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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长篇连载《天赐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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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4: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顺天府衙门外,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着一身孝服,使劲地瞧着鼓。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顺天府尹一登上公堂,堂上立刻安静下来。府尹一拍惊堂木:“下跪何人,何事击鼓?”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跪在堂下道:“民女何美娴叩见大人。” “何美娴,你小小年纪,有何冤屈?”府尹按常规问话。 “大人,民女的娘亲何黄氏突然暴毙,民女怀疑是二娘杀害了娘亲,求大人为民女做主。”何美娴年龄虽小,回答得倒也很很条理。 听到是人命案,府尹不敢怠慢,立刻吩咐道:“噢?来人,去把尸首抬来,再叫仵作前来验尸,何美娴,本府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谢大人”。何美娴叩首谢道。 不多时,几名衙役抬着尸首上得堂来,同来的还有一名男子。 衙役上前想府尹禀报:“大人,何黄氏尸首抬到,死者的丈夫也一同带到。” 原来那人是苦主的父亲,他跪下道:“草民何树平叩见大人。” “何树平,你是做何营生的?”这些话是问案前必问的。 “回大人,草民开了一家威远武馆。”何树平回答。 “你是何黄氏的丈夫?”府尹又问。 “正是。” “那好,本府问你,你妻子何黄氏是何时身亡,因何而亡?”既然是死者的丈夫,他应该最清楚呀,府尹想着。 岂料何树平回答说:“草民不知。” 府尹一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与他不是夫妻吗?” “回大人,草民的妻子一向体弱,昨天晚上……”何树平开始讲述昨天晚上的事。 昨夜,威远武馆内,何树平的妻子何黄氏吃罢晚饭后不久,便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何黄氏今年三十六岁,嫁到何家已经十多年了,膝下无子,惟有一女,因何家也算是富庶之户,所以平日里也养尊处优,看上去连三十都未到,只是自幼体弱,从小患有心疾,也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总不见好,近几年,越发地严重了。 何树平见妻子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便问:“你怎么啦?” “可能老毛病又犯了,心慌,无力。”何黄氏道。 “药呢,上回配制的药丸吃了吗?” “吃了,我想早点睡。”于是,何树平扶着何黄氏上床。 “我不要紧,你不用管我,去她那儿吧,要不,她又不开心了。”何黄氏是个十分守旧但又贤淑的女人。 何树平替她盖好被子:“那我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们的女儿何美娴牵挂着娘亲的病,早早地就起了床,来到何黄氏房外,推门而入。“娘!” 没听到何黄氏的回答。 何美娴以为母亲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到了床边才觉得不对劲,只见何黄氏面朝下,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抓着床单,张着嘴,表情十分痛苦地趴在床上。 “娘,娘你怎么了?” 何美娴大声呼唤着。 她用颤抖的手伸到何黄氏的鼻下一探,又猛地缩回,不敢相信地呆了半晌,然后跑向门口,大叫:“爹,爹……快来呀……” 何树平闻声从另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问:“出什么事了?” 何美娴哭着道:“爹,娘……娘死了。”何树平也呆了一呆,跑进屋,来到床边,伸手在何黄氏的脖颈边一搭,立时呆坐在了床上。美娴哀哀哭了一阵,突然掉头往外就跑。 何树平忙喊住她:“美娴,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告状,一定是她害死娘的。” 何美娴口中的她是指何树平的二房李玉婵。 李玉婵是二年前进的何家,自从她进了门,这个家几乎就是以她为中心了,何树平对李玉婵是百依百顺。虽然李玉婵对美娴还不错,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何况李玉婵从不将何黄氏放在眼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已经很懂事了,所以小美娴对李玉婵相当地不满,今天看到母亲死的这样痛苦,她本能地反应就是李玉婵害死了娘。 何树平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娘亲去世,她不帮着打理后事,还要去告什么状,简直是在添乱,立刻道:“不要胡闹,你娘原本就有心口疼的毛病,严重的时候会昏过去。爹知道,昨天我没在你娘身边,你娘的死爹有责任。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说二娘杀了你娘啊。” “是,一定就是。”何美娴也是个很固执的孩子。 何树平好言劝阻道:“爹也略懂医术,爹检查过你娘的尸首,没有任何异状。” 何美娴哪里听得进:“爹,你平日里护着二娘也就算了。现在娘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替娘讨个公道,这个状我一定要告。” 府尹听完了何树平的叙述,问仵作:“仵作,检查下来结果如何?” “回大人,尸首没有任何异状。看来,确实是因为心疾而亡。”仵作答道。 “何美娴,你都听到啦!” 府尹听了仵作的回答后对何美娴说:“你娘是因为心疾而亡,念你年纪幼小,又是一番孝心,本府就不追究你妄告他人的罪名了。” “大人,二娘精通医理,又素与娘亲不和,说不定是她暗中下药毒害我娘。” 何美娴不死心。 府尹耐着性子又问仵作:“仵作,死者可有中毒现象?” “回大人,没有。” “何美娴,你娘亲突然去世,你很伤心,本府可以理解,但事实上,你娘确实是因为痼疾突发而亡,并非遭人暗害,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你还是回家跟你爹好好过日子吧。” 府尹打算结案了。 何美娴还想再说什么,府尹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了,一拍惊堂木:“退堂。” 堂上的人都走光了,何美娴还跪着不动。何树平对女儿说:“美娴,爹先回去叫人来抬你娘的尸首。”说罢,先离开了。何美娴不理,只是抚尸而哭。 堂下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心怡等人。 纳兰德聿看看心怡:“我们也走吧!”心怡转身走了几步,停住,又转回去,抬腿进了公堂。 众人惊异地互相望望,也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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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怡在何美娴身边蹲下说:“小妹妹,我也懂点医术,让我来检查一下你娘,好吗?” “你是谁呀?” “你先不要管我是谁?让我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何美娴抽泣着问:“姐姐,你能查得出吗?” “姐姐不能给你保证,要查过才知道。”心怡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何美娴抹了抹眼泪:“姐姐,你查吧。” 纳兰德聿忙阻拦:“你想做什么,顺天府已经定案了。” 心怡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冤案呢?” “刚才仵作已经检查过了。” 纳兰德聿道。 心怡摇摇头:“仵作是男人,更何况刚才他检查得一点也不仔细。”心怡用手帕做了个口罩,然后去解死者的衣衫。 几个男人立时转过了脸。 心怡抬了抬死者的胳膊,摁了摁皮肤,心道,“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凌晨,五更天时分,这个和何家父女说得一致。”她又观察了一下死者的脸部表情,“她看上去非常痛苦,据何树平的描述,她的病像是慢性心功能不全,如果说她心衰而亡,倒也说得通。” 接着捏开死者的口腔,看了看,然后从头开始摸着死者的骨骼,一路检查下来,没有骨折,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心怡停下说:“小竹子、小篮子,过来帮忙。” 小篮子惊叫:“啊,我们?” 小竹子满脸不情愿地:“为什么叫我们,大虎、二虎不可以呀?” “他们俩是男人,不方便。”心怡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小竹子脱口而出:“我们不是男……?”最后一个“人”字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两人苦着脸走到尸首边。 “把尸体翻过来。” 心怡指挥着。 小竹子的表情没有逃过纳兰德聿的眼睛,他原先以为竹、篮二人只是两个小厮,现在不由朝着他们多看了几眼,但小竹子长得个儿小,小篮子也没比小竹子大了多少,还都是孩子,不像成年的太监很容易分辨出来,所以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是公公?除了皇宫,可以用太监的不外乎几家王府。”纳兰德聿目光又投向心怡,“她是哪个王府的?哪个王府也不会允许没出阁的姑娘到处抛头露面啊!” 心怡在尸体上检查了一番,发现尸体后背上有一个小红点:“这是什么?”她伸手去摸。 纳兰德聿闻言忙问:“你发现了什么?” “你来看。”心怡招呼他。 纳兰德聿开始还有些犹豫,想着男女有别,再一想,这是为了给死者讨个公道,也就坦然走过去,蹲下凑近看。 心怡指着小红点:“你看,这个。” 纳兰德聿仔细地看着:“这么小一点,像是被飞蚊针之类的暗器刺的。” “暗器?”心怡抬头问何美娴:“小妹妹,你二娘会武功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娘会医术。” 心怡思索着,“我记得以前曾看过一部动画片,凶手是用缝衣针杀人的……”她突然将死者的内衣拉下,内衣上有一个微小的洞,正好与小红点相吻合。 “这个部位?……”心怡对纳兰德聿说:“纳兰德聿,你转过身去。” “做什么?” 纳兰德聿边问边转过了身。 心怡在他背后点了一下,说:“我现在点的这个部位,和死者背后那个红点的位置一样。”接着从他肩膀处探过头在纳兰德聿前胸肺处也点了点,道:“那就没错了!” 纳兰德聿被她在身上指指点点,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顿时像被点了穴般,一时间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好高明的手法,小妹妹,再去击鼓,你娘一定是被谋杀的。”心怡得出了结论。 何美娴点了点头,站起身。 纳兰德聿激灵一下反应过来,忙伸手拦住:“等等,你肯定吗?就凭这个小红点?” “对,就凭这个小红点。”心怡很肯定地说。 “你别胡闹,这个小红点能证明什么?”纳兰德聿问。 “我没胡闹,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个小红点就是铁证。” “知道吗?如果说服不了顺天府尹,你会被问罪的。”纳兰德聿的语气中含了关怀。 “你这是关心我吗?”心怡听出了,于是直视着他问。 纳兰德聿望着她,不语。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心怡毕竟是过来人,已经看懂了纳兰德聿眼中的意思,她不敢再继续望着纳兰德聿了,立刻转脸对何美娴说:“去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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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鼓声再次响起,人们又围了上来。“哎,怎么还是这个小姑娘……都定案了,她还不死心。” 府尹上得堂来,一拍惊堂木:“何人击鼓?” “大人,是民女。”何美娴抬头说。 “怎么还是你?何美娴,你娘的案子已经结了,她是因疾而亡,并非他杀。你不要再击鼓了,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官不客气了,退堂!” 府尹拔腿就想走。 “慢着!大人,何黄氏不是因疾而亡,而是被人谋杀。”心怡从堂下走上。 府尹瞪着眼睛:“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在公堂上胡说八道。” “我是何美娴的姐姐。” “姐姐?她不是独女吗?”府尹有点蒙。 “刚刚认的。” 心怡随便扯了个借口。 纳兰德聿暗暗摇了摇头,“调皮!” “到了公堂,为何不下跪?”府尹又问。 心怡笑笑:“要我跪你,除非你不想要你的乌纱帽了。” “好大的口气,给她撑腰的到底是谁?”纳兰德聿对心怡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府尹也被心怡的气势压住了,不知她是什么来头,于是再一次问:“你究竟是何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审好案就是了。”心怡摆出格格的气派。 “好好好,不跪就不跪,本官问你,你凭什么说何黄氏是被人谋杀?如果你拿不出真凭实据,本官将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府尹见心怡一脸傲气,也不敢得罪。 小竹子在堂下嘻嘻笑着道:“居然想治小姐的罪,他在发昏。” “他当然治不了小姐的罪,可小姐若拿不出证据,怕也是很麻烦的。” 二虎接过话。 纳兰德聿看了看他们,再一次对心怡的身份猜测起来,“她到底是何许人,可以不把顺天府放在眼里?” 堂上,心怡说道:“大人,证据就在尸体上。” “是吗?” 府尹不相信地:“来人,把仵作叫来。” 一会儿,仵作来到堂上。 “仵作,这位姑娘说何黄氏是被谋杀,证据就在尸体上,你有什么话说啊?” 府尹说道。 “大人,刚才小人已经仔细检查过,死者身上并无伤痕。” 仵作自然不承认自己验尸有误。 “凶手的手法非常高明,旁人很难察觉,何况,你刚才并没有检查她的背部。” 心怡点出他的失误,并将死者衣服撩起:“你看,死者背部有一个小红点。” “这能说明什么,被蚊虫叮咬也有可能呀!”仵作根本没往尸体上看。 “现在是冬天,哪来的蚊虫,就算是被蚊虫叮咬,也应该是个鼓起的包,你去摸摸,是否鼓起。” 心怡对仵作的态度很不满。 仵作虽不情愿,也只好伸手去摸。 “仵作,是否鼓起?” 府尹也问道。 “回大人,没有。”仵作又找了个理由对心怡说:“可是,人身上有个小红点也很正常,你能保证你没有吗?” “没错,人身上有个小红点是很正常,但是……”心怡将死者的内衣拉下,指着衣上细小的洞说:“仔细看,她内衣上这个小洞恰好和这个小红点相吻合,你又怎么解释?” “或许是她自己不小心……” 仵作的话被心怡打断:“你说话经不经过大脑啊?你是仵作,验尸讲的是事实,在内衣的这个部位,你给我不、小、心弄一个小洞出来看看,形成这么小的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绣花针。” “你的意思是绣花针刺死了她。” 仵作反问。 “对。” 心怡肯定地说。 “笑话,绣花针怎么刺得死人?” 仵作冷笑道。 心怡没理会他的冷笑,说道:“当然能。如果凶手会武功,又懂医术,就能做到。” 府尹听出话茬了,忙问:“何美娴,你二娘可会武功?” “民女只知道她医术很好,武功就不知道了。” 何美娴答道。 “大人,你不妨将她二娘传上堂来,一问便知。” 心怡建议着。 府尹点点头:“好,来人,去传何美娴的二娘。” 堂下听审的人是越看越带劲,“哎,你们说,何黄氏到底是不是被谋杀的啊?……我瞧着像,你看那个女孩那么有把握……不是吧,小女孩懂什么啊,想逞能呗!” 小竹子听到后,撇了撇嘴:“哼,我们小姐不懂,你懂?告诉你,我们小姐说是谋杀的就一定是谋杀的。” “你家小姐又不是神仙,破案讲究的是证据。” 纳兰德聿在旁说到。 “纳兰……统领,别人不相信我们小姐也就罢了,怎么你也不相信啊?”大虎也支持小竹子。 “就是,等着瞧,我们小姐一定会让你们心服口服。”小竹子对心怡的崇拜已经超过了纳兰德聿。 “我只相信证据。” 纳兰德聿还是那句话。 不多时,何树平、李玉婵被带上公堂。纳兰德聿注意着李玉婵的步履。 “大人,何树平、李玉婵带到。”衙役回禀道。 “草民何树平、李玉婵叩见大人。”两人跪下说道。 心怡细细打量着李玉婵,她三十上下,眉目秀丽,一说话嘴旁一个酒窝分外明显,令她更添几分妩媚。 “她要比何黄氏漂亮多了,难怪何树平会偏袒她。”心怡想着。 府尹问何树平:“何树平,你的妾室可会武功?” “回大人,她不会。” 何树平回答说。 纳兰德聿忍不住指责道:“何树平,你撒谎。” 府尹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喧哗?” 纳兰德聿一甩衣袍走上公堂:“是我!” “原来是纳兰统领。”府尹是认得纳兰德聿的。 纳兰德聿抱了抱拳:“府尹大人,抱歉,打断你审案,请继续。” 府尹客客气气地问:“纳兰统领,你怎知何树平在撒谎?” “府尹大人,以我的眼力,难道还看不出一个人会不会武功吗?” 对于武功,纳兰德聿颇为自负。 “也是啊,何树平,你还不从实招来。”府尹自然是相信纳兰德聿的。 何树平忙叫屈:“纳兰大人,妾室确实不会武功,过去她也住在京城,有很多乡邻皆可以证明她纤纤弱质,丝毫不会武功。” “寻常人走路脚步滞重,而习武之人就不同,武功越高,步履就越轻盈。”纳兰德聿瞧着李玉婵说。 李玉婵丝毫不动声色,纳兰德聿的话她就像没听到。 “何树平,你太不了解你的枕边人了,她非但会武功,而且,她的武功要高过你。”见李玉婵神态自若,纳兰德聿对她已经开始戒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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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何树平还是不相信:“这不可能。”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你想不到的。”心怡不想和何树平纠缠在会不会武功上,她现在只想点破李玉婵的作案手法:“你的手法高明之极,确实是天衣无缝,本该是可以瞒天过海,让人以为何黄氏是死于痼疾,可是,你没想到何美娴是那么固执,认定你是凶手,更没想到会有我的出现。” “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认为我是凶手,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告你毁我名誉。”李玉婵不慌不忙地说。 “你是不是认为你的手法真的没人看得出啊?” 心怡知道如果不给李玉婵看铁证,她是绝对不肯认罪的,于是道:“你要证据,好,我拿给你!纳兰德聿,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小姐请讲!” 纳兰德聿是十分愿意为心怡效劳的。 “她是用内力将绣花针刺进去的,现在请你用内力将它震出来,以你的武功,应该很容易的哦!”在这种时候,心怡也没忘捧一下纳兰德聿。 “你肯定绣花针在死者体内?”纳兰德聿再一次向心怡确认。 心怡斩钉截铁地说:“我肯定,小红点里一定有绣花针。” 纳兰德聿见心怡那么有把握,便道:“好!” 刹时,公堂上寂静无声,大家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 纳兰德聿走到尸体旁,运气,一掌击了下去,随后便看见一根针被他从小红点里震了出来, “叮”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一刻,在寂静的公堂上,这“叮”地一声要比雷声都响。 纳兰德聿惊讶地抬头看着心怡,只见心怡自信地笑着,“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信的笑容。” 纳兰德聿被这份笑容深深吸引。 见到针,李玉婵闭上了眼睛。 府尹和公堂上的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堂下就像炸了锅,围观的人一下议论开了,“哇,真的有针啊!……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女孩是怎么知道的?……嘘,别吵别吵,看下去,看那个李玉婵认不认罪!” 小竹子得意地说:“哈,我早说了,我们小姐是不会错的。” 仵作见此情景,也无话可说,捡起针,将它放在一块白布上:“启禀大人,针上还留有血渍。” “这,这怎么可能?”府尹看看针,又扭头看向心怡。 心怡摆了摆手,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心怡说道:“李玉婵,是你向大人解释呢,还是我向大人解释。” 李玉婵不语,用怨恨的目光望着心怡。 “这位姑娘,你怎么知道死者体内有绣花针?” 府尹太想知道了,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刚才仵作说内衣上的洞是死者不小心钩的,如果衣服上钩个洞,洞口的毛边应当向外,可死者内衣洞口的毛边向里,所以我推断刺进去的针并没有拔出来。”心怡解释着:“凶手疏忽了这个细节。” “你又为何认为死者是被绣花针刺死的?”府尹又问。 心怡朝纳兰德聿笑笑:“这就要多谢纳兰德聿了,是他提醒了我。” 何树平突然抢过话:“不,大人,这是我干的。” “何树平,你说这是你干的,那么请你解释一下,绣花针置人于死地的原因。”见何树平要替李玉婵顶罪,心怡便问道。 “这个……” “不要这个那个了,就算给你想上一年你也回答不出的,想出这种方法的人极通医道,再说,绣花针只有女人才用,你是个大男人,就算你要杀你妻子,也绝不会用这种凶器。”心怡侃侃道来;“针刺的部位正好是人体的肺部,何黄氏就是被绣花针刺穿了肺部,引起呼吸衰竭而亡,因为她原有心口疼的毛病,用这个方法杀人,旁人只会当她是因为痼疾复发,绝不会起疑心,想来,凶手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李玉婵,我说得对吧?” 听罢心怡的话,李玉婵终于开口了:“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也精通医道。” “我懂得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心怡可是医学院毕业的。 “好极了,那你就到地府来做我的老师吧!”说罢,李玉婵突然纵身跃起,伸掌朝心怡击去。 纳兰德聿对她早有戒备,见她要对心怡不利,眼明手快地把心怡拉开。李玉婵一掌击空,不罢休地回身又来。 纳兰德聿顿时冒火了:“你也太不将我纳兰德聿放在眼里了。”边说边抬手接下了李玉婵的一掌。 他以为李玉婵是个女流之辈,武功不会高到哪里去,所以没用多少力去接,哪料李玉婵是尽了全力打过来,纳兰德聿反倒被震退了一步。这下,纳兰德聿不敢掉以轻心了,凝神和李玉婵打斗起来。 何树平见状,喊道:“玉婵,我来帮你。”说着,起身想要相助。 “何树平,你帮她的话你也有罪,你就不考虑女儿了吗?”心怡大喊。 何美娴也紧紧抱住父亲:“爹,她杀了娘,你不能帮她。” 何树平看看正在打斗的李玉婵,又看看女儿,左右为难。 那边,纳兰德聿越打越觉得不对劲,“李玉婵的武功路数我怎么觉得很熟啊,在哪里见过,怎么想不起来了!”于是,他便不急着击败李玉婵,慢慢地和她过着招。三五十招过去了,两人未分胜负,李玉婵讥讽道:“纳兰德聿,原来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我看你是个女人,才手下留情,你别不知好歹。” “我偏不知好歹。” “要不是想看你的武功路数,我才不和你斗那么久呢!”纳兰德聿想着。 李玉婵哪知纳兰德聿的想法,不依不饶地连攻几掌。 纳兰德聿一一化解,然后又快速反攻几招,李玉婵看得眼花缭乱,一个没防备,被踢倒在地。 “玉婵!没事吧!”何树平急忙扶起,关切地问。 纳兰德聿冷冷说道:“何树平,看到了吧,被她骗了都不知道。”转头柔声问心怡:“你没事吧?” “有你这个大内第一高手在,我怎么会有事。”心怡今天总算见到了纳兰德聿的武功身手。 府尹见李玉婵被打败,放了心,一拍惊堂木:“何树平,你方才不是说李玉婵不会武功吗?” 没等何树平回答,李玉婵抢在前说:“大人,他确实不知,我的武功是跟我原先的丈夫学的。” “你原先的丈夫?”府尹又一愣。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请大人听我从头说起。”李玉婵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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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让我们回到十多年前,那时的李玉婵还是一个天真的少女。有一次,她在街上遭几个无赖调戏,恰好何树平救了她。一个非常老套的英雄救美,之后两人便相识相爱了。他们的相爱经历在这里就不浪费笔墨了,仍然是一个非常老套的结局,有情人要被拆散。 李玉婵由父亲做主,定下了亲事,而且就快要出嫁了。在出嫁前,她终于想尽一切办法溜出家门,去见了何树平最后一面。 李玉婵依偎在何树平怀里,两人久久不愿分开。 “平哥,你为什么不向我爹提亲?我真的不想嫁给他。”李玉婵带着几分幽怨说。 “我怎么没提过?你爹拒绝了,他不喜欢习武的人,说是整天打打杀杀的,没有安全感,不会让你幸福。”何树平无奈地解释道。 “我就知道,爹一直希望我能嫁入书香门第,现在他终于如愿了。可我呢?他根本不为我着想。” 何树平叹了口气:“唉!婚姻是父母之命,由不得我们做主,我娘也替我说了一门亲事,过了年就成亲,玉婵,我看今生我们是无缘做夫妻了。”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李玉婵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子:“不,平哥,我们现在就做夫妻,二天后我就要嫁到山西那么远的地方,恐怕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平哥,你给我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玉婵……” “平哥哥……”两人紧紧相吻在一起。 说到这里,李玉婵已是满眼泪水:“爹听信媒婆之言,以为把我嫁给了一家书香门第,哪知,我嫁的居然是一个武林世家,夫君叫林西豪。” 听到这里,一旁的纳兰德聿脱口而出:“青莲山庄庄主!” 李玉婵点点头:“不错,我的武功就是跟他学的。” “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你的武功路数似曾相识,原来你是林西豪的妻子。”纳兰德聿这才明白。 李玉婵看了纳兰德聿一眼:“纳兰德聿,说起来,我和你还有血海深仇。” 纳兰德聿哼了一声:“你丈夫是天地会中人,当年我只是奉命行事,剿灭叛党。” “好一个奉命行事!你根本就是血洗山庄!” “他们犯上做乱,意图颠覆大清,难道不该死吗?全山庄五十三人,没留一个活口,我只奇怪当初怎么会漏了你,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 “我正好去进香,没在家,所以逃过一劫。”李玉婵带着几许无奈:“没想到今天还是遇上了,这真的是命啊!青莲山庄被你毁了之后,我又回到京城,爹早已去世,家也没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李玉婵想起了那天,那是一个雨夜,雨不是很大,但密密地,她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不知何去何从。雨开始渐渐下大了,等李玉婵反应过来,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她奔跑起来,寻找着可以躲雨的地方。 远远地瞧见一家威远武馆,廊檐挺宽阔,李玉婵便跑过去,躲在屋檐下。雨已经是倾盆了,随着风势飘打进,将她淋得湿透了。李玉婵只好去敲门。 一会儿,门开了,何美娴撑着伞问:“你找谁?” “小妹妹,我可不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李玉婵恳求道。 “你等等,我去问问爹。”何美娴不敢做主。随后又将门关上。 李玉婵继续淋着雨等在门口,其实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用我们现在的时间概念大概也就五六分钟吧,李玉婵不知道,这五六分钟的等待,改变了一切。 门又打开了,何美娴手里还拿了一把伞,递给李玉婵:“进来吧!” “谢谢!” 李玉婵连声说道。 何美娴在前带路。李玉婵在后跟着:“小妹妹,我应该去谢谢你爹娘!” 何美娴也不回头:“我娘病了,爹在照顾她。” “小妹妹,我学过医,让我给你娘看看。”李玉婵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情。 “太好了!”何美娴回过头说。 何美娴带着李玉婵来到母亲房间。何黄氏躺在床上,捂着心口,皱着眉。何树平背对着门在旁照料着。何美娴一进门就说:“爹,这位姑姑说她会治病。” 听了女儿的话,何树平转过身,抬起头。与此同时,李玉婵刚巧踏入房间。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李玉婵强抑心中的激动,走上前说:“让我看看她的病。” 何树平退到一旁,看着李玉婵忙碌,心头思绪万千,惶惶忽忽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直到女儿的呼唤才把他的魂给叫回来:“啊!什么?” “爹,您在想什么啊,看,娘好多了,姑姑的医术真好!”何美娴哪知父亲的心思。 “美娴,你在这里照顾你娘,爹有点累,先回去了!顺便带这位姑姑去客房。”说着,朝李玉婵望了一眼。李玉婵与何树平心有灵犀,怎么会不明白他眼中的含义,跟着也退出了房间。 一进客房,何树平便问:“玉婵,怎么会这么巧?” “平哥,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李玉婵的眼眸中含着深情。 “你怎么回京城了,几时回的,为什么是一个人?”何树平连珠炮地问着。 “说来话长。平哥,你老了许多!” “十多年了,怎么会不老。”说完这句,两人相对无言,情意在彼此眼中流淌。 突然,李玉婵打了一个喷嚏。“快将湿衣服脱了,小心着凉。”何树平关切地说。 李玉婵背转身,脱下湿衣。何树平望着她仍苗条依旧的身体,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李玉婵身体一软,两人倒在床上。 “我终于和平哥在一起了,可是,中间还多了一个何黄氏。以往,她病发得厉害时,药也没有用,只能靠我的针灸,因此,她也一直让着我,但是,有她在,我永远也不能完完整整地拥有平哥,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除掉她,又不让别人起疑心,终于让我想到了这个完美的方法。昨天晚上,她又发病了,我知道机会来了,凌晨时分,我偷偷地到了她房里……”李玉婵继续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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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玉婵来到床前,看到何黄氏面朝里睡着。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刹那间李玉婵有点犹豫,毕竟是人命关天,但一想到从此以后可以和她的平哥双宿双栖,便狠了狠心,取下别在衣服上的绣花针,一手用被子捂住何黄氏的嘴,一手将针刺入她背部。 何黄氏捂着胸口,喘着气,指着站在床前的李玉婵,想喊却喊不出声,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 李玉婵再也不理会何黄氏,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房间。 “我又回到房间睡下。清晨,听到美娴在大叫,我知道,我成功了。后来,美娴要去报官,我也无所谓,因为仵作根本不可能验得出,果然,大人判定她是因疾而亡,本来,这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没想到……” “没想到,我把你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给搅了。” 心怡给了一个总结。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天爷为什么要派你和我作对?”李玉婵对半路杀出的这个程咬金痛恨之极。 “是你自己在和自己作对!”心怡觉得李玉婵有点冥顽不灵:“学医本是治病救人,你却将救人术用来害人,就算没有我,你成功了,可是,你真的快乐吗?扪心自问,你的良心会安吗?爱一个人是要他快乐的,而你所做的一切带给他的却是一辈子的痛苦。你和何黄氏都是他生命里的女人,如今,他却在短短的一天里同时失去你们两个,你让他情何以堪?你这是爱吗?你是在毁灭,毁了你自己,毁了他,毁了整个家。” 心怡的话敲醒了李玉婵,此时,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错误,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心怡望着他们一家三口相拥而泣,不禁暗暗叹息,“很多错误只在一念之间发生,但仅仅是这一念,就铸成大错了。” 纳兰德聿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向府尹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回过头,公堂上已不见了心怡,连六个小跟班也不见了。纳兰德聿忙追了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见他们走得还不远,立刻从后面赶上。 心怡正低着头走路,突然听到纳兰德聿的声音:“我帮了你的忙,你谢也不谢就这么走啦!” 心怡没有停下脚步,说了声:“谢谢你!” “怎么啦,破了案,应该开心呀!”纳兰德聿见心怡情绪有些低落的模样。 “我开心不起来。”心怡说。 “后悔了?” “没有,不管什么理由,她都没有权利去剥夺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心怡本来还想说,你也没有权利去剥夺那么多人的生命,但一想到现在自己所处的年代,便改了口:“我只是为她可惜,她也是受害者,是牺牲品。” “别想这么多了。“纳兰德聿只当她是心下不忍,于是想转移心怡的注意力:“哎,我现在算不算和你很熟?” 心怡停下,歪着脑袋看他:“什么意思?” “我帮你破了案,又救了你的命,可是,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很不公平哦!你是哪个王府的?”纳兰德聿问。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王府里的人?”心怡奇怪他怎么会想到自己是某个王府的人。 纳兰德聿指了指竹、篮二人:“他们俩是公公,除了几家亲王府,普通人家是没资格用太监的。” “不要自作聪明。”心怡笑着说:“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哎……”纳兰德聿还想再问什么,被心怡打断:“我姓辛,你慢慢去查吧!”说完,带着调皮的笑容转身离去。纳兰德聿只好目送着心怡远去。 翌日,康熙就接到了顺天府的折子,看完折子,便找了心怡来问。 “顺天府给朕上了个折子,说是有个女孩为他破了一件杀人案,这个女孩是你吧?” 康熙一猜就准。 心怡摇晃着脑袋:“皇上,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啊?” “还用问为什么吗,朕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能看透常人看不透的事,敢理直气壮地闯顺天府大堂,除了你以外,还会有谁?”康熙和心怡相处久了,居然也会用现代的词汇了。 “是啊,碰巧了嘛!”心怡不想把纳兰德聿扯上,于是岔开话题:“皇上,现在我知道皇帝为什么喜欢微服私访了。” “你说说,为什么?”康熙等着心怡的答案。 “除了可以了解民情以外,还能替人打抱不平,为民伸冤的感觉好好噢!” 心怡很有侠义道哎!她越是不想把纳兰德聿扯进,康熙偏偏就提到纳兰德聿:“如果没有纳兰德聿帮你,你的感觉还会这么好吗?” “什么都瞒不了皇上。”心怡立刻关照康熙:“不过,纳兰德聿不知道我是谁,千万千万保密哦!” 康熙奇怪道:“他没认出你来吗?” “没有。御花园那天,我浑身脏兮兮,狼狈不堪地,现在我换了装束,他哪还认得出。”这倒是实话,纳兰德聿压根没想到这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等一下他来了,不就知道你是谁了?” 康熙带了点幸灾乐祸地味道说。 “唔……给他知道我是谁就不好玩了,我还是先走吧!” 心怡不想和纳兰德聿见面,准备开溜。才迈了两步,李德全进来说:“皇上,纳兰德聿在殿外候着呢!” 康熙笑着说:“这下看你怎么办?” 心怡一跺脚:“哎呀……皇上,我先躲躲。”她看了看四周,一弯腰,躲在了御案下。 康熙憋住笑,对李德全说:“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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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6:11 | 显示全部楼层
“臣纳兰德聿恭请皇上圣安!”君臣之礼是不能少的。 “起来!” “谢皇上!” “听说,昨日你与一个女孩子一起破了一件杀人案?” 康熙开口道。 “回皇上,臣只是在旁帮了些忙,主要还是那个女孩子看出了疑点。”纳兰德聿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个女孩子很不简单啊!朕倒想见见她,你可知她的身份?” 康熙装做不知一切。 “她只说姓辛,另外,随身有两个小太监。”纳兰德聿被康熙玩了一把。 “小太监?那可能是哪家王府里头的。” 心怡在御案下暗暗好笑,“哈,没想到康熙的演技一级棒啊!” 纳兰德聿做梦也不会想到康熙会和心怡串通好了,和他来这手,还傻傻地说:“臣也是这么猜想。”顿了顿,他又说:“呃,皇上,还有一事,臣觉得有些奇怪。”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吧!”康熙一向不喜欢别人对他隐瞒什么。 “臣遇上她时,她正被人追杀。” 纳兰德聿的话让康熙一惊:“什么?有人要杀她?是谁?” “纳兰德聿,你这个混蛋,叫你不要说,你还说,还对皇上说,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心怡在心里骂道。 “臣不知。”纳兰德聿回答康熙。 “一个小女孩怎会有仇家?”康熙立刻沉下了脸:“纳兰德聿,你为何不把行凶者抓住?” “臣一心救人,让他们溜了。”纳兰德聿感觉出康熙不开心了。 康熙怒道:“光天化日居然敢行凶杀人,这顺天府是干什么的,还有你阿玛,京城治安他也有责任。” 听到牵涉到自己的父亲,纳兰德聿忙跪下:“皇上息怒!” “你务必查清此事,回来报朕,跪安吧!”康熙不想和纳兰德聿多说了,心道,“问你也白问,那个小丫头一定知道,哼,如此严重的事居然不告诉朕!” “是,臣告退。” 纳兰德聿退了出去。 心怡从御案下钻出来:“哈哈,皇上,你的演技真棒。” “你好象还很开心啊?亏得纳兰德聿告诉朕,不然,你打算一直瞒着朕吗?”康熙真的有点生气了。 “皇上,我是怕你担心嘛!” 心怡瞧出康熙生气了,忙解释。 “那群奴才呢,他们没跟着你吗?李德全,去把那几个小奴才叫来,朕要问问他们是怎么为主子尽忠的?” 康熙不舍得朝心怡发火。 心怡忙拦阻:“别……皇上,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故意甩开他们的。” “你还护着他们,他们仗着你的势已经无法无天了,在酒楼和人打架,有没有这回事?” 这事康熙不晓得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有人调戏我,他们是为我打架。” 心怡急着为他们辩护,脱口而出。 康熙又抓住了心怡的把柄:“呶,这事你又没告诉朕。” “皇上,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我自己能对付。”心怡认为酒楼里的事根本不足挂齿。 “芝麻绿豆大的事?”康熙觉得心怡太看轻某些人了:“现在是有人要杀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心怡从小挎兜里拿出匕首,交给康熙。康熙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了柄上的字。他盯着字看了一会儿,问:“你认为呢?” 心怡摇摇头:“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不是他,不可否认,他或许也有这种想法。皇上,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一是怕你担心,二是想看看他们一击不中后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怎么,一次还不够啊?不是每次都能碰上纳兰德聿救你的。” “他们不笨,知道经过此事后我一定会有防范,说不定还要惊动你,估计是不会有第二次了。”心怡这些话是在安慰康熙,不管是谁行凶,她不想他们父子再起任何争端。 康熙又何尝不知心怡的心思,在感叹心怡善良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儿子感到羞愧,于是道:“朕不能让你冒险,以后出宫得多带些人,朕再派几个侍卫给你。” “皇上,别大张旗鼓的,这事儿你就当做不知道,匕首我仍收着,逮着机会我试探试探他们。” 心怡不想把这事闹得人人皆知。 康熙想了想道:“也好,不过,以后万事小心,有什么一定要和朕说,不许瞒着!” “谨遵皇上旨意!” 心怡嬉皮笑脸地说:“不生气了吧!” “把酒楼的事如实招来。” 康熙故意板着脸。 “我忘了!” 心怡开始耍赖。 康熙哪肯放过心怡,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小脑瓜会忘?” “皇上,算了吧,都过去了,听了之后又不开心。” “说,谁那么大胆,敢调戏你?”康熙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心怡逃不过,吐了两个字:“元邰!” “元邰?这个名字很耳熟啊!” 康熙一下没想起来是谁。 李德全一直在旁听着,这会儿插嘴说:“万岁爷,那是妤妃娘娘的侄儿。” “混帐东西,去,把妤妃给叫来。”康熙气得一拍桌子。 “万岁爷,别气坏了身子。” 李德全赶紧把茶碗端到康熙面前。 “是啊,和那种小人生气,划不来。”心怡也忙过去给康熙揉着心口。 康熙没接茶:“他连你都敢调戏,平日里还不知怎么胡作非为呢!” “他已经吃到苦头了,我敲诈了他们姑侄俩五千两银子外加秀儿,把他们气得够呛。”心怡得意地说。 “秀儿?妤妃跟前的秀儿?这事怎么又扯上秀儿了?”康熙听出味儿来了。 心怡捂住嘴,“糟了,越说越多。” “心怡,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康熙知道这个小丫头肯定又搞了什么鬼。 “好嘛,好嘛,统统告诉你,先答应,不许发脾气。” 心怡怕康熙一发脾气,遭殃的会有一大堆人。 “行,朕就当听故事。” 康熙答应地很爽快。 “我是无意中听到几个宫女闲聊。”心怡不敢讲是小梅子她们说的,怕连累了她们:“知道秀儿常被妤妃娘娘打,正好发生酒楼的事,就索性把这帐一块儿算了。” “奴才做错事被主子打几下、骂几句很正常,你太小题大做了吧?” 康熙不以为然地说。 “皇上有没有和秀儿说过什么玩笑话?”心怡见康熙不在乎地样,便婉转地问。 “朕不记得啊!朕说过什么?和秀儿挨打有什么关系?”康熙被问得莫名其妙。 当事人忘了的,旁听者可都记得,李德全一听就全明白了,说道:“万岁爷,您还记得不,今年端午时,妤妃娘娘裹了您爱吃的粽子请您过去用,您去的时候只有秀儿在,她给您剥粽子时,您和她打趣来着……”李德全没有说下去。 “端午……啊,想起来了,当时朕好象是说,朕若是年轻个十年,说不定会宠幸你,朕还记得秀儿的脸红得……不会是因为这句话吧?”康熙不能肯定地问。 “就是因为这句话。” 心怡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朕只是开个玩笑,秀儿才多大。” 康熙真受不了后宫的那些是是非非。 “皇上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到了妤妃娘娘耳里就不是玩笑话了,皇上可知秀儿身上有多少伤吗?秀儿这几个月所受的委屈和伤害远远不是五千两银子能弥补的。” “朕没想到,没想到……”康熙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颤颤微微地回到龙椅上,好久不说话。 “皇上!”心怡轻轻唤了一声:“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事,现在秀儿在我那里很好!” 康熙长叹一声:“朕能治国平天下,却无法齐家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的经更难念,皇上已经做得很好了。”心怡宽慰着康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家大了,也什么人都有。 很久没提婉儿了,说说她吧! 婉儿往日闷得无聊时,就以琴棋来打发时间,现在有了心怡,便时常找心怡聊天,但心怡爱动,三天两头出宫去溜达,所以常让婉儿扑空。今天婉儿先着人打听清楚了心怡没出去,便带着小草前往雨花阁。 离着雨花阁还有一段距离呢,就听到里面传出猫猫狗狗的叫声,“有心怡在,皇宫里就热闹。”婉儿暗道。 婉儿跨进小跨院时,见院子里的猫和狗正在打架,而心怡在旁大呼小叫:“汪汪、喵喵,别打了,你们就不能友爱点吗?”她去抓小狗,小狗撒开腿就逃,心怡又去抓小猫,小猫三窜两窜上了房顶。 “你给我下来,房顶上好脏的,等一下又要帮你洗澡啊!”心怡冲着房顶上的猫咪吼着。 婉儿禁不住笑道:“心怡,你在做什么?” 心怡这才看见婉儿:“婉儿,你来啦,猫猫狗狗在打架,我在劝架。” “心怡,你太可爱了!”婉儿真是喜欢极了她。 “屋里坐吧,外头冷,你身子弱,冻着了可不好,小梅子,冰糖燕窝好了没,给婉格格也端一碗。”心怡招呼着。 自从收了九阿哥的药之后,小草便时刻寻找着机会进雨花阁,她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端东西给心怡,这个方法太笨了。要进雨花阁也不是很容易的,二虎和小桔子是雨花阁中比较有头脑的,他们清楚隐藏在心怡背后的危险,所以除了像李德全等个别人以外,其他想要走心怡的门路办事的人进雨花阁并非易事,过得了小竹子的钱财关,未必能过二虎的审查。 而食物方面,小桔子事必躬亲,仔细得很,相对来说,小梅子和大虎就比较单纯了些,他们没有想得那么多。所以小草始终没有机会下手,今天的机会太难得了,她怎么肯放过,于是很主动地对婉儿说:“格格,奴婢去帮忙。” “好,你去吧!”婉儿哪知小草的心思。 “梅姐姐,我来帮你。” 看着心怡和婉儿手牵手进了屋,小草说道。 心怡的小厨房不大,但也五味俱全,一点不比御膳房差。 厨子们正忙着准备晚膳,菜单是昨儿就下来的。在雨花阁里当大厨要比在御膳房轻松多了,心怡不是很挑剔的,不会嫌淡嫌甜,弄得人不知该做什么菜好,有时,来了兴致,还会和厨子们讨教几手,自娱自乐一番,你别说,心怡的菜做得也不赖。 小梅子进得厨房,问:“冰糖燕窝炖好了吗?” “马上好。”负责炖燕窝的厨子卡着火候说。 小草麻利地拿过两个碗放进托盘里,然后说道:“梅姐姐,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忙,这儿有我呢!” “也好,我去看看两位格格还需要点什么。”小梅子怎么会想到小草的坏心眼呢,她转身出去了。小草暗暗庆幸,幸好是小梅子,换了小桔子,未必这么容易得手。打发走了小梅子,小草看看厨子,厨子正背对着自己,又瞅瞅厨房里的其他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活。 小草迅速拿出毒药瓶, 第一次做坏事,心头不禁砰砰乱跳,抖着往其中一个碗里滴了一滴药,马上又把瓶子藏起来,再一次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舒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拿了块抹布擦着桌子。 没多会儿,燕窝炖好了,装在了碗里,小草端起托盘走出厨房。此刻的她,仿佛看到了心怡中毒后痛苦的情形,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至于退路,她可不怕,就算自己有嫌疑,可一定会没事的,别说八阿哥和九阿哥答应过她,难道婉格格会坐视不理吗? 小草想着,不觉已经跨上了台阶,就在此时,心怡的猫和狗追逐着,先后从屋檐上跳下。怎么就那么巧,它们正好跳在了托盘上,只听“哐啷”一声,碗摔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该死的猫!”小草怒骂道。 心怡和婉儿闻声从屋里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婉儿问。 “没事没事,谁都有失手的时候,砸了就砸了,一顿不吃没关系!”心怡忙替小草解围,又看看地上:“小竹子,叫人把地上冲一下,甜甜腻腻的,惹蚂蚁。” “哎,好嘞!”小竹子应着,指挥小苏拉打扫地面。 见闯了祸的小猫蹲在墙角喵喵地叫着,心怡跑过去一把捏住猫的脖子:“哈,被我逮住了,我要好好地打你屁股,看你还捣不捣蛋。” “心怡,你怎么和猫咪较上劲了。”婉儿好笑地说道。 “你别以为猫啊狗啊听不懂,它们可聪明了,就拿汪汪来说吧,我教它算术,它都会哎!”心怡抱着猫咪回答,她才不舍得打她的猫猫呢! 婉儿不相信地:“真的?” 心怡又找到好玩的事了:“我试给你看啊,来,小竹子,把狗狗抓过来。”两个女孩一下子就把砸了碗的事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小竹子抱着狗也跟进了屋内,跨院里除了打扫的小苏拉,只有小草咬着嘴唇,一脸气恼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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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6: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广和楼是北京有名的戏园子,位于繁华的前门外肉市。 昔日的老戏园子与今日之剧场大不相同,一般临街,门前竖有一个木制单门牌坊,坊额题写园名,顶部有脊形小屋搪,以防日晒雨淋。 戏园子内的戏台为正方形,砖木结构,台子四角有木柱,台前两根柱子分别挂有对联,“日月灯,江海油,风雷鼓板,天地间一番戏场;尧舜旦,文武末,莽操丑净,古今来许多角色。”这是康熙为广和楼题的。 戏台正面有雕刻精致的护栏,护栏顶端装有木刻莲花或小狮子作为点缀,在戏台顶部装有垂花倒栏杆,与下面的栏杆相对称。 观众座位是长桌长板凳。戏台三面都有座位,三面都有看楼。楼下正面座位与戏台垂直摆放,听戏的人面对面坐着品茗听戏,想看戏得侧身扭头。戏台两侧的座位是斜着摆放,与戏台成锐角形,观众也是面对面,看戏需侧身扭头。 其实当时的戏园叫茶园或茶楼,是以品茗为主,看戏为辅,所以过去一般说“听戏”,而很少说“看戏”。 楼上的座位三面都是正对戏台的,因为地方窄,座位区域各有名称,楼下正面叫“池座”,楼下戏台两侧叫“两厢”,两厢后面靠墙处备有高木凳,叫“大墙”,楼上称“楼座”,前面为”包厢”,楼上戏台后两侧叫“后楼”。在后楼看戏只能看到背影.所以后楼不收费.往往是内部人员亲友看戏之处。 老戏园子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在戏台对面楼下后边中间设有“弹压席”。弹压席设有一张长方桌子,桌子上立有一个牌子,上面写有“弹压席”三字。桌子上还有一个小木架,上插令箭。这是为维持园中治安而设置的,开戏后士兵全副武装入座,园方奉上茶点,逢年过节还送红包,以求官方多多照应。 此时,戏台上正演着戏,茶博士来回添茶忙碌着,台下听戏的人喝着茶,磕着瓜子。 心怡等人当然是在池座,包了两张桌子。 心怡不是太爱听京剧,但大虎二虎他们爱听,于是也就常常进戏院子里泡着,听听市井新闻,倒也是打发时间的一大去处。 坐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门口走进纳兰德聿,他边往里走边寻找着座位,扫视了一周,没有空余的桌子,却发现了心怡。顿时眼睛一亮,心下不由兴奋起来,于是朝心怡那桌走去。 小篮子和小竹子和心怡坐一块儿,小篮子正好看见,朝小竹子使了使眼色,两人识相地移到大虎那桌去了。心怡知道他们离开一定有原因,但仍目不斜视地望着戏台,接着,感觉有人坐到了她旁边。 心怡不用看,凭感觉就知道那是纳兰德聿。 “最近还好吗?” 纳兰德聿的目光在心怡脸上停留了很久,问道。 “嗯!”心怡只用一个字算是回答。 “很久没见着你了。” 纳兰德聿见心怡反应冷淡,不放弃,继续说着。 这回心怡说了两个字:“多久?” “几十年了。”纳兰德聿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糟了,我是想说几天的,怎么出口是几十年!” 心怡听到这话,终于转头望着他:“什么?胡说八道,最多八九天,不会超过十天。” 纳兰德聿想了想说:“确切地说是九天。” “那刚才你怎么说几十年?”心怡问。 纳兰德聿的反应也真快,道:“会算术吧!” 心怡点点头:“会呀,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纳兰德聿话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口,借着喝茶躲开了心怡的目光。 心怡也别过脸望着戏台,“这算什么,暗示吗?这种暗示也太笨了!” 纳兰德聿茶喝进嘴里,却没觉出是什么味来,“我都胡说八道了什么呀,纳兰德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嘴笨舌了,以她这么聪明,会不懂吗,哎呀,她会不会生气呀,她要是生气了,再不理我,我怎么办?” 被爱情撞了腰后的纳兰德聿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睿智,智商快速下降。 两人就这么坐着,都不说话,这种沉闷让旁边的那桌看不懂了。 “他们怎么不讲话呀?”小篮子第一个说道。 “我怎么知道!”小竹子回答。 二虎有很经验地样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此时无声胜有声!” “得了吧!”小竹子道:“你和梅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也无声胜有声吗?” “小竹子,你欠骂!”小梅子红着脸斥道。 这时,戏台上不知演到什么,一片笑声,逗得看戏的人也发出了一阵笑声。 纳兰德聿总算又找到了话题,说道:“上次遇到你,你出了一个上联,我对了下联,现在轮到我出上联,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 “我对对对子不是很在行,让我想想。” 心怡对这些确实不太会。 “如果你对不出,就告诉我,你是哪个府里的。”纳兰德聿提出要求。 心怡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你没机会了。听着,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 “到底是哪个王爷调教出你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女儿,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满朝文武里没有姓辛的。”纳兰德聿真想逼供,可不舍得,也没这胆量,只好耐着性子问。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吗?”心怡还是不告诉他。 纳兰德聿一把抓住心怡的柔荑:“告诉我。” 心怡一惊,抽出手,嗔道:“你好无礼,不跟你说了。”说着,站起身,走出戏园。其余人看了看纳兰德聿,也跟着走出。 纳兰德聿一敲自己脑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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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怡不辩方向地在街上胡乱走着,脑子里也是乱烘烘的,“他喜欢我,我可以肯定,那我自己呢,如果说喜欢他,是因为他和子健长的一样吗,那我喜欢的还是子健,他只是做了子健的替身,这对他不公平,可要说我不喜欢他,好象又不是,我喜欢他的狂傲,他的温柔,天啊,我这是怎么了……”心怡只顾自己瞎想,没发觉纳兰德聿在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其他人可都已经看到了,小竹子回了好几次头,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姐,纳兰德聿跟着咱们呢!” 心怡回过神:“什么?” “他已经跟我们走了两条街了!”大虎说。 “由他去。”心怡懒懒地回答:“他爱跟就跟吧!” “不行啊,我们要回皇宫的。”小桔子提醒道。 “再走一段看看!”无论心怡他们怎么在街上绕来绕去,纳兰德聿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小姐,怎么办?甩都甩不掉!”小梅子受不了了。 心怡停住脚步:“在这里等我。”她回过身,冲着纳兰德聿走去。 纳兰德聿见心怡朝他走来,也停下了。 心怡来到纳兰德聿面前,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纳兰德聿抢了个先:“是不是想告诉我了?”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跟着我?”心怡没一丝笑容。 “我哪有?是你走在我前面了。”心怡语塞,纳兰德聿则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这是我听到的最有理由的歪理。” 心怡苦笑一声。 “既然有理由,又怎么是歪理呢?只是巧合嘛,我们都走同一条路。”纳兰德聿还在解释。 心怡没好气地说:“请问纳兰公子,接下来你往哪儿走?” “呃,随便走走,可能还是会和你们走同一条路。”纳兰德聿近乎于耍赖。 “看来,你今天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了。” “既然小姐不肯告之,在下只能出此下策了。”纳兰德聿总算坦白地说出了目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心怡不知该怎么打发他了。 “在下确实有些好奇,可更多的是担心。” 纳兰德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姐在光天化日遭遇刺杀,难道不令人担心吗?更何况在下奉了皇上之命彻查此事。” “噢,原来你担心的是完不成任务,被皇上问罪。” “我是真的为你担心。是你、还是你的家人和人结了怨?我能帮你做些什么?”纳兰德聿真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心怡问。 纳兰德聿犹豫了一会儿,便坦然道:“不是,只对你。” 心怡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望着他,渐渐地,她分不清面前是凌子健还是纳兰德聿了,喃喃道:“你永远对我这么好!” “小姐!” 纳兰德聿见心怡神思恍惚,便呼唤着。 心怡魂归本位,狠了狠心道:“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的,如果你想继续跟,你就跟吧!”说完,撇下纳兰德聿,带着其他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纳兰德聿一时蔫住了,从来只有女孩子对他一往情深,连美丽的婉格格都不例外,只要他说一声,京城里有多少女孩会排着队嫁他!被女孩拒绝,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依着他原来的性子,早就拂手而去了,可是现在,望着心怡远去的的背影,纳兰德聿不甘心地自语道:“你休想逃走,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心怡他们走了一段路,小竹子回头看了看说:“他不跟了!小姐,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呀?” “他如果不跟他就不是纳兰德聿!”心怡知道自己的话是阻拦不了纳兰德聿的:“现在不回皇宫,找个人家躲躲他!” “小姐想去谁家,谁家还不乐翻了天!”小篮子道。 “我们现在在哪条街上?”心怡问。 “再过去就是东直门了!离这儿最近的是理亲王府。”大虎说。 “理亲王府往北是雍王府!”二虎补充道。 “咱们去雍王府!” 心怡一行来到门口,这次守卫可认得他们了,忙向心怡行礼:“见过格格!” “听着,等一下不管谁来问你们,我是什么人,你们就说我是福晋的远房亲戚,姓辛,如果再问别的,一概回答不知道,记住了吗?”心怡叮嘱守卫们。 “记住了。” 心怡带着众人进了王府。 纳兰德聿远远地看着他们,疑惑道:“她是雍王府的?” 心怡刚踏进雍王府大厅,一个茶杯正好摔在她脚跟前,她赶紧一躲。 “滚出去!” 胤禛一脸怒气,没注意到门口是心怡。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那我走了!”心怡转身跨出厅门。 “啊!格格!”这才看到心怡,忙叫住她,又训斥众多垂手站着的下人:“都是哑巴啊?” 下人们可能被胤禛骂傻了,这才齐声道:“见过格格。” 胤禛朝他们挥挥手,众人退下。 “格格怎么有空到小王府上?” 胤禛问。 “我路过。” 心怡瞅瞅满地摔碎的瓷片,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胤禛叹了口气:“唉!说出来,不怕格格笑话,府中遭窃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雍王府偷东西,少了什么?” “一些字画,都是名家手笔。” “唷,还是个雅贼,挺识货的啊!”心怡又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这些字画我原想过年的时候献给皇阿玛,所以特意将箱子封了起来,哪知去方便了一下,回来东西就不见了。你瞧,就这个箱子。”胤禛指着厅里的一个长条箱说。 “大白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偷走,应该是内贼。”心怡分析着。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正挨个儿询问呢!”胤禛突然发现大救星了:“嗳,你来得正好,有劳格格帮忙查查。” “怎么查?你府中有几百号人呢,这个忙我可帮不了。”心怡忙推脱,心里嘀咕着,“在那么多人里找一个小偷,我又不是福尔摩斯。” “你连杀人案都能破,查个小偷算什么,我这里先谢过了。”胤禛向心怡抱了抱拳。 见胤禛着急地样儿,心怡也有些不忍心,便道:“那试试吧,不过,不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王爷,你刚才询问下来,可有什么发现?” “有几个人比较可疑。” “哪几个?叫进来。”心怡要开始问口供了。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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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7:0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等候的间隙里,心怡打开箱子仔细看了看。 一会儿,五个下人走进来,心怡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地走着,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又扫过来,却一句话也不讲。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的神情都不自然了。 扫视了一阵,心怡坐到了椅子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继续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们,最后目光停在第四个人手上,这人的左手拇指上是一片蓝黑色,而且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在府里是做什么的?”心怡问此人。 “回格格的话,奴才负责打扫庭院。” “手怎么啦?” “拣碎瓷片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那人回答。 “上药了吗?” “谢格格的关心,上药了。” 听心怡这么问,胤禛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和查小偷根本搭不到一块儿啊! 哪知接下来心怡突然话题一转:“你把字画藏哪儿了?” 那人呆了两秒,回答说:“格格,什么字画?奴才不知。” 心怡也不继续逼他,只是问:“你能解释一下,你手上的颜色是怎么来的吗?” “大概,大概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吧。” 心怡笑笑,转头对胤禛说:“王爷,麻烦你叫人拿些药酒和浆糊来。” “好好好!”胤禛虽不知心怡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但仍让人去取了来。 心怡在桌上铺了一块白布,将药酒倒在布上,又涂了些浆糊上去,很快白布变成了兰黑色。 “这……格格,这是变的什么戏法?”胤禛瞪大了眼睛。 “刚才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发现封条上的浆糊还没干透,我能沾上,小偷手上必定也沾上了。药酒里有碘的成分,碘遇上浆糊就会变成蓝黑色。”心怡看着那个人:“五个人中只有你的手受了伤,变了色,如果你在厨房工作,还说的过去,碘遇上米饭之类的也会变色,可你是打扫庭院的,怎么会…… “小王明白了,格格真是知识渊博。”胤禛的目光冷冷地直视窃贼。窃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里面福尔摩斯在破案,外面的人可还惦记着心怡呢! 纳兰德聿装作没事般慢慢踱到王府门口。 守卫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道:“哟,您好象是纳兰统领吧,有什么公事吗?” “哦,没有没有,呃,有点私事想请教。” “您甭客气,有事尽管说!” “借问一声,刚才进去的一位姑娘,不知是府上的什么人?”纳兰德聿问。 “噢,她是……”守卫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她不让我们说。” 纳兰德聿很拎得清,塞了一小块银子给他。 “她是我们福晋的远房亲戚,姓辛。”守卫按心怡教的说着。 “她会在府上住多久?” 纳兰德聿又问。 “这就不知道了。” “多谢!”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纳兰德聿的想法全被心怡料着了。 雍王府大厅内,胤禛夸奖着心怡:“格格智能过人,小王佩服。”这倒不是胤禛的客套,确确实实是他的心里话。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今天到王爷府上,是来避难的。”心怡觉得既然来了雍王府,有些话就该旁敲侧击着问问了。 “避难?” 胤禛听不懂了。 正说着,门口的一个守卫走进大厅,对着胤禛和心怡行了个礼,说:“见过王爷、格格。” 心怡一看就猜到了几分:“他来过了?” “格格真是料事如神,是纳兰德聿,他问的就是格格交代的事。我们故意卖个关子,他还塞了一块银子呢!” 守卫对心怡佩服得不得了,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心怡。 心怡笑笑说:“做得好,这银子就算赏你,下去吧。” 守卫退下后,胤禛迷惑地问:“心怡,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心怡拿出匕首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看了看,不在意地说:“很普通啊!” 心怡见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中也就有了几分底,知道自己当初的直觉没有错,于是说:“柄上有字。” 胤禛原先还是笑脸,等他看到柄上的那个“雍”字后脸色立刻变了:“这……”慌忙问心怡:“格格,这匕首从何而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心怡瞧着胤禛紧张的样子,继续说道:“王爷,是不是我不存在,你更放心些?” “不不不,格格,胤禛从未有过此念,此事绝非雍王府的人所为。”胤禛心中叫苦不迭,心道,“这事要是赖在我头上,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被皇阿玛知道那还了得!”任凭胤禛平日里如何精明,这会子也不知该如何向心怡解释,大冷天的头上居然冒了汗。 “这事我本来想瞒下的,可顺天府的案子,皇上找了纳兰德聿来问,恰恰他在事发时救了我,结果把这事也和皇上说了,不过,他并不知我是谁,皇上让他查明此事,所以他一路跟着我,我甩不掉他,只好到王爷府中避难。”心怡其实已经看见了胤禛的狼狈样,却仍慢条斯理地说着。 “啊……皇上也知道了!”胤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皇上知道后怎么说?” “皇上什么话都没说,可没说话并不表示没想法。” 胤禛这时算冷静了一点了:“格格,小王若是想加害于你,怎会留下证据?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心怡点点头:“言之有理,可反过来想,也有可能是你故意留下证据,以证明有人陷害你。” “格格不信,胤禛可以指天发誓……” 心怡打断他:“不要乱发誓,有时候很灵验的,我信不信不重要,问题是皇上信不信。” “格格,我没有啊,这事还请您多担待!”胤禛连连作揖。 “好了,知道了,皇上跟前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以后别再提这事,匕首你留着吧。嗳,还有,王爷千万要记着,我姓辛,是福晋的远房亲戚。 “多谢!”胤禛舒了一口气:“小王记下了!”见心怡起身要走,忙说:“格格这就要走吗?” “还有事吗?” “要是纳兰德聿还在外头呢,你这一出去,岂不露馅?”胤禛提醒道。 “可我总得回去呀!” “何不在小王府中住上一晚?”胤禛提议。 心怡想了想:“也好,我就打扰王爷一晚了,你派人去禀告皇上一声。” “不打扰,小王求也求不来,我立刻着人去禀告皇上,免得他老人家担心!”胤禛走到门口:“来人!” 立刻就有下人跑来:“王爷有何吩咐?” “派人去宫里禀告皇上,心怡格格今天在雍王府留宿,然后去知会福晋、侧福晋她们,让她们都来陪着格格聊天解闷,再有,加强府中的巡逻守卫,要是格格出什么岔子,你们提脑袋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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