躏消费者的耳膜。 在老夫陶醉地以一个扫弦结束第六支小草时,风筝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前五首的时候,风筝一直窝在被窝里玩袜子,要不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风筝还会继续和自己的宝贝儿消遣下去。自从送孙亮走的那个酒会后,风筝的内分泌一直处于紊乱状态,脸上的豆豆揭竿而起,一时间风筝面部的江湖硝烟弥漫。五爹五妈为儿子有碍观瞻的状态操碎了心,想着法给他倒腾传说中各种治疗豆豆的神丹妙药。终于,一个朋友从倭岛给风筝带回几瓶乳白色的东东,风筝惊喜地发现定居在鼻头上面的强硬派呈萎靡状。于是风筝如获至宝,成天价把倭寇的产品带在身边,有机会就拿出来伪装一番。 看到风筝又有所动作,佛爷探出头来:“五哥,又抹精液哪?”——风筝用的这个东西呈乳白色的液态,还带有一丝化学产品的味道,所以佛爷称之为“精液”,113也一致同意这个形容实在很贴切,长而久之,大家认定了风筝抹的就是精液。 佛爷对风筝起豆豆的评价是:明骚不算骚,暗骚起大包。翻译过来就是:成天把泡妞挂在嘴边的烂人是从来不长豆豆的,相反的,只有那些平时号称不近女色而实际上满脑袋裸体女人丰乳肥臀的伪君子才长豆豆,这叫报应。不过萧天认为佛爷纯粹是在为自己一贯的恶劣行为辩护。 鬼脚七慨叹道:“佛爷说的对啊——明骚不算骚,暗骚起大包。可见五哥你平时虽然人五人六的,脑子里不定想着哪个意淫呢?” 众人点头。 性格也出来凑热闹:“五哥,你说你抹什么不好,非要抹精液,你抹谁的精液不好,非要抹小鬼子的。那玩意儿谁比谁的差啊?你要是不够用跟兄弟说,你八弟我拼了精尽人亡也把后勤工作给哥哥做好。” 寝室里一阵暴笑,风筝忙着脸部的市容整改工程也懒得搭理他们。 笑声从来都是最富有感染力的,113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萧天从窗台上下来,摇头扭胳膊晃屁股的,兄弟们知道,萧天又要开始做俯卧撑了。半自动射击队的神鞭教练绝对崇尚体能训练,甚至放出话来说预科结业的训练测试中俯卧撑占很大比重——一分钟60个才能得满分。由于结业的综合分决定升入本科的选系分数,所以,半自动的队员虽然怨声载道,但是谁也不敢忽视,拼了命地修炼俯卧撑功夫。虽然萧天中学时候一直坚持做俯卧撑,但是他也不敢大意,每天坚持训练。 萧天趴在地上:“老八,记时。” 性格早把田径用的秒表拿在手里,顺便把两只脚搭在萧天后背上。 鬼脚七窜了过来:“二哥,这次换我的脚放你上面吧。” “去死。你那鬼脚想也别想。” “一,二,三,四……”,萧天开始了机械运动。 老夫盯着萧天起伏的肱二头肌流口水:“二哥,你那胳膊要是给老夫,老夫就NB了。”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最后阶段,萧天的五官由于过于用力眼睛已经骑到鼻子上面了,“六十……多长时间?” 性格看看了秒表,面无表情地:“一分零八,时间超了。” 萧天无奈地摇摇头:“还得练。” 从地上爬起来,萧天站在门后的镜子前,转换着各种角度做POSE——女孩子化妆完毕喜欢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男孩子则中意炫自己的肌肉,性质是一样的,都属于臭美目自恋纲。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打断萧天自恋的是呼啦圈,这厮是纯粹的色中恶鬼,这不,身后跟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由于这个女孩子穿的实在有些大胆,所以113都恶狠狠地施以注目礼。 “哥儿几个都在啊?”,呼啦圈显然对遭遇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心理准备,赶快打岔,身体向左移了移挡住N道色迷迷的目光。 “呼啦圈,回来啦?”,萧天从门后探出来,不顾呼啦圈的反对,一个劲地往前凑,上臂的肌肉炫耀地跳动着。 “恩,兄弟几个,你看……我这有点事儿。” 从呼啦圈脸上的淫秽113也知道他有什么事,大家很配合,人手拿了个白瓷缸子做无精打采状排着队走了出去。最后一个的猩猩刚出来,就听到呼啦圈迫不及待地把门反锁了。 “快,快点。”113们蜂拥而入隔壁111。 “我靠,都来啦?”,111的阿房热情地招呼着,“小点声,核桃在睡觉呢。” 113做恐怖状。 111的核桃是个很爱搞笑的家伙,有他的地方从来不缺笑声,不过核桃睡觉的时候就变了一个人——自从一个不幸的推销员打扰他的美梦惨遭蹂躏后,预科再没人触核桃的霉头。游荡在H大附近的推销员也口耳相传H大34栋111住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核桃的传说。111的门上贴着:“核桃休息中,如没有自杀倾向,请勿打扰。”的避妖符,所以从来也不用为应付时不时的推销发愁。 “快点”,113们迅速贴在墙壁上,用白瓷缸子捂住耳朵。 “怎么啦?呼啦圈又带女生回来了?”,阿房也兴奋了,抄起缸子参加到偷听行列。 “靠,TMD谁啊?”,虽然大伙很小心,核桃还是狰狞地苏醒了。 阿房赶快转移核桃注意力:“核桃,快来,呼啦圈又出动了。” “真的?”,核桃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也窜了过来。 “靠,还没动静,呼啦圈到底行不行啊?”,5分钟后,猩猩不耐烦了。 佛爷一脸不屑:“靠,没吃过猪肉,你还没看过猪跑啊?这叫前戏。” 话音刚过,“吱吱嘎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佛爷又白了猩猩一眼,意思是:“看着没?我说什么来着?” 声音越来越剧烈,鬼脚七有点担心:“靠,呼啦圈,你轻点,我可在上铺,看在兄弟的面上,放我的床一马吧。” 一个陶醉的女声从压抑到放纵,逐渐地,穿透力极强地冲击113的耳膜,大家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小呼啦圈够强的。” 当够强的呼啦圈直发胸臆地仰天长叹,113知道他是完蛋了。佛爷看了看表:“才15分钟,小呼啦圈也不成啊。” 老夫、赵大路和阿房也附和着点头,生怕表态晚了,让别人误会自己的功力也如此不济。 性格无意见扫到一件很震惊的事情,发出一声尖叫:“我靠,六哥你……” 众人低头,猩猩意识到性格指的是什么,脸腾地红了,赶快弯腰遮挡。不过为时已晚,大家已经清楚地看到猩猩下面的小猩猩努力地支起了帐篷,那场面……巍为壮观。 113哈哈暴笑。 佛爷爱惜地拍拍猩猩的肩膀,一付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猩猩啊,不是做兄弟的说你,你这也……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看就知道是个雏儿,要不赶明儿九爷带你去开开窍?” 猩猩的脸更红了。 风筝是个很敏感细腻的人,所以赶快出来给猩猩打圆场:“哎,听说明天下午校电影院放《拯救大兵瑞恩》,你们有没有要去看的?” 98年斯皮尔博格的新片《save the solider Rane》着实在大江南北火了一把,其记实化的战争表现风格让fans们耳目一新。 风筝的话让萧天心里一动。 萧天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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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连绵的秋雨持续到第二天,浸润着H大的一切,浸润着每个人烦躁的心。虽然风筝搞到两张《拯救大兵瑞恩》的电影票并且力邀萧天,萧天还是以有事为由婉拒了。风筝很忿忿不平地:“这个片子就都不看,还好意思号称影迷呢?”摆脱掉风筝的纠缠,萧天一个人走在细雨迷蒙中,手插在兜里,手心里攥着两张电影票。 《拯救大兵瑞恩 》,萧天心中有一个迫切的愿望:和玲珑一起看。没有原因,莫名的想法,一相情愿的专利。昨天萧天知道学校要放这个片子就赶快去买了两张电影票,玲珑这节课是国际司法,在二号楼300——虽然H大校园比高中要大的多,但是掌握玲珑的行踪对萧天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的老业务了。 “我整个就是一警犬。”萧天自嘲地想。 警犬走到二号楼门口,下课的铃声响了,萧天加快了脚步。刚到大厅,萧天愣住了——玲珑!而且正和一个男生在说着什么。那个男孩子的个头比萧天还要猛一些,萧天认识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 “玲珑,我这有两张咱校电影院的票,今天放《拯救大兵瑞恩》,有时间一块去看吧。” 萧天晕倒——靠,真是无巧不成书,是不是现在追女孩子都用看电影这老土的办法啊? 可以看出玲珑有点不耐烦:“我一会有事,而且我也跟你说过,现在是学习阶段,我不想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就当给个面子吧……”,校队前锋依旧锲而不舍。 …… 就算是山顶洞人到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肾上腺素激增,萧天快步上前:“玲珑。” 两个人回过头来,玲珑笑笑:“嗨,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啊,怎么记性这么差”,萧天站在玲珑和校队前锋中间,后背挡住那个大个子,“不是说好下午和同学一起回高中看老师吗?我离的近,所以在这儿等你呢。”萧天边说边冲玲珑挤眼睛。 “咳,你看我这记性。”,玲珑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萧天心里这个乐啊:反应还真快,不愧是高才生。 玲珑转过头去对校队前锋说:“你看,我今天真有事,我同学来找我了,先走了,拜拜。”说完,拉着萧天头也不回地溜了。 从二号楼出来,玲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给了萧天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你啊。” 玲珑不知道萧天此刻的心情——刚才玲珑拉着自己胳膊的时候,萧天的心仿佛都化了。 萧天盼着二号楼的大厅总也走不完才好呢。 “怎么了?”,看萧天没反映,玲珑又冲萧天笑笑。 “天啊,求求你,别再对我笑了。”萧天心里喊。 “今天这么巧啊,你也在二号楼上课?” “哦”,萧天这才记得兜里那两张电影票,“你看,今天学校放斯皮尔博格的《拯救大兵瑞恩 》,我这儿正好有两张票,我在想,你今儿有没有时间……”,萧天插在兜里的右手使劲攥着那两张大兵瑞恩。 玲珑竟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萧天。那双眼睛清澈、透明,仿佛是一捧手心的清水,又仿佛是深不见底的幽湖,萧天的灵魂已深深地沉了进去,沉到朝思暮想的另一个世界。 玲珑还是看着萧天,没有说话。 老天保佑,萧天终于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笑的出来,也许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笑:“看你吓的,跟你开个玩笑,你就那么怕和我去看电影啊。” 玲珑也笑了,不过眼里的表情还是那么不可琢磨,或许这种不可琢磨只是对萧天来说:“呵呵,可真吓的我不轻啊,我还纳闷怎么今儿大家都盯上这部片子了。” 萧天只有笑,手攥得更紧了。 “对了,刚才那男生是校队的吧,你同学?”,萧天赶紧打岔,不过也是出于知己知彼的考虑,迂回刺探敌方军情。 玲珑脸上掠过一丝不快:“恩,和我一个专业的,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样,和他说明了还总是纠缠不清的。” 虽然证明了那前锋也没戏,但是萧天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有点酸酸的味道:“你还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可能是听出什么来,玲珑仿佛顿了一下,不过聪明的女孩子反应就是快:“你是说我老了吗?” “岂敢岂敢,这不是要小的诚惶诚恐吗?”也许因为今天的开头有些特别,萧天忽然感觉和玲珑说话轻松了许多,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在雨里,两个人只是轻松地走走谈谈,时光在不经意间温柔地游走。 “哦,我到了。”玲珑停了下来。 萧天抬头:“这不是家属楼吗?你住这儿?” “是啊,我算是咱校的子弟兵呢,我爸爸在中文系。” “哎~~”,萧天想起了鬼脚七——都是H大家属,一个大院长大的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好啊,那我就不送你到家了,省得你还要请我进屋喝水,而我又不愿意换拖鞋,麻烦,所以,免了吧。” “呵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多谢你啊,改天请你看电影吧。”玲珑摆了摆手。 萧天差点就脱口而出:“就今天吧,我这儿有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是说了声拜拜,目送玲珑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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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0:16: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那天下午 98年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让很多人至今难忘,波涛汹涌中一些名字消失在视野中,却永远留在人民心里。也许1998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一年,连天气都是——刚刚下了两天的秋雨,气温急转直下,早晨起来,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装点了满眼的银装素裹。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是我小学作文经常用的一句话,嘿嘿,跑题了。 没有在哈尔滨生活过的人很难体会到真正大雪是什么样子——一夜之间,世界的主色调由多姿多彩变成了白色,圣洁的白,单调的白,童话中的白。 最让人难忘的是在这样一个白色的清晨中走在校园里,脚步的起起落落都变的异常温柔,慢些,再慢些,仔细聆听白雪在脚下轻快地哼唱,聆听雪花落在肩头逐渐融化的声音。那雪花是如此脆弱的生灵,甚至会小心翼翼地躲避你呼出的白色哈气。漫步,聆听,享受,是在这样的早晨你需要做的所有的事情。前方的路一片洁白,回首望去,自己的脚印感性而又清晰。 半自动射击队的神鞭教练心如盘石,从来不会为美丽的雪景伤情,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大雪对训练的影响。不过由于这场雪实在大的可以,神鞭老头居然破天荒地动了恻隐之心:“今天的雪是有点大,本来想让你们再跑七圈的,不过吗……”,神鞭的声音拖的很长,也考验着队员们的神经,大家都眼泪汪汪做可爱状,希望教练手下留情。“咳”,神鞭顿了一下,“今儿大家就休息一下,跑五圈就可以了。”说完,教练还摆出一副为你们着想是应该的不用感谢我的姿态,殊不知刚才还可爱的眼神现在足已将他杀死鞭尸再杀死再鞭尸。 大家无精打采地在风雪中蹒跚,只有萧天还一如既往地在前面领跑。没有雪地跑步的经历很难想象那种艰难,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付出的努力只有体验过才知道。所以,萧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刺后,一屁股就坐在旁边的雪堆上。 萧天的屁股刚坐实,神鞭飞身而起一脚就把他兜了起来。教练平时对自己很好的,所以萧天一时间有点没缓过来,神鞭开口就骂:“你脑袋进水了?一身汗坐在雪里,你不要命了?” 面对如此教练,你能说什么呢? 其它人气喘嘘嘘地到齐后,神鞭没有进一步布置什么,只是让萧天他们原地做些暖身活动。大家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暖身,不过既然没有什么高强度的训练,大家也乐得清闲些。 逐渐的,半自动们发现预科其它专业训练队都向大操场移动,二十分钟后,预科会师了。 显然大家都对教练组的安排一无所知,弹头悄悄凑了过来,趴在萧天的耳边:“队长,这是要干什么啊?不是集中起来人道毁灭吧?” “别扯淡,你以为是小鬼子哪?”,萧天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看到弹头心里特没底的样子,心也软了,萧天只能尽量安慰自己的队员,“弹头,放心吧,我保证,即使要毁灭你小子也是机枪扫射,用不着人道。” 神鞭教练清了清嗓子:“下午的训练就是——以队为单位,打雪仗!” “哄”,话音未落,操场上乱套了。 在哈尔滨的冬天,雪仗大概可分为五种: 你情我愿型——这种雪仗发生在男女生之间,对阵双方一般为年轻情侣或者互相爱慕却从未表白的眉来眼去者。战斗用雪团不需要用力成型,通常处于松散状态,基本上飞到中途就解体,飘飞的雪雾中,女孩子可爱的脸,可爱的笑……只是看看就已醉人。你情我愿型最终均以女孩子倒在幸福的臂弯告终,当然不乏茫茫白色中香艳的谢幕镜头。 循规蹈矩型——雪团来往频繁,急速,通常选择在面部硬着陆。攻击目标不确定,但凡进入视野的活动物体都有危险,所以,即使是身怀绝技NB哄哄的大校长谢晓峰雪后出门也提高十二分警惕。 爷们专利型——凌波微步、云里翻、踏雪无痕、梯云纵、神行百变、身形无影、懒驴打滚、赖狗钻裆……各种独门绝活现迹江湖,一帮傻老爷们嗷嗷叫着追逐在操场上,通常人手两个到四个雪团不等,小李飞雪快准狠,仙女散花范围广,目标只有一个——敌人的脸。面子不要紧,只要不被抓,除非你有自虐倾向:被众人摁在地上,大把大把的雪从脖子塞近来,直扑你的小PP和DD,这么一番折腾,第二天你还能爬起来算你上辈子积了阴德祖坟冒青烟。 有仇报仇型——阴险指数五颗星,星星还是那个星星~~雪团还是那个雪团~~雪团的肚子里就不敢保证了:碎玻璃、石头、刀片、板砖、冰鞋、哑铃……汗~~ 雪白血红型——叉眼锁喉撩裆火箭穿屁眼,十二万分狠毒;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板砖片刀菜刀剔骨刀,五四微冲五连发,残胳膊断腿,血红浸透雪白……对不起,这是黑社会火并,只不过发生在下雪天。 在萧天的带领下,半自动射击队狰狞地直扑气步枪队,萧天选择拿气步枪开刀是有原因的,首先不能选择定向越野队和田径队,那些体力棒子的训练任务就是成天价在学校里面东窜西窜,腿上的功夫好的不得了,和他们火并极其消费体力,甚至很有可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其次,篮球队都人高马大,也是块难啃的骨头;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important,三铁队那些牲口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惹你就烧高香了;最重要的是,越野队由鬼脚七领头已经率先和气步枪交上火了,而半自动则狡猾地跟在后面痛打落水狗。 萧天迂回到敌人侧翼的时候,迎面与指挥气步枪奋起反击的猩猩狭路相逢,猩猩惊诧于早晨还在隔壁蹲位一起撇条的兄弟忽然反目相向,一时没反应过来:“二哥……” 朋友是用来背叛的,兄弟是拿来出卖的。还没等猩猩反映过来,萧天意气风发地大喝一声:“兄弟们,打,给我狠狠地打!”,与此同时,萧天手中的雪团已经在猩猩脸上开花了。 教练组站在安全地带作壁上观,看着弟子们混战一团,不亦乐乎。 虽然气步枪自卫反击战打的很坚决,但是在半自动和定向越野的夹击中,很快溃不成军。只听到猩猩撕声裂肺地喊着:“兄弟们,顶住,顶住啊,哎,那谁,你怎么跑了?忠于委座,为了蒋校长……哎呦!” 气步枪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气步枪队的翅膀拉着猩猩的手声嘶力竭地:“队长,你带着几个兄弟突围吧!” 眼泪汪汪的猩猩断然拒绝:“翅膀,你们先走!我殿后。快走,记住,要给气步枪队留下苗子!快走,别管我!啊~~” “队长~~” “翅膀~~” 悲壮的背景音乐起…… 萧天扑地——靠,整个一台儿庄战役,把我们都当小鬼子了。一转头,风筝、赵大路、核桃和阿房正带着篮球队屁颠屁颠地往这面赶,看样子也想浑水摸鱼。萧天一把将猩猩和鬼脚七拽过来:“看到没,篮球队过来捡便宜了,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们。”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三个心怀鬼胎一拍即合,虽然佯装着继续厮杀,但是,几十双杀气腾腾的眼睛都在偷瞄着越来越近的篮球队。可怜的风筝们死到临头还兀自不知,乐呵呵地作着蹂躏别人的美梦。 美梦变成噩梦很简单,只需要几十个愤怒的雪团而已。篮球队猝不及防,抱头鼠窜。想跑,哪儿那么容易!半自动气步枪定向越野已经将篮球队围了个风雨不透,透的只有飞舞的雪团。 “投降,我投降,我交代,都是阿房的主意!”,风筝的脑筋转的最快不过,见势不妙就把阿房扔了出去。 赵大路跟核桃也赶快随声附和。 就这样,阿房成了众矢之的。 仗着皮糙肉厚和198CM,250多斤庞大的身躯,阿房左冲右突,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心急的阿房自乱阵脚,一不小心滑倒在雪地上。250斤横拍在地上是什么声势?没有目睹的人可以想象最后一支猛犸挣扎着倒在雪原——又一个物种的灭绝。摔倒容易,爬起来就难了。 打落水狗者一拥而上,阿房很快就成了雪人。 “起来,让我来!” 萧天一回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性格已经抱了一个半人高的大雪块直奔阿房而来,后面跟着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夫。 萧天心里一寒:性格就是性格,更何况还有老夫力挺他,阿房看来凶多吉少。 性格一只脚踩在阿房肚子上,狞笑着:“小样儿,刚才看你挺嚣张的,还敢向八爷挑衅,你TMD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八爷给你梳理梳理,说,你服不服?” 萧天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心想阿房真是吃屎吃多了,居然打雪仗的时候主动挑衅性格。萧天对阿房脆弱的生命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 阿房可能是被打晕了,神志有点不清楚:“靠,告诉你们,今儿别让爷活着回去,否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行,你还真有种,不过我看你也不是一般的贱,如果你能熬过这一关,记得来找八爷报仇。”性格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表情残酷的可以,把豪华型的大雪块高举过头,奔着阿房狠狠砸了下去。 阿房一声惨叫,淹没在雪中,就此没了气息。 身后的老夫过来痛打落水狗。 性格还不过瘾:“兄弟们,上,今儿用阿房的尸体给咱校立个雕像。” 于是,命名为“被活埋者”的雪雕很快就初具雏形,不过萧天怎么看怎么象无梁殿卧佛雪雕版。 很快地,以队为单位的编制就被打乱了——战火纷飞的年代,当然是自己的兄弟最可靠,于是,113自组一队开始四处出击。 “哎,你看教练他们乐的倒挺欢啊。”,性格就是性格,他盯上的目标从来都不乏挑战性。 113交流了一下会心的眼神,开始分头联络其它的预科成员——象113这样的阴谋者从来不会挑头去触教练的霉头。 有人装枪,就有人放。 教练组很快发现苗头有点不对,昔日的弟子正逐渐向他们围拢过来,不知道是谁打响南昌城头第一枪,总之,纷飞的雪团中,教练们的末日到了。 神鞭教练还想保持平日里威严的形象:“你们干什么?快停下!我明天让你们跑100圈你们信不信……”不过,老爷子很快也绷不住了,哈哈笑着和其它教练一样抱头鼠窜。 那天下午,在萧天的记忆里,是一片连欢笑都溢出来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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