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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我肉炖粉条

[转帖]毕业一年贱(长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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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2: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11、 这几天的日子一直太平,白天就和颜大炮在店里面忙活,晚上则回到家给老骚找论文资料。生意比之前好了点,小李子乘机给我提加薪的事,被我骂了回去。我知道他也就说着玩玩,我们这饭店开这也真就管着自己的嘴,没赚着什么钱。 9月份快完了,新生军训也接近尾声,好几次我都见着穿身草绿色迷彩服的学生到我店子里吃饭。然后马上就十月,新生很快也会厌倦一成不变的大学生活,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周而复始的轮回,日子过得真他妈飞快,才眨眼的工夫我们这饭店就开了半年多了。而当年寝室那帮兄弟,除了留在株洲的几个,倒真的像蒸发了样的没丁点休息。是得找个时间好好聚聚,虽然分开也才三个多月,我倒还真有点想他们的。 也许是日子过于太平,其间就老骚打来个电话问我论文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我说都弄完了,也给他找了几家刊物给投了出去。我总觉得老骚还有话要跟我说的样子,不过他不提起,我也懒得主动。后来我想,要是当初我早点问清老骚,或者哪怕我再坚持一下,以后发生的事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这天我按往常样的来到饭店,小李子一个人坐那儿抽闷烟,小菊有点心神不宁地在搽桌子。没见着老陈师傅,估计上哪儿转悠去了,也难为了他,一大把年纪了从贵州跑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老觉得小菊今天有点不正常,小姑娘平常都是蛮灵泛的,我和颜大炮也老开她玩笑,都把她当妹妹看的。今天见我进门也就点头打了个招呼,我求助般地望向颜大炮,他也是一副爱莫能助毫不知情的表情。然后就见她一个不小心把桌上的茶壶给弄了下来,在地上摔得一团碎,当场眼泪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我和颜大炮几乎同时冲到她旁边关切地问道。小菊今年才十七岁,跟颜大炮家里的亲妹妹同年。因为家在农村,兄弟姐妹又多,负担重,初中还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当初到饭店,我们死活是不肯要,原因是年龄太小,我们怕担不起监护职责,最后看她苦命哀求,实在是太过可怜,才留下来帮忙的。 “没事。”小菊对我们的关心并不怎么领情,红着眼睛去收拾地上破碎的玻璃渣。 “小菊,有什么事跟哥哥说。千万别闷在心里,……”我还想再坚持下什么,小菊却已经收拾好玻璃渣到外面倒垃圾去了。 “明哥,先借我点钱,从我下个月工资里面扣。”小李子给我甩了颗烟,开口找我借钱。 “借多少?”年轻人爱玩我也知道,小李子这钱多半是扔赌桌和网吧里了。 “1000。”小李子的声音很小。 1000?听到这话先是我吓了跳,这家伙每个月的工资才800,竟然一开口就找我借1000? “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可不是我说你啊,小李子,你打传奇买买装备什么的没问题,偶尔赌赌小钱我也不管。可你要真这么陷下去,做哥的可得说一声,那……” “不是,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借钱是真有急事。”小李子脸憋得通红,好象为不经意打断我的话而不好意思。 “那你说,你借这钱干什么?”我问话的口气不容质疑。 “那个,那个,……小菊怀孕了。”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一听这话头就大,大三的时候,颜大炮常在系里走动,一些系里面出现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总能很快的传进我们的耳朵。有次颜大炮从系里面回寝室,嚷嚷着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说我们班上有个女生怀孕了。我们问是谁,他却说这关系着人家的声誉问题,不能说的。后来还是憋不住地告诉了我,出事的那个女生我曾经还对她颇有好感,印象中很文静的样子,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头上。后来她有好几天没在课堂上出现,体能测试的时候我见她找人代考,依然是那样的笑容,只不过脸上白得没有丝毫血色。除了有限的那几个人,谁也不知道,这个眼前快乐的女孩就是在系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怀孕事件”的当事人。 我臭骂了小李子一顿,和颜大炮商量了阵,还是把钱借给了他。又找到小菊,她还是那副哭不够的样子。我什么也没说。我还能说什么?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谈怀孕这件事谁也说不出口。我和颜大炮一人掏出一百块钱,只要她这几天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也别太关心饭店的事,正好快十一长假,学生们放假,估计我们也没什么生意了,店子就关几天门,都休息下。小菊接过我们的钱,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脑袋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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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2:29:19 | 显示全部楼层
  12、 小菊的事告一段落,十一长假轰然来临。颜大炮早说好了要回趟衡阳老家,熊猫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的。我想趁这段时间把拖几个朋友的约稿弄妥,那边都催好几次了,暂时就呆这不走。今天到店里是把九月份的帐盘下,顺便把老骚叫过来喝酒,算是给颜大炮两口子饯行。 才到店门口,颜大炮就问我手机在哪?我说在身上呢。他说那就怪了,怎么打过去老关机啊。我说不可能,同时把手机拿出来,一看不禁乐了,手机早没电了。我说有什么事咯,我手机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他说我倒没什么事,唐莉电话打我这来了,叫你给回个电话。 我说把电话给我,他说干吗啊。我说给我老婆打电话啊,他说给你老婆打电话干吗要用我电话啊。我说我这不没电了吗,就打一下。他说那不行,长途太贵了。我说日你妈,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我用我自己的还不行啊。说着把手机电板卸下,把自己的卡拿出来,那丫嘿嘿笑着也做跟我一样的动作。电话虽然是借的他的,可打的钱还是我自己卡上的,这招也只有我们的颜大炮同志才想得到,操他大爷的,我拿过电话还不忘骂他一句。 电话通后,少不了的又是一番缠绵,我们有个把月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她刚开学的时候,小姑娘挺黏人的,我也很配合地陪他一起腻歪。颜大炮说见不得我打电话那贱样,扔下句“口水别把我电话弄湿”就回了里屋。末了,唐莉说她十一不回去了,过来陪我。我听这话也没多大反应,说好吧,到时候我去接你,然后就挂了电话。我知道,这个假期的计划又得全盘改变了。 市教育局钦点的学科带头人老骚终于姗姗来迟,嘴里一连串地说着对不起,太忙了,幼儿园也在准备放假事宜,抽不开身。既然是饯行酒,主角就非颜大炮和熊猫两口子莫属,老骚则搭上了趟请吃的顺风车,由我和渣滓作陪。因为是毕业后兄弟们的首次聚会,我和颜大炮把地点定在了以前寝室集体活动固定的“攸县餐馆”。 餐馆还是老样子,连老板也没换。楼上有桌人在吃,还有个认识的,是以前颜大炮手底下的一个什么部门秘书,见了颜大炮就点头算打了个招呼,想起这逼以前见了我们一口一个哥地叫得要多清脆有多清脆,也就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人走茶凉,真他妈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兄弟重聚的喜悦被刚刚这逼冲淡不少,等老板上菜的间歇,一个个地都有些悻悻。还是颜大炮首先打破沉默,问我们大家十一长假都有什么打算。老骚有老半年没回去了,前阵子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他家老太太病了,这次铁定是得回家当好儿子了;颜大炮也回老家;渣滓家就住附近,基本可以不加考虑;再剩下的我因为唐莉要过来,也去不了什么地方。基本上这顿酒喝完,好不容易凑齐的几个人又得各奔东西,气氛好象又有向伤感情绪蔓延的趋势。好在老骚听我说唐莉要过来,扯起喉咙冲楼下的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加盘猪腰子,我们这有个兄弟想补下肾”一屋子人都望着我一脸暧昧的坏笑,熊猫跟我们混了这么久,也没把女性应有的矜持给表现出一点点来,我也不多加争辩,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随他去了,你们高兴就好。 菜开始一道道地往上端,正中间一个大火锅,滚滚地烧着,雄鱼吃了补脑的,正是我们宿舍以前聚会的保留节目。那会儿我们隔三叉五地就在外头一起吃饭,开始的理由是庆祝端午,庆祝元旦什么的,后来则是庆祝补考顺利通过,庆祝谁谁谁顺利失恋等等,到临近毕业的时候,聚会更加频繁,连庆祝六一、庆祝毕业倒数多少多少天都用到了。其实每个人都明白,聚会并不代表什么,我们只是想证明,我们此时此刻还是在一起的,尽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离别,或许到老死也不相往来,但我们在一起就是好兄弟,好到可以在喝醉后彼此破口大骂,然后谁也不会计较谁的过错。我们只是需要一种慰藉,一种在酒精的催化下升华的情感,那段醉生梦死的岁月,那些一起喝酒的朋友,如今又都到了哪里? 爆炒腰花就放在我的面前,老骚一直不客气地跟我叫板,我也不理他,只管夹我的菜吃我的饭,偶尔抿一口放在桌前的啤酒。想起明天唐莉的到来,到有点感谢老骚替我叫的这盘腰子了。席间谈起以前寝室那些兄弟的现在,竟然都不怎么清楚,也许渣滓知道些,他整天无所事事的,和陈超一直来往得很勤,碍于我的存在,也不好说起陈超和肖妮。既然都不知道如何继续谈下去,剩下的就是想着法子向人敬酒了。还是老法子,互讲黄段子,精彩者为胜,裁判在坐者都是。熊猫再怎么女中豪杰也不好意思继续坐在我们这堆流氓中间听,推说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先回去会,临走还叮嘱颜大炮少喝点,明天还得坐车回家呢! 按理说这是我的强项,但因为明天我还有任务在身,也不好怎么喝酒。在众人一干重色轻友的谴责声中,我陪笑端起杯啤酒一干而尽,在战局开始前就提前投降,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他们互拼黄段子,偶尔还能指出其间一些不尽之处,充当下裁判的身份。形势很明显,颜大炮跟我相处日久,深得我的真传,一直占着上风;渣滓因为有底子在(这厮大学时常跟我一起交流网上黄段子的版本流传,也算是个人物),也落得个一般的状态;老骚则一个劲地被猛灌酒,好在这厮这阵子老请教育局领导吃饭,酒量也精进不少,暂时还没趴下的顾虑。不多大会,一箱啤酒已经见底。看他们的样子,好象还没尽兴,我在旁却是叫苦不迭。唐莉只说明天过来,还没确定具体时间,我等下还得给她打电话的。丫三个并不理会我的埋怨,颜大炮说等下,下去上个厕所,再上来手上拎了瓶二锅头一脸的笑意走近我们。 “嘘,颜大炮进来了。”老骚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吹口气,尖着嗓子说道,整桌人都笑翻了。这则典故来源于熊猫。大三那会儿,我为了提高寝室众兄弟的毛文化素养,特意去火车站淘了本专门的黄色小段子,在寝室作为教材学习。话说有一天嘛,这个熊猫来到我们寝室,说是没意思,问我们这有没有书看。我说有,有笑话书,然后就把那书给了她。要说这熊猫也够单纯,不记得是谁叫她给大家念个笑话,她拿到书随便翻到页就开始念。说兄弟俩在妈妈肚子里吵架,老大忽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一声说,别吵,爸爸进来了。当时我们一寝室人险些没笑背气去,而这个熊猫还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们,不明白我们到底笑些什么。自此我们就老拿“嘘,爸爸进来了”来开熊猫的玩笑,老骚更是活学活用地编了个段子糗颜大炮。说是兄弟俩在熊猫肚子里吵架,老大忽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一声说,别吵,颜大炮进来了。 “日你妈,这个你还记得。”颜大炮进来敲了老骚一丁勾,然后把二锅头扔桌子上,“我们今天也不兴那么多规矩了,随意,把这点酒喝完就完。”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认可,很快各人面前的酒杯就倒上了二锅头,我也耐不住众人的软磨硬泡,最主要是老骚那厮一个劲地嚷嚷我重色轻友一点也不地道,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点点酒,权当陪他们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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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2:29:55 | 显示全部楼层
13、 “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说这中国究竟是谁最先提倡晚婚的?”颜大炮明显高了,讲话都带着股子醉意。 “马,马什么来着?”渣滓也有蛮好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马寅初?不是,马寅初只说要控制人口增长,也就是计划生育,跟晚婚没什么事。再猜,是个古人,还挺有名的,诗人。”答案我当然知道,颜大炮都记不得这段子是我早几天说给他听的。 “不是马寅初?还是个古人,诗人,那是谁?李白?好象没什么关系啊?”渣滓自顾自地念叨着,陷入沉思之中。 “猜不着吧?告诉你们,是杜甫。为什么啊?杜甫不是有首诗是这么写的吗?什么‘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意思很明显嘛!‘迟日江山丽’,不就是说晚点干那事对国家社稷都有好处?”最后还是颜大炮憋不住,提前说出这本就不是答案的所谓标准答案。 “要我说嘛,这写诗的都是帮色情狂。”说这话的时候我望着老骚,这厮当年跟我一起弄文学社的时候主攻诗歌,师从北岛、顾城以及早些年臭遍街的汪国真,老写些“你是月亮上的嫦娥/我要做那偷吃月亮的天狗”之类的句子,俨然以诗人自居。 “怎么说呢?” 老骚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反而催促我快点讲下去。 “就说刚刚那杜甫吧,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古典禁书中老出现这么句话,‘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意思很明显吧?我昨天才发现这诗是杜甫写的,怎么?够露骨,够色情吧?”这几天也不知谁落了本《唐诗三百首》我店子里,闲来无事翻翻,竟也有不少新发现。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谁,‘日出江花红似火’,比这个杜甫更露骨,也就现在那唱歌的李双江能跟他比下,‘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把营归……’”渣滓接过我们的话,唱起那首经以前我们寝室集体改编的《打靶归来》。 “依我看,还是那韦应物厉害,连名字都起这么绝——伪硬物,我估摸着是小时候家里穷给送到宫里划过一刀。他那首《滁洲西涧》都读过吧?丫整个写的就是一完整性交过程,不明白吧?你看这第一句,‘应怜幽草涧边生’,不就是描写女性生殖器的外观吗?第二句‘上有黄鹂深树鸣’,女的受不住了,开始叫床;接着是第三句,‘春潮带雨晚来急’,是说这女人来了高潮,在喷****呢;最后句是‘野渡无人舟自横’,说那男的也泻了,****歪在一边,就舟自横了。我以前高中有个同学就叫周子衡,我现在算明白他那名字是啥意思了。”颜大炮见大家讨论得热烈,情急下把石康《晃晃悠悠》里那套把戏又复述了一遍。 要不是熊猫打电话过来催颜大炮回去,整个中国诗歌史上的头面人物都会被我们这帮曾经中文系的渣滓们给糟践个透。看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颜大炮也确实明天要早起赶火车,就让他先行一步走了。饭桌上就剩渣滓、老骚和我三个人,老骚明显还没喝够,起身还想要酒,被我和渣滓死命摁住。因为之前颜大炮走时已把酒帐结过,有渣滓这个买单专业户的存在,接下来讨论的问题就是该上哪儿娱乐一番了。 说到娱乐,我们这帮刚出校门的穷学生,也确实没什么高档的娱乐场所可供选择,在发了一通诸如怎么又是唱歌没点新意之类的牢骚过后,一众人等已坐在“世纪风”的小包厢里。相对其他大型城市里的KTV来说,世纪风也许是最保守的了,这里没有公开的陪唱小姐,收费也算比较低廉,也正因为此,上大学时我们就老凑钱在这乐一阵子,渣滓请我们玩买起单来也是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犹豫。 也许渣滓下半夜还有活动,很意外地没点酒,就上了些开心果类的小点心。我先唱了首张楚的《姐姐》,然后又扯着嗓子喊了首何勇的《姑娘漂亮》。“我只有一张吱吱嘎嘎响的床,我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唱这句时,渣滓打趣我说潜意识里我对明天唐莉的到来更大的兴趣是在床上的活动,丫还以为大学时跟我讨论佛罗伊德呢?这厮大学时忽然对佛罗伊德来了兴趣,整天拿着本《梦的解析》给人周公样地解梦。还别说,有些女生对他这套还蛮感兴趣,也因为此渣滓才得以经常出入女寝室,并成功成为我们班男生第一个摘掉光棍帽子的人。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我属于天生五音不全的典型,一般一首歌的第二个字就开始跑调,但我有个优势就是嗓门大,所以得分一直颇高,也就老爱在KTV里现,让一众人等的耳朵受尽折磨。不过这次他们的耳朵可叫作享福了,唱完这两首后,我就一个人坐沙发上休息,嚼点开心果,喝点菊花茶,看渣滓和老骚丑态百出的情歌对唱。 如果今晚的故事只进行到KTV里唱歌该多好,那至少能证明我们虽然无聊,但还不至于无耻,可是这所我已经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已远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事实上,这所所谓的湖南第二大城市,后工业文明带来的市侩主义,已经彻头彻尾地改造了我们。 从KTV里出来,渣滓说还有活动安排,并一脸坏笑志得意满的样子。我知道丫说的活动准是去找小姐,从这丫跟他初恋女友也就是那位深陷渣滓解梦圈套中的小学妹分手后,找小姐成了他发泄性欲的唯一渠道。而老骚对这一活动也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最主要原因是自张静之后老骚对女人只剩纯洁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性欲了,再加上又有渣滓这么个买单专业户陪着,想不去都难。眼下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拉我下水,为自己的堕落编上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先。 我问老骚现在几点了,从我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就一直放家里充电,回答说是快11点了。现在回去给唐莉打电话可能还来得及,想到唐莉,我的心里先是涌过一丝甜蜜,紧接着就是害怕。难到我真的老了?曾几何时我竭尽所能地排斥这种被管束的生活,可现在,竟有些迷恋!那俩人见我半天没个答复,只管问我去还是不去。 不去,我的回答坚定有力。我得回去给唐莉打电话,我不适合这种骗人骗己的游戏了。 在又一次得到我明确的回答后,两人有些悻悻地伸手拦了辆车,直往河东驶去。黑夜像张网,笼罩住一切,远去的车灯闪烁不定,在那些代价高昂的虚幻快乐之中,谁又曾是谁最先牵挂的梦? 回到住处,打开手机,有几条短信,都是唐莉发过来的,告诉我明天她中午到,问我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她……我拿起电话给她拨过去,她那头已经关机。 也许早睡了,都这么晚了。在心底骂了通渣滓后,我自我安慰道。然后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我也想她,明天我再给她打电话。 中午到,那明天我还是赶得及的。先回忆下和唐莉认识前后的点滴吧,既然已经承认衰老,就不防好好地追述一把往事。 时过境迁 再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 那是一条长流不息的河 缓缓悠悠 曾经懵懂的心被刺得气馁疼痛或为一点爱恋欢呼雀跃 在反反复复的回想中 如酥手轻抚 波澜不惊 追波逐流 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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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2:31:13 | 显示全部楼层
14、 大三上学期的时候,我到家杂志社实习。事实上,很少有人明白,这次实习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为我狼狈地逃离这所学校所找的一个借口。就在那个秋天,我爱的人和曾经爱我的人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学校于我已经没有丝毫留下的理由,实习对我更大而言是个解脱。 杂志社在长沙,活也不累,编辑那份活还轮不到我这样的实习生来做,清点下帐目,接接电话,打打杂什么的。因为是旅游杂志新改版过来的,没什么知名度,首要任务就是打通市场了。杂志走的都市情感小资路线,在大学女生当中很有一部分市场,我们实习生更大的用途就是利用自身的关系资源跟各所高校文学社的管理层联系上,然后由他们文学社出面和我们杂志社在他们学校一起举办个“读编交流会”,说白了也就是处理旧刊。因为发行部的估算错误,早几期的杂志每次都有大量退货,放仓库里不但是废纸一堆,还要保管费,放学校里以成本价倾销对大家都有好处。事实上,我跟杂志社也就是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以这种方式完成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这样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我们实习生身上。 其实,很多铭心刻骨的回忆,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细节;很多改变一生的邂逅,不过是个不经意的瞬间。 作为实习生的我,第一次接到这样重大的任务,心里还是挺有些激动的,尤其是我在学校的身份还是编辑。激动的结果就是工作特别卖力,换言之就是吆喝叫卖的声音特别的大,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一连串的吆喝,像路边摆地摊的。“杂志特惠,一快钱一本儿,一本儿一块钱,可以不买,一定得看,走过路过,千万可别错过咯。”请注意我的发音,那可是正宗的北京儿化,在一个南方人口中是很难听到这样地道的北方口音的。 联系的第一个学校是湖南财会学院,学校不大,建筑倒挺密集,绿化也还勉强。现今中国高校普遍存在两个极端,要么学校为显历史悠久,绿化过头,校内古树参天,阴森吓人;要么学校位于重工业区内,绿化跟不上工业步伐,校内一马平川,难见绿意,偶有几棵小树,也是严重营养不良类型。像湖大就属于前者,我所在的那所师范院校则明显属于后者了。反正这学校处处都透着股子舒服劲,也许是我在自己学校呆久之后的心境问题。因为学校正忙着升本,对这类外来活动很是支持,毕竟这也显示了学校活动的丰富,至于活动的实质何在,也就没人关心了。 带我们进去的是他们文学社的外联部长,叫潘什么来着,打扮得很有成熟女人丰韵,一瞬间我想起那位跟她同姓的古代女名人。自肖妮和谌琴之后,我对女人的审美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有时候很挑剔,更多的时候却是随意,想来也是心境的问题。像眼下的这个潘部长,长相虽属中上层,但皮肤太黑,整体分值就得打个折扣。粗略看看,还蛮解渴,久了就乏,属于可乐型吧!我和渣滓曾私底下把女人分为三个类型,一为可乐型,到底是洋人造的玩意儿,不适合中国人的胃口,这类头衔多给了我们日常温习的三级片女主角身上;其二为浓茶型,因为都是新世纪的年轻人,对这一古老饮品难免有所抵触,而她本身的气度又会让部分人忘而却步,但习惯之后就会觉得离不了她,渣滓曾打趣我说肖妮于我就是这一类型;再就是白开水型了,也许本身并没前两者那么引人注目,更多的时候都是为人所忽略,但也正因为这种忽略,之后的人才发现原来一直不离不弃陪着自己的正是一直所忽略的白开水,我想谌琴曾经也许就是我的白开水。现在,不管是浓茶和白开水,都有了各自品尝的主,我也只好对着杯可乐望梅止渴过过干瘾了。 吃完中餐,换了批人过来陪我们,文学社人多,轮换制,不比我们,就两个实习生假装编辑老师在那儿坐个整天。10月的长沙还有些热气,太阳又从云层里探头探脑地露出半边笑脸,暖暖地烤得人眩晕,那是幸福的前兆。我的幸福就在这淡淡的眩晕中,不期而至,那个叫唐莉的姑娘走进我的生命。 小说里写男女主角相识,总是充满这样那样的浪漫情节,然而,生活告诉我们,小说终究是小说,生活还是得按它一成不变的规律向我们走来。事实上,对唐莉的出现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是那堆来换班的女孩子当中最出色的吧,但比起刚回去的那个潘部长就明显的稍逊一筹。于是我继续跟左右的人聊我的天,她则继续跟同来的伴忙着自己的事情。 跟我聊天的是个益阳妹子,湖南有句民谚是“益阳的妹子常德的汉,邵阳的妹子黑煤炭”,肖妮是益阳人,我曾为了她苦学益阳话,与益阳妹子头次交道就假冒老乡搭讪。我这边正聊得火热,有人说男人在女人面前有着天生的表演欲,这话用来形容我是再恰当不过了,不过短短十来分钟,那女孩子就被我策(湖南方言,类似于北京的侃,但比侃更低俗、更无厘头)得晕晕忽忽,要不是嫌她长得太过寒酸,我早跟她探讨深层的情感问题了。就在此时,有个声音从遥远的左边传过来(我们这次活动文学社一字排开了三张办公桌,我坐最右边这张,当时唐莉刚从寝室出来就坐在靠她们寝室最近的左边桌上,说遥远也就不为过了)。 “请问你也是益阳人吗?”声音透着轻柔,那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古人所说的“婉若莺啼”了。 “当然。”我换了益阳口音,因为她说了个“也”字。不得不承认,在有些时候,我还会耍点所谓的小聪明。 “那你怎么这么浓的北方口音?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北方的呢?”她说开始?这么说,她开始就注意到我了? “学的呗,我们普通话要过级的。”提起我这北方口音,倒真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我这人有点天生的大舌头,说话口齿不清的,没少遭人笑话。后来看电视,北方人卷着舌跟说话不也跟我差不多,于是就刻意地模仿。大二我高中的一兄弟过来玩,带着他女朋友一起,他女朋友河北人,巨横,老跟我抬杠,还夸我普通话讲得好,有地道的北方口音,可把我乐得,于是说话就卷舌。别说,还真骗了不少人。他大爷的,呵呵! “我也是益阳的呢?怎么我普通话就学不好?”她撒娇的样子可真好看。 “是吗?我们还是老乡呢?”我又使出攀老乡这套把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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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2:31:49 | 显示全部楼层
15、 我说过,喜欢怀旧说明我们正在衰老。可总有很多过往藏在记忆深处,像深埋地底的老酒,偶尔地抿上一口,都有说不出的甜蜜与温暖。我总是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老乡身份确定后,唐莉背叛组织,从遥远的最左边搬把凳子坐到了我的右边,也不管身后她伙伴发出阵阵重色轻友的警告。她坐到我的身边,我们最近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公分,身后暧昧的笑声渐次低了下去,我看到她脸上有朵红霞花一般绽放。老天,你怎么如此眷顾我,我学益阳话原本只是讨好肖妮的,如今,肖妮生长在别人怀里,花开花谢都与我无关,唐莉就这么飘然而至地在我心里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上帝在关闭人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了另一扇窗户。”这话谁说的,我得给他颁奖! 不得不承认唐莉首先就对我有好感,她坐定后没多久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叫我别动。我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两手举过头顶,以一个标准投降姿势定格在她面前。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这手机是《手机》里头张国立讲的手雷呢?好,今天可照了一帅哥。她说。原来她手机有摄像功能,在这给我照相呢!第一次被人称为帅哥,怎么说也得表现点矜持。我搔搔头皮,我一紧张就搔头皮,好象电视里很多人物都是用这动作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我要过她的手机,说是要看她拍的照片。屏幕上的我以一种狰狞的姿势出现,我说这哪能见人啊,叫她删掉,她说没有,这样很有个性。天知道我该说什么好。我拿起她的手机,在键盘上按了几个熟悉的数字,然后拨号,再然后我的手机也在我兜里嘀嘀地叫了起来。这是我的号码,我把手机还她,指着她手机上显示的已拨电话说。记得在很多小说或者电视里,常常有男生在大街上拦住个女生,说自己电话没电了或者坏了,而且自己又有很急的事需要联系,想借电话打下,然后借到电话后就直接拨自己的号,再然后发展的结果就看自己造化了。曾几何时,我对这种拙劣的泡妞伎俩是何等的嗤之以鼻,想不到今时今日,我方明也沦落到靠此骗取女孩子的电话。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唐莉。我问哪个li,她说茉莉的莉。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手机上添加新号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那个字就那么轻易地击中我的神经,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的初恋的名字也带个“莉”字,茉莉的莉。高中,我曾含情脉脉地看了我初恋三年。三年来,初恋就坐在我眼角刚刚能扫到的位置。如果她是一种植物,我的眼光就是水,这样浇灌了三年,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如此滋润的原因。   三年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简直有三辈子那么长,现在回想起来,搞不清是今世还是前生。   我很难形容这三年中的心情,有时候想轻轻抱一下,有时候想随便靠一靠,最终都一一忍了,心似乎一直被一汪不旺却不灭的小火仔仔细细地煎着。听说有一道味道鲜美无比的猪头大菜,做法早已经失传,行家讲关键是火候,那种猪头是用二寸长的柴火煨三天三夜才做成的。每隔半小时添一次柴,一次只添一根柴火,三天三夜之后才熟。三年高中,一天一点的小邪念就算是二寸长的柴火,三年过后,我似乎也应该成熟了,跟猪头似的。 后来初恋去了另外一所城市上大学,各人有了各人的生活,我又没有勇气主动跟她联系,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就这么淡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再见初恋是大二的暑假,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在聚会的间歇我把她约了出来。在那条曾经陪伴我整个高中的小街上,我清楚的知道这条街道有几家网吧,哪家的谁谁跟哪家的谁谁谁曾有过过节,某某饭店的招牌是第三次更换了,我对这条街道是如此熟悉,可我和初恋走在这条路上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路好象永远也没有尽头,我们的眼睛落在除了对方身体以外的所有地方,她黑仔裤白T恤,头发还是不长不短地垂到肩膀,心惊肉跳的美丽。我说我索性讲个故事吧,话说一个男孩如何听说过一个女孩,如何看了她三年,如何在这种思路中长大。她说我也讲个故事吧,话说一个女孩如何听说过一个男孩,如何想了他三年,如何在这种思路中不知所措。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在狂喜中一动不敢动。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她有了男朋友。这是她最后对我说的,然后我们再见,学会在放弃中长大。那是段怎样的青葱岁月啊! 挥之不去的记忆啊!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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