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的日子

我肉炖粉条

第二天：混在过去的世界里 　　一、 　　大清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后背起了一阵冷汗，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忙伸手去摸小香……人还在，我松了一口气，小香好像已经醒了，翻过身来看着我问：“怎么？怕我跑了？” 　　“恩！”我点点头又把整个身子连头一起缩进被子里，刚缩进去就被小香一把抓出来：“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把头蒙着睡，你自己不觉得闷啊？”我把头伸出来把窗户给完全关上说：“你难道不觉得吵啊？大清早七八点对面的那家什么破手机商城就开始放广播了，而且放的全部没水准的歌，妈的，要是有把狙击我早把那音响打个稀烂了。” 　　小香起身把窗户又全部打开：“都起来了，还关上干嘛！对面那家是很烦，不过早上必须得呼吸点新鲜空气。快起来，别睡了，看你那肚子……再睡下去真的变熊了。我饿了，该吃早餐了。”小香开完窗户迅速起床，然后穿好衣服出去向我爸妈道早安。 　　在她行动的整个过程之中我始终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昨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事了？好像和她吵架了吧？不符合情理啊，她今天早上看样子还是开开心心的，以前晚上吵架之后第二天除非我道歉，否则她绝对不会理我。难道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我已经道歉了，并且她已经接受道歉了？ 　　正想着妈就推门进来叫我：“起来了！起来了！吃早饭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父母早上叫你吃饭，是不是要喂到你嘴里你才肯吃？”我连声答应，并做出准备起床的动作，当妈出去之后又懒懒的躺下，接着顺手把窗户给关上，早上吹进来的冷风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先在被卧里暖暖再起来吧。 　　看来自己对自己的评价真的不错，整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一个字：懒。突然脑袋里萌生出要出去跑步减点肚子上肥肉的念头，但几秒钟之后又打消了，跑步回来多累，肯定又想睡觉，但小香肯定会不让睡，算了，起床吧。 　　刚爬起来穿上毛衣，小香就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之后向外说了一句：“他已经起来了。”说完正要出去，我把她叫住：“老婆……那个……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吵架了？”小香转身看着我说：“本来我已经忘了，真谢谢你提醒我。”说完气冲冲就要往客厅里走，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记起来了开始生气还是……我忙跳下床去，一把把她拖回来说：“老婆，别生气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没其他别的意思，原谅我好不好？” 　　爸妈又在客厅叫着我和小香出去吃早饭，小香答应了一声回头吻了我一下说：“这次就原谅你，要是敢有下次，保证让你生不如死，哼！” 　　我回在房间里一边穿裤子一边想：为什么要我道歉？现在我才记起来，昨天晚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太累，最后在迷迷糊糊中都睡着了。也没争出个啥结果，到今天早上我糊里糊涂向她说对不起，真没骨气。 　　吃完早饭之后，爸妈各自上班，出门之前叮嘱我把电话开着有事好联系。我一边说我不会出门，一边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你出去走走不行啊？整天闷在屋子里写写写，到现在也没写出个啥结果。”妈站在门口抱着我家那只狗对我说。小香忙上前对我妈说：“阿姨，我每天下午都拖他出门走走呢！”我妈一边夸小香比我懂事一边关门，刚关上一半又进来把狗放下。泡泡（我家那只狗的名字）在门口拼命叫着，知道我爸妈出门又不会带它去了。 　　我妈一边关门一边对泡泡说：“乖，我们去上班，不要叫了，乖！”我伸脚把狗给堵住说：“快关门，免得不留神它又跑出去了，懒得去追它回来。” 　　妈关上门之后我松了口气，再接下来几个小时或者一天中再也不用听她唠叨了。小香坐走回房间里，坐在床上看着昨天借的漫画。 　　我在房间里来回几步，坐回了下来，坐在电脑前。 　　明媚的阳光，脚下的电热取暖器，我亲爱的电脑……还是这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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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香每次只要一回成都，我在家几天就呆不住了，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就会想：老婆，你怎么不在啊！你在的话我做事也有动力。可小香一来我又觉得我不能安心做点自己的事，连玩个游戏都安不了心，这是什么？这他妈的就是犯贱！ 　　话说回来，要小香在身边的话我就不会只是脑子里想着该如何玩该，某某游戏该如何过关，如果再最段时间内爆机。我想得更多的是，多挣点钱，这样我也安心，小香也安心……爸妈也放心。 　　对了，该催催稿费了，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能这么拖着吧，兜里也没剩几个钱了。开QQ向杂志社的编辑问好，东拉一句西拉一句，慢慢说到稿费的问题上。说到正题上的时候我转身对小香说：“我又在催稿费了，这几个月第八次了……他不觉得烦我都觉得烦了。” 　　小香抬头问：“多少钱啊？” 　　我一边回着编辑的话一边说：“加起来大概都一千多了。钱……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失去信誉就会让人很不爽了。” 　　小香“咦”了一声说：“性欲？稿费来不来关性欲什么事？”说完捂住嘴的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埋头打字。 　　小香从后面抱住我：“喂，不是生气了吧？现在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是信誉不是性欲，我开个玩笑，不过……也是你自己发音有问题啊！嘻嘻！”我一边摇头说没生气一边心里把这辈子前二十几年学到的脏话全部送给了那位编辑。 　　“还要拖一个月？”我失声叫了出来：“越说他还越来劲儿了，口口声声说他理解他，我靠！报社又不是他开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干！”小香一边揉着我的肩膀一边说：“别生气，生什么气，那钱迟早会给你寄来的，以前还不是有这种情况，理解一下别人吧！” 　　“理解个屁！约稿的时候就差点没把你当爷爷了，说起稿费一会儿说什么断线了QQ不好说话，一会儿再帮我去问问，一问又是他妈的半个月。” 　　“但是他说现在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你总不能对他怎么样吧？哎呀，干点其他的吧，别聊QQ，无不无聊你呀！” 　　“我知道……我……”我刚想开口小香就把话接过去了：“我知道你会说这是由你工作性质所决定的对吧？你可不可以换句话？” 　　我实在不知道该换什么话给她说，从报社出来做上自由人之后我在生活中跟人面对面的说话可能除了我爸妈就剩下小香了，其余时间就是在网上和人聊天。干这个算起来已经有两年了，两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没跟以前的同学同事朋友有过直接的联系，就连电话都没几个，只有在Q上遇到的时候才假装亲热互相问候几句，当然这个“假装亲热”我宁愿只是来形容我一个人。 　　“看《老友记》吧……还有好多集没看呢！你先接着把后面的给下了吧，看完可以接着再看。”小香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敲着我的脑袋。做自由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在家陪着老婆看看碟片，逛逛街，当然前提是经济有绝对保障的情况下。 　　“行，等我和那位编辑把话说完……”我现在已经从愤怒转成了无力，在对话框里打出“真不好意思，又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有事叫我，我挂着呢，我还有点东西要赶，先下了”，打完这段话之后，不等他回话迅速关掉QQ。 　　小香利用这点时间从客厅把水杯、水瓶、零食等一系列可以入口的东西通通搬进了我的房间，我望着旁边一大堆东西……使劲的咽着口水说：“这些零食你什么时候买的？” 　　小香一边往我嘴里塞MM巧克力豆一边说：“昨天下午在你说你要赶稿子之后，我和你妈去了超市。” 　　说完坐在床上自己喂了一颗接着说：“你现在……你现在简直太不象话了，连我去哪你都不知道了，我想有一天我跟别人跑了，你恐怕也得十天半个月才反应过来，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谁说我不关心你了……尽瞎想！”我起身翻着那堆零食，刚翻到最下边就看见了昨天从柜子里找出来的那些个想给小香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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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去床边把昨晚拿给小香看的那一篇收了回去，现在想想还是不给她看的好，免得到时候又因为什么事引起争吵。拿到那一篇的时候，觉得第一页纸的最下面摸起来感觉不大一样，仔细一看有水干了之后的痕迹。 　　那时候我完全没反应过来，或者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下面有可能是小香的泪水，我还很白痴的问她：“你晚上喝水怎么把杯子端上床了？幸好没开电热毯，不然进水了两个人都得死在床上。” 　　后来我告诉杨夜这件事的时候，杨夜是这样说的：男人最愚蠢的就是不注意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从他的话以及他当时在语音里说话的语气，我想这句话他其实是想这么说：不注意生活中一些细节的男人是最愚蠢的。 　　小香没回答我的话，只是一边弄着电脑一边问我把《老友记》放在哪个盘里了。我告诉她在F盘之后弯腰把那堆文章扔进柜子下面，刚扔进去，小香抬头就说：“拿出来吧，其他的我还没看呢，我觉得有些意思，还想接着看。” 　　她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比如说一些报纸杂志的编辑，一些比较忠实的故事读者……我会非常的高兴，当然从小香嘴里说出来，我是打心里高兴，对我来说不管怎样你身边的人能肯定你的作品，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况且这是她和我认识三年以来第一次对我写出的东西这么有兴趣。 　　但这偏偏发生在我有不愿意再让她看下去的念头之后。 　　我本想马上把话题给岔到一边去，小香就从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堆稿子，抽出其中一篇递到我手上说：“你给我读吧，还从来没听你亲口对我读你写的故事呢。” 　　其实与其说那些是纯粹意义上的故事，不如说都是我根据以前生活记录改写出来的故事。我接过小香递给我的那一篇，看了看文章名字：《前进三米有段爱情》。有点迟疑，心里想着到底是读还是不读…… 　　“浅浅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我刚念了几个字就念不下去了，把那篇文章又递给了小香说：“还是你自己看吧……我念出来总觉得别扭！” 　　小香嘻嘻笑着接了过去，还说我现在变腼腆了。不是自己变腼腆了吧，总觉得把这些算是以前回忆的东西念出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我更希望的是她看完之后，有什么问题再问我，这样我以前的某件事从头到尾的彻彻底底的坦白的告诉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篇文章里写所的这个女人，不是小香，而是在小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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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前进三米有段爱情》 　　（1）浅浅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亲爱的，你以后还会记住我吗？我说，会啊！我不可能忘记你。浅浅甩甩头发向前跳了几下，停下来回头又问，亲爱的，你真的会记住我？永远的记住那种？我跑上去跟她站在一起说，你看见前面的那条路口没？你要是先跑到那我就永远记住你，要是我先跑到我以后就把你忘了。说完我撒腿向前跑去，快跑到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见浅浅蹲在地上看着我，我又跑了回去拉起她问，浅浅，你怎么不跑啊！浅浅说，唐唐，你记住我好不好？真的！因为我会记住你，永远都记住的那一种，下辈子我都不会把你忘了。 浅浅当时哭了，我拉着她笑着说，傻丫头，你为什么哭啊？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浅浅趴在我的肩膀上，死死的抱住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浅浅哭，也是最后一次。浅浅去了海南，然后结婚，然后幸福的生活，然后……一切都来得那么快，什么征兆都没有。我连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我呆在成都，没有去海南找她，因为我找不到一个理由，让自己跑那么远去找一个我根本不确定她是否爱我的女人。每天晚上都会去以前和浅浅常去的清吧听着那首《灰姑娘》和那的老板、老板娘聊天，然后喝几大杯啤酒，最后把自己拖回家开始码字写稿子，写完后“晕”倒在床上。 　　再也没有人叫我“唐唐”了，因为只有浅浅会那样叫我。 　　（2）很久之后的某天早上，我接到了李文的电话，李文在电话那头哭着对我说，小豪，浅浅不行了，浅浅要死了。我点燃一支烟在电话这头很麻木的问，为什么不行了，你他妈的哭什么啊？说清楚点，我还要吃早饭呢，有什么事快说，赶紧的。李文呆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以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支吾了半天才接着说，小豪，浅浅生病了……我冷笑一声道，什么病？爱滋病？李文愤怒的在电话那头骂我不是个东西，然后我听见很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接着我若无其事的吃早饭、刮胡子、出门买菜买烟交电话费，然后突然发疯似的跑回家拿起电话定去东方市的机票。那家公司的人告诉我成都没有直接去东方市的飞机，只有到海南或者三亚的。我说别管去哪，只要是到海南境内。 那边说最快到海南的飞机也要明天下午。 　　我开始慌乱的在家收拾起衣物，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正准备出门取钱，电话响了。我接了起来，还是李文……李文说浅浅决定回成都，她回去看看你，你去机场接她吧！我说，你不送他回来？李文在电话那头苦笑道，浅浅要和我离婚，她说她爱的人依然是你，她还说她其实就想回成都完成她一个心愿，想和你在以前你们约定好的那个地方结一次婚，照你们的方式结婚。李文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感觉他都快哭出来了。 　　我呆了一下然后大笑说，李文你狗日的白痴，你想什么呢？浅浅是你老婆，我和她只是过去，可以说完全没有过去，我和你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骗你，真的，我现在对浅浅一点感觉都没有。李文沉默了一阵说，浅浅明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到成都，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说完李文挂了电话，他挂电话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哭傻了。 　　放下电话，我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着刚才自己对李文说的那一番话，我反复告诉我自己我没撒谎我没撒谎，我现在不爱浅浅了，和浅浅之间的关系比普通朋友还要普通朋友，浅浅是李文的老婆，他们是合法夫妻，浅浅是李文最爱的女人，李文是个好男人，李文是我那么多年最好的朋友。 　　但是他妈的那么多年的朋友到最后竟然跟我的女朋友结婚了，而且他们怎么搞在一起的事前我完全不知道。 　　我指着空气发泄了半天，连着抽了半包烟，抽得肺疼。不过我做了一个决定：去机场，我去接浅浅，哪怕只是见她一面。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开衫毛衣，一条洗得发白的休闲裤，下楼去朋友那借了车就走，车刚上高速路我才想起来浅浅明天才到，我把车停下看着观后镜里的自己说，我说你他妈急什么啊！抢水饭啊？ 　　我又把车开了回来停家楼下，顺手拿起车上的一本杂志开始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我把杂志一甩就开始发呆，就那样一直看着车窗发呆，想着和浅浅以前的事。 　　我突然问自己，你还爱浅浅吗？接着我马上换了到右边说，我不知道。我又坐回刚才的位置回来又问，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说，我真不知道。最后我拍拍自己的脑门说，我爱浅浅！对，我爱浅浅！我干嘛这么逼自己？我本来就爱浅浅，一直爱。 　　（3）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躺在床上把电脑的音响开得很小 ，放着Lene Marlin的那首Maybe I'll Go看着天花板发呆。呆到三点多我忽然站起来拿着一本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看的书大声的朗读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跟着音乐的旋律把这整本书给完全读完，最后我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这个梦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梦到浅浅走了，一会儿梦到浅浅结婚了……到最后起来的时候就记得那两段其他的都忘光了。一觉醒来下午一点半了，我忙拿了一待面包边吃边下楼。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开车到了机场，我站在门口看着浅浅要出来的地方。就那样看着，我不知道浅浅出来之后我会冲上去抱着她，还是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看着她，等着她发现我。 　　等了很久浅浅出来了，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穿着最能衬出她身材的衣服和裤子，大概在衣着上她还没变吧。我马上站在了门外把身子藏住，就探出个头看着浅浅，浅浅出来之后左右看着，然后又拉着一个人问什么。我没有上前，就那样看着浅浅，浅浅忽然向我这边看了看走了过来，我忙把头缩了回去躲在门后边喘着粗气。浅浅走出了门口的时候竟然没有向门的左右看，只是直接上了出租车，我记下出租车的车牌号码忙跑回停车场取车准备去追。 　　我刚发动汽车，浅浅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车前，吓了我一大跳。浅浅笑着说，我早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出来见我，我只好主动一点了。我下车帮浅浅把行李放在后边问她，你坐前边还是后边？浅浅没回答只是看了看车里问，你老婆呢？我说，我老婆早走了，走几年了……浅浅笑了，什么话都没说坐到了车的后排。 　　我把车往市区里开，路上其实我一直从镜子里看浅浅，浅浅没有看我，眼睛一直看着外边说，成都变化好大……我都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是。快要出高速公路的时候我忽然问她，你今天晚上准备住哪啊？浅浅拍了一下我肩膀说，怎么？不能住你家？怕你老婆？要不我们在外边开房得了？我苦笑着说，我早说了我老婆几年前就走了，早嫁人了，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老婆走了之后一直就是我一个人。浅浅在后面用脚蹬了一下我的坐椅说，那我肯定住你那啊？我不住你那我住哪？你说是吧！我答应着，脑子却一片空白。 　　快要到家的时候浅浅突然把脸贴着我的脸说，我想亲你一下。我躲了一下，本想说什么，但又忘了，只好什么也不说，装做很专心的在开车。浅浅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笑，大笑，笑完之后说，唐唐，你变了你知道么？你和几年前不一样了，那个时候要是我靠近你你躲都不会躲。我沉默了一阵说，浅浅……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别人的老婆了，至少在这点上我还是很清楚的。浅浅坐了回去没再说话，我把车开进了院子，下车，帮浅浅拿行李，一直上楼，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把浅浅的东西全部放在了我的房间里，然后对她说，今天晚上我睡客厅，你住我的房间，电脑在里边，开机密码什么的都没有变，你自己弄着玩吧！我出去买点菜什么的，你先休息一下。说完我就出去了。 　　我在市场转了一圈买了浅浅最喜欢吃的凉面就回家。 　　浅浅以前最喜欢吃凉面了，浅浅以前最喜欢叫我“唐唐”了。 　　（4）吃完饭浅浅争着洗碗，我说浅浅你身体……你身体不好还是我来吧！浅浅冷笑了一声拿着碗就进了厨房。我跟过去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问，浅浅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浅浅面无表情的说，李文说不是一直保持和你联系吗？你应该都知道。我摆了摆手说，啊……对！李文一直和我联系但是谈起你的时候比较少，都是和他谈谈工作上的什么事。 　　其实在那之前李文和我联系过一次，在他和浅浅结婚的头几天。 　　浅浅关上水龙头，放下碗抬头说，唐唐，李文不行了，不是我不行了。我说，什么？浅浅没回答，我又接着问，李文怎么啦？浅浅说，不知道。我说，哦！ 　　我没打算再问下去，我心里想李文这王八蛋怎么了关我屁事，得了绝症死了更好。 　　浅浅洗完碗之后，就和我像傻子一样坐在客厅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很久，浅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我嘿嘿笑着文道，你笑什么。浅浅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说，唐唐，你多久没刮胡子了？我摸了摸下巴说，我今天才刮了啊。浅浅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下巴说，没刮干净，然后就俯下身来吻了一下我的下巴，然后盯着我的眼睛说，唐唐，还要我吗？说完就扑在了我的身上。我忙向后退着，浅浅呆了，接着摇头说，你嫌我了吧？你嫌我跟过李文对吧？我没说话，只是把浅浅给抱住。 　　我无意识的抱住了浅浅。 　　浅浅把我轻轻的推开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胸上说，唐唐，你摸摸这，我这还想着你，你知道吗？我想你好几年了？我后悔了，我当初不应该跟李文在一起，跟李文结婚后我才知道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你知道吗？是你。 　　我抱着浅浅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也爱你，浅浅，真的我爱你。 　　浅浅哭了，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就像当初她走的时候一样。 　　（5）浅浅趴在我的身上，用手在我胸口画着圈说，唐唐，阿苦是不是对你说我不行了？我说，对。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李文忽然一头冷汗。浅浅说，不是我不行了，是李文不行了。我撑起来说，什么？浅浅说，李文不行了，什么都不能和我做了。我死盯着浅浅说，你说什么？李文什么？浅浅从我身上滑下躺在一旁望着天花板说，李文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他有孩子了。我说，对。 　　浅浅冷笑道，有个屁的孩子，两年了，他看医生什么吃药，什么偏方烂方都试过了，还是一样没什么效果。哈哈，浅浅笑了几声又接着说，他竟然说我会怀孕，哈哈！ 　　我一头冷汗，我起身就往房间里走，脑子里全是李文……李文……李文……然后就听到浅浅的哭声，浅浅哭得很大声，浅浅一边哭还一边笑。我在房间捂住耳朵用被子把头罩住…… 　　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有人用手在捅我，我把被子拿开看见浅浅站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她，浅浅问我，现在几点了？我说，四点。浅浅一把把我拉起来说，走，我们去淮南路。我说，去哪干嘛？浅浅说，走吧！问那么多干嘛？ 　　听浅浅说淮南路……我脑子里李文的影子全没里。 　　两年前我最后一次见浅浅就是在淮南路。 　　开车很快就到了淮南路，浅浅下了车站在一根柱子旁问我，唐唐，当初就是在这吧？我说，什么在这？浅浅笑着，那种笑容只有两年前的浅浅才有，从她下飞机到现在，我第一次见到浅浅真正的笑，笑得那么自然。浅浅蹲了下来说，唐唐，我们看谁先跑到路口去好不好？像当初一样。我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笑道，无聊，这么大的人还玩这个。浅浅拉着我跟她站在一起，然后数着一二三，跑！ 　　浅浅向前跑去，我呆了一下慢慢的向前走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着她。 浅浅跑到之后大叫一声，我赢了。我看着浅浅，浅浅问我，表情很认真，唐唐，你还要我吗？你要我现在就过来抱着我，以后我就跟你在一起好不？ 　　我没有动，就那样看着浅浅说，别叫我唐唐了，叫我小豪吧！ 　　浅浅摇摇头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说，来啊！亲爱的！来啊！ 　　浅浅眼睛里闪着什么…… 　　我硬着心闭上眼睛，转身走向车子，一边走一边说，浅浅，要是两年前我一定过来抱你，真的！ 　　（6）第二天浅浅走了，离开了我的家。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放着油条和豆浆……还有浅浅的纸条。浅浅说她回海南了，她现在才知道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其实是李文，她回来就是为了看一看我，看看我而已，没其他意思。 　　我吃着油条喝着豆浆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浅浅的纸条，吃完喝完我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又坐回了电脑旁，还是电脑前最舒服。 　　我以为浅浅来了我的生活会改变，至少以后天天都会有人叫我“唐唐”，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变。浅浅又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这次就算有机会我也不会再问“为什么”了。 　　我继续每天写稿子码字，继续每天去那个清吧找老板、老板娘聊天，继续继续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死寂生活。 　　几个月之后一天有人敲开了我家的门，我开门之后看见李文站在门口，看他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他看了我半天，好像在确认到底是不是我，好一会儿才说，小豪，浅浅走了。然后递给我一个信封就转身走了，我没有拦他，只是打开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边写着：亲爱的，只有几米，只有三米，你为什么就不上来抱着我？然后我们就在当初约好的教堂结婚。 　　下面写着浅浅的名字。 　　过了很久我找联系到李文，李文告诉我浅浅其实有病，浅浅对我说的他不行了都是假的，浅浅回海南不久就和他离婚，然后离开了海南。他不知道浅浅去哪了，浅浅留了话给他说她对不起他。我没问李文浅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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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病，但李文却问我娆娆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我说，浅浅骗你的，白痴，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非常的爱你，懂不懂啊？白痴，你什么都别说了，就你那狗脑袋有多少脑花？掏出来烫火锅都不够吃，省省吧你…… 　　我没问浅浅得了什么病，也不想再去确认到底浅浅说的话是真的呢还是李文说的话是真的。我只是觉得那天我根本就不该去机场接浅浅，不该见她，不该抱她……总之我什么都不该做，只把浅浅当做是我故事中的一个女主角，写一写，笑一笑……再抽出点时间心痛一下。那才是我该做的。 　　《前进三米有段爱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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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开始我还盯着小香看，想知道她看了会有什么反应，没坚持到一分钟我就转身开始玩《半条命2》，接着上次的存档疯狂的躲避那架死追我的变态直升飞机，一边躲一边咒骂做游戏的把直升机AI设定得太高。 　　对我来说，混时间最快的方法有三种，第一是睡觉，第二是玩游戏，第三是看书。这三件事情我经常重复做，所以我常常觉得时间很不够用。每次痛下决心改正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继续开始重复做着那三件事，时间继续不够用…… 　　终于过了这一关，正准备拿烟点上庆贺一下，侧身向窗台的时候看见小香靠在窗台边上……我才记起来小香在我身后，忽然有很尴尬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香最生气的就是我完全不顾她一个人疯狂的玩游戏，忘了时间更忘了她，确切点说是把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玩游戏。 　　我把拿烟的手稍微向上抬了抬，去开窗户，一边开还一边说：“哎，太闷了，透透气……你看完啦？觉得怎么样？写得怎么样？”我这样做完全是想做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也许只是我认为很尴尬。 　　小香放下手里的英语教材拿起那几页纸递给我：“还不错，不过我弄不明白为什么那女的要走，她走干嘛？回去再找之前那男的不就行了，而且你写清楚到底是李文得病了还是那个叫浅浅的得病了，让人看得很郁闷。” 　　“故事嘛，就是要留点悬念才好，免得让大家看过就忘。”我有些得意，端起水来喝了一大口。“我现在已经把这故事给忘了……”小香拿起教材继续看着，我盯着她，她又抬起头来说：“你玩游戏吧！我看会儿书，我还有几科没考呢，急！”我答应着，然后退出游戏上“猫扑”去挂着看帖子。 　　不敢再玩了，她越是叫你玩的时候你就越不要玩，这叫布好一个陷阱让你钻，你钻进去之后你的把柄就被她给握住了，接着你就开始生不如死了。 　　我看着帖子，眼睛却不停的往小香的方向看，心里的那种感觉用四川话来说就是“虚”！和怕的意思有点接近，但又不完全相同。现在我这样被人看见，肯定会被称为“耙耳朵”（怕老婆的男人）。 　　我解释下，我其实是很害怕她不理我或者是面带微笑手持菜刀……不理我最可怕，几天都不能说话，整个家里像结冰似的大家都很麻木的做着自己的事，最多过三天还是会爆发，你闭嘴坚持不说话，事事都鞠躬说对不起，对方会说每次都这样做，嘴上道歉心里不爽。你要也扯着嗓子又闹又吵，结果只有一个，她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门口说：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都成这样了，不知道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还是分了吧！接着面无表情，用冰冷的双手轻轻把你推开，打开大门扬长而去……完全不顾身后的人或者动物绝望的呼喊。 　　在和小香恋爱之后我对她形成了一种心理依赖，准确点来说就是离不开她，万事都想听她的意见，就算是有自己的主见到最后还是会根据她说的去做，这种心理依赖在她去俄罗斯之前特别的严重。如果这算一种病，那个时候我算是到了晚期。 　　在她进登机口的那一瞬间，我心里对自己说：忘了吧，她肯定不会回来的。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从机场到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里明显的感觉手脚冰冷而且微微发抖，进城之后顺便找了个地方下车，迫不及待点上一支烟，茫然的看着这个呆了几年的城市，对我来说充满梦想和回忆的城市，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回家还是怎样，我就那样拿着几包烟在成都的二环路上徘徊。 　　在成都呆了不久之后我去了很多地方：上海、北京、东北、苏州……去了很多以前都没去过的地方。慢慢的我对小香的那种感情产生了怀疑，因为每次在回想之前一年里小香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非常的头痛，真的很痛。在一段时间里我失眠，脱熟人买了镇静剂药片每天定时服用。 　　我离开报社开始过自由人的生活，开始写稿挣钱，开始在每天半夜戴上耳机放声唱歌，开始习惯在迷糊的时候眼前出现的那个幻影。 　　最大的改变还是我对金钱的看法，以前根本不觉得这样所谓的“身外之物”是很重要的，那时候觉得只要小香在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当时我的大脑发育也许还不如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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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小香并没有问我关于这篇文章详细情况，这个详细情况就代表这个文章里女主角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事是真的吗？现在她人在哪？ 　　我想她大概猜不到这篇文章里的情节完全是虚构了，女主角是真有其人，不过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走进我的生活，只是在网络中和我绕着圈子，聊些不切实际的话题，做着情节也许很相似的梦。 　　某些时候我听见某首歌，比如说《氧气》的时候我会想起这个人，但我想如果我不告诉这个人其实我在这篇文章里写的女主角其实就是她，她肯定永远都猜不到。 　　到现在每次在QQ上遇到浅浅的时候，她都会一个劲的问我：“你现在好不好？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我心里总是有股无名之火，但我一直压着，还是按照平常的方式回答她。其实我很想说：“你问我好不好有屁用，起作用吗？我说我寂寞，你可能来陪我吗？我说我生理有需要，你可能躺在我床上吗？我说我缺钱，你可能甩一笔钱来砸我吗？”不能，什么都不能做，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做不到你就不要承诺，你就不要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某年某月某日我绝对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我会陪你一起度过，一直到永远。 　　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曾一度活在那些话带来的幻想里。几年来，我看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友，去了一个又一个城市，而我呢只是在网络上继续和她聊着，调侃着，慢慢的之前那种“很爱一个人很想和她在一起”，变成了“这样不行，我怎么也得见上一面，我想知道躲在电脑那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现在不想了解她的生活，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想站在她的面前好好的看看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也许会抱她，也许会在见她之后拿出房门卡对她说：“我开好房了，其他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也许只有这么一次。” 　　我不会管她到底爱不爱她现在的男友，我不会管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观念，因为几年了，因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个凡人在某些观点上总会有所改变，不管是改变了多少，他总是变了。 　　因为他期望的东西变质了。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大一堆关于认识小香之前的事……我拍了拍脑袋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人格分裂了？何必为过去那么多年的事生气呢？没过几分钟，我的那股冤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开始彻底的冷静下来。彻底冷静之后我又想：既然那些以前的事我都能忘掉，我为什么不能忘掉小香以前给我带来的一切呢？ 　　小香把她的课本放在了一边，靠在墙上翻着漫画，但眼睛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笑着问：“干嘛呢？这样把我看着，我脸上有东西？”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做了几个收腹运动慢慢的回答她：“你漂亮我才看你，你不漂亮我根本都不看，甚至会向你吐口水……” 　　小香从墙边跳过来：“那你怎么不吐？”“拜托了，你难道认为自己长得很难看？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很难看我才会吐……你秀逗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对着电热取暖器，嘴巴里说着调侃的话心里却总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饿了，但又觉得胃里很撑，浑身难受，我抬头看着小香说：“你摸摸我额头，看看我是不是有点发烧？” 　　小香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有点发低烧。” 　　“我去拿包冲剂。”我站起来向准备去客厅，小香拉住我递给我一杯开水：“别有点小病就吃药，药底子垫高了不好，你身体差就是因为以前屁大点的病就吃药打针吊盐水，身体形成习惯了，再这样下去以后更不得了。” 　　我又坐下来，小香递给我一个垫子叫我不要坐在地板上，虽然是木地板但一样很凉。我把垫子放在屁股下面顺手把那篇文章拿起来看。 　　“我问你，你每次写完一篇文章后，过一段时间拿出来重新看，有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小香问。 　　我站起来打开窗户，刚打开小香就开口说：“又抽烟？少抽点，以前都不抽的。”我点上烟嘿嘿笑着说：“就抽半支，就抽半支。”小香对我点点头：“我刚才问你呢，有什么感觉？”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有点不可思议，会觉得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太神奇了，不应该是我的所作所为才对。”我把头手伸出窗外，这样也许会使房间里烟味不至于让小香发怒。 　　“没成就感吗？”小香继续问。 　　小香又拿起那篇文章翻了起来，我把文章从她手上拿过来说：“成就感，我感觉如果我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人喜欢，得不到肯定，那就没有什么成就感而言，只是会赞叹自己打字的速度和数量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就这样。” 　　小香走过来站在窗口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过年了，街上的人这么多，希望过年那几天对面那家什么破商城不会在用高音喇叭放些没品位的歌。”

我肉炖粉条

七、 　　当小香走到窗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想我们刚才不是在说关于我写文章之后是否有成就感的问题吗？怎么扯到这上边来了？这种时候换成是我叉开了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她会发脾气吗？她会，那我为什么不能发脾气。 　　本来这么一件小事没什么大不了，但心里一旦有了一个对比之后就感觉有些生气，甚至是愤怒，为什么我不注意叉开话题你就要发脾气，但换成是你我就得忍耐呢？ 　　越想心里越气，坐回电脑前开始聊QQ，小香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生气了，或者是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一点，本身这是一件小事，冷静下来想，其实我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但我生气了，因为不公平吗？ 　　小香坐到床边继续看她的书，没再和我说话，我现在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很不高兴我聊QQ。在电脑前坐久了总会想找个人说几话，我曾经害怕我老是坐在电脑前用文字方式和人交流，会慢慢的变得不会开口说话。 　　但现在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我居住的地方我有几个可以拖出来和我面对面聊天的朋友呢？几乎没有。以前发现这一点之后我觉得非常的恐怖，从心里感觉到恐怖，我脱离了人群，于是我开始认识新的朋友，楼下的开游戏店的老板，卖烟的小贩，租书的大哥……但我没办法告诉他们我郁闷时候心里想什么，我感情上出问题的时候想什么。只能在游戏店老板那聊些游戏的话题，在卖烟小贩那说些关于烟的问题或者是今天城管又追着买菜的农民跑，总之每次聊完之后心里还是很空，充实不了自己的生活。 　　精神生活变得苍白的时候，我不得不又回到网上和那些根本没见过面的朋友说着自己的问题，或者一起幻想美好的未来，最后在下线的时候互相说声再见，接着关掉电脑躲进被卧里看书。 　　我现在住在父母的家里，幸好不用担心什么水电气费的问题，要不我早就发疯了。 　　老卢在线，道声好之后开始聊起最近看的电影，互相说着对电影的一些看法以及观点，曾经一段时间写过影评，但写得都不尽人意。写了之后回头再看总觉得是凑字数卖钱，因为我不是一个有名的作家或者是专业的影评人，我只能写些迎合读者口味的东西来取悦大众。 　　那句“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或许放不到我身上。 　　老卢说在家呆得也闷了，前几年赚的钱也差不多花得差不多了，自己在家呆着老婆在外面工作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自己最近在帮人写一个二十五集的电视连续剧剧本，写得身心疲惫，因为主题被规定得很死，给不了自己一个发挥的空间，很郁闷。 　　我打趣的问了句：这次写的是喜剧还是悲剧？ 　　老卢说：非喜剧非悲剧，比较中性的东西，因为太悲和太喜的东西现在还把握得不是那么好，再说了这次规定的主题就是那类的青春偶像剧，总有些年轻人因为争风吃醋打大吃醋的场面，也有因为失恋而要死要活的人。 　　我又问：里面要死人吗？ 　　不知道，还没想到哪去呢，就算要死我也得先想好让谁死……话又说回来，写剧本能让自己扮演一回上帝。我想老卢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在电脑那边哈哈大笑。 　　苦中作乐。 　　我有时候觉得生活郁闷的时候让自己活在自己写的故事里，也算得上苦中作乐了，你跟着你笔下的人物笑跟着他们哭，跟着他们为了一点小事大费周章，但故事结束的时候你的快乐也结束了，只能重新写另一个故事，然后在长期的编写过程中体验着虚幻的快乐，面对长期坐在电脑前慢慢发胖的身体。 　　突然有点困，应付了几句后给老卢说了再见转身向床上躺去。侧身抱住小香说：“老婆，睡个午觉吧，我困了。” 　　小香说：“你真的发烧呀？看你聊QQ聊得那么来劲儿，中午饭都没吃呢，你又喊着要睡觉，真受不了。” 　　我把脸别在一边看着房间外通向客厅的那条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时间不多了……

我肉炖粉条

　第三天：骗人有时候就像喝一口可乐 　　一、 　　时间真的不多了，在大学的时候我根本不觉得时间的重要性，总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关于工作，关于以后的生活，到时候肯定会解决的。 　　当时，我开始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才有了点危机感，觉得是该做点什么了，好为之后的生活打下一个基础。于是我开始工作，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去赚钱。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是为了女人为工作呢还是为了自己，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为女人就是为自己吧。 　　又是一个早晨，还没拉开窗帘，我的眼睛就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刺得深疼。我使劲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我把椅子放在窗台边上，开着窗帘，以前我特别没灵感的时候就会这样做，不过很少在白天。我会坐在那闭上眼睛，幻想窗帘和窗户的外面不是一条让我感觉到心烦的大街，而是大海。通常这样我会好点，但我总是不能让我脑子里幻想出来的那片海平静下来…… 　　“你坐在那干嘛？吃完早饭就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今天天气这么好，值得出去走走。”小香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我妈肯定得怪我，今年过年又没在家过，到你们家来了，我们在一起三年，第一年在你家，第二年我在俄罗斯，第三年又在你家。” 　　小香突然进来我吓了一跳，我想我面对窗帘幻想也许是我的怪癖，有怪癖的人通常都害怕别人发现。我忙转身站起来向客厅走去，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回过神来之后我一边继续走一边回头说：“我去客厅冲杯咖啡。” 　　刚走进客厅就被妈妈拉住：“你的文凭什么时候能拿到？你去办这事没？”我说我在办，在办别担心。我妈又说：“你看你哥，现在在市委工作，有个稳定的单位就是不一样，今年年终发奖金那么高。”我一听这话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刚走了几步想起小香在房间里又往厕所里钻，借口说自己肚子疼。 　　在厕所里听到小香从房间出来给我打圆场，我坐在厕所的地上盯着便池发呆。文凭、正式单位、我和小香之间、我自己的理想……我该怎么选择，我想不到方法能把所有的结合在一起，让它们成为一抬机器完美的运行。 　　骗人有时候就像是喝可乐，喝下去的时候觉得从嘴巴到喉咙都很舒服，瞬间就解决了口渴的问题，但喝多了会引起身体发胖或者是牙齿不好。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上哪去拿文凭？我考试一直都没好好的考，我被学校开除过，因为在外面上班几乎没上过课，考试一直没过……补考一塌糊涂，所以我常把光有文凭没用的话挂在嘴上，甚至是我写到这我很害怕家人会发现这一段话，我想象不到他们的表情会是怎样……也许是对我彻底的绝望。 　　我该怎么办？拿文凭的时间就快到了，年后就该着手去办这件事了，我该怎么办。我抱着头在厕所里缩成一团。 　　厕所里好冷…… 　　害怕，从来都没这样害怕过。以前被几十人追，追到河滩边按住用烟头烫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个时候只是身体在发抖，现在完全是整个心都在发抖。 不知道多久，我走出厕所回到房间，坐在电脑前，握住鼠标的时候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不过当手放在键盘上的时候依然在发抖。 　　小香把水杯递给我说：“多喝点水，少抽点烟。”我点点头，把水接过去猛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觉得喉咙痒痒的……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小香用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捶着。 　　我盯着电脑，把发抖的手放在取暖器前晃动着，试图让双手平静下来。 　　看着电脑很久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一个我认为或许现在可以挽救我自己今后生活的计划。于是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并且在里面开了一个Word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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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香从那一叠文章中抽了一篇，盘腿坐在床上，我把剩下的那些拿在手上翻着，翻出一篇递给她说：“顺序反了，看这篇吧。”小香哦了一声，我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说是顺序反了，她没问，我也没必要解释，我转身面对电脑，翻着文档，把小香现在手上拿的那篇找了出来。那篇的名字叫《亲爱的，不如一起结婚吧！＞。 　　我写给橘子的。 　　现在我都不知道这篇文章到底是我当初写给小香的还是写给橘子的，记得这篇文章橘子看过不久就从网络上永远的消失了，老杨帮我删除了，他说这篇东西留在那我看着不爽，橘子看着更伤心。 　　我是真正的骗了橘子一次。骗得很彻底，连一丁点幻想都没有留给她，她肯定伤心了很久，我感觉到了，但我看不到，当时我也不愿意看，我骗了她，也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对当时要发生的事。 　　我遇到橘子是在部落的聊天室里，一个我呆了很多年的论坛，我视那为自己的家，避风港，不管是高兴还是悲伤，我上网打开网页总是会输入www.zhouxingchi.com，在更改域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很不适应E部落这个称呼。 　　夜深的时候我喜欢把自己挂在部落的聊天室，然后看看其他的网页时而回去看看聊天室来了什么人，一个晚上，小香走后的一个晚上我在聊天室里遇到了橘子。在部落里我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人认识我，当橘子进来的时候似乎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当时我就有了兴趣，看她的ID是红色的，我确定是个女的，便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她刚和男友分手不久，而小香又出国了，大概是彼此都有些寂寞，碰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粘在了一起。她的生活习惯和我很相似，总是在半夜挂在网上，不过是她做表格，我写稿子……有时候我做完了她还没有，我就趴在桌子上把语音打开听她在那边打字的声音，不时的说一两个笑话逗逗她。慢慢的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早上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她说：在一起没有开始之前结束吧。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伤心的感觉，我不确定是因为小香的离去加上她这句话，还是因为我真的觉得当时离不开她。我开始在QQ上给她拼命的留言……现在我已经忘了当时我到底说了些什么了。橘子从那天进入了我的生活，不，准确的是说进入了我在网络上的生活，成为了我网上的女友，名副其实的网恋。 　　就那样在网上腻了很久……橘子不止一次提出过要从安徽过成都来，和我在一起，可我当时心里还挂着小香这个名字，我忘不了，我也一次又一次的找借口推脱，连老杨都出面帮我说了好多好话。 　　我对橘子说：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养活你，我现在必须吸取更多的经验，我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能力还不够，相信我，离那天不远了。 　　除了那句“相信我，离那天不远了”之外，其他所有的话都是实话，我发誓。橘子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还是很高兴的，橘子当时应该是眼角挂着眼泪，脸上却在微笑。 　　《那种TMD天长地久的爱情》以及《前进三米有段爱情》都是那个时候我写出来的，我想着小香，记着浅浅……还逗着橘子笑。橘子给了我很多鼓励，她相信我，她无私的帮助我。 　　《亲爱的，不如一起结婚吧！》是橘子一次生病发烧的时候我写出来的，当时她心情很糟糕，为了让她开心于是我写了这么一篇东西出来，我当时的确是真心的希望她看见之后会笑出来，但当时我写的时候想起了小香，在打字的时候我脸上挂着泪水，想念小香的泪水，我真他妈的虚伪。 　　对了，当时我写这篇的时候，我一直听着张学友的那首《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