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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要咽气似的无力地指了指她的碗,示意我尝一下。我小心地夹起一根粉条,无所谓地吃起来。嚼到一半就要掉眼泪了,妈妈啊,是不是放了一袋子的胡椒粉啊,辣死了。仔细翻了一下我碗里的东东,竟然没有一点放过胡椒粉的样子。洛洛看着我的表情也突然明白了,她看了看老大和那男人正专注地聊天,便小声将老板娘唤来,很不满地说怎么能把辣椒全放一人碗里呢。老板娘怀疑地尝了两口后,很抱歉地说太疏忽了真是非常地十分地对不起。洛洛还要继续理论,我用眼神示意她“办正事要紧”,她才放过老板娘。
“其实不能怪老板娘。”
“那怪我还是怪你?”
“怪你啊”洛洛“嘣”一下把眼睛睁大看着我,我不紧不慢地说:“刚刚进来时你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别人肯定以为你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老板娘肯定一直在纳闷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呢,一不留神放错胡椒粉也是很正常的。”
洛洛干脆不吃了,一心一意盯着斜对面的两位吃。老大笑得如一朵灿烂的花儿,让人一看多温柔多大方的女孩子啊,这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哪象平时那个干什么都大手大脚常常一有不满就大力发泄的泼妇啊。她对面的肌肉男话虽然不多,但只要老大开口说话他就马上停止手中的一切活动盯着老大的眼睛认真听人说话。洛洛说老大这个伪君肯定想不到精心设计的良家妇女形象今天被我俩偷窥的一干二净,就算被这放了双倍胡椒粉的麻辣烫摧残得减寿几年也值得。
看得出老大喜上眉梢,洗个袜子都哼着:“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老大,让这烂歌再流行几天吧!”老鹅好心地提醒。
“老大,你跟那个张丰栋到底聊得怎么样啊?”
“一般个样儿吧!”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兴趣爱好啊,人生志向的?”
“嘿嘿,上网的利弊。”
“天呐,这俩啥人啊,疯啦!”老鹅抱着头遛掉了。
老大走到阳台上,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我他妈终于告别单身了,万岁,万岁!”
电话突然响起来,老大赶紧冲过去接起来:“喂,您好,找谁?”
……
“啊,我就是。哪儿?恩,恩,哦,好的!”
我和老鹅面面相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心想老大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改走疯狂路线了。平日里没事都懒得去图书馆,即使心血来潮跑去借了书也懒得还,直到图书馆阿姨贴通知“请某某同学速至图书馆归还过期书刊并择情交纳罚金”时,她才不紧不慢地跑去还书交钱。在系里其他女生见到阿迪王(以穿Adidas出名)都大呼小叫时,老大硬是跟他碰个面对面对也可以完全视而不见,还做出嗤之以鼻的鄙视神情。搞得王帅哥以为什么地方对不住老大了还专门抽时间找她谈心。这样不善外出活动的女生在一天内因为男生而跑出去三次,极大的不正常。
江楠拉我去二餐吃夜宵,见我噘着嘴巴捂着肚子,他白了我一眼说:“咋了,吃过了?”
“恩,今天吃了四次饭了,晚上不能再吃了。这样吧,我看着你吃,刚好有事要问你呢。”
江楠见我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歪着头示意我坐下,然后悠闲自得地跑去拿餐盒。
他煮了一份鸡蛋面,还要了两根烤肠,两袋牛奶,又将一盒果冻放我面前。我说我不是说了么吃不进东西了,他便嚷嚷着果冻占不了你那小胃多大地方的。一会儿把牛奶喝了,对女人来说既美容又安眠。我说去死吧你,我这样子用得着美容么我?他便瞪着眼睛说妞妞你谦虚点让你更美不好么?笨死了。
我啃着果冻,江楠狼吞虎咽地吸面,我终于忍不住说:“吃面的声音那么大想让非洲苦难的儿童知道你小康了是不是?哎呀,一点儿都不讲究,你就不能学着文雅些!”
江楠喷火似的抬起头,大叫:“我我听你的还不行么!臭丫头,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和你说正经的,我们老大和你们张丰栋聊得好像不太成功,因为我和洛洛出去吃饭见她和一男生在一块儿的。”
“很正常么!”
“对你来说正常,可放我们老大身上就不正常了哦。她几乎不和男生在一块儿的,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俩没戏,你劝劝你那室友别让他太难受了。中华儿女千千万,一个不行咱就换哈。”
“换你个头啊,我觉得他这几天挺高兴的啊。下午本该我下去换饮水机上的水,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抗着空桶窜下去了啊。他心情一好,啥都干的。所以他和你们老大的聊天内容对他没什么影响吧!”
“唔,哈哈,那人身体是不是很壮,就一肌肉男?”
“练过几年散打的,人家高中时得过市冠军的。咋?你喜欢肌肉型的?不会吧,妞妞。”
“什么跟什么啊,告诉你,和我们老大一起的男生极有可能就是张丰栋,他是不是穿运动装戴一小黑帽?皮肤黑亮黑亮的?”江楠激动地一拍桌子,许多油汤飞溅到脸上,高兴地说:“这么快就在一块儿了?速递成功。靠,我说除了女人什么能使他这么高兴呢。真不错,呵呵,妞妞你看人家,啧——”
我踢了他一脚,狠狠地说:“告诉你,这个张丰栋不是一好鸟的话,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哎呀,绝对一好鸟,比我都好行了吧!你这牛脾气,哎!”
又是一个周末。感觉大学里的时钟刷刷地转,一不留神就会遗失很多东西。洛洛的跆拳道只学会了两步招式,今天去操场补课了。老大和小京罗嗦了一中午才决定去百盛逛逛,剩下的老鹅也没见踪影。我索性关掉手机爬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刚刚调整好睡姿,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我慌忙坐起来,仔细一看是对门的灵灵,找了几个颜色的线要缝什么东西。晕,还做女红。
把她送走,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好久没打开邮箱了,里面躺着两封信。一封是Bob的,一封是丁果的。Bob寄了两张相片,背景是很漂亮的小花园,他和两个几岁的金发小女孩坐在长椅上微笑。这是Bob的第四封信了,每一封都会传几张相片,有长长的河流、高大的建筑和干净的街道……每一个场景都向我描述着他现在的生活状况。字里行间每一句话都是亲密无间的关怀,我常想这种特殊的友情真的可以长久不息么?真的有一种情感会让两个身在异地的朋友永远牵挂么?而现在,我对Bob除了无尽的祝福便没有其他任何一种情感了。丁果始终如一地习惯简单几行字,但每月一定会有两封信是发给我的。
“妞妞,我有女朋友了。”看到这几个字,我没有特别异样的心情,就是觉得自己的哥哥要找其他的女生做情侣了,生怕自己会被冷落一样,是一种微微的嫉妒。难过了一小会儿,心想应该高兴才对啊,像丁果这样细致入微的男生应该有个很好的女生陪着他的。
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心里复杂极了。洛洛、老大也在为爱情忙碌,这果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吗?
YoYo的室友回家了,下午又有系主任的《文化人类学》。于是,刚吃完中午饭YoYo便跑过来寻找一替课的。问了一圈都说有应酬,我一想下午没事就去帮人家做做好事吧!乐得YoYo把我从头到脚从外表到内里好好地赞扬了一番,我高兴地直说好久没听这么响的马屁了。
系主任是一北大哲学博士,迪尔凯姆、班杜拉,各种各样的理论他都可以大气不喘一口说一大堆。可能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也就这个样儿了。坐我和YoYo后面的女生真不是一般的三八,一节课大谈特谈讲台上的教授。
“喂,你看他都快50的人了还穿牛仔上衣和牛仔裤,多彪啊!”
“不是说他儿子在英国读书么,人家老爸观念也开放。”
“这衣服不会是他儿子的吧!质地挺好呢,估计烟台没这样的。”
“不是吧,那天我还在百盛那边看到和这差不多的呢,不过那个是Lee的,太贵了。”
“哎,啥时候找个有钱的老公也打扮成这样!知识就是金钱啊,我靠!”
……
突然,教授停止讲课,拿一粉笔直指我的方向。我一惊,心想我就偷听了后面的谈话也有错么?不对呀,应该是说后面女生吧!于是,我全力卧倒,安静地趴在桌上作苦思冥想状,心惊胆颤地聆听教授的批评。
“后面那那那几个妇女,交头接耳,影响课堂秩序,造成教学事故你负责?”整个大教室的同学齐刷刷瞅向这几个“妇女”,有人在笑,有人为听到这个词感到不可思议。YoYo撇了撇嘴凑向我说:“怎么像抗战时期?妇女大生产,嗨呵嗨!”
后面的女生觉得羞愧极了,不再高谈阔论,顿时安静下来。教授不知讲着什么东西特别在状态,手舞足蹈。我和YoYo边听着他慷慨激昂的演讲边画漫画,忙得不亦乐乎。
中午和YoYo去三餐吃饭,经过纳川广场时看到老D与一女生手拉手。我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心想这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哈,连木头老D都告别单身了。
“老D,好久都没见了啊,呵呵。”
“恩”,老D看了我一眼,还是那种呆呆的乖乖的眼神,“这是林晓斐,晓斐,这是妞妞,我特好的哥们儿。”
这女生一看就知道很文静也很内向,她很害羞地向我问好并说经常听老D提起我。我晕,听着怎么像一电视剧上三角恋的主角见面时问候的台词啊。
YoYo催我快走否则又要吃剩饭了,我和老D及那个林晓斐匆匆告别便赶往餐厅了。YoYo说那男生看起来那么木怎么女朋友也木木的啊,我心想说不定这样的两个人呆在一块儿更容易相处呢,然后我又难过地想:怎么一时间我身边的人都拖家带口了?我的单身还要维持多久?
我和YoYo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过了一小会儿,洛洛神秘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手里端一份里脊。我热情地说:“来,里脊,赶紧坐下。”
洛洛白了我一眼,低声说见了里脊比我还亲,没良心的牛。
YoYo说洛洛丫的不是有事儿么不陪我去上课肯定和宁小元那龌龊男有关吧!
洛洛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乐滋滋地说:“刚刚在打印社看到小元哥哥了,他还和我打招呼了呢!哎,原来他比我想像中还要帅一些。牛,你知道么?他左边耳朵有三个洞,太个性了。”
“一般来说,这种帅哥都这样吧。我说,洛洛,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他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你。”
YoYo用力嚼着洛洛的里脊,大口大口地下咽,噎了一下又接着说:“对,那那个垃圾!”
“对了,你们知道么?今天,大冰和我聊着聊着足球就牵出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洛洛表情有些郁闷。
“怎么回事?”我夹起最后一块儿里脊面不改色地对洛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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