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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首度完整版长篇状态类小说【无概念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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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2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那为什么以前的你那么沉默,那么忧郁呢?”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庄颜愣了会,他的眼睛有点重,“不是累了吗?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邱穗的确是满身的疲惫,庄颜给了这个回复,她甚至连打字的力气都丧失了。庄颜的告别词是,“欢迎下次再来。”   “希望下次见到的是全新的庄颜。”   邱穗懒洋洋的瘫在了床上。冬天的夜晚有点寒冷,凌晨凉气最甚。邱穗除去了厚重的衣服,拉开被子卷住自己,露出半裸的傲人身段,白净的脸上爬满了疲惫,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水晶般的眼睛,修长的双腿在蓝白色的灯光下被映衬得更是唯美。   电脑还开着,屏保是传统的星空模拟,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熟睡中的邱穗俨然就是一个典雅的美人。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项链,白金的银亮衬着蓝色宝石的星辉,加上脂白的肤色,一切相得益彰,幽幽的灯光下,完美至极。   庄颜先关的QQ,没有看到邱穗的回复。吴仁很投入的在玩游戏,祁智拿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阿飞说道:“那些小子还会来找我们的,要有所准备。”庄颜看了看祁智,祁智点了点头。   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飘零的雪花洋洋洒洒,淹没了整个世界。庄颜在临出门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但很失望,女孩不见了。而吴仁,似乎是在重复庄颜的动作,居然一模一样。   庄颜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嘴,走在最前面。祁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小跑两步,和他走在一起,“没看到丫头很失望吗?”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多事了。”庄颜嘴上不说,实际已经默认。   阿飞也跟了上来,反而把吴仁自己甩在了后面,“兄弟也不等等我。”庄颜拿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低声的问道:“为什么?”   阿飞和祁智相视一笑,他们似乎都知道庄颜问的是什么,只是笑。   “我问你怎么会帮我?”   “朋友!”阿飞喃喃的说,“而且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怪你。”   庄颜不解,“什么叫做你很了解我的心情?”   祁智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是怪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而阿飞又笑了,“如果我说曾经我也为了明洁做了同样的一件事,你相信吗?”   “妈的!”庄颜咬着牙骂道。声音不大,却使祁智和吴仁为之一震。他耸了耸肩,接着说,“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的笨蛋。”   吴仁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庄颜,“这小子平时最讨厌说脏话的!”   “呵呵”,阿飞和祁智几乎异口同“笑”,都是干笑。阿飞笑的相对枯涩一点,没有表情的那种,“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有点后悔。”   庄颜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心里偷偷的想,“他真的那么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你一定觉得奇怪吧!”阿飞的笑凝固在脸上,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为了她和那个人动手的时候,也后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庄颜,反而是看着祁智。庄颜低着头,自然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古怪表情。   “我的确后悔了。”庄颜仍然低着头,“其实当时我就已经后悔了。但是我没办法停下来。”他看了看阿飞,“既然你了解我的心情,自然明白当时我停不下来的原因。”   “除了依恋那份感情,大概就是男人的面子了。”   四个人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居然到了天桥。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声音与脚步还是没有停下来。   “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对她有种奇妙的感觉,一直保留到现在。”庄颜的头发被零碎的白色雪点打湿,就像他现在默然的心情一样。   “哥们,你也不需要黯然神伤这么严重。”阿飞叹了口气,“也许我认识她没有你那么早,但我对她的感情绝不会逊色于你。思想包袱越重越没有好处,只能让自己更加疲惫,更受伤。”   庄颜刚要插话,阿飞堵了一句,“比潇洒,我们都要学学祁智了。”   庄颜又要问,阿飞又把他的话顶在了喉咙里,“知道以前我为了明洁是和什么人动手吗?”   “是我!”祁智淡然的说。   “祁智?”庄颜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到底怎么搞的?我一点都不明白。”   祁智沉默,嘴角带着类似庄颜的“怪笑”,阿飞仿佛压抑了很长时间,开口便停不住了,“这话说起来是比较长的,我简单的说,当时祁智对明洁也有好感,而我是迷恋,对,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有点茶饭不思。”   “本来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并且说定,不论谁追到了明洁,都要挨对方一拳,当是补偿。”阿飞明亮的眼睛,忽然有一点模糊,“可是最后我们竟然听了明洁的话,神使鬼差的打了一场。”   阿飞说到这里,庄颜才略微的有点明白。被他们三人远远甩在身后的吴仁一无所知的边走路边发呆,他似乎在想什么。   “虽然最后我赢了,但是我知道,祁智根本就没有尽全力。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就清醒过来,可我呢?”阿飞不宁愿的干笑了两声,“可我还是执迷不悟。”   “为了一个女人,险些让我失去了一个肝胆相照的兄弟。”这话他近乎是吼出来的,像庄颜的那种怒吼。   “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着她的。”久未开口的祁智慢慢的说道,“大家有个人的想法和原则,我又没有怪过你。”   “是的,我喜欢她。”阿飞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力不从心,“但我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女孩。”   庄颜如果再沉默,不但别人会觉得他是怪物,他也会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   阿飞大笑,气喘之余用手指不断的点着庄颜,“你这小子简直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我想,第一个喜欢明洁的人是我。如果我不走,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庄颜冷冷的说,阿飞的话险些伤了他珍贵的自尊。   阿飞像是没有听到庄颜的话,口气淡的跟刚喝了白开水一样,“她是一个难以琢磨的女孩子。说来惭愧,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她很叛逆!”   这话着实把庄颜吓了一跳,他有点结巴的问:“她…叛逆?”庄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你说她叛逆?”这次,他说话干净利落,和往常一样,只是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是的,不过我要纠正一点,她是很叛逆!”阿飞故意咬重“很”字,以便让庄颜听得更清楚,更明白。   庄颜没有再说话,木头一样的转头看着祁智。看了很久。   他们是在天桥的护栏那里停住的。远处的吴仁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看样子,他不但是在想心事,而且是很深沉的心事。   祁智终于又说话了,他接着庄颜和阿飞刚才提及的话题,“许明洁这个女孩子的确很叛逆。阿飞一点也没说错。”   庄颜开始觉得自己很傻,“明洁一直是那么的安静,怎么会叛逆呢?”   “叛逆”这个词并不是贬义的,但如果用它来形容庄颜心目中乖巧伶俐的许明洁,打死他也无法接受。   “她怎么会很叛逆呢?她不是那样的,她的家教那么严,她总是可人的样子,她……”庄颜实在没有办法想下去了,刚才那颗平静的心一下便到了九天之外,“明洁,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让我琢磨不透!”   阿飞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庄颜,冷冷的笑着,他像在自嘲。祁智则是轻轻的拍了拍庄颜的肩膀,“没有什么好想的,她不是我的,不是你的。”   “也不会是我的!”阿飞喃喃的接道,他的心也很沉重,“可我是那么的爱她,为了她,我变得让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为了她,我甚至远离自己的朋友。只是为了让她不断的有新鲜感,不至于厌倦和我在一起。”   阿飞也拍了拍庄颜的肩膀,“兄弟,到你接棒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是酸水。?望微笑着的祁智,他也笑了,痛苦的干笑,不带一点表情。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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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0:1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庄颜什么都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明白阿飞的意思,这么深奥,这么令人费解的东西,他理解不了。   吴仁上了天桥,站在祁智的旁边,倚着护栏,三人成了一道风景。只有孤零零的庄颜,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祁智把嘴凑到庄颜的耳边,喃喃的说了一句话。   庄颜愣住,他不知道祁智的话意味着什么,但他真的傻了,彻底的傻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他发疯一样的吼起来。发疯一样。   许明洁是庄颜心中的一面镜子,没有一点尘埃的镜子,像是天上的月亮一般皎洁无暇。但阿飞和祁智的几句话,打碎了这面镜子。庄颜不该伤心。的确,他没有伤心。只是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他被人送进了一个迷宫,能把他解救出来的,只有一个人,不是他自己,猜猜,是谁?   谁也不说话,都站着。也许,他们不仅仅是站着。   雪渐渐的大了起来,还夹着一点雨花。又是雨夹雪。这个是不安分的冬天,也是个奇怪的冬天。印象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景。这次南国的冬天看样子注定是要被雨雪包围,笼罩。   庄颜的父母终于回来了。   庄颜没有去车站,只是默默的立在家门前。他故意把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穿著也比往常要好,他细心的挑选了一件红色的外套,这个颜色虽然他自己并不喜欢,但却是父母钟爱的,“他们必定是穿著红色来的,他们看到我也穿著红色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庄颜默默站着,也默默想着。   他没有想到,父母并没有穿耀眼的红色,是黑色。   “庄颜,怎么穿上红色了?”母亲问这话的时候,他没法回答,喃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怎么穿黑色?”庄颜终于想到??反问。   “不是你说的吗?黑色耐脏,”母亲的声音依然如年轻时般,笑起来也一样好听,“呵呵,一个冬天都不用洗了。可以偷偷懒。”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庄颜的头发,庄颜忽然无话可说,一股莫名的沧桑涌上心头。   “孩子,你瘦了!”父亲看似无意的说了这句话,庄颜眼中的泪险些飞了出来,他抑制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你们一定累了,先洗澡吧!”   父母相视,会心一笑。   疲惫在热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庄颜冷漠的看着母亲,但他的心却在狂跳着,他忍着,忍着。他忍着没有扑进母亲的怀里,强自镇静。   “庄颜,你过来。”母亲召唤他,“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看看是不是喜欢?”   庄颜几乎看都没看,“不喜欢!”他知道,母亲给他带的礼物他一定不会喜欢。可他又一次错了。   母亲从一个包装精美的银白色盒子里面拿出一条项链,“我们这次来得很匆忙,上海有不少好的乐器,可是我们拿不了,我只好选了它给你。”   庄颜眼睛直直的看着母亲手上的那条项链,白色的链条吊着一个吉他形状的坠子。那个吉他很小很小,庄颜甚至看不太清楚,但他却控制不住的喊了声:“妈!”   “妈妈知道我们对不起你,总是抛下你一个人。如果你愿意,以后不论我和你爸爸去那里都带着你好吗?”母亲的眼圈红了,盈盈的波光浮动,庄颜走到母亲的身边,认真的看着,他喃喃的说道:“您的头上有了白头发,我帮您拔了好吗?”   母亲微笑的看着庄颜,“你肯原谅我们就好了,你爸爸还担心我不会说话又和你吵架。”   庄颜目不转睛的看着母亲,他发现母亲的笑容中除了沧桑还有无尽的辛酸,他的眼睛开始抽搐,忍不住要流泪,可他还是难以想象的抑制住了,“如果我哭了,妈妈也会哭的。”   多少个夜晚,他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在床头,彻亮难眠。   多少个夜晚,他抱着心爱的吉他,轻轻的弹奏世界上最悲伤最孤独的曲子。   又多少个夜晚,他枕着泪水与怨恨,瞪着天花板,不发一言。   可是这一切,就在母亲简单的言语中冰释。   “妈妈苍老许多,她掩饰不住,她掩饰不住的,”庄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我不该那样的,不该因为意气而和她争吵不休,不该为了可悲的性格与爱好,放弃进入大学校园的机会,让她伤心流泪,更不该,无端的顶撞,无休止的为难……”   “我是爱她的,可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   忘不了,在梦中喊着母亲的名字。忘不了,梦中看着父母走来,可每次都是一场空。忘不了,和父母同在上海,自己却一个人寄宿在学校。   但他似乎忘记,对着父母,他可以呼风唤雨,他可以娇纵横行,他可以野蛮暴躁……   “其实我是很想你们的,可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发现这一点?”庄颜闭上眼睛,面对着墙壁,“我很想安静的倒在你们的怀里,吟听你们的教诲;我很想放心的依赖着你们,在你们身边,无忧无虑。”   “我要去上海,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庄颜说出这话,浑身轻松。他看到了父母久违的会心的笑。   “他们也是爱我的!”庄颜心里快乐的想。   吃饭的时候,庄颜出奇的静,他认真的听着父亲喝酒后谈论上海的是是非非,奇闻逸事。虽然这些他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那么认真。甚至,他会伴着父亲的情绪波动或喜或悲,或开心或难过。也许,这些话父亲说完了,谁也不记得,父亲不记得,庄颜也不会记得。但他依然认真的听着。   庄颜带上了那条链子,虽不精致,但他却很喜欢。他发现,那个吉他坠子后面还刻有他们的全家福,父亲、母亲、自己,他们三人名字的拼音缩写。   “为什么母亲会和我说这番话呢?”庄颜的心里非常的不安,“他们是在为我改变吗?”他看着日渐苍老的父母双亲,“是啊!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改变呢?”   天昏沉沉的仿佛要入睡了。庄颜静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轻软的太空被,露出半个身子。他用手指不断的拨弄了那条链子,陷入了回忆与思考中。   脑子里异常的空白,空的像北方寒冷冬季的旷野,白的像刚做好的小磨豆腐。“我该想起点什么的。”庄颜这样思量,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记忆,无法思考。他敲了敲脑门,恨不得抱头痛哭,悲哀得心酸,但却不曾想到,在这种窒息的时候,他忘记了回忆却正在回忆,忘记了思考却正在思考,“母亲叫我吃饭,我会蛮横的拒绝;父亲让我和他下棋,我会大喊无聊。可是每次这样无概念的去做一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情,到最后总是同样一个结果,陷入困惑。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但偏偏就是这样做了。每次争吵,明知道自己是强词夺理,却不肯屈服,一直要气到父母无话可说才罢手,似乎那样我就真正的理直气壮了,似乎那样,我俨然就是一个雄辩滔滔的成功者,有一种慑人的气势了。”庄颜愈加的烦躁起来,“似乎那样,我就满足了。可是,到头来,却倍加的空虚寂寞。因为,父母已经不愿或者‘不敢’和我争论,宁可受点委屈。他们是家长,但他们一味的忍让着,为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为的就是让我愈加的骄横,愈加的孤僻冷漠吗?”复杂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或许这次会变,他们理解了我,而我也发觉了自己的无知。”   人在快乐的时候往往不会想起痛苦的过去。庄颜的脑子愈加的空白,愈加的窒息,也愈加的沉重。他终于,在焦虑与困惑中睡去。脸上写着的疲惫在一点点的消失,虚伪的苍老也慢慢的回复了本来的童真面目。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庄颜闭门未出,他关了手机,在家拨号上网,不想被打扰。小小的书房空间有限,除了一台电脑就是贴墙立着的书橱。庄颜的电脑桌上随意的放着一本书,他开了几个网页,QQ隐身。   “呵呵,”庄颜心里笑着,“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开着的几个窗口都和网络游戏有关,庄颜在收集关于《传奇》的资料,他进入了一个论坛,在里面详细的看着“前辈们”留下的宝贵经验,“我用智能和头脑,”庄颜挺“恨”吴仁,“那小子成天就说我笨,不就是练级打装备吗?他会我也会。”庄颜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人,更何况他还有接触这个游戏还有其它的想法,“他究竟在想什么?一个普通的网络游戏就让他神魂颠倒,喜怒无常,他总说,玩《传奇》的人都会这样,我就不信,我要让他知道,我有克制自己,分辨真假的能力。”他甚至有点不屑,“不就是一个游戏吗?难道还能主宰我的生活?”   庄颜时不时的歪歪嘴,“打装备的地方我都已经知道了,我选一个比较生僻或者难度较高的地方蹲点,那样没什么人和我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要笑出来,“这样我就可以超过吴仁了。”他挠了挠后脑,“最麻烦的就是要练级。”   习惯性的看了看QQ上的好友,“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冒了出来。庄颜上线了。   “怎么今天还上网?”   邱穗也看到了“静潭水”,她笑了笑,喃喃的说道:“真巧。”QQ上的那个企鹅头像一蹦一跳,她回复:“无聊就上网。”   “今天三十了,你家该很热闹才对啊!”   邱穗的心莫名的酸楚,庄颜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已经触及到一个敏感话题。邱穗的手指缓慢得键盘上击打着,“你不知道的!”   庄颜太注意看论坛上的帖子,居然一时忘记了回复,看到邱穗的头像着急的跳动他才反应过来,邱穗问,“你现在好吗?”   这话就像久未相见的挚友或是难再重逢的情侣的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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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邱穗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眼神死死的盯着了“上海”,她有点伤感的想,“上海!上海啊!”故做轻松的她给庄颜的感觉像是保持着微笑,“那样很好啊!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其实我该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庄颜在论坛看的是关于如何“PK”的帖子,对于打装备的地点和策略他已经有点明白了,“对了,这次我要去上海。也许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很开心的。”邱穗只是想,这些话她不该说给庄颜听的。又看到了“上海”这个城市,她莫名其妙的有点心动,“你确定你要去上海吗?”   “是的!”庄颜无比坚定,“你知道吗?我和家里人很少有时间在一起,一方面是他们工作的原因,一方面就是因为我的性格。我总觉得他们该陪在我的身边,可现在我才知道,是我该跟随着他们,陪伴着他们。”   这番话感动了自己,触动了邱穗,庄颜茫然不知。   邱穗欲言又止,“在你去上海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   庄颜沉默。没有想,没有说,也没有打字。   “如果没特殊原因,我想你来我这边。”邱穗像是商量的口气,又不像,似乎必然。   庄颜没有想,没有说,手指却在键盘上默默的跳动着,“我也想和你再见一面,你说个时间吧!”他忽然黯然神伤,“也许这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了。”庄颜已经在心里发誓,到了上海,再也不与父母分开。他要找回失去的一切。   邱穗并没有想到庄颜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甚至有点意外,“他真的变了。从前是种居高临下的不羁与冷漠,现在更像一个普通人。”   “十五之前你能来吗?”   “我想可以的。”庄颜计算着父母返回上海的时间,“他们最多呆一个星期就会走的。”庄颜很想问一个问题,他对邱穗有种说不出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兴许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上次你和我见面,你的父母都没有过问吗?”   邱穗愣愣的看着笔记本电脑上庄颜发过来的文字以及疑惑,“他这样想也是对的,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她除了发呆,就没有其它事可做了,“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呢?”   庄颜一直等着邱穗的回复,他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生气了呢?这样的问题我实在不该问的。她和我只见过一面,是极普通的朋友,她有必要回答我这样一个有可能让她难堪的问题吗?”他满心的疑惑,左右为难,十分矛盾,“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但我又不希望她回答这个问题。”   邱穗既没有给庄颜一个完美的答案,也不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来了之后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庄颜觉得奇怪,邱穗怎么不打招呼就忽然下线了。心事重重的邱穗关了电脑,坐在床边。她倒了杯水握在手上,拉开了窗帘。“这是一个多好的季节啊!没有刺眼的阳光,也不会像秋天落叶那样的伤感。冬天以它特有的温柔来到,步伐很轻。它微笑的打量着这个世界,拂动着衣袖,洁白的雪花就落到了人间,洗去了所有的尘埃,洗去了所有的烦恼。但它呢!只是孤独的欣赏着,孤独的存在着。”   电话铃忽然响了,邱穗看了来显,嘴角露出一种奇怪而复杂的苦笑,“喂!你好。”   “秋秋吗?”   邱穗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总是明知顾问。”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淑女特有的安静,“是,我是邱穗。”   “我是阿城,晚上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这个男人的声音邱穗再熟悉不过了,而这个人她却一点也不了解。   “是伯父伯母要我去吗?”她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点冷漠。   阿城显然焦急起来,“不是啊,不是啊,我只是想见见你。”   “好吧!我们见个面。”邱穗答应了,“但是不去你家,我们去咖啡馆。”“上岛见吧!”她知道阿城是不会做决定的,于是补了一句。   挂上电话,邱穗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晚上的台词。   邱穗每次在上岛喝咖啡总是喜欢找一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着,而阿城却喜欢靠窗的位置。邱穗从来不相信挑选座位会和性格有关,但阿城却相信。他说:“如果你和一个人去喝咖啡,挑选座位也是很有学问的。如果你喜欢靠窗的话,别人会觉得你做事光明磊落,心怀坦荡。”邱穗有点不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喜欢角落的位置就一定是个心术不正的女人了吗?”阿城无法回答,只是尴尬。   阿城和邱穗是大学校友,但他们在正式交往前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后来,邱穗的父亲在一个宴会上介绍阿城给她认识,邱穗才知道,原来这个带着金丝眼睛,文质彬彬的经济学高材居然和自己同一所大学。而阿城的父母也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   “你来了!”阿城第一次没迟到,他选了一个邱穗喜欢的座位,桌子上放着一壶玫瑰奶茶。   邱穗觉得今天的阿城怪怪的,她慢慢的脱下外衣,搭在凳子上,然后才坐下,微小的动作里蕴涵着淑女的风采。良好的教育使她明白,在大家都熟悉的场合下,她自己该怎样去做。   “你今天没带眼镜,很不错啊!”邱穗淡淡的笑着,捏起茶壶,倒了一杯芬香的奶茶。   阿城紧张的样子很可笑,他习惯性的去扶了扶鼻子才发现自己是带着隐行眼镜出来的,他手足无措的看着邱穗,不发一言。不住的喝着奶茶,做深呼吸。   “你怎么了?让我出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发呆吗?”邱穗的声音很轻,但无疑却给了阿城当头一棒。他更紧张了。   阿城朝着窗口的方向看了看,眼神忽然透满了坚毅,他把手慢慢的放到桌子上,直起身子,当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伟岸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随意的理了理被定型水固定住的头发,平静的说道:“秋秋,我准备考研,准备出国。我想继续深造。”   邱穗被他认真的怕人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她轻轻的喝了一口奶茶,润了润紧张得要冒烟的嗓子,“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阿城的嘴角露出了少有的微笑,“我还有一个想法。”邱穗拿眼睛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说。阿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当他抓住邱穗的手,邱穗居然没有拒绝,阿城低声说道:“我要向你求婚。我想你和我一起出国。”   邱穗刚喝下去的奶茶差点喷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拂起了前额的头发,喃喃的说不出话来,心跳的速度快得让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阿城,“这就是那个不喜欢说话的阿城吗?”   “你不用太紧张。”阿城把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一枚镶着碎钻的白金戒指,它独特的造型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媚丽不凡,晶莹剔透,“这个先放在一边,我有事想要请你指点。”   他居然把求婚这样的事先放在一边!邱穗头涨的要裂开了,“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她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术”她无法招架,“他怎么会向我求婚呢?我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爱他,他没有感觉到吗?”   “你说,当面对爱情的时候,是该选择一个你爱他比他爱你要多的人还是选择一个他爱你比你爱他要多的人呢?”阿城语气中透射出一种无奈的心情。   邱穗的左手放在桌子下面,她感觉到了疼痛,指甲已经陷入了手掌当中,她握得太紧了,“也许,我会选择一个我爱的人。”说出这话,吃惊的不仅仅是阿城,连邱穗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也许,也许,我是会这样做的。”她想。   “你怎么会做一个这样的选择呢?”阿城的脸上画满了失落的颜色,“我以为你会向我一样,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这样清凉的空间,他的额头居然冒出了几滴汗珠,“她肯定是要拒绝我了。”   邱穗轻轻的站了起来,随手拾起外套,准备离开。   “坐下好吗?我们再谈谈。”阿城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的低沉,“我知道,我们的相遇完全是在父母刻意的安排之下发生的。如果上天真的让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在同一所大学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相识。”他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燃了,悠悠的吐出烟圈。邱穗从来没有想到,阿城居然会抽烟,而且看起来水平还不错。   “不要拿那样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了解。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邱穗又坐下了。她已经忘记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场合,“怎么会这样呢?”她喃喃的说。   “我是爱你的,但同时我也喜欢另一个女孩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掐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我是无法做出选择的,可是刚才你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许多。”阿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刺疼了邱穗,她不知道自己会让一个男人这样伤心。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动听的钢琴声。邱穗心乱如麻,分辨不出弹奏的是什么曲子。阿城显然也分辨不出,但他切实的听到了。他转了转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微笑着的忧郁女孩。披肩的头发很好看,样子十分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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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1:02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动听的钢琴声。邱穗心乱如麻,分辨不出弹奏的是什么曲子。阿城显然也分辨不出,但他切实的听到了。他转了转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微笑着的忧郁女孩。披肩的头发很好看,样子十分的高贵。   “我想我会带着那个女孩一起出国的。”阿城顿了顿,“我想我们还是朋友的。”他站了起来,“我决定选择一个爱我多过我爱她的女孩。这样我至少不会感觉无趣。”   邱穗依然坐着,她已经愣住了。   “谢谢你,秋秋,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阿城走了,钢琴声也戈然停止。邱穗看了看阿城,他的背影在黑色的西服下显得高大而深邃,邱穗从来就没有想过阿城会有这样一面,“本来这番话该让我来说的,没想到,傻傻的阿城居然……”邱穗忽然会心的笑了,她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阿城,他挽着一个女孩,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她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希望你快乐。阿城。”   她坐在那里,似乎忘记了离开,“我和他真的交往过吗?也许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他陪我逛过几次街屈指可数,他甚至没有吻过我,没有和我牵过手。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庄颜,“那个怪怪的家伙怎么样了?”她一直看着阿城和那个女孩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如果我和他真的曾经有过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去,为什么这样分手我却丝毫得感觉不到伤心呢?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却不是情侣。人的一生命中注定的只会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伴侣,不管寻找的过程是多么的艰难。而朋友却会有许许多多。”   “是的。是这样吧!”邱穗站了起来,提起外套,大步的走出了咖啡屋,她在心里黯然神伤,“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到阿城了。”邱穗虽然不了解这个大大的傻傻的男孩,但她却能理解,“出国后我想他不会再回来的。他和我虽然在相同的环境下成长,但我们不是一类人。”邱穗不准备继续在校园停留,她要试着走向社会。   孤零零的除夕夜,孤零零的邱穗。她开着电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电话响了,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有点陌生的声音,“秋秋,我会晚点回家。你不用等我。”邱穗冷冷的笑了,“我没准备等你。”她很坚决的把电话挂断了,可是却有一点后悔,“他真的有这么忙吗?”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邱穗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她只开着电脑。这个时候,她居然在上网。本以为庄颜会给自己一个惊喜,但她大失所望,她不知道,庄颜这个时候正在努力的做一个好儿子。   饭桌上,庄颜平和的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上海?”   “呆到初七吧!”父亲回答。   “你们先去上海,我过两天再去。”   母亲把筷子放下,看着庄颜,“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呢?”庄颜笑了,打消她的疑惑,“我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上海陪你们。”   母亲还要说下去,父亲却赞同的说:“好。你到了上海我给你介绍我生意上的朋友。”   庄颜有一点厌恶,“我只是陪你们,我不想介入你们的生意当中去。”   “没事的,你渐渐就会习惯。”父亲也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酒,“在这个社会重要的是如何生存下去,你可以去借鉴那些成功者的经验,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庄颜慢慢的放下了筷子,“可我并不想做个商人。”   “那你去上海做什么?”父亲的话显得冷漠,庄颜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父亲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我只是想陪陪你们。”   “你是个男人,你该独立了。”父亲又喝了一口酒,“我看,上海你还是不要去了,那里不适合你。”   母亲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看着庄颜。   庄颜默默的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说完这话,走进了房间,过了两分钟出来,他的打扮十分随意,“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睡吧!”   “这么晚你去哪?”母亲眼神中带着一点别样的颜色,父亲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庄颜已经在门口,他转过头,朝着母亲笑了笑,“放心,我去吴仁家。”   父亲放下酒杯,有点诧异,他头也未动,“让他去吧!就要和我们去上海了,和朋友道别是应该的。”   母亲看了看两个人。庄颜已出门。   外面的空气寒冷中透着丝丝的春意。“冬天去了,春天还会远吗?”庄颜歪了歪嘴,他对自己的表情很得意,“在以前,我想这个时候已经吵起来了。”   “父母都变了,我也会变的,都会好的。”他喃喃的自语,已经站在了吴仁的家门口。   是老吴开的门。他看到庄颜,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庄颜啊!吴仁在里面。”吴仁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打毛衣,看到庄颜也笑了笑。庄颜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他同样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太熟了,这已经成了他到吴仁家固定的表情。说来奇怪,小的时候他从不到吴仁家来,长大了交往比较密切了,可他从就没有像其它人一样客气的叫“叔叔,阿姨。”吴仁的父母也习惯了,而习惯的意思就是见怪不怪。   吴仁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收音机里面传来了庄颜熟悉得有点麻木的声音,“又是BEYOND的歌。”他这是明知顾问,但每次他都忍不住要说一遍,因为每次来,吴仁总是在听这个乐队的歌。吴仁伸了伸手,“坐吧!”   “我过几天去上海。”庄颜说得很平静。   吴仁听庄颜这么说,欠了欠身子,打了个瞌睡,才认真的说道:“你终于又要出去了。这次你准备在外面呆多久?”庄颜把吴仁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扔到床上,“我也不知道,我想去上海陪陪他们。也许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吴仁慢悠悠的把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走吧!我们去天桥聊聊。”庄颜笑了笑,“去找祁智吧!天桥风太大。”   今夜的风的确很大。只是风。   “我们出去了。”吴仁临出门的时候,这句话算是回答父母疑惑的眼神,其实二老早就习惯了,庄颜每次来,五分钟之内吴仁都会和他一起出门的。但老吴还是一成不变的话,“早点回来。”   “今天的灯好象是最亮的一次了。”庄颜喃喃的说道,从吴仁家出来他就一直这样自言自语。   张忆家也住在附近,“叫他吗?”庄颜问。“算了,那小子肯定不在家的,最近他很少和我在一起了。”吴仁的话无奈中有点伤感,伤感中有点坚决,“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和我们一路。他变了很多。”   “他没有变。”庄颜歪了歪嘴,“他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许,我们的圈子并不适合他。”   吴仁没有再说话。路过张忆家门口的时候,他只是本能的透过窗户看了看,里面有一点灯光,不是很明亮。   风呼呼的作响。   “你就这样走了吗?”吴仁沉默之后终于憋出这么一个问题。庄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道还要我把家里的房子一块搬去?”   “我认真的,”吴仁歪了歪脖子,“你不觉得你该做些什么吗?”   庄颜在口袋里摸索着,他拿出一张字条捏在手上,半天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祁妙有意思,你就这样走了,她怎么办?”吴仁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他很少直面又认真的和庄颜谈论敏感话题。印象中,这大概是第一次。庄颜搓着手中的字条,“你何必要管那么多呢?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她?”   吴仁不语。   “我觉得她对我是有好感的,我只是有点怕。”庄颜左脸的头发被风吹得翘立,露出了他明亮的眼睛,“你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你也知道我曾经对许明洁的那份执着,我不知道能不能完完全全的去面对她,更何况,我这次要去上海。”   “你这无非是借口。”庄颜不看吴仁,也知道他肯定是面无表情的,庄颜的声音又渐渐的低了下去,“这不是我的脱词。你该理解的。我一直就被很多问题困扰着。”   吴仁又不语。   “我总觉得自己非常的可耻,我现在同时对三个女孩子有好感。明洁,祁妙还是邱穗。”庄颜用两个手指拉了拉前额那束白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也许,任何一个选择都是错。”   吴仁仍不语。   “明洁是我一直以来的追逐的梦,祁妙和我有莫名的通电感,而邱穗,她是我最晚认识的,对她我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她给了另一个世界,让我找到了另一个自己,和她相处,我有种难以言传的感觉。”   吴仁还不语。对于他的沉默,庄颜没有疑问,继续说着:“大概是从前的教训,我谨慎了许多,我不想被别人伤害更不想去伤害别人。这次去上海之前我会先去杭州看邱穗,和她聊聊,希望彼此能加深了解。明洁我是不抱很大的希望了,每次觉得自己对她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恰恰是对她的迷恋又重了一点。至于祁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和她之间我完全是一种感觉在维持着,我留给她的只有这个。”他把那张已经发蔫,皱巴巴的字条放到吴仁的手里,“上面有我的E?MAIL,QQ号以及上海住处的电话号码。”   吴仁的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猛的一沉,“我会交给她的。还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庄颜摇了摇头,“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人实在是有点木讷。”吴仁居然没有反驳,点了点头,笑了,说,“我就知道你又要说教了。”吴仁轻叹了一口气,“朋友都走了,只剩我孤孤单单的。”吴仁的伤感让庄颜觉得很难受,但庄颜也只能强做无事,“没事的。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他本是想调侃的,“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会挺长寿的。”可这话让吴仁更加伤感,“下次见面不要都是胡子一大把就好了。”   他们两人时而伤感时而开心的说着话,可这样的平静却在一声断喝中终止,“庄颜,站住!”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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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1: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三郎 庄颜皱了皱眉头,和吴仁交换了一下眼色,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没有停下,继续走,不过,他和吴仁是倒过来走的。庄颜看到史勇几人正跑步追他们,百十步的距离。   吴仁先跑了起来,庄颜跟在他后面,“去找祁智,他不在书店,这个时候肯定在家吃饭,”庄颜边跑边说,“别让他父母看出来有什么事,你告诉他情况,让他想办法。”吴仁越跑越快,庄颜在后面看着他有点肥胖的身体,歪了歪嘴,想:“他果然没说错,人在逃命的时候总是有超常的爆发力。”这是一种求生的意志,庄颜放慢了速度,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两块砖头抓在手上,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对方有七个人,“妈的,又要打架!”他在心里暗暗的骂。   这个时候街上人很少,庄颜朝着祁智家的方向拼命的跑,那几个人被他甩在了后面,可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他的行踪依然在对方的视线当中。这附近的地形他不了解,即使是躲也找不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两难的时候,他也只有放手一博了。这是他的性格,庄颜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退缩。   庄颜停了下来。这样反常的动作令对方有点失措,在离庄颜不到五步的地方,他们也停下来了,不过大多都气喘吁吁。黄毛和板寸也在这些人当中,七人里倒有四个是庄颜没有见过的。   庄颜有点紧张,“这样的打法我肯定是要吃亏的。”他忽然把两块砖头扔在身后,然后退了一步。黄毛和板寸喘过了气,猛的就扑了上去。庄颜往后一跳,居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抄起地上的砖头。就在黄毛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砖头也准备无误的拍在了黄毛和板寸的头上。   黄毛的这一拳并不很重,但庄颜的砖头绝对把他们拍傻了。剩下的五个人一拥而上。庄颜不那么冷静了,这在气势上明显的就输了一道。他并不是怕挨打,而是被那一拥而上的动作撼住了,他在脑子急速运转的情况下偷偷的想,“要是像看起来这么团结的话,我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五个人出手最熟练的该是史勇了,另外四人像是跟着他的动作。庄颜这才稍稍的镇定下来,在小范围内与几个人周旋。他不停的走动,绕着圈子。史勇曾经揍过庄颜,他显得更加的镇定,五个人不断的交换着眼色,这明明是冬天,可是庄颜头上居然冒出了汗珠。五个人中有三个带了家伙,清一色的细口短刀。看上去虽然并不是很锋利,但唬人的作用还是有。庄颜强自的吸了一口气,放下格斗式,拉了拉衣服,“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五人却并不说话,相视大笑。他们越是这样,庄颜越觉得可怕,“看样子今天他们是铁了心要和我动手的。”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大年三十居然也能在街上碰到这些人。他不知道,这些人今天晚上是准备去溜冰场狂欢的。而带刀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   史勇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他把刀架在了庄颜的脖子上,庄颜知道,这只是为了控制他。说到用刀砍人,庄颜倒是毫不畏惧,“他们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最多就是挨打。”果然,刚站起来的黄毛狠狠的一个摆拳先招呼在了庄颜的脸上,板寸也是连打带踹。庄颜虽然被制住,但他还是尽力的闪避,即便如此,他已经被按倒在地上。奇怪的是,他这个时候嘴角还露出怪异的笑容。庄颜不可能不挣扎,他双手护住头,眼睛瞅着空子,准备逃跑。“可惜衣服弄脏了,”庄颜冷冷的歪了歪嘴,“打得过就动手,打不过就跑。”这本来不是他的作风,“有把握就动手,没把握就站着让他们打。打不过我还挨不住吗?”   庄颜翻身压住了史勇,扭下了他手中的刀,迅速的跳了起来。这样他反而不想跑了。   在这当口,出现了一个双方都认识的人。   张忆!   “你们干什么啊!”他有点不耐的跑了过来,“大家都是认识的,搞成这个样子不太好。”   庄颜往后退了退,手上依然紧握着那把细口短刀。   “张忆,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开。”史勇的语气十分的嚣张,庄颜不屑的说道:“看样子你们今天很有把握啊!”他用左手擦了擦鼻子,刚才挨了几拳,有点迷糊。   张忆看了看庄颜,似笑非笑。庄颜看到有朋友在场,气势顿时长了起来,虽然默不吭声,却暗藏着一种威慑力。史勇从同伴手里拿下一把刀抓在手上,冷冷的看着庄颜。   “动什么家伙啊!”张忆边说边从庄颜的手里要卸下刀来,庄颜脸色一变,轻轻的不带恶意的推开张忆。张忆又走到史勇的身边,劝了几句话,“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回去,没你的事。”庄颜听史勇这么说话,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他忍住怒火,只喃喃的骂了一句:“奶奶的!”   “你们搞吧!我管不了。”张忆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他拍了拍庄颜的肩膀,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走了。准确的说,他是骑着自行车走的。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拨人。庄颜的感觉告诉他,现在是反击的时候了。   史勇等人面面相窥,他们是不可能跑的,这一点庄颜比谁都明白,他很清醒,在他的“救兵”没来之前,对方还是会动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可能白白浪费。   在他们冲上来的那一刻,庄颜往后退了许多步,他要恢复体力,刚才的追赶奔跑打斗让他消耗了很多能量。就在史勇一刀砍上来的时候,庄颜有点犯蒙,他就地一滚,躲了过去。虽然没有伤到,但庄颜的确有点不理解,“妈的!居然真动家伙了。”在庄颜的眼里,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过是一时的意气,根本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还没有回过神来,另一人也持刀追了上来,庄颜忽然愤怒了,他又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来不及站起来,蹲地转身一刀上去,伤在那人的腿上。庄颜眼睛中是一种吓人的红色,他的刀背打在那人拿刀的右手腕上,接着就是清脆的物体落地声。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庄颜猛的跃起,一个漂亮的腾空后摆腿。   在场的人只有史勇一个没有被吓住。在同伴应声倒地的瞬间,他一通胡乱的拳脚居然把庄颜放倒了。几个硕大的脚印结实的盖在了庄颜的肚子上。这两计重招让庄颜变了脸色,他太大意了。史勇捡起了地上那把刀,扔给了板寸。除了刚才被放倒的那人,剩下的六个几乎又是一拥而上。   不适当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是瞬间下起的暴雨。一切的变化都是突如其来。   庄颜已经站了起来,但是身上明显的感觉到了疼痛。雨下得很大,打湿了头发,打湿了衣服,打湿了所有。他快速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雨下得太大,眼睛有些迷蒙,他用手按了按嘴角,一丝苦涩直传到心里。他慢慢的抬起头,不去管贴在脸上的头发,又慢慢的脱下外套,扔在了地上,他心里恨恨的想:“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也许是雨下得太大,本来朝着正确方向跑来的祁智等人拐进了另一条路。庄颜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这些,他大声喊,“祁智,吴仁,祁智……”声音淹没在雨水中,庄颜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握着得刀抓得更紧了。刀刃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取代。   一滴,一滴,冰冷。   庄颜俨然是一个侠客。但“俨然”并不是事实。他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水顺着脸颊划落。咬着嘴唇,感觉到一种带着咸气的味道,那是血。他死死的抓着刀,一步步向前走去,眼睛中崩射出一道寒气。他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毫无意识。史勇带笑的脸僵在一处,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刀是否还在,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其他人左右相望,基本都是共同的一个想法,“我们不是来拼命的!”   他终于冲了上去。   几个人被他吓住了,呆站着没动,准备动手却被他占了先机。庄颜用的是刀背。雨中,有几人退缩,发抖。庄颜重重的喘着气,他想起了散手教练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轻易动手,要动手就得狠。怎么把对方制死就怎么干。”这句话庄颜从来就没有当真,没想到今天倒让他开窍了。他杀气腾腾的挥舞着,已经完全乱了招式,他是以一种人类的本能在战斗。   左拳飞出去的时候被几个人抓住他已经分辨不出,手臂上一阵痛。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看着自己左手鲜血直流,在雨水中渐渐被“稀释”。他发怒了,大吼了一声,“啊!”正在招呼他的人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反常行为惊住。庄颜浑噩的想法里还存在着一丝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不顾后果,他还要去上海,还要去杭州。他没有空闲去管自己的左手,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多少个滚,终于出了“包围圈”,他站住了。   右手抬了起来,刀背换成了刀锋。寒光在雨水中显得分外的刺眼。后面传来了雨中奔跑的声音。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一般是不会有人出门的。庄颜已经放弃了逃跑与呼救的想法,事实上,他再次决定要放手一博。   “来吧!”庄颜大喊一声。声音又一次淹没在雨里。   最后和史勇站在一起的只有两个人,黄毛和板寸,地上还躺着一个,剩下的都不知站在了什么位置,庄颜看不见,他不该也不会再去顾及什么了。   细口的短刀并不十分锋利,庄颜背上又被刮到一刀,他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样乱冲乱撞,“我没法冷静下来。”即使他一直要自己镇定,可是心里不断的出现这个声音,是的,他没法冷静下来。   黄毛被庄颜砍伤了。这是他的第二刀。地上躺着的,庄颜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他第一刀所伤的那人。他发起狠来,头发在脸上左右飞动。   庄颜再次被按在了地上,史勇刀不知去向,他死死的掐住庄颜,大声喊:“拿刀来!”庄颜眼睛中暴出不屈的火焰和吓人的凶光。他一头撞在了史勇的头上,脱手的刀也不知去向,接着就是两人连绵不断的拳脚。庄颜不知道打了史勇多少下,也不知道被史勇打了多少下。他像是一个平常人,胡乱的出拳,胡乱的踢腿,以致险些疯狂,黄毛和板寸在后面抱住他的腰,狠狠的敲着他的背,他毫不知觉。史勇揪住了他的头发,几拳就封住了他的眼。庄颜很难受,除了疼还有郁闷,他仿佛已经被人牢牢的捆绑住。他开始疯狂的挣扎,黄毛居然被他甩飞了出去。勉强的睁开眼,不顾一切盖倒了史勇,踢翻了板寸。庄颜的头又涨又痛,他在黄毛身上又补了几脚。感到了疲惫。他捡起了地上的两把刀,两只手紧紧的捏着。   远处能听到踩水奔跑的声音。几个影子越来越清楚,庄颜无力的坐倒在地上。他再次被史勇压倒了,但手里依然死死的抓着刀。黄毛和板寸也吃力的站了起来,在他身上一顿乱瞪。他们实在太忘形了。直到祁智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恍然大悟般。吃惊!   他们的目标是庄颜,但也不该忘记他身边还有一个吴仁。   阿飞一脚踢在黄毛的下颚。祁智踹翻板寸。两人扣住了史勇。吴仁扶起有点迷糊的庄颜,看着他左手依然在流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缠住伤口。庄颜只感到头很重,眼睛眯着,睁不开。当吴仁扶起他的时候,他的刀险些砍了上去,吴仁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手无力的垂着。两声清脆的声音,刀滑到了地上。   史勇几人瘫倒在地上。阿飞把刀扔了出去,他们离开了。在他们的背影还没完全消失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到身后涌来的阵阵杀气。   黑夜。雨。三双充满怨气的眼睛。   阿飞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妈的!全湿了。”他狠狠的把湿透的烟盒摔在了地上。   “去哪?”吴仁问。   “去找明洁。”阿飞自己租了一个小屋,刚才祁智就是在那里找到他的,在场的还有许明洁,“她肯定还在等我。”   祁智没有说话,他的手里还捞着庄颜的外套。被雨水淋透之后,衣服重得发沉。   在雨里,传来不远处广播站老喇叭沙哑的声音。现在刚是晚上的八点,可是却显得异常的黑。路上没有行人,灯光也逐渐的昏暗下去。老喇叭发颤的声音是一首似曾相识的曲子,间断的听到了主持说再见。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时候出门游荡,只是那些不安分的野鬼,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到处乱跑,只有……   阿飞的小屋很狭窄。几个人站着都显拥挤。庄颜躺在唯一的那张床上,额头盖着热毛巾。许明洁看着众人奇怪的脸色,怪怪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祁智沉默,吴仁也沉默。   “这位英雄刚才一个打几个,还动了家伙。”阿飞本来严肃的脸上现在却是另一种样子,似乎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快乐。   “你们两口子真是?嗦!”吴仁面无表情的说。   阿飞轻轻捣了吴仁一拳,把他拉到嘴边,偷偷说了一句话。吴仁转而看了看许明洁,她的眼睛没看着阿飞,居然盯着虚弱的庄颜,表情跟刚才的语气一样,怪怪的。吴仁喃喃自语:“真是复杂!”   “打个电话通知他父母吧!”许明洁说。   吴仁和祁智看了看她,吴仁骂道:“你白痴。”   “你说什么?”许明洁有点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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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吴仁懒得再看她,脸上是不屑的表情,“这种事情能告诉他父母吗?他醒过来知道我们打了电话,你就死定了。”   “我死定了?”许明洁疑惑不解。   “不信你就看吧!他醒过来知道你打了电话,立刻翻脸。”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但天还是同样的黑。庄颜睁开眼睛,头发烫,昏昏沉沉,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打电话到我家告诉我爸妈。”   吴仁傲慢的看了看许明洁,歪了歪嘴,没有说话。   “去我那吧!”祁智说着便扶起了庄颜,他脸色煞白,伤口还疼得厉害。   许明洁本来是想回去的,却没有说出来,“还是先带他去看看伤吧!他手还在流血。”   “没事的。祁智那里有药水和纱布。”阿飞居然比庄颜还要了解,“庄颜的伤口不是很大,只是刚才在雨里被淋着了。”   庄颜自己站起来,依然头重脚轻,但他坚决不要人扶。把毛巾拧干,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走吧!”他甚至没有看许明洁一眼,或许,他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你也去吗?”吴仁瞟了瞟许明洁,问。   她没有回话,眼睛瞪了瞪他,跟在众人后面。   祁智把书屋中间那个小门也打开了,显得宽敞。他帮庄颜包扎好伤口,又让他吃了几粒云南白药。   庄颜坐在床沿,“我今天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许明洁又问。   没有人回答她,庄颜看了看祁智,祁智点了点头,“今天你和我都睡这吧!”祁智又看了看阿飞,“你小子没事也留下来。”   “我是要回家的。”吴仁喃喃的说,可他的话刚出口就被庄颜打断了,“他们有可能在半路上堵,而且人会更多。刚才他们七个人被我打跑了三个,放停了一个,剩下的就是史勇,黄毛和板寸。”   “你伤得不轻嘛!”阿飞调侃的说。   “他们比我惨。”庄颜说话的声音很小,很低,“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们早过去就好了。”祁智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有点痛心,虽然庄颜嘴上不说,但以一敌七,再怎样也赚不到便宜。何况还动了家伙。   庄颜歪了歪嘴,苦笑着,“我只怕回去会挨骂。”   许明洁忽然觉得眼前的几个大男孩很幼稚又很奇怪,“不怕挨打怕挨骂,我这还是第一次见。”   “你懂什么!”庄颜嗓门忽然提到高处,喝了一声。明洁从来没见过庄颜这么凶,她知道庄颜对她有那份感情后,打听过庄颜,亲和沉默。“他在我面前是挺喜欢说话的,也不难相处,就是有点怪怪的。”这是她最原始的感觉。可刚才庄颜那一声断喝差点让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庄颜忽然有点后悔,他想道歉,却没有,“阿飞,你是他男朋友,你送她回去吧!”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酸酸的。他总觉得会和自己的情敌势不两立,没想到恰恰相反。   “哼!想赶我走明说,我干吗要送啊,谁是他女朋友啊?”许明洁说出一串的话都让庄颜大感意外。   “对,他们已经分手了。”吴仁说。   庄颜愣愣的,“你怎么知道?”   “阿飞刚才告诉我的。”   “为什么?”庄颜把视线移到阿飞的身上,他没有发觉,自己的问题已经问得有点过火,太露骨了。   阿飞笑了,许明洁也“扑哧”的捂住了嘴。庄颜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尴尬,脸不由的红了起来,耳朵根都烫得厉害。   “这事以后再说。”祁智插口打散了难堪的氛围,“先坐坐吧!想想对策。”   “怎么?”阿飞不解,“你觉得那些人还有胆量找庄颜吗?这小子这么猛。”   “找不找我无所谓了,吴仁也许会被牵扯进来。”庄颜说。   “他说的很对,这些家伙肯定不会罢休的。”祁智的话让吴仁摸不着头脑,“怎么又和我有关了?”   许明洁笑了笑,“你真笨,今天是你叫的祁智,祁智又叫了阿飞,你说为什么?”   吴仁有点呆了,“不找庄颜我还可以理解,为什么光找我,不找祁智或者阿飞呢?”本来问出这话,朋友都会不太高兴,但阿飞依然保持着微笑,“他们有胆子就来找我们俩好了。”   “现在在外面混是要实力的。那实力是什么呢?是钱和朋友。”许明洁装着阿飞的口气,“大家都不是穷小子,小事还是可以应付的,至于朋友,”她又顿了顿,“阿飞和祁智以前怎么说也曾经风光过一段时间,朋友还是有的,又能打。”她故意把“的”读成“滴”,引的庄颜,祁智和阿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飞又说道:“说到拼命我想还没有几个人敢找我。”他本来笑着的,眼神忽然黯然,脸色也为之一变。祁智和许明洁也莫名的难受。只有庄颜和吴仁不解其事,毫无表情可言。   几个人一起送许明洁回家的。她住的地方并不远。庄颜没带手机在身上,他要打给电话回家。可是现在街上异常的冷清。许明洁让他等一等,她算准了父母肯定还在外婆家,她进去又出来,拿了自己的手机借他。   “喂!”庄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高亢,快乐起来,“妈,我是庄颜。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不回去了。”   “有什么事大过年的不回家啊!”母亲的声音很生气,庄颜不想这样的,“妈,我都这么大了,自己会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你们睡吧,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母亲居然没有说第二句话就挂断了。庄颜失望的把手机还给了许明洁。许明洁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庄颜眼睛中的忧郁,她忽然笑了笑,不知所谓。   路上,庄颜一言未发。雨已经停了。南方的天气就是这么奇怪,变化无常。大家衣服都湿着,居然没人察觉。幸好阿飞,祁智和庄颜的身材都差不多,三个人都可以凑合。吴仁稍微有点胖,他只有回家了。庄颜不太放心,倒是阿飞最不在乎,“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在的。”最后还是阿飞陪吴仁走的。   大概到了十点,三个人才真正的安静下来坐在一起。他们抛开了烦恼,谈论的居然是一个共知的话题,许明洁。   庄颜的脑子里很空,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吴仁那里。他也很困。昨晚,他们三个人聊到许明洁的时候居然没完没了,连祁智也说了很多。庄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理解许明洁了,或许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温室中压抑的小树苗。   老吴拿着鞭炮出来开门,这是固定的习俗了。在三十晚上和初一大清早都会放那种千响的“爆竹”吓走牛鬼蛇神。是庄颜先看到老吴的,“叔叔,新年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老吴,习惯的有点麻木的老吴甚至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笑得很灿烂,“新年好,新年好。”他示意庄颜等他放完了爆竹再进去,于是庄颜就站在旁边,看着老吴。   说来很奇怪,庄颜从小一直都觉得老吴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零星的他也听到不少关于老吴的故事,可惜的是不管听谁谈论,故事总是没有一个头绪,显得很繁乱。而且,老吴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有些人甚至能有板有眼的说出来,可是庄颜不相信。他知道,这是以讹传讹。   庄颜仔细的看着老吴。这么一个大清早,他的头发显得很乱,鬓角上冒着银丝,比起自己的父亲,老吴看起来要苍老许多。他身上穿著那件绿得发黑的军大衣,袖口露出嚣张的灰白棉絮,张牙舞爪。他畏缩着,微微的有点驼背。庄颜看得非常的清楚,老吴在点燃爆竹后迅速的跳开。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老吴矫健的身手,动手很干净,也很漂亮,“叔叔,你是个‘会家子’啊?”   老吴转过头看了看庄颜,“小子,眼睛亮的很啊,不过是你叔叔我年轻的时候胡乱学的,闹着玩嘛!”庄颜看他嬉笑的样子,越发的好奇,但是却没有再问下去。   “为什么他会比我爸爸显老那么多呢?我和吴仁是一样大的啊!”庄颜只是想,他在琢磨老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吴仁是被庄颜吵醒的。懒洋洋的睡在床上,收音机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庄颜没有催促吴仁起来,给他充分的时间揉眼睛,“等会去我家。”   “告诉你爸妈昨天在我这里过的?”   庄颜歪了歪嘴巴,默认了。他的左手还隐隐作痛,但已经并不像昨晚那么难受了。他肚子很饿,却始终不肯在吴仁家吃早点。老吴笑着问他,他的回答是,“我要回家去吃。要不妈妈该说我了。”   他这话别人听来一定不太高兴,但老吴却“嘻嘻”的笑着,指了指庄颜,“你呀!”他这不是责备,反而是赞许。只要庄颜的父母在家,他是很少在朋友家吃饭的,不管怎么样,吃饭时间他一定会在家。   庄颜回家的时候,正巧父亲也起来放爆竹。他仔细的看了看父亲的脸色,有些许不悦。   “我昨天在吴仁家睡的。”说这话的时候,母亲只是“哦”的一声,父亲不语。   “我饿了,有吃的吗?”   母亲指了指锅,“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回家,里面有稀饭,自己盛出来吃吧!”庄颜怪怪的笑了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们没有生气。”   正吃着,电话响了,是找庄颜的。打电话的是祁智。   “庄颜!”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你自己小心点,刚才史勇那小子到我家来了。”   庄颜的脸色一变,“什么事?”   “他和他哥哥一起来的,他们都认识我家里的人,说话都很客气,不过看样子他们还会去找你和吴仁。”   “哦!”庄颜心乱如麻,他压低了声音,“我好不容易把昨天的事糊弄过去了。他们要是来捣乱……”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自己也没有个底,等会真的有麻烦,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要着急,我叫上阿飞去你家,你先不要走,我们很快就到。”   来得果然很快,庄颜刚吃到第二碗人已经到了。看阿飞的架势,他身上带了东西,那小子签名式的怪笑,嘴巴倒甜得出奇,“叔叔,阿姨新年好!”   庄颜的父母还没来得及问是谁,“新年好,新年好。”庄颜的父亲更是掏出烟来。阿飞假装不好意思没有接,祁智他们是认识的,没有过多的客气,只是招呼,“随便坐,随便坐。”   他们进了庄颜的房间,门锁上了。   阿飞从怀里掏出东西,果然是刀。外面用报纸挡着。庄颜想也没想就揣在了腰间,半遮着衣服,“今天要是敢来捣乱,我废了他们。”庄颜并不担心别的,就怕才和父母之间建立起来的感情受到影响。庄颜知道,父母平时只做生意,都是大好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出去惹是生非。   “别急,他们不会做什么的。”祁智故做冷静的说,“我估计他们只是来打个招呼。或许并没有其它意思。毕竟你也受伤了,而且是他们不对在先。”   吴仁有点焦虑,看着祁智,看着庄颜,看着阿飞。   大家还在想着对策,史勇在一个大人的陪同下,已经到了庄颜的家门口。   祁智皱了皱眉,“这个大人在街上玩的,是史勇的哥哥。”说话的时候,庄颜已经走了出去。   “新年好,新年好。”那个大人第一句话客套的很,但是站在一边的史勇就不是那么愉快了。他的眼睛一直瞪着庄颜,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   庄颜的父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今天怎么来得都是陌生人。庄颜赶上一步,轻轻的带上了门,祁智,阿飞,吴仁都跟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庄颜不带好气的问。他们找了一个相对的角落站着。庄颜打量着史勇的“哥哥”,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的很整齐,但脸上难掩一股流气。   史勇坏坏的笑,没有说话,头歪到一边。他的“哥哥”指了指庄颜,“你就是庄颜?”   “我是!”现在的状况是庄颜四人围住了史勇两人。   史勇的“哥哥”捏了捏拳,巴掌扬到半空。庄颜本能的握住腰间的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暴怒的杀气。庄颜只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他真的不想。史勇的“哥哥”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了停,愣了愣,轻轻的搭在了庄颜的肩上,“以前我在街上看过你,”故意做出抑扬顿挫的语气,“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话没没有说完,阿飞冷冷的插了一句,“前浪躺在沙滩上!”史勇的“哥哥”用鼻子笑了笑,“这些事情和你们讲不成,还是跟你们家里人谈吧!”说着,他抬脚就要走。庄颜根本不会让他动,用手拦了拦,“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自己的事我能做主。”   “我弟弟被你打了,你说怎么办?你小子也够狠的,都打在脸上,他毁容了怎么办,这个损失谁来承担?”史勇的“哥哥”显然是老江湖了,但庄颜也不是菜鸟,他不会被这一番话给蒙住了,慢慢的卷起左手的袖子,绷带上还带有血迹,“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弟弟昨天几个人和我动的手?”   史勇的“哥哥”有点诧异,这些史勇都没有跟他说清楚,他“哑巴吃黄莲”,没有说话,看着史勇。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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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让我来告诉你好了,昨天晚上他们七个人堵我,而且还带了家伙。”庄颜冷冷的看着史勇,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庄颜歪了歪嘴,松开了握刀的手,拍了拍史勇“哥哥”的肩膀,“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天不是时候,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以后再谈。”这个时候祁智也过来圆场,“大家肯定是有误会,有什么事我们桌面上谈,不要搞的这么难看。”   史勇不忿,骂道:“去你妈的!”   庄颜和祁智都看着他,吴仁歪了脑袋,他在想事情。阿飞走到史勇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怎么,你还想七个人和我们干一架?不过这次没那么好了,你点你的兵,我叫我的朋友,大家好好玩啊!”   史勇的“哥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庄颜想他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好意思,心里也暗暗的叫苦。不过他倒镇定的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吴仁,“你就是吴仁吧!”   阿飞冷冷的回道:“我是吴仁,你想怎么样?”他歪了歪脖子,“格”的一声脆响,“没其它事就不送了!”   史勇和他“哥哥”走了。庄颜勉强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吴仁,问祁智,“你看他们还会来吗?”阿飞帮祁智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般不会再来了。不过看史勇的架势估计还会找麻烦的。”   “他们今天没有准备好,一定还会回来的。”祁智有点郁闷,“我家他们不会再去了,庄颜估计也不会了,那么……”   庄颜看着吴仁,“兄弟,别担心,我去你家,他们要是惹事就拼了。”这话本当是定心丸的,庄颜心也悬着,他并不知道,刚才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被父母看在眼里。   祁智是个有背景的人,而阿飞自然也有他特殊的原因。所以目标都集中在庄颜和吴仁的身上。两个人相视而笑。也许,是苦笑。   在吴仁家呆了一天,老吴夫妇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过年的缘故也就没有过问。他们现在手头上的事都忙不过来。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果然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时间过得很慢,庄颜三人在吴仁家呆了好几天,史勇都没动静。而庄颜那边也是出奇的平静。即使如此,吴仁的心还是像被人吊在半空,浑身的不自在。   “庄颜,你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妈妈。”母亲的眼里充满了焦急,庄颜不忍欺骗,不想撒谎,“没什么,三十晚上我和人家打架了。”   母亲挽起庄颜的左手衣袖,不顾庄颜一脸诧异,就要哭出来,带着泣音说道:“怎么都伤成这个样子了。”   “那天来的两个人是不是找麻烦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庄颜身边,“这几天不要出去,我打个电话。”   “你是不是惹到他们了,”母亲又是难过又是生气,根本不听庄颜的解释,“如果你没惹他们,他们怎么会好好的要打你呢!”   庄颜不知该怎么回答,“你不明白的。”他扬了扬手,“我没事了,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   母亲的眼中暗涛汹涌,庄颜甚至感觉到了那伤心的曲调,“你要是会照顾自己就不会这样了。”母亲拉着庄颜的手,不住的叹息,“答应妈妈,以后不要出去惹事了。”   庄颜忽然有点不耐,心情烦躁起来,“我都说不是我惹事。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就是不信,”母亲的态度坚决而固执,“我不信你不惹别人,别人会好好的找你麻烦。”   庄颜甩了甩手,站了起来,不断的摇头,嘴里和心里像是有针扎一样难受,“算了,你不相信拉倒。”他闷闷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放起了CD。   平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郁郁的在音乐中睡去。他的意识越来越迷糊,仿佛睁着眼睛,但却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庄颜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没有阳光的世界,矛盾的是,他恰恰总是会有一种奇特的想法??别让阳光照到我。   昏昏沉沉的在梦里,他想,“朋友之间不需要解释,敌人之间不相信解释。母亲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难道她不如我的朋友吗?”   “不是的。她是我的至亲,是我的母亲。”庄颜走在两个极端,不知该选择哪一边才好,“那她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几天许明洁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她在家里做她的乖乖女,每天闭门不出,父母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一个不字也没有。她总是郁郁的看着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她写了一片关于蓝天的作文,她说,我最爱白云,每次看到它们轻盈的身姿,摇曳的舞裙,我就无比的向往。蓝天像是父亲,而白云就是女儿。父亲给了女儿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广阔的世界。不管女儿要去向何处,即使再不舍也从不阻止。蓝天和白云有说有笑,空闲的时候,还会邀朋唤友,相聚一堂……   “我想做白云。”许明洁总是这样痴痴的想,“可是父亲不会成为蓝天。”   她偷偷的笑了,她想起了过去很多有意思的事。四年级的时候,许明洁已经是一个十分出众的女孩,不少高年级的男同学都把她当成公主,无比的呵护,无比的关怀,她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但她的快乐并不是因为了众多男孩子的爱慕。而是看到他们无奈又有点生气的脸。   五年级上学期的时候,她开始收到一些大胆男孩子热情洋溢的情书。里面的文字让她心动,里面的诺言让她想抛开一切。但她还是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是在怎样的家教环境下成长的,也知道她如果心动,如果抛开一切的后果是什么。父母一个是行政人员,一个是知识分子,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把女儿培养成一个完美无缺的淑女。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庄颜一直暗恋着她。虽然内心十分的矛盾,她渴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爱护,拥有和父母不一样的爱,在两难的时候,她做出了令父母老师十分满意的决定。   不管是那个男孩子写给他的信,在一个星期后都会出现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即便如此,许多男孩子还是执着的追求着她。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只有许明洁清楚,为什么她会把那些信交给老师。她不是不想摘下树上的青苹果,明知道有点酸涩,她也很想尝尝,但面对着父母,面对着强大的从小就被父母灌输的类似宗教的观念,她的“自律”战胜了好奇,她始终没有勇气。男孩子写给她的信她不会立刻就交给老师,会先看上许多遍,然后夹在课本里,她要看到男孩子紧张着急的样子。把信放上一个星期,对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无动于衷后,她交给老师,再去欣赏男孩子一脸痛苦,满心沮丧,甚至带着怨恨的表情。寻求刺激有很多种,但许明洁的是唯一。她在传统的观念与理性的欲望中挣扎着,不得不想出了这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绝招”。   “也许我一直以来都是用这个拙劣的办法在安慰自己,抚平内心的寂寞与好奇。”许明洁看着天,想。现在的天并不是蓝色,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我并不是一个排斥学习的女孩,但是上课的时候却总是静不下心,脑子里都是怪怪的想法,要不然也不至于连重点高中都没有考上。”许明洁对自己的成绩一向都是很自信的,在中考的失利让她完全陷入了自责当中。她开始努力,开始沉默,而一系列的怪心思也暂时没有出现。   “但……”那次的经历许明洁是终生难忘的,她终于又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刺激,“高二的时候,文理分班了,我喜欢英语,却选了理科。那是父母的安排,也是我优异的成绩在作祟,理科班的班主任物理老师根本不愿意放弃我,拉我进了一个我完全漠然的世界。”   “上学期倒还平安无事,可是到了下学期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课业的负担越来越难以承受,许多同学开始不完成作业。我也鬼使神差的加入了这个行列。”许明洁笑了笑,眼神依旧停留在空中,“因为很多同学都这样,所以一时半会的老师也没有发现,可事态严重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那样,班主任居然一批一批的把不做作业同学的家长请到学校。”   “每次家长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怒气,”许明洁用手撑着下巴,嘴边的微笑像是定格了,“他们肯定是很想打人,尤其是在老师的一通煽风点火后。老师不能打,那么只有把气出在自己的‘不肖子女’身上了。”   “再后来,老师管的越来越紧,我只好又拿起笔做作业。可有一次,老师布置的任务实在太多,于是我选择性的没有做物理。那时,我是物理课代表,老师肯定不会注意我。但事与愿违,班主任居然发现了。而且大兴问罪之师的来找我。”   许明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倒镇定,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物理作业本,说,‘我写了,忘了交。’可天知道,我的作业本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她摇了摇头,对当时的举动十分不解,“老师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微笑的放下了作业本,什么也没说就开始讲课。如果不是我在课堂上狂补,估计就完了。”许明洁上课的时候总是喜欢撑着下巴,莫名其妙的笑,这个动作无知觉,一直以来,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男孩写信告诉我,喜欢看我上课笑的样子,我笑的时候很漂亮吗?”她忘记了这个男孩是谁,但那封信的内容她不会忘记,“是身边的朋友和那些陌生的男孩子让我一点点的了解自己,知道该去寻找什么。”许明洁皱了皱眉头,她靠在窗口有点累了,“其实我同许多人一样,想完全的解释许明洁。可我租户也没法说出答案,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直到他的出现……”许明洁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忧伤,“我和他在一起两年了,我知道自己并不一定喜欢他,但我却愿意跟随。他是第一个把我心中所有疑问都打消的人,他给了我另一种生活,另一种存在的方式。”这个人是阿飞,“我记得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个压抑的女孩。’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但当阿飞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居然豁然开朗,于是我决定,做他的女朋友。虽然他只是一个小混混,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可他潇洒的身手和开门见山令我欣赏。我是一个娇柔的女子,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知道他一定是爱我的,为了我,他甚至和多年的兄弟动手。当我看到他和祁智‘决斗’的时候,我有说不出的快感,我并不讨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我喜欢这样的刺激,这样的另类。”许明洁努了努嘴,“可我一直以来都在追求什么呢?”她忽然疑惑了,“念书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他总是抽空来看我。阿飞是个浪子,他可以放弃一切,没想到,他居然对我这么用心。我还是很满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很少会想起他。这种感觉另类奇特甚至诡异。”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我该有个新的开始。”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像是在心里憋了上千年,“我该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告诉爸爸妈妈,我该和他们好好谈谈,我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   眺望的远方,看着似乎是尽头的天空,浮动的精灵随意的行吟。   今天是初五了。父母过两天就要去上海,庄颜心里忽然酸酸的。他想和父母同行,然后在杭州站下车,但仔细的想了想,“那样的话就显得很奇怪了,他们可能会让我在杭州下吗?路上必定是不尽的唠叨嘱咐。”庄颜怕的就是这个,而且他又有点担心,“邱穗那话是不是随便说的呢?也许只是个玩笑。”他矛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大家都会很尴尬的。何况,她和我只是有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他想上网,但思绪依然是错综复杂,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去,“甚至,我们都谈不上是朋友。只是人生中的过客。”庄颜觉得自己变得很婆妈,但他却又不知道婆妈的原因,“我去她那边是不是方便?”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断断续续的在庄颜的脑海里出现,他和祁智、阿飞在一起,更多的是在谈论许明洁,三个人都在试着去找一个答案去诠释她,正如许明洁自己的心情。   吴仁这几天,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的东西是什么。喧闹的气氛反而让他的脑子越来越空,就像一个被人清理过的垃圾桶,“我在担心什么?我在想着什么人?”他的心思无人能懂。   就在都觉得异常喧闹,异常平静的时候,不速之客光顾了吴仁的家,是一个不算很早的早晨。   庄颜与吴仁并肩走着,“很久没去山上了吧!”庄颜歪了歪,似笑非笑的回答,“你觉得去那里还有意义吗?”   吴仁扬头看了看只剩半边的小山,“是啊!都成这个样子了。”   那是几年前,具体时间庄颜忘记了。他在外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时间也忘记了。但是,他清晰的记得,他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可是回来后已经是个大人了。而那座埋藏了无数童年记忆的山也只剩了一半,变成了一堆土。据说这里本来是要盖房子的,不知道后来出现了什么问题,山只炸了一半,资金出了问题。这件事的确办得不漂亮,房子没盖,山也没了。炸山的时候,旁边的小河被泥土弄的很脏,到后来,工作人员干脆直接把河给添了。庄颜所有的一切就在爆炸声中消失了。于是,他开始去天桥。后来的后来,庄颜就渐渐的冷漠起来,没有人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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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吴仁听到了很大的响动,他和庄颜快速的跑了起来。庄颜站住了,吴仁也站住了。居然是史勇。   “你们等我儿子回来,现在的事你们说了我也不能相信……”说话的是老吴,一张憨厚的脸上带着疑惑,但庄颜却没有看到恐惧,甚至没有看到一丝的紧张,他诧异却来不及诧异。   庄颜冷笑的走到史勇的面前,“你又想做什么?”   史勇这次是有备而来的,黄毛,板寸等人都在其中,还有两个大人。   “看,就是他,”史勇叫了起来,“就是他动手打了我们。吴仁是帮凶,他也在。”听到乱七八糟的喊声,两个大人就没有给庄颜、吴仁开口的机会,硕大的巴掌飞了上来。庄颜用手格住了,而吴仁眼看躲不过去的时候,老吴一张满是厚茧的手伸了出去,“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讲道理。”   庄颜站在一边,吴仁仔细的看着,他发现上次自称史勇“哥哥”的人没有来。两个大人都很陌生。不知道这次的“双簧”甚至“三簧”怎么个唱法。   “你要好好管管你儿子,他现在不得了了?”说话的大人头发有点卷,“拿刀砍人,都是英雄了。”说话的时候,被老吴抓着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这些,显然是为了“挑祸”。   “你们倒是老江湖了,”庄颜歪着嘴,头稍稍有点斜,“离间了我们,你们就好办事了是吧!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亲戚,想来惹事就拿出胆子来,不要遮遮掩掩的拿些骗小孩的话来唬人。”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话居然让庄颜先说完了。   “我们是来讲理的,不是跟你吵架的。”说话的一直是卷毛,“我这边的人都受了伤,你说怎么办吧!”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暴戾之气,但嘴边还是挂着笑。   庄颜没有说话,他也不能多说话,毕竟这是在吴仁的家,他递了个眼色给吴仁,吴仁会意,“你问问史勇,他们七个人都带了刀打庄颜一个,他们受伤难道很有面子吗?很有道理?”   这样的话吴仁也觉得不该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他一向不善口才,可理在自己这边确实给他壮了胆子,“废话少说,是庄颜先动手的。我不是不知道。先动刀的也是他。”   吴仁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当时并不在场,看了看庄颜。庄颜咬了咬嘴,心想,“这个空子倒被你钻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们不讲理,那我找两个人来帮你们讲理。”这个动作激怒了来人,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大人瞪着老吴,“如果真要这么搞,那我们就不谈了,以后发生什么事不要怪我们。”老吴的眼神中闪烁着什么,他拉了拉庄颜,庄颜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要我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也不要太过分。”老吴的镇定让庄颜佩服,他自己都有点沉不住气,今天的情况好像不如庄颜家门口那样容易解决,“你们七个人打庄颜一个,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该再来找麻烦。”他顿了顿,掏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年轻人要知道分寸。”   “分你妈!”黄毛骂了出来。也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被人甩了一巴掌,是老吴。   “你敢动手?”不说话的大人一脚踹了出去,正中吴仁肚子。吴仁一个踉跄,庄颜用手搭住了他,但他还是差点倒下。吴仁和庄颜冲进了房间,老吴一双手擒住了两个大人,史勇,黄毛和板寸居然都被他踢倒在地上。   庄颜和吴仁手上都拿着菜刀,怒火中烧。   史勇、黄毛和板寸没敢再动手,他们见过庄颜疯起来的样子,吴仁一脸凛然。老吴松开了两个大人,他把半根还在燃烧的烟吐了出去,烟头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落到了地上,而烟灰还在半空中依依不舍,“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打打杀杀?”   卷毛显然被老吴的动作慑住,“是你先动手的!”   老吴冷冷的说,“我教训教训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毛头小子。”   不动声色的那个大人,用手指点着老吴,“好,你记住!这件事绝对没完!”   谁也没有想到,到吴仁家会碰这么大的钉子。吴仁忽然要重新审视父亲。   “好,你们要是想玩,那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老吴煞白的脸上忽然红光满面,他发怒了,“顺便回去问一下你们家里的大人,三郎是谁!”   卷毛比较聪明,他带着怪笑说,“你是三郎?”   老吴面无表情,“滚!”   他们真的走了。庄颜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太快了。吴仁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也觉得他从来不曾了解自己的父亲。庄颜和吴仁坐下来,开始把那天以及后来的事情讲给老吴听。菜刀就摆在桌子上。   外面还是热闹非凡,吴仁的家里却是安静异常。   “打架不一定要动刀的!”老吴咳嗽了两声,带笑说,“你们实在太年轻了。”   庄颜很好奇,他想从老吴的嘴里得到一点他感兴趣的东西,“叔叔,刚才您的身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您是宝刀未老啊!”   老吴的身上披着那件绿得发黑的军大衣,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聚到一起,格外的显得苍老。   “那些人都是无赖,他们肯定还会来的!”吴仁喃喃的说。   “怕什么?”老吴瞪了瞪眼睛,“我们蒙古人还在乎这点小场面吗?道理在我们这边,没什么担心的。”   庄颜知道吴仁是蒙族人,但还是第一次听老吴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觉得有气魄,像个男人。他看了看吴仁,下意识的歪了歪嘴。   “叔叔,三郎是谁?”庄颜的语气显得特别的温和,其实这个问题答案就在面前,他不可能不知道。连吴仁都感觉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了?”   “呵呵,”老吴又笑了笑,“你这叔叔,叔叔叫得我怪舒服的。”他又燃了一根烟,“三郎是我的小名,我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别人都这么叫。”   “我想你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庄颜拼命的灌迷魂汤,“给我讲讲您的故事吧!”   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回去问你爸爸!”   庄颜想纠缠,却没有,他知道这是没有结果的。自从认识吴仁以来,他就觉得老吴是个奇怪的人,沉默寡言,从不谈及往事。刚才他好奇的要听故事的时候,老吴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伤感。庄颜对这样的感觉,体会的深,观察的自然就特别的仔细。   父母已经在打点行李了,庄颜有点奇怪,“你们不是说要呆到初七吗?”   “上海那边有点事,我们必须赶过去,明天早晨就走。”父亲说话的时候一脸漠然,庄颜又心酸起来,“才呆了这么几天。”   “这也是没办法,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母亲已经把衣服收拾在一个箱子里,包括庄颜的,“你的东西我们先帮你带过去了。”   庄颜瞟了一眼,“这些衣服还带什么啊!我早就不穿了,到了上海再买好了。”   父亲抽着烟,“买什么,你不穿的话就只有扔了。”   庄颜沉默。他有点郁闷,刚准备打听的一些问题都憋在了嗓子眼。   “有什么话就说!”   庄颜就像是被下达了命令的士兵,“爸,我想问你点事。”看了父亲点头应允,他才问,“你知道三郎这个人吗?”庄颜故意把三郎两个字念的格外的清楚。   父亲慢慢的抬起了头,“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没等庄颜回答,“他那时候很有名气。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具体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混的很好。”庄颜第一次听到“混”这个字是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他稍稍的吃了一惊。再问,父亲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庄颜闷闷的,遇到什么问题他解不开就会这样。   “庄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上海?”母亲问。   庄颜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过几天吧!我一定会去的。”   “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你只要说你是我儿子,他就会帮你了。”父亲不再重复。因为初一那天他已经和朋友通过气了,也嘱咐了庄颜。   “不会有事的。”庄颜很乐观,他觉得“三郎”这两个字应该会有用,他对老吴存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   开门的是吴仁。他头发有点乱,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庄颜问。   “我在找东西!”他边进房间边说,“顺便把门带上。”   庄颜看了看,老吴并不在家,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吴仁在床底下翻箱倒柜,“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记得我爸爸以前有本笔记的。”原来吴仁和庄颜一样,也很好奇,“到底在哪呢?”   庄颜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本深黑色的本子,上面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他吹了吹,又拍了两下,捏在手上。本子原本是蓝色的,大概是放得太久,染上了灰尘与污垢,所以让他产生了错觉。   这是一本样式非常传统的笔记,甚至,他只是个本子。庄颜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发现自己想的并没有错,这个所谓的笔记只是一些零碎的本子订在一块,然后在封面上小作了点文章而已。   他终于正式的翻开了。   是日记。   庄颜望?望还趴在床底下的吴仁,“是不是这本啊?”吴仁钻了出来,拿在手上看了看,“好像是它。”他迫不及待的翻了起来,“我爸一直不肯跟我说他的过去,不过,我听我妈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有写日记的习惯,我想从这上面我们能找到点东西。”庄颜没有说话,站在吴仁的旁边,看着笔记上模糊的文字。   笔记的内页泛黄,纸质也不好,粗糙的很。庄颜能模糊的看到那些蓝色钢笔的印记,只是这些文字的颜色已经淡的快要看不清楚了。“你爸多大了?”庄颜忍不住问。   “五十多了吧!”吴仁是个很胡涂的人,又像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庄颜瞪了瞪吴仁,喃喃的说道:“真是个白痴。”   吴仁没有听到,笔记翻到中间,里面的文字开始吸引他。   “1968年6月最近天气都不太好,国内闹得很乱,我随着父母从内蒙古来到这里,说是搬家。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我连家在哪都不知道。”   “1970年2月父母去世了,街上总是很吵,乱七八糟的,经常看到一群人押着一些带眼镜的老头老太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很饿。家里断粮已经好几天了。”   庄颜又看错了,这的确是笔记,而不是日记。他愣愣的看着上面的文字,他无法想象那个动乱的年代究竟是什么样子。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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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1970年3月我糊里胡涂的跟在那些小兵后面,可却被他们打了一顿,还关进了一个小屋子里。妈的,老子就不喊毛主席万岁,老子只要吃饭。”   “1970年5月我现在才知道,这个暗暗的小屋子叫做‘牛棚’,本来我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关进来的,里面都是些知识分子。我终于跟他们混熟了。他们中间有的是医生,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学生,反正什么人都有。悲观的就天天在那里哭,在那里怨天尤人。我是蒙古人,我是坚强的。我咬着牙,从来没有害怕过。最多就是个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现在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1970年7月我终于跑出来了。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里面至少还不会饿死,可是出来了之后我怎么办呢?”   “1970年8月这个世界还是有好心人的,街坊看我可怜,总是帮着我。我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帮他们做事。”   “1970年9月我现在忽然发现,在‘牛棚’里的日子没有白过,那些同志教会我很多东西。现在虽然没什么用,但我想以后还是有用的。没事的时候和那些平凡的老人家谈谈天,忽然感觉挺温暖的。”   “1971年4月街坊的老大爷退休了,他没有子女,儿子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我做为他的‘接班人’去‘三花’当看守。里面根本没有人认真工作,都一个劲在练钢。到处都是疯子一样的人,每天大报告小会议,总结检讨。”   “1971年6月那天晚上,我在路边上救了一个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干部打扮,看他的样子,也是被压迫的群众。问了他才知道,他是镇上的书记,现在有拨人到处抓他,说他是万恶的资产阶级,万恶的邪教右派。”   “同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还是偷偷的把他藏到了我住的地方,是个破烂的小屋子,有点像‘牛棚’。我告诉他,不要怕,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1971年7月干部姓王,比我大十几岁,他说他不能连累我,他说他要走。我骂了他,他居然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女儿,老婆全都不在了。原来他听到了风声,老婆天天被折腾,后来实在忍受不了,跳河死了。女儿跟在妈妈后面,也失足掉进了河里。他家里只有他自己了。”   “1971年7月这几天他都郁郁寡欢的,我真怕他会疯了。最后还是答应让他走。可是我又不放心,于是我决定送他走。他说他要去邻县投靠朋友。”   “1971年7月我送他走了,但在路上碰上了几个无赖,拉着我们要去‘改造’。我把他们打了,背上却被划了好几刀,妈的,这个年代好象杀人都不犯法一样。”   后面的笔记都是没有日期的。庄颜看着那些简单的文字,脑子里混乱一片,他知道,那些文字后面包含着的是什么。他体会不到,只能试着去感觉。   “老王走了。他把自己的军大衣留给了我。还是半新的,就放在我的床上。我忽然激动了,想哭,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可是我很生气,我说,我不要你报答,我们是朋友,是患难中的兄弟。他很感动,一直握着我的手,但他还是走了。”   “我在‘三花’干的还不错,自从‘四人帮’被粉碎了,这里就好了起来。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热火朝天,但是大家都是拧足了劲的工作,学习,想补回以前的损失。不少的人都去参加考试了。”   “我们厂来了个年轻小伙子,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成天就不太高兴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大学生,刚毕业的。可是厂长并不给他特别的位置,当做一般的工人待遇。”   “小伙子和厂里的一个女人搞对象,被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老公就是厂长。听说他被拉到公安局里被打断了一条腿,我看着他来厂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脚还一拐一拐的。当天晚上,我忽然看到办公大楼的楼顶上站了一个人,但看不太清楚是谁。我冲了上去。原来是那个小伙子。他想自杀。我劝了他半天,一点用都没有。我说,你还这么年轻,何必想不开呢?他说,我是个大学生,得不到重用,又得不到自己爱的人,现在还落了个残废,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挺对的。他跳了下去,我想拉住他,可是只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死了!”   “其实文革那会儿,很多人都搞这种‘不正当’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倒霉的只有这个大学生。也许他是知识分子,别人都是俗人,俗人可以搞,知识分子就不可以。那时候,‘牛棚’里不是知识分子就是干部,也许就是这个道理。我不懂这些,我还守门。我的工资大多存着,一个月十八块钱的工资我能攒下十块来。其实我自己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只是没事的时候去看看街坊那几个老人家。我和他们特别谈得来。”   “好多人都说这个是极度渴望知识的年代,可是我怎么都感觉不到。现在镇上又乱了起来,整天都是打架斗殴的事。有一天,我在厂门口看一群穿著喇叭裤的小青年死命的拉一个小姑娘。我看不惯,抄着家伙把他们砸了。十几个人还真不好对付,一个个放倒了,我也累得够呛。没想到以前学的摔交还有点用处。我听老人家说,我这种摔交是从古代的‘沾衣十八跌’里面演变出来的。起初没注意,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那些小青年后来没事就来找我的岔,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天天跟他们干架,反正我还年轻。我告诉他们,说到打架,我三郎活到现在没有怕过谁。他们后来夜里堵我,照样被我揍。再后来,很多人都知道了三郎这个名字。有些人看我能打,干脆跟我取了个外号,叫‘拼命三郎’。”   “我在‘三花’呆不下去了,于是开始到外面去混。我告诉自己,绝对不去欺负老实人。慢慢的,我打下了一片天下。在这个镇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我叫‘三郎’。那些以前找我麻烦的人也跟我走到了一起,我忽然有点想回‘三花’继续看门。可是兄弟门都不让。”   “最近邻县那边出了点事,我手下一个兄弟被人打成了重伤。我带了两个人就去了。伤人的那伙人有一个被我堵在了路口,我没有打他。上次动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以多欺少。我放他走了。跟我一起去的兄弟问我为什么不动手,他们都知道我会点功夫。我告诉他们,有功夫不是用来打架的。我们有功夫的人就好像是手上拿着刀的人,拿着刀去对付赤手空拳的人不对。后来,我被那伙人给堵了,当时只有一个兄弟在身边。那些人都带了家伙,我们实在打不过,兄弟帮我挡了十一刀,我们冲了出去。”   “上次我没动手的那个人跟了我。可是我不能放过那伙人,我闹了一场大事,那伙人有几个人都被挑断了手脚筋。我已经准备进去了。妈的,想想挺可惜的,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局面就要没了。我万万没有想到,有兄弟帮我顶了罪。我实在不忍心,可他还是去了。我跟所有人说,以后他出来,他就是我老大。”   “我和镇上各个机构的人都混熟了。他们有些是我‘牛棚’的‘同志’,有些是对我敬畏的人。所谓的敬畏就是有点尊敬有很多点的怕。我在镇上已经是呼风唤雨了。有个姑娘要嫁我,是以前救过的。我说我穷,可她不在乎。她不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是人很好,会做家务,我感觉自己需要她。”   “我忽然觉得是个平凡人。费了好大的工夫,进去的那哥们出来了。我找了老婆,要退出江湖。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我还是全身而退了。”   “我走了之后,‘三花’越来越乱,我也不能没有工作,于是我又到那里做了一个‘看门人’,虽然我已经不是局内人,不过大家都比较给我面子,以后都相安无事。”   “这几年,‘三花’的领导班子都在搞‘贪污’,等到工人们发现的时候,厂子只是一个空架子了。可是上面的人并不知情。再后来,厂子倒闭了,有些外地人拿出小部分的资金就把这里租了下来,我还是看门的,我感觉一点没变。”   “外地人实在混不下去了,厂子再次空空如也。不过,上面的人察觉了,在插手这件事。很多人都被办了。我最后被留在了‘三花’做看门人。”   笔记到这里算告以段落了。后面是空白发灰的一大片。吴仁的眼中噙着泪水,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父亲的笔记,更是父亲的历史。他发愣,愣到有点傻,“原来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简单的传奇人物,但岁月过后,谁又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拼命三郎’呢?”   “原来这就是过去的三郎,现在的老吴。”庄颜心跳的很快,他受了莫大的“刺激”,“为什么世界上还会这样的人呢!他并不是一个多了不起的人物,可是你说他平凡,他平凡吗?”   “你爸爸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庄颜说完这话,人全身瘫软,坐在了床上。吴仁把笔记擦了有擦,可是上面的灰尘和污垢还是存在,他把笔记抱在怀里,喃喃的自言自语:“你说,我爸爸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他似乎没有听到庄颜刚才说的话一样。   也许,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许多的三郎,可是老吴却只有一个。就是“三花”的那个看门人。三郎是个传奇,可老吴却是个异常平凡的老吴。   夜太黑。庄颜有点麻木的走回了家。他在黑暗中感觉着曾经的那座山,曾经的那片水,曾经的三花,曾经的故事……   那是一个遥远的时代,可那些并不遥远的故事却依然能牵绊,打动这个世界的人。甚至,是一个冷漠的人,一个不屑天下的人。在吴仁合上那本笔记的瞬间,庄颜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我自以为是,我用冷漠去面对世界,我觉得自己清洁傲岸,可我到底是什么?”他不断的想笑,笑的出泪,“我真的没法了解过去的时代,从前的那个陌生世界。我只是在幻想。是的。我很成熟,但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成熟。甚至,我只还是个孩子。我根本不能理解……”   庄颜迫切的想看到父母,他迫切,迫切的想看到,他想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对他们说,“我爱你们!”他现在才发现,他是深爱着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可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起码,是没有这么深切的意识到。   天黑了。庄颜打开了那面一直没有开启的窗户,他沐浴在阳光下。即使,天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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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上海 庄颜一直把父母送到车站。他第一次这么开心,这么兴奋又这么忧伤,他和父母坐在城市火车站的候车室。他买了站台票。   站台的人很多,异常的拥挤。庄颜看着父母上了火车,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可是眼泪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庄颜慢慢的不舍的转过头,擦了擦眼睛,回过身,看着父母在车厢里找到自己的座位。他怎么知道,父母的车票根本就是无座的。   父亲健壮的臂腕显出了松弛的样子,背稍稍的有点低,头垂在那里。工作与生活的各种压力已经让他的年轻不复存在。庄颜在人流中大声的喊了起来,“爸爸!爸爸!”他不断的摇手,不断的摇手。视线再次模糊。   母亲紧紧的跟在父亲的后面,两鬓的头发有点弯曲,岁月染上灰白颜色。庄颜只能看到母亲的侧面,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上面写着岁月与往事。庄颜凝视着棕黄带点黑的肤色,“这就是我的母亲!”庄颜想起了家中的那张照片,上面有父亲,有母亲,还有刚刚学会走路的他。   庄颜跑到火车旁边,寻找着自己的父母。他在人流中像一只彷徨失措的小鸟。   汽笛声响起的时候,庄颜依然没有看到父亲母亲。他终于知道了父母为什么不把车票给他看。他跟着缓缓开动的火车跑了起来,火车速度越来越快,可是他却越来越无力。他从车站的这边一直跑到了那边。他终于看到了父亲和母亲。他大声的喊着,声音淹没在了轰鸣的汽笛中。他拼命的挥手,拼命的挥手……   他在火车站徘徊着。久久没有离去。在人群中,他是如此的渺小,他感觉着不断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又不断的走过别人的身边,“去买张票吧!坐下一列车。”庄颜在售票处附近来回的走着。他想了想,毅然的走上前去……   小镇。回家的路上。他习惯性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网吧开门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发现。   网吧。   找到位置,他看到了吴仁,“你怎么跑来上网了?”正在游戏世界里无限陶醉的吴仁被庄颜吓了一跳,“怎么跟鬼一样的,”他忽然大叫起来,“哎呀,挂了,挂了……”庄颜看着他的样子,歪了歪嘴巴,“用得着那么紧张吗?”他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不行啊!”   庄颜并没有开外挂,进游戏。他在一个月内狂冲到三十七的法师ID被人下了木马,盗了。通过密保找回来的时候,空空如也。他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更可恶的是,他找回号的时候赤裸裸的站在红名村。庄颜是个比较容易心灰意冷的人,他不像吴仁那样大呼小叫。面无表情的把号删了,留下一片空白。   QQ上人很多。庄颜习惯性的看到了邱穗。自从见面之后,秋水已经不见了,他们的交流,仅仅是存在与庄颜和邱穗之间。   “这几天忙吗?”庄颜问。   邱穗似乎闷闷不乐,“我的世界没有节日。”   “怎么了?”   “没什么,”有件事邱穗一直记在心上,“你想好了什么时候来吗?”   庄颜不知与否的问,“真的要我去吗?”其实刚才在车站的时候,他已经买好了五天后的车票。因为只有那天上车他才不至于一直在火车上站到杭州。   “当然!”邱穗的回答让庄颜满意,悬着的心也平稳的落地了,“我在初十的早晨上火车,下午就可以到了。”   得到了答案,邱穗反而不知道继续该说什么,她愣了半天,“你到了杭州,还准备去哪里?”这个问题让庄颜很难回答,他在潜意识中不想告诉邱穗,也许他们两个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庄颜决定了会一直陪在父母的身边,“我想我会去上海。”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问过的。”邱穗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   而庄颜,也不知所措,心里偷偷的寻思:“我去了杭州又能和她聊点什么?”网友见面对庄颜来说,是一个残酷的结局,“难道我去只是为了看看她?她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我要去看她?”他矛盾极了,他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情。   故事发生在上海。   就在往事要完全浮出的时候,邱穗来消息了,“到了给我打电话吧!”庄颜默然的回复,“好!”   其间再无一言。   庄颜漫不经心的看着主机旁边的女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漫不经心。他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那个地方。好遥远的距离。庄颜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现实。一种强烈的距离感。封闭,窒息。视线渐渐的模糊下去,“这到底怎么了?”庄颜试着给自己找一个答案,一个理由,“我就要去上海了不是吗?也许我再不会回来了。”他知道,这次很可能一去不返。如果还有机会回来的话,也是多年之后的事了。“如果我不在这里,爸爸妈妈还会回来吗?”   “如果她不在这里,我还会回来吗?”这个奇怪的想法打乱了他的心。庄颜甚至不知道这个“她”究竟是谁,“我还是有许多应该留恋的,我的生活,熟悉的生活,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吴仁没有玩游戏,他的眼神游离着,他觉得自己像贼。想起了庄颜的嘱咐,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捏着那张字条,“我是不是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呢?”吴仁也矛盾,“如果我听他的,也许我就会伤害她。可是如果我不遵守诺言,庄颜会生气吗?他是不是会觉得我这个朋友很可笑,很自私呢?”“近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大家都已经是应接不暇,我能让他更加烦恼吗?”吴仁默默的看了一眼庄颜,他很想对老朋友说,“其实,我也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并不是你看的那样浑噩。”吴仁忽然笑了笑,“我和我爸爸是一样的,深藏不露。”他的这个想法让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笑。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是和明洁一类还是和邱穗一类?”庄颜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三个也许不可能是一类,也许有可能都是一样的,“她的眼睛那样的明亮,就如夏天银河里的星星。”   “她的眼睛比明洁的更要动人,似乎会说话。可是,她会比明洁好吗?”庄颜头疼的厉害,“我到底是在想什么?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以前想许明洁,后来多了祁妙,再后来又多了邱穗。有时候是间歇着轮换着想,那样还好。如果是两个或者三个一起出现的话,就受不了。莫名的会产生一种巨大的压力,紧迫感。   庄颜站了起来,拉了拉吴仁,“回去吗?”   “不了!”吴仁的眼睛停留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我还有事!”   他走了。庄颜在家里。   他在桌子上抽出两张打印纸,拿出一支笔,“不论怎样,我该自己去解了自己的心结。”   庄颜开始写信。      祁妙:   我是庄颜。   也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觉得奇怪。其实我自己也很不解,为什么在离开这里之前会对你依依不舍。兴许我对你的好感已经上升到了某一个程度,我喜欢上了你。   我总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轻浮的人。可写这封信又实在是轻浮。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份表达爱意的情书。我是个喜欢用自己方式解决问题的人,沉默或直接。   知道吗?你最吸引我的地方是那双鲜活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我和史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在和他发生矛盾之前,我曾暗暗的发誓不再打架。我知道打架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是小孩子才会去做的事。可我还是做了一回“小孩子”。有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许明洁,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之前,我只为她跟别人动过手。但是莫名其妙,我和你说的话并不多,我也不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是怎样的,我居然还是直接或者间接的为了你,大大的做了一回傻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虽然史勇不承认对我动粗是为了你,但事实却是的。这些事情实在太复杂了,不是你我能控制或者理解的。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唐突。         庄颜没有留下日期。他觉得这封信是笑话。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不是可笑么?   他无法使自己真正的安静下来,躁热不安。能做的,只是躺在床上,故做轻松的寻找睡眠。他果然又睡去了。梦里,他到了上海。   是真的到了上海吗?梦里的庄颜以为是的。   他闭着眼睛,嘴角却露出了微笑。这一切,没有人看到,大概只有上帝才能解释。   和祁智等人坐在一起,庄颜的眼神里写着淡淡的伤感,“我准备去上海。”   阿飞也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吴仁看着庄颜,没有说话,他的口袋里还放着那张字条。   “我想去杭州。”祁智忽然说,“这里不适合我们。”   庄颜看着祁智,歪了歪嘴,“我是想去上海陪父母,”他拉开挡住眼睛的头发,“我觉得只有在他们身边我才会开心。”   吴仁依然保持着沉默,他在心里想,“是的。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了。”以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看完那本笔记,“父亲所记录的东西,我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是文字后面掩藏着的沉重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我们还年轻,不要那么消沈,”祁智的眼神停留在远处,“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的,我要去寻找自己的理想。”他说的异常动情,“我还记得父亲曾经问过我的问题。我想自己是没有什么经济头脑的……”他说这话,在场的人都不太明白,只有他自己知道决定了什么,他坚定的想,“我要用自己的笔完成理想。”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阿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不知所踪,“人都会有这样分别的时刻。我支持你们。”   一直沉默的还有许明洁。她只是看着四个大男孩。   庄颜的眼睛有点湿润,不经意的哼出了吴奇隆的那首曲子,“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他的声音低沉的让人窒息,忍不住想流泪。祁智打断了他的伤感,“没有什么的,我们是该去创业了。彼此有将来,不能在这里等到白发苍苍。如果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其实我是先要去杭州的,也许你可以和我同行。”庄颜看着祁智,“我答应了邱穗,要去找她。”   吴仁瞪着庄颜,怒气冲冲的样子,“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这番话只有庄颜能听明白,但他却不明白这话为什么会从吴仁的嘴里说出来,这是吴仁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指责他。庄颜拍了拍吴仁的肩膀,“你有很多事都不明白。”   “有什么事是我不明白的?”吴仁居然穷追不舍,这就更让人觉得奇怪了,“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庄颜看了看身旁的人,喃喃自语:“这些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仁还要说话,祁智看了看他一眼,他才感觉有点失态。气氛严肃的时候,依然是阿飞的笑声,“你们这次出去,可都带婆娘回来哦!让我一饱眼福。”阿飞曾经在四川呆了很长的时间,她总是喜欢把“老婆”说成“婆娘”。   祁智忍不住笑了。庄颜歪了歪嘴。吴仁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那张字条就快被他搓烂了。许明洁的脸是黄色的,今天的氛围她似乎很不喜欢。   傍晚的时候,几个人都去了天桥。庄颜带了吉他。那把已经放了很长时间的吉他。   祁智站在天桥的正中央。阿飞背靠着护栏,在他旁边。吴仁坐在左边的台阶上。庄颜反坐在护栏上,迎着风,摇摇欲坠的感觉。许明洁坐在右边的台阶上。   “你们觉不觉得现在我们的样子都酷酷的啊!”三个男孩子看了看说话的许明洁。“你说,什么是酷酷的?”庄颜问。   “你现在就挺酷的,还有阿飞。”许明洁站了起来,走到护栏的左边,指了指吴仁,“他也挺酷的。”   祁智笑了,“就我不酷啊!”   阿飞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祁智一支,也给了庄颜一支。庄颜笑了笑,祁智刚想说,“他不抽烟的。”可是,庄颜已经接过了烟,点燃了。吐出的烟雾飘飘散散,在风中跳着形态舞。   许明洁手中也夹了一根烟。庄颜吃了一惊。但仿佛吃惊的只有他一个人。庄颜没有说话,“她只是玩玩,不可能会抽烟的。”他错了。许明洁优雅而熟练的动作让他大吃一惊。许明洁只轻轻的吸了一口,她把烟夹在手中,一副调皮的样子,“怎么?没见过女孩子吸烟吗?”   “我是没见过抽烟的女孩子这样说话。”庄颜一个手轻轻的拨弄着吉他,脚稳稳的搭在护栏上,“所有抽烟的女孩子几乎都不会用吸烟这个词。”他把“吸烟”二字咬得很重,其实他惊讶的并不在于此。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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