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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急忙把三金弄回宿舍, 凭当时我们的医疗知识,红花油就是万能药品。擦了点药油,我们都以为没事了,我在三金的宿舍陪着他抽烟聊了会天,突然想起得到市里办点事。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医院检查。 结果是小腿胫骨骨折,一个我们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在我逛市里的时候,大卫正挥汗如雨地背着三金在烟台山医院跑上跑下,差点累得虚脱。三金动了个手术,腿内埋入钢板和长长的钢钉,在医院住了大概有两个周,被家人接回了河北邯郸的家。 此后很多时候我们聊起友情,回忆起当时,我都会隐约觉得有种遗憾,因为当时的我实则未将三金放在心上,那会在通往成为朋友的路上我们还没有擦出过火花,在朋友最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没有做过什么,后来也只是靠大卫和三金调侃般的描述才能去想象三金的痛苦和无助。当时烟台山医院还没有修起现在海边这座高大宏伟的大楼,病房很是紧张,住在地下室阴暗潮湿的临时病房里,三金面对着是寂寞、痛楚和对未来的恐惧。 二十八 离考试的日子已为时不远,这是入大学的第一次考试,大多数同学都开始为之奋斗了,有先见之明的也已经在打奖学金的主意。别的科目都还好说,我最怕计算机文化基础和英语,计算机文化基础是一点也没学,上机的时候盯着386黑白分明的屏幕也一点也没有了学习高科技的冲动。英语通过考试我倒是比较有信心,只是想起董哥对我暧昧的笑我就有点后背发凉,大学里传宗接代般地流行一些“名捕”的典故,董哥也有不少,我开始讨好般地频频露面英语课,积极听写单词,克服困难,不怕丢脸,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同董哥交流,那段时间,我在别人眼里是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英语课的气氛经我这个后进分子的积极参与显得无比热闹。最终在得到董哥分够就不抓的明确指示后,不安的心稍显平静。 相比理工科的大学考试而言,文科经济类的考试显得容易多了,象中国革命史、政治经济学等科目考前老师都会划出考试范围,只要能够舍得放弃阶段性吃喝玩乐的时间,背一背都会PASS。 二十九 就快过元旦了,对奖学金无甚兴趣的我没有对所学功课精益求精的动力,如果我知道这时候利用自己学得好的功课可以成功地在自习室吊到MM,说不定我会去看看。往往这个时候,平时里默默无闻的学习尖子抢手的要命,成为众多女生追逐的对象,我屋老大每晚都会端着水傻笑,小日本胡子一抖一抖的,让我怀疑在其繁忙的传道授业解困的过程中,捎带吃了点MM的豆腐,他是公认的学习尖子,在我看来,书中自有颜如玉他体会最深。 尽管对考试我较有把握,可是身处紧张的氛围还是让我感到窒息,大家想必也有同感,每晚讨论时,学得好的往往会夸大难度,故作深奥般地说这里可能考,那里可能考,让人心烦意乱。老大和老六更是表达了对我的深切忧虑,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温柔的老三也添上一句“石头,你也赶紧复习吧。” 学校里往往也会有这样一些人,当众总会表现出玩得很疯,逢人便说有多久没看书了,一点不会,人后则发奋苦读,以便成绩出来后用证明那些努力学习的同学智商何其低下,同时也满足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虚荣心。我也有点此类倾向,其实他们在自习室学习的时候,我正在宿舍里听着唐朝的飞翔鸟,在烟雾缭绕中飞速解题,无比兴奋。 三十 如何打发这考前的十多天真是让人煎熬,恰好此时收到小曼来信一封,勾起我脑中不多的浪漫思维,我决定给她个惊喜,简单收拾行囊,跟宿舍兄弟交代了一声,顺便又拿了本微积分,好让自己心里塌实点,奔向火车站买票上车,杀往太原。 太原可真他妈冷,当我费尽周折找到小曼时,她看我的神情怪怪,跟我想的差别可真大,我本以为见面的时刻会是我突破男女界限的转折点,我会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事实上,她只是将我带到她的教室,东一句西一句地跟我扯淡。 元旦之夜过得郁闷无比,这次我想象中的浪漫之旅,后来看来更象是无意中捉奸,这倒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我才知道小曼还与另外一男生相好。当我在小曼热闹的教学楼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时候,她还在安抚教室内那个冲动的“二房”,外面很冷,我倍感屈辱,第二天走的时候,小曼和我高中在太原就读的好友老害和老肉一起去送我,临上车前我掉了泪,老害老肉都以为我是舍不得走,没人知道我的眼泪是为自己而落。这次经历不堪回首,但更多让我感到不服,后来我更上杆子追小曼,现在看来似乎追上她就是为了甩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