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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首度完整版长篇状态类小说【无概念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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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4:37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许明洁“呵呵”笑了出来,“哼”了一声,似乎看透了庄颜的心。庄颜低着头,沉闷的抽烟。已经燃到了烟嘴,他不得不把烟头扔了出去。忽然,许明洁把自己吸过一口的烟递到了他的面前,挑衅的说,“怎么?敢吗?”庄颜抬起头,歪了歪嘴巴,接过那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就当是间接接吻好了!”   祁智和阿飞笑了笑,看了看许明洁,想知道她的态度。   “为什么要间接的呢?”许明洁居然走到庄颜的面前,用手扶住他的腰,吻了他的唇。庄颜险些从护栏上掉了下去,他看见了许明洁认真的样子,“她是闭着眼睛的。”他意识到许明洁是认真的,可是坐在护栏上,他没有办法拒绝。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无法拒绝。   庄颜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把吉他支在地上。他看着笑得发狂的许明洁,愣住了。 “你的样子真蠢!”许明洁笑着说,这让庄颜无比的尴尬,他看了看祁智,又看了看阿飞,可是他们两个似乎并不奇怪许明洁的举动。庄颜猛的想起两件事,“那天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吻了我。那次是因为我击败了阿飞吗?如果是的话,这次呢?”另一件事和祁智有关,他想起了祁智那天跟他说的,“在许明洁决定跟阿飞走的时候,她吻了我。”   庄颜呆呆的,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个下雨的篮球场。他看见了许明洁和阿飞在接吻。“这说明了什么?”他看着许明洁,满是不解,“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为什么到现在我依然无法抗拒她呢?”   “兄弟,到你接棒了!”他一直不明白阿飞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是懂了。   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庄颜反应过来了。可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许明洁笑得前俯后仰,她不顾众人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撒野是在发泄,痛快淋漓。   庄颜坐在吴仁的旁边,“你在想什么?”   许明洁在上面喊道:“庄颜,你在干吗?出来!”   吴仁欲言又止,庄颜站起身来,把声音压得很低,一脸的幸福表情,“我还是上去吧!”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吴仁的声音甚至更低,可是无疑给了庄颜一计重击,“你说这话不是第一遍了?你到底什么想法,你告诉我啊!”庄颜慢慢的又坐了下去,他感觉吴仁一定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你到底喜欢哪个女孩子?”吴仁的问题让庄颜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有点黯然,“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喜欢的是谁?也许即使我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权利去选择。我怕自己不管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错误的。”吴仁忧伤的看着同样忧伤的庄颜,“那你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庄颜转过头,也看着吴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不论怎么做都会是错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放手。我是两难的,你明白吗?”吴仁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不该三心二意,就不该左右逢源。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庄颜再次站了起来,“我跟你说不明白的。”   “难道你跟许明洁就能说明白吗?”吴仁几乎喊了起来,“难道你跟邱穗就能说明白吗?”   庄颜已经走上了天桥,可是他停住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喜欢祁妙!你放心去追吧!很多东西本不该属于我。”他的声音很小,可是吴仁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的清楚,甚至有些扎耳,但他渐渐的清醒过来了,他没有再喊,他被庄颜的话说蒙了,“你怎么会知道?”庄颜歪了歪嘴,“别忘了,我是庄颜,而你,是庄颜最好的兄弟。”吴仁失去控制一般,再度叫嚷了起来,“去你妈的自以为是!祁妙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说得那么轻松?你觉得你可以主宰一切是吗?”庄颜退了一步,他忽然觉得吴仁好像要打他,“啊?”吴仁的激动庄颜是可以理解,可是激动成这样他就没法理解了,“我只是随便说的,只是猜想,居然被我说中了。吴仁喜欢祁妙!”眼前的吴仁已经有点陌生了,“我跟你说不清楚的。真的。我没别的意思。”吴仁气呼呼的坐了下去,“反正你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妈的,老子不管了。”庄颜苦笑着又摇了摇头,“为什么我不能早点感觉到他的想法呢?我居然还让他去帮我送字条。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庄颜和许明洁站在一起,他有些担心,有些惭愧,还有些尴尬。至今为止,许明洁是她碰到的最大胆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是她呢?”庄颜遇到大胆的女孩子并不会吃惊,可是如果这个女孩子是许明洁的话,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样子!”许明洁是最大胆的女孩子,但却不是一个最大胆的女人。她不是女人,即使是,庄颜也碰到过更大胆,热情的。   他总是把许多概念分的异常的清楚,可是,又有一些看起来很简单,很容易的事情,是无概念的进行着。他慢慢的拿起地上的吉他,挂在身上。手指有点发僵,不是酷寒的天气,却觉得有一点冷。   “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无奈,无言的相对,我似乎已明白,慢慢走到你的面前,握紧你的手……”庄颜轻轻的唱了起来,只唱了一小段,就停住了。   “唱得这么好,为什么停下来。”许明洁问他。祁智和阿飞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笑着看庄颜,笑着看许明洁。   “已经晚了。走吧!”庄颜拉了拉祁智,“今天都去我家吧!”他想想不对,“我们先送她走吧!”庄颜看了看许明洁,歪了歪嘴。   “我也去。”许明洁说,她知道庄颜肯定会问她,“我爸爸妈妈今天都不在家。我想怎样就怎样。”   庄颜有点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本意上他是希望明洁去的,可是……   “去吧!”吴仁从台阶走了上来,“反正也不会有人介意。”   庄颜看他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歪了歪嘴,不过这次歪的过了火,笑了出来,“随便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通过研究决定。五个人今天都住在庄颜家。晚饭很容易解决,庄颜拿出方便面火腿肠,全部放进了锅里,“我别的不行,说到煮面,绝对是个高手。”他得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自以为是的家伙!”吴仁没有好气的说。   “对!”明洁学着吴仁的口气,“自以为是的家伙!”   祁智去买了点东西,光吃面没意思。他回来的时候,庄颜吓了一跳,56度的白酒,“要喝你自己喝!”庄颜啤酒倒是能灌下去几瓶,可是白酒他连想都不敢想,“我记得小时侯有一次我在吴仁家,跟他喝白酒,就在酒盖里倒了那么一点喝下去,我就躺下了。白天喝的,醒过来都晚上了。”   吴仁也想起来了,忍不住搭话,甚至忘记了刚才还和庄颜在吵架,“是啊是啊!我还比他好点,那小子真是没用。刚喝完就说头晕。”庄颜大笑了起来,“你比我好多少啊?你喝了以后还大叫,‘好酒好酒。’可是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就在我旁边吗?”   “你们两个都不是男人。”阿飞把酒打开,倒了一小杯,“我一个就能把你们给灌趴了。”祁智拍了拍吴仁的肩膀,“别听他胡说,他也半斤八两。”   阿飞签名式的笑了笑,“我跟你打赌,如果他们被我干倒了怎么办?”祁智没有搭理他,还是对吴仁说,“你们大胆跟他赌,输了我负责。”   “如果我输了,从此我就是狗熊。”阿飞把握十足的样子,吴仁看了看庄颜,庄颜连忙摇手,“要赌你们赌,我不行,我喝了马上就会醉。”   “去你的!”吴仁嚷了起来,“你赌不赌?”其实他本来是不想和阿飞斗气的,可是他今天似乎总要和庄颜作对才高兴,已经做到了没自觉的地步。庄颜陪着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结果是,阿飞倒了,祁智倒了,吴仁倒了,庄颜也倒了,甚至,明洁也倒了。   祁智喝得最多,阿飞其次,吴仁再其次,庄颜再再其次,明洁最次。可是,醉的最厉害的却是两个喝得最少的人。半夜里,祁智和阿飞稍稍的有点醒酒,他们找庄颜的时候,发现吴仁已经坐在那里打电脑了。两个人凑了上去,三个人就把庄颜电脑里的游戏逐个玩了个遍。红警,抢滩,星际,暗黑,月影,神雕,仙剑……   庄颜记得他把明洁扶进了自己的房间,扔到了床上。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出房间,就已经瘫了下去,倒在了床边。他迷迷糊糊的,头很重,处在半清醒的状态。感觉自己睡着了,可是又有点意识。   明洁起来吐了很多次,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弄脏庄颜的房间。她直吐到连酸水都没,直吐得肚子饿了,“这些人!”她揭开锅,煮的面还有一大半,可是两个酒瓶已经空了。赌酒的时候吴仁又去买了一瓶,“你们没喝死真是老天不长眼。”明洁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她甚至还没忘刷牙。她明知道牙刷是庄颜的。她看过很多港台剧,里面男女主人翁都是用一把牙刷的。她兴奋起来,“真是好玩!”顺便洗了把脸,头虽然还有点昏沉沉的,总算是清醒了许多。   祁智,阿飞,吴仁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庄颜的书房,“冻死你们!”她到庄颜的房间拿了被子,帮他们盖好。“这个猪头,这样也能睡着。”庄颜的手搭在床沿,可是人却半躺在地上。明洁推了推庄颜,没什么大反应,他只是“恩”了一声。似乎是知道有人在推他,可是却不知道要起来。“搞什么啊!”明洁推不醒他,只好拉,可是拉了半天也是毫无反应,她笑着看了看庄颜,“你不是猪头,你是头猪。”   她坐在床沿边休息,带着一股淡淡香气在喘息,“庄颜,你知道吗?”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阿飞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再保护我的时候,他就会离开我,把我交给一个有能力保护我的人。”她温柔的抚摩着庄颜的头发,“我从来没把这话当真,可是看着你那么执着的为我,我感动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比阿飞对我更好。”她像是一个母亲,又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在那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成很普通的朋友,甚至有的时候会拿你寻开心。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想作弄作弄。”她的手放在床边,“其实我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我自己也不知道。”沉默了一会,“我觉得阿飞是了解我的,所以提出分手的是他,我知道,他还是喜欢我的,虽然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强烈。那一天,就是下雨的那天,我看见你被人打,我真不敢相信那就是庄颜。”明洁忽然有点动情,“我知道,你不该打不过他们。你是看到了我和阿飞。看到了我们在接吻。”明洁站了起来,走到镜子面前,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捂着红得发烧的脸,“你知道吗?这么久以来,阿飞从来就没有吻过我。那一天,是我们分手的日子。”庄颜动了动,嘴巴里发出声响,像是婴儿,“祁智是好人,阿飞是好人,你也是好人。你们都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我觉得好压抑,好痛苦……”明洁手撑着头,她渐渐又有点不太清醒,“很多人都说我很快乐,都很羡慕,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明洁有点疲倦了,看着庄颜,“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听不见,把你这头猪拉起来再说。”庄颜有点知觉了,甚至能半睁开眼睛。可是他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爬到床上。   明洁只好从后面抱着庄颜,她一使劲,庄颜居然被她成功的扔到了床上。   庄颜房间里的壁灯是淡蓝色,他喜欢这个颜色,没想到明洁同样的喜欢。庄颜平躺在床上,他“恩”了一身,翻了几下身子,居然莫名其妙的把鞋脱了,滚到了床中央。明洁看着他笑,“真是头猪。”她慢慢的靠着庄颜躺下,“其实我是很希望有人能和我说话的,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知己,能有一个能了解我爱我的人,我已经不小了,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被人约束的感觉很窒息……”她看着庄颜,喃喃的说,“你明白吗?”   庄颜又翻了一个身,他的手搭在了明洁的身上。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惊异眼前所看到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今天在天桥上明洁的一吻,似乎也忘记了今天在家里和阿飞拼酒。明洁没有说话,脸涨红,发烫。庄颜慢慢的合上眼睛,一点点的接近明洁。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庄颜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在他身边的就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许明洁。庄颜感觉到了明洁身上的香气,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感觉到了她发颤的身体和体温……   庄颜吻明洁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庄颜抓着她的手,仿佛自己的心就要破膛而出。   庄颜多年的梦想似乎实现了,可他在此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明洁没有拒绝。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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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4:56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庄颜得到了明洁。   明洁咬着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反抗。她在最后一刻选择了闭上眼睛,默默的等待一切发生,发生在这蓝色的暧昧灯光下……   庄颜醒过来的时候,肩膀很疼,他看了看旁边娇柔的明洁,傻傻的问:“你为什么要咬我?”明洁掐了他一下,“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我。”她忽然看见庄颜脖子上的那条链子,“我要你送我一样东西。”“只要我有。”庄颜想也没想的回答。明洁学着庄颜的样子,歪了歪嘴巴,用手把庄颜脖子上的链子拽了下来,“我就要它!”   庄颜深情的看着明洁,轻轻的抚着明洁的头发,“这是我最珍惜的东西。是母亲给我的。”明洁也看着庄颜,“那我是不是你最珍惜的女人呢?”她想听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可是庄颜并没有,他沉默了。   明洁撇过头去,默默的从手上摘下一个手链,头也没转的放到庄颜的身上。庄颜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凝视着那个用黑色绳子穿成的手链,一块红色的多角形雨花石上面刻着“明洁”两个字。他带在了右手上。   “你怕吗?”明洁的问题让庄颜十分的难堪,他咬了咬唇,面部肌肉“格格”作响,“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明洁似乎不太高兴,但她还是笑了,“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土!”   庄颜搂着明洁,“我不是土!”他已经忘记了昨天的细节,但昨天的事情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很多不愿想起的往事,“以前的无知让我做了许多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是我最珍惜的女人。”他喃喃的说,“会的,一定会的!”   “你这人真是不懂浪漫,我忽然有点后悔了。”明洁歪着嘴巴,“别女人女人的叫嘛!我是女孩子啊!”   明洁的话让庄颜茅塞顿开,他喃喃的说道:“我一直把女子,女人,女孩分得清清楚楚,可有的时候我又无法去分辨它们。原来,只要有一颗清纯的年轻的心,那么就永远是女孩子。”他慢慢的把明洁的脸移到自己的面前,“明洁,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子啊?”他这一问,经历了十多年,“知道吗?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忘不了你。每次想要忘记,可是想要忘记的过程中,你的影子已经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明洁的想法总是那么奇怪,“我的性格这么不稳定,这么轻浮,难道你不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吗?”   庄颜对明洁也曾有过这样的疑惑,但他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好或者坏此类荒唐的想法,“你不要那样想。”庄颜吻了吻明洁的额头,“你是个好女孩。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明洁仰着头看庄颜,她喃喃的说道:“我不断的去改变自己,的确,是有原因的。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因为我伤害了很多人,很多关心我或者试着想要关心我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站在海边看日出,该多好啊!”听明洁说出这么动情的话,庄颜眼中的泪险些飞了出来,他紧紧的搂着明洁,“会的,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在海边看日出。我一定会的。”   “我不知道自己做是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到底有多喜欢你,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明洁深情的看着庄颜,如果说她不喜欢庄颜,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你说对吗?”   庄颜点了点头,“我一直不知道真正喜欢的是谁,最该珍惜的又该是谁,现在,我明白了。”他把明洁放在自己的胸前,“我真的很开心,我找到了需要的。”   “你没有什么遗憾的吗?”明洁问。   庄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知道自己追逐的所谓理想算不算在内,“我也不清楚。”   “那你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吗?”没等庄颜回答,她类似自言自语的继续说,“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我会忽然离开这个世界。”   庄颜翻了翻身,长长的吻着她的唇,“不要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他把脸靠在明洁的脸上,“我忽然很害怕,我知道了,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会离开我,我的亲人会离开我。”   明洁黯然的说道:“你不明白的。”她和庄颜接吻,抱在一起,“我有先天心脏病。永远也治不好的那种,是隔带遗传,我的外婆就是这样去世的。”庄颜大吃一惊,他紧紧的抱着明洁,紧紧的,他们没有任何障碍的抱在一起,庄颜的声音很低,有点忧伤:“不要说!抱着我。”   最早醒过来的是庄颜,他准备了早点放在桌上。明洁很累,还在他的床上休息。   阿飞从书房爬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看到庄颜的第一句话是:“怎么样,小子昨天输了吧!”他发现庄颜一脸喜悦,又问:“怎么了?眼睛都笑没了。”庄颜没有回答他,依然笑着。   吴仁和祁智一块从书房出来的。吴仁走路还有点踉跄,祁智比较好,弄水洗了把脸,人立刻就恢复过来了,“哥们,昨天睡得好不好?”庄颜吓了一跳,没有说话,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祁智。   “美女去哪了?”阿飞乐呵呵的问,“不会赖在床上吧!”   庄颜点了点头。   “我去叫她!”   庄颜拦住了阿飞,“还是我去吧!”   明洁并没有睡,只是躺着,她歪着脑袋。“猪婆,该起床了。”庄颜催促道。“猪头,抱我起来!”她撒娇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也十分的动人。庄颜觉得这一切恍如梦中。他没有把明洁从床上抱起来,因为明洁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丝不挂。   庄颜站在门口。明洁出来的时候,他们走在一起。   当明洁挽着庄颜在饭桌上嬉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明洁愣了阿飞一眼,“看什么看,他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庄颜!”吴仁刚喝下去的稀饭差点喷了出来,只有祁智鼓鼓掌,说:“庄颜,我很同情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只脚在坟墓了!”庄颜却笑着,“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也没有这么开心过。我不是一只脚在坟墓,而是整个人都在天堂。”明洁靠在庄颜的肩上,撒娇似的,她数落祁智道:“我还以为你挺好的,原来这么会损人。”她把祁智面前的碗送到他的嘴边,“吃吧吃吧!赶快闭嘴!”   吴仁把庄颜拉到了一边,还没等他说话,庄颜已经先开口了,“把那张字条还给我吧!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需要的。”   吴仁有点生气,却还是把那张字条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已经皱得快要烂掉了,他拍了拍庄颜的肩膀,“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好自为之!”   庄颜挨了两拳。这两拳都不轻,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他是笑着挨打的。因为这两拳是祁智和阿飞送给他的。“哈哈,又可以打人了!”祁智说。“你小子就陶醉吧!找打!”阿飞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心满意足了!”庄颜说。   庄颜撕了那封信,祁妙永远也看不到了。他现在在想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他在考虑,是否还要去杭州。“如果不去的话,我能多呆几天,那样我可以和明洁在一起。”庄颜又矛盾了,“可是我答应了邱穗,更何况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很不舒服,而有些事情是只能对朋友说的。”这也是庄颜上网的原因,从前的他郁闷的时候就喜欢在网上随便拉一个陌生人,然后尽情的发泄。   上网的时候庄颜还是会去奇妙网吧。可是每次他都会带着明洁。他们简直如胶似漆。“虽然夸张,但是我觉得很好。”庄颜这样想的,他和明洁不一样,明洁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不要再顾及什么了。我已经顾及了二十一年。我不想再被束缚。”她已经不太听从父母的命令。而父母也不敢和她争吵,因为他们都知道,明洁的身体就像颗炸弹。“都说我不能受刺激,都说我不能做激烈的运动,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她觉得自己是健康的,“不要再让这些成为理由。我要做自己。”   庄颜还是和邱穗聊天,可已经失去了一份感觉。他看到明洁,有的时候就会联想到邱穗,“她们似乎有很多共同点。”   明洁依偎在庄颜的怀里。他们两个坐在天桥的阶梯上。今天晚上很晴朗,天上还有几颗星星。庄颜第一次这么陶醉,他指着角落里最明亮的星星说,“明洁,你知道那颗星星的名字吗?”   “不知道。”明洁不是陶醉,是幸福。   “那颗星星就是你。”庄颜又指着那颗星星旁边一颗稍暗的,“而你身边的那颗星星就是我。”   明洁笑了,笑得很爽朗,“我不管哪颗星星是我,我只希望能永远这么快乐。”   凝望着天空,幽深的风采。星星忽然变得更亮了,然后化作一道绚丽的银色长虹飞了起来。   “流星!”明洁脱口而出。几乎在同一刻,另外一颗星星也闪了一下,然后跟在了前面的那颗流星后面,庄颜忍不住说道:“你看,这是奇观。两颗星星就像有默契一样。我想我说的没错,这两颗流星像我们,一颗前面飞,另一颗在追随。”   明洁忽然温柔起来,她轻轻抬起头来,靠在庄颜的肩膀,用手指着天空,“我会永远跟随你。”她把追随改成了跟随,庄颜兴奋起来,不再说话。   “你把头转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明洁说着,庄颜已经面朝着她了。   停了三秒。   明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吻了庄颜,两人深深的吻在一起。闭上眼睛的同时,他们的世界只有对方。   明洁回家了。庄颜有点不舍,久久不愿离去。他是有疑惑的,也是有顾虑的。   到“智源居”的时候,祁智和阿飞已经在里面等他了,“吴仁呢?”   “还用说嘛!当然在奇妙。”祁智的问题一直留在心里,现在明洁不在终于可以掏出来了,“你和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一直就乱七八糟的,跟她在一起我很快乐。”庄颜抿了抿嘴,“可是,我又怕……”   阿飞坐在桌子上,笑着,“我想明洁选择你是对的。”他把手搭在庄颜的肩上,“我感觉她一直就在寻找什么。”庄颜不解,“什么意思?”   祁智“呵呵”的干笑两声,“我想她一直在找的就是一个避风港。一个值得她信赖,值得她付出所有的人。”庄颜有点脸红,低声说道:“可是我自己现在也是很恍惚的。并且你们不是也……”   “她也许只是帮我当哥哥。”阿飞类似苦笑,“我只是想好好保护她。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爱。”   祁智耸了耸眉,“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小时侯不懂事。”   “这都是怎么了,没有想法,好像我们都只是木头人,空有躯壳。”庄颜的心隐隐有点害怕,“我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多久,如果哪一天我习惯了有她的生活,可是她却忽然离开我,这我是没有办法接受的。我想我一定会很极端。”   阿飞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听祁智说,你小子有点三心二意啊!”   庄颜苦苦的摇了摇头,“你是说我对祁妙和邱穗。”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一直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也许三个女孩你都动情了,最深的是明洁,或者说你爱的是明洁,喜欢的是祁妙和邱穗。”祁智说得头头是道,把庄颜都给说懵了。   “有区别吗?”阿飞问。   “对你来说没区别。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爱和喜欢这两个词有什么不同。可是对庄颜来说,区别是很大的。”祁智看了看庄颜,“你觉得呢?”   “我对祁妙和邱穗都有好感,可是我想能让我全心付出的只有明洁。”庄颜想起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但我还是不能肯定明洁对我的真实感觉,我好乱!”他那个“乱”字几乎是喊出来的,脑子要炸开了。   “姑且试试吧!”阿飞笑了笑,“我觉得她这次很有可能是认真的。”他用手点了点庄颜,“因为……”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庄颜已经不好意思的歪了歪嘴巴,“不管怎么样,好不容易得到,我不想失去。”他不自觉玩着手腕上的雨花石,像是想着心事。阿飞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愣了一会,“我现在不是觉得,而是肯定。”他顿了顿,“明洁是真的,真的……”他的话又只说了一半,庄颜和祁智都没有听明白,阿飞在心里有点酸酸的想,“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见她把这个手链摘下来,现在,居然送给了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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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明洁虽然是个古怪的女孩子,但你要是欺负她,对不起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阿飞的表情很认真,“我和她分手了,但我还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她的哥哥,我绝不允许有人辜负她。”他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现在的明洁并不是那个和我在一起的明洁了,她已经真正的坠入情网。从前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寻找另类的生活,寻找刺激。我能给她的或许也只有这些……”   “我们真是三剑客啊!”祁智不无感叹的说,“我们三个居然……”他话还没说完,就大笑起来。阿飞也苦苦的笑了,庄颜歪了歪嘴巴,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庄颜不敢打电话给明洁。她的电话大部分都是父母接听,别说是男孩子,就算是同班同学的女孩子,明洁父母的脸色也不会好看。接电话对她来说跟童话故事一样。庄颜只好在明洁的楼下等她,而且还要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们约好了的,父母去上班,她立刻就出来。   明洁的家境很不错,有房有车。平时一家人都呆在市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到小镇。因为这个特殊的时间,明洁的父母每天不得不开车到市区去上班。   车从庄颜的面前开过去,是辆银色的子弹头。庄颜透过车窗看到了开车的男人,一张白皙的脸,带着一副漂亮的眼镜,旁边坐着的自然就是明洁的母亲。   不到五分钟。   “我们去哪里?”明洁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庄颜的手。这个世界除了父母,她不怕任何人知道她和庄颜的恋情。从前她和阿飞在一起的时候,父母曾经强行干预过,闹了很大的矛盾,她不想重蹈覆辙,她不想父母伤心,不想自己和庄颜受委屈。   庄颜笑了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开心的。”   明洁点了最喜欢的“卡布吉诺”,庄颜也是。咖啡屋里的服务员和庄颜很熟,差点就给他端了蓝山。   “我听说,恋爱中的人喝咖啡都是‘卡布吉诺’。”明洁笑着说。   庄颜歪了歪嘴,一脸的灿烂,“这地方安静幽雅,不会有人打扰。”他把手机关了,放回口袋。明洁却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把手机又打开了,“手机要么就开着带在身上,要么就扔了。”庄颜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这里也不算很好,没音乐。”明洁觉得少了点什么,喃喃的说,“我最喜欢钢琴声了。”   庄颜低了低头,忽然又抬了起来,“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下班?”   “还早呢!”明洁嘟了嘟嘴,“你问这个做什么?”   庄颜去吧台把钱付了,拉起明洁就往外走,“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明洁被庄颜拉上车。明洁   靠在庄颜的肩上,静若处子。庄颜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摩着。明洁没有问庄颜去哪,而庄颜也没有说。   “过几天我就不能住在镇上了。”明洁的声音很温柔也很伤感,“我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好闷。”她总是把市区的家说成“那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反感。   庄颜默默的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我要去上海了。”他忽然停住,不想说话,但还是说了,“我们要很久才能再见。我怕我会想你。”明洁在他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我怕你不想我。”   这个市区一家十分雅致的咖啡屋。   “这里白天也营业。”庄颜轻车熟路,他来过一次,“不过里面灯光很暗。挺幽雅的,有音乐。”   咖啡屋的布置很不错。错落有致的沙发椅上,情侣们轻松的谈笑着。屋子的正中间是突出来的圆形舞台,那里摆放着一架钢琴。黑亮的钢琴在柔和的灯光下被映衬得卓而不凡。而咖啡屋里还有一个平台,是卡拉OK。   “平时这里都有歌手的,”庄颜对环境十分的了解,“钢琴演奏晚上才会有。”他们俩坐在一个角落,庄颜指了指平台,“偶尔会有乐队来助兴。”   明洁点着头,“挺好的。”   庄颜歪了歪嘴,“不过今天这里特殊。你想听什么就有什么。”明洁不解的看着庄颜,“为什么?”   “因为有我啊!”庄颜调皮的吻了吻明洁的脸,“不过你每听一首曲子都要让我亲一下。”   “你真坏!”明洁笑的很爽朗,“我随便听什么歌都好,只要是你在唱。”   庄颜站了起来,“好!”他走向平台,跟服务生打了个招呼,熟练的从台上拾起吉他。试了音效,拨弄着琴弦。一把普通的吉他在他的手中就像被赋予了灵魂一样。音响的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一首《最美》让人心动。明洁在台下险些落泪。   就在一片寂静之后,她带头鼓起掌来,顿时掌声如潮。   一位客人摇了摇手,服务生走到她的面前,“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位歌手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她很有礼貌,言谈举止中体现涵养,“我可以请他为我唱一首歌吗?”   “对不起,”服务生为难的说,“他不是我们的歌手。”   庄颜走下台来,坐到明洁的身边,“亲爱的许明洁小姐,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明洁不顾矜持的笑了起来,引来了众多目光。两个人嘴贴着耳,窃窃私语。   “不要了,”明洁把手放在庄颜的手上,“我们走吧!”   “为什么?”庄颜不解的问。   “我觉得好尴尬!”   庄颜顺从的跟她一起走出了咖啡屋。   “我只听了一首歌,可是我很开心,非常的开心。”两个人像孩子一样手牵着手,悠闲的在大街上瞎逛,“你对那里好像很熟的样子,以前是不是经常泡吧啊?老实交代,不许骗人。”庄颜看着明洁,笑了笑,“你现在真漂亮。”   “什么?我以前不漂亮吗?”明洁让庄颜啼笑皆非,“快说,不准转移话题。”   “我是歌手嘛!在那里唱过歌。”庄颜轻轻的搂着明洁,“本来我想组一个乐队,可总没机会。”   接连三天,庄颜都带明洁去那个咖啡屋。唱歌或者弹琴,“我要让你感觉到充分的快乐。”他是这样对明洁说的。明洁没有显现出叛逆的样子,反而乖巧的像只兔子,紧紧的跟在庄颜的后面。   “也许她并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子,非要去寻找刺激或者惊奇,”庄颜想,“平淡的生活她也会喜欢,只要能让她快乐。”   这一天,庄颜带着明洁从咖啡屋回来,把她送到家门口,约好晚上再见面。明洁本来是没法出来的,可是她知道庄颜明天就要走了。他们要再温存一晚。   可是……   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和步骤。   奇妙网吧。   史勇,板寸,黄毛,祁妙,吴仁。   当庄颜看到吴仁浑身血迹出现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吴仁在“智源居”的小屋里休息。祁智,阿飞都在。吴仁嘴里还在不断的骂着,“妈的,老子非剁了他不可,打我?”他不断的骂着,狠狠的挥着手,“三个打我一个。”   “怎么了?”庄颜傻傻的看着老实巴交的吴仁,问。   阿飞怪笑着说:“以后我和祁智不敢再出来丢人了。你和他才是英雄。”他顿了顿,“上次你一个干七个,我可以理解,你练过散手的撒!这次他摆平三个,我就只有佩服了。”   事情谁也没说清楚,庄颜三分醒七分醉的听着。起因是史勇调戏祁妙,侮辱吴仁。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当时只看到史勇一个,那小子推了老子好几下,骂的真难听,”吴仁激昂的样子有点呆板,“我忍不住就打他了。哪知道刚动手后面就扑上来两个把我按倒了。”   众人没有说话,继续听。   “我也不晓得挨了多少下,最后让我翻身爬起来了,我抓了凳子就砸。”吴仁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子是没有吃亏的。身上的血有一半是他们的。”   庄颜觉得不太对头,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先把衣服换掉。”他帮着把吴仁的“血衣”脱了下来,弄了件干净的外套穿上,“搞不好公安局的人会来。”   “现在是白天,闹得这么凶。”阿飞也有点担心,“赶快找地方藏起来,先避避再说。”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了重重的敲门声。   阿飞摊了摊手,跟祁智使了个眼色。吴仁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躲起来,愣在那里。庄颜站在旁边。   祁智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史勇,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便服,一个警装。二话没说,吴仁就被带走了。   几个人傻怵着。   警装带走吴仁的时候说,“你们不要乱跑,要不现在就把你们带到局里去。”   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只听到庄颜喃喃的说:“吴仁,是我害了你。”他第一个做出反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喂,您好,我是庄颜,我爸爸说有事就打电话找您……”   老吴听到儿子被抓进公安局的时候,一脸的惊讶,等庄颜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了,他才匆忙的穿好军大衣,从“三花”走了出去。庄颜跟他说情况的时候,只省去了祁妙那一段比较复杂,需要人心领神会的段子。   三郎差点是冲进的公安局。里面很多人他都认识,大家很惊讶,“那小流氓是你儿子?”这些曾经的朋友居然只知“三郎”而不知“三郎”到底姓什名什。   “本来这样的情况是要关七天半个月的,不过既然是你,我们例行公事,三天后放人。”这是老吴得到的最后答复,而且还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   “要是我还在街面上混,他们立刻就放人!”三郎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气愤,“以前是讲义气,现在是讲钱。”他无奈,叹了口气,“人穷就要受压迫。”   庄颜低着头,阿飞也笑不出来,祁智坐着一言不发,明洁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本想搞活气氛的,又怕适得其反。   “史勇他们刚进去就被放了出来。”庄颜有点忿忿不平,“这算什么?”   “你没看见他前脚进去,他家的人后脚就拿着钱跟进去了吗?”祁智冷冷的说,言语中透着不屑,“这些人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老吴走了,他没有给大家讲三郎的故事。庄颜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消失在视线当中。“这才是男人。”他看完那本笔记后就开始钦佩老吴。而不是三郎。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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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6:19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平凡的人最不平凡。”庄颜喃喃的说道,谁也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因为没有人知道三郎的故事。“也许他只是生命的一个过客,也许他在许多人的眼里连过客都算不上,但他依然坚持自己完整的人生。”庄颜心里的感觉十分奇怪,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烽火燃烧的岁月,也没有听老吴谈起,可他就像身临其境。   音乐。躺在床上。庄颜的脑子里不断出现的人不是明天就要见到的邱穗,而是老吴,吴仁和祁妙。他关了所有的灯。但他知道明洁就在他身边,在默默的看着他。黑暗中,他问明洁:“今天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在家。我告诉他们今天在外婆家睡。”看不见明洁的样子,庄颜能从语气中感觉到她的满不在乎。   庄颜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明洁也站了起来。   两人相拥在一起。热情,动情,激情。   没有灯光的浪漫。庄颜的手顺着明洁的脸,脖子,背,一直滑到腰间,他凭着感觉,欣赏着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做梦,我真的拥有了你。”庄颜的唇抵在明洁的脸上,“你身上似乎有一种特别清新,芬芳的味道,让我深深的陶醉,着迷……”   喘息渐重。明洁紧紧的抓着庄颜的肩膀。庄颜的手在她柔软的胴体上游动。   他们在暧昧的氛围下结合了,完成了鱼水之欢。   庄颜从前并不敢奢望和明洁有这样的发展。说说话,牵牵手,最多接吻,应该都很浪漫。   不好意思的反而是庄颜,他有种深深的负罪感,仿佛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注视着明洁,他莫名的难受起来。   “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明洁依然笑着,依然挨着庄颜,“你没有好担心的。”   庄颜知道,他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是有一点后悔。爱情是一个有情节,有进度的故事。庄颜是在有情节而没有进度的情况下完成和明洁爱情的升华,而这种爱情是在一种潜移默化的状态存在着的,时时存在又隐蔽。他静静的抚摩着明洁的头发。   “我是一个不会处理自己情感的人,我能给明洁带去她所期望的浪漫与幸福吗?”庄颜枕着这个疑问慢慢的睡去。   明洁带着笑,睡去。   黎明来的有点陌生。   庄颜把整理好的物品放在一个挂包里。明洁还没有醒。他尽量放轻放慢动作,站在镜子面前梳头。那束白色的头发似乎已经开始变黑。他笑了笑,笑的很灿烂。   “这么早!”明洁伸了个懒腰,开始穿衣服,“转过去,不要看。”   庄颜背对着明洁,偷偷的笑了,幸福的笑,“你这个猪婆真懒。”   “就算是猪婆,你也要定了。”明洁肯定而倔强的说,“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庄颜有种想落泪的冲动,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只是这个梦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稍微真实了一点,“我愿意让你缠着,你不缠着我,我还缠着你呢!”他转身了,“如果你累或者困的话就再睡会吧!我自己可以走的。”明洁刚穿好薄薄的毛衣,勾勒着精致的线条,“你好坏,怎么偷看!”   “我真希望一直这么看着你。”庄颜动情的说,“我不想离开了。我留下来好吗?”   明洁歪了歪脑袋,嘟了嘟嘴,可爱的样子,“不行的啊!你还要去你看的爸爸妈妈?”没等庄颜开口,“我知道你会想我,会回来看我的。”   庄颜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计算着,该多久回来看一次明洁,“想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发短信,好吗?”   明洁点了点头,“恩!在大学里,凶凶的老爸和唠叨的老妈就管不到我。”她偷笑,“那时候我就可以想你,可以听你的声音了。”   庄颜把明洁从床上抱了下来,紧紧的拥着她,抱着她在空中飞扬……   明洁在站牌下挥手,算是告别。庄颜笑着,他知道只有笑才是对的,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了。”他不知道什么力量使他强忍着,反而笑得那么灿烂。   候车室里的庄颜异常沉默,还有四十分钟车就到站了。他买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手上,只是看着,并不点燃。他回忆着那天在天桥上,下意识的笑了笑,“她真是可爱,又调皮又让人喜欢,虽然常常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她是个好女孩,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   “开往上海方向的XXX次列车就要到站了,请各位乘客到1号站台剪票上车……”   播音喇叭的声音让庄颜清醒过来,他单肩的挂包斜背在身上。把那支烟放回了烟盒,他想着明洁,希望她能来。他的车票已经递到了乘务员的面前,他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喊声:“庄颜!”然后是一声紧接着一声,“庄颜,庄颜,庄颜……”   他不顾一切的转身跑了过去。他和明洁拥抱在一起,激动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了想,有点舍不得你这个猪头,所以就来了。”庄颜热泪盈眶,“我也舍不得猪婆。我不走了。”   大庭广众,两人热吻。   酷哥靓女,吸引的自然是无数的眼球。庄颜搂着明洁的小蛮腰,又在众目睽睽之后扬长而去。   明洁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你真的不去上海了?”庄颜转了转眼睛,故作深沉的说:“亲爱的猪婆,我的车票是去杭州的。杭州可以不去,但是上海是坚决要去的。”   “为什么是杭州,你不是说要上海吗?”   “本来打算去见一个朋友,然后再去上海,反正杭州离上海近,一个路线。”庄颜一直不肯放开明洁,“你说我们现在去哪好呢?”   邱穗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看了看手表才发现今天是和庄颜约定见面的日子,“下午他就该到了吧!”慢悠悠的刷牙洗脸,照了照镜子,“咦?几天没管,又长痘痘了。”   吃了几片面包,喝了杯牛奶,清闲的打开电脑,在网上浏览新闻。她把QQ挂在那里,隐身。   “十五之前还要去上海,真是麻烦!”邱穗并不是不想见到他,“就算我去了又怎么样?他只管生意,天天浪费那么多脑细胞,也没有空陪我。”她和父亲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和庄颜的情况类似,“庄颜来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说话,不用对着电脑这么无聊。”   邱穗一个人呆在杭州的家里,闷的时候就整理房间,虽然对其它家务她是十分的不在行,但她就像有洁癖一样,受不了屋子乱七八糟。她喜欢一切都有条有理,井井有序。 轻轻的翘着腿,在网络世界里游荡。长久以来,聊得投机的网友只有庄颜。“虽然每次都和他吵架,可是总有不尽的话题。比那些千篇一律的人,我们两个还是挺默契的。”邱穗记得第一次在网上碰到庄颜的时候,是凌晨。那天她刚刚和父亲吵完架,本来说是一起吃饭的,父亲却忽然改变主意,从杭州赶回了上海,她郁闷,于是在虚拟时空里寻求平衡。“他那时的话很多,而且总会开导别人,到最后,他甚至剖析自己来安慰我。”邱穗抿了抿嘴,“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话出奇的少,本来天天泡在网上,却搞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邱穗的电脑旁边摆着一杯水,这是她的习惯,除了早餐的时候喝点牛奶,其它情况下她都抱着一个水杯,“我觉得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又不说。渐渐的他神秘起来,连脾气都古怪了。”喝了点水,手撑着下巴,“本来给人的感觉挺绅士的,越到后面越暴躁,动不动就损我。不过他不像其他人是粗鲁,反而损人水平很高,见缝插针,不带一个脏字。每次都会生气,可不经意间我们加深了了解,啼笑怒骂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邱穗看看自己,想想自己,“我是个保守而有原则的女孩,可不知道为什么,聊了一年,我忽然很想见见这个奇怪的‘静潭水’。他从来没有提出过见面的要求,当我说想见他的时候还遭到了拒绝。”“后来终于见面了,我对他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却莫名所以的和他那么暧昧,看到他居然让我有心跳的感觉……”邱穗的脸红得发烫,她自己能感受,“他也并不是很优秀,有点沉闷,有点忧郁。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接触过这类的男孩子?”杯子里的水已经被喝光了,“我不是喜欢他吧!最多就是好奇,甚至是一点点的同情。是的,同情。他是个让人见了就会伤感的人。”邱穗把空杯子凑到嘴边,喝了几次居然没发现杯子已经空了,“我想我的热情会溶化他的,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他的双重性格还没有走向极端化。”杯子还在邱穗的手里,停在半空,“极端的自信导致了极端的自卑。也许,是这个原因吧!”不经意的,她想起了那个曾经默默守护在身边的阿城,“他并不让我讨厌,只是平淡到了单调。”即使在大学,邱穗也一直保留着自己的个性,“其实我还是挺有桃花缘的,但我宁愿呆在图书馆。这是为了什么?”邱穗笑了笑,“有意思的是,我在图书馆只看杂志,对于这些那些的理论,哲学,根本就没兴趣。”她见过庄颜,忽然觉得网络真的很虚幻,有点厌倦,“我怎么会沉迷其中呢?”   是手机的铃声打断了邱穗的思绪,“喂,找谁?”   庄颜“呵呵”的笑了两声,“打你的电话,自然是找你了。”邱穗摸了摸脑袋,“哦!对不起,口头禅。”她看了看时间,“你这么早就到了?”现在才是中午。   “对不起,”庄颜意识的迟疑了一下,“我今天不去了,车票我也退了。这边,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邱穗脱口而出,有点不悦。   庄颜看了看身边的明洁,忽然想起了什么,“吴仁出事了。我得在这边多呆几天。也许你那里我没法去了,处理完他的事我还要赶到上海。”他一口气说完,不给邱穗一个插嘴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了。”他心里很复杂,“抱歉!”   “这样啊!”邱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好吧!你要是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挂了电话,庄颜的脸上反而浮出一丝愁,他喃喃的自言自语:“吴仁他还好吗?”   “这几天我们就在一起,”明洁说,“单独的在一起,好吗?”她希望能和庄颜在一起,自己的感觉她最清楚,“也许我和他现在才真正开始。我不想再付出这么多后一无所获,我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有些顾虑,这像是一个非常规的赌局,“但愿我不会输。”   庄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是你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呢?”   “我是想出去旅游。”她凝神的看着天空,“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很美,我跟父母去过一次,但不是冬天。”她有点陶醉,仿佛自言自语,“我们在一起,即便只是走在林荫小道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你说的是哪?”庄颜以前一直呆在上海,很少出远门,“这样的地方我还真的没有去过。”   “我前几天已经跟父母说了,他们勉强同意,我告诉他们一个人去,他们不放心我。”明洁的眼中清澈的透出光亮,仿佛很渴望,“我坚持就不会有问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不管海角天涯,我们一起。”庄颜也想好好的休憩一下困倦的心,“我该给自己一个定位了。不管是面对生活还是面对爱情。我都该做一个决定。”   “你放心,冬天那里的人一定很少,我们会很尽兴,很快乐。”明洁痴痴的想。   庄颜并不知道明洁用什么方法说服她父母的。只是对一贯家教森严的她来说,这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明洁带的东西并不多。手机是她舅舅在她二十岁生日送的礼物,她一直很少用,这次带上了,放在包里。父母对她的唯一要求,“每天都要打两个电话回家。”   去的地方并不远。   那里是个避暑的好去处,明洁选择这样一个季节的确很有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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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翌日出发。   明洁的父母一直把她送上车。庄颜看到送别的场面,异常的感动。他第一次见到明洁的母亲流泪了。在他的印象中,明洁的母亲一直是个很坚强很了不起的女人。他清楚的看见,明洁父亲眼中的不舍,他甚至能听见,最后即将开车那一刻,明洁的父亲嘴里还在喃喃的说:“别去了吧!一个人不太安全,在家多好啊!你想吃什么让你妈妈给你做。”明洁毅然的笑着,“我已经长大了,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回来。”她抱了抱父亲,然后又调皮的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亲。她和父母的表情是相反的,很愉悦。像只小鸟。   豪华大宇开动了。离开了喧闹的汽车站。明洁已经不再摇手了。父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庄颜这才坐到了明洁的旁边。他一直在车厢的后排座呆着。   “如果你爸爸妈妈看到我怎么办?”庄颜问。明洁拉了拉他的手,靠在庄颜肩上,“他们还能认出你吗?”   “可以吧!”庄颜不敢肯定,自从那次离开小镇,明洁的父母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记得那时候你爸爸妈妈总是来接你的。”他歪了歪嘴,“搞得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明洁笑了起来,“你坏!”她想起了往事,“可我们还是天天一起回家的。”   “那是后来。”庄颜记得很清楚,“你长大了一点点的时候。”   “我一直没有想过,现在会和你在一起,”明洁不笑了,童年趣事浮现在脑海里,“那时候你特别喜欢作弄我。”   “可是我一直都想你和我在一起。”庄颜转过头,看着明洁。   明洁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我只希望能永远拥有这么多快乐。”她的声音很小,但庄颜句句听在耳里,“我不想做一只小鸟,一只连扬扬翅膀的胆量都没有的小鸟。”   庄颜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上次爸妈回来的时候送给我的,现在我要用它记录下你的声音和我们之间的故事。”明洁拿在手上,“以后我有快乐的事情都告诉你,不快乐的事情就告诉它。”   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很平稳。明洁依偎在庄颜的身上,什么也不去想,安静的如同刚刚开放的郁金香,她渐渐的合上眼睛,睡去。   这是一条环山公路。云雾萦绕,仿佛伸手就可捕捉。青山秀水,异峰灵石。庄颜睁开眼的时候,耳朵微微的有点轰鸣,是高山反应。“的确是个好地方,怪不得她喜欢。”还没有入山门,他已感觉与众不同,“这就是当年五柳先生隐居的地方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悬印归田的潇洒气度和这里美妙的意境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他想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在小镇想不起的事情,“桃花源就是这里吗?不知秦汉,无论魏晋。”庄颜推了推明洁,“要到了。”   车在山门停了下来。   “现在会有人上来对口音,居民不用买票。”她忽然放低了声音,“我不用买票,他们的话我学得很像。”明洁没有撒谎,她顺利的通过了工作人员的检查,得意的看着庄颜掏钱,“其实我们可以在这下车,从那边的小路上山。”   庄颜佯怒,“你不早说,我钱都掏了。”他抖了抖手上的门票,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明洁掩口失笑,而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旁边一对年老的夫妇喃喃的说,“这就是年轻啊!”来自岁月的感叹。庄颜和明洁停住了笑,明洁把脸凑上前去,“婆婆,你们为什么要来庐山啊?”   “小姑娘真会问。”婆婆对着老伴笑着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和这个老头是在这认识的。现在故地重游。”   明洁笑了笑,抓住婆婆的手,亲热得像是一家人,“你们真好。”   庄颜看着年老的夫妇,也笑了笑,“《庐山恋》!”   “是啊!”婆婆笑着,“庐山恋。”她和可以做她孙子孙媳妇的两个年轻人谈得十分投机,话说了一半,笑声代替了另一半。   庄颜把嘴贴在明洁耳边,“希望我们以后也能有这样的情怀。”明洁笑着拍了拍庄颜,“不害臊。”   终于到了。下车的时候庄颜有点不舍又有点迫不及待。他牵着明洁,不急着找住处,悠闲的散步。   “是不是有点冷?”明洁很了解现在山上的气候,得意的样子让庄颜觉得可爱,“是啊!我冷的话就抱着你,抱着就不冷了。”明洁伸手作势要打庄颜,手停在半空,佯怒道:“你总是欺负我。”庄颜“呵呵”的笑着,习惯的歪了歪嘴,“我哪有欺负你啊?”   明洁甩开庄颜的手,站在那里,盯着他,“那天…那天…你没有欺负我吗?”庄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会意,脸不由自主的发烫,他把嘴靠在明洁的耳边,有点打颤,“明明是你欺负我,你还咬了我一口。”   两人笑着又挽在一起。   有一个街心公园。庄颜的手轻轻的搭在明洁的腰际,靠在护栏上,一种奇特感觉,仿佛现在就是凌空的悬浮着。能听见花开流水的声音,叠在一起的云雾。没有喧闹。   空气中没有残酷的凛冽,而是一种山野的温柔。一点点的凉,畅快。   果然是鸡犬相闻。这里岂有闹市的样子?庄颜去过泰山,匡庐与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一样的气概。好像两个君主,泰山是霸道的秦始皇,庐山是痴情的清太祖。   “宁静以致远,淡薄而明志。”庄颜莫名伤感,“这里有现代人在都市体会不到的心情与意境。”明洁没有说话,仿佛与这份清雅溶为一体,庄颜就像自言自语,“这里该是岁暮之年最好的养生栖息之地,但对年轻人来说,不过是游乐休闲。”他感叹着,也不管是否有人听,“它不属于都市。所以自古它便是寂寞的,只有一些曲高和寡的陪伴。”   “林深自有养鹤人。”明洁一句话,只一句话。庄颜再无感叹。他重复着,重复着也许只是明洁无意间的一句话,“林深自有养鹤人,林深自有养鹤人。”   远处的山藏的很深。庄颜不知道眼前的是人间的雾还是天上的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游客还是什么,他有种似曾相识,久未相逢的感觉。   不时的传来谈笑声和悠远的笛音。也许那不是笛音,或者是古笙,或者是古琴,或者是……   “这里好吗?”明洁的头发被露水打湿了一层,“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好?”庄颜在发呆,不知道问题来自何处,却下意识的回答,“好,很好……”   他们两个人不像旅客,似乎是来找老朋友。那种很多年很多年没见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君子之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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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他们什么都没想,可什么都已经想到了。意识在牵引。站着不动,感觉不到疲惫,似乎可以永远的站在那里。一袭薄薄的雾气,一滴小小的露珠,一丝轻轻的寒意,已足够往事越前年的分量。   庄颜有点闷,有点伤感,有点忧郁,都是莫名的。他找到了自己,选择了答案。幽雅的环境,使他更清楚,更了解,为什么会闷,为什么会伤感,为什么会忧郁。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很多人,从他眼前一个个走过,他们讲述着在这里发生的故事,杏林春暖,养鹤讲禅,天池洗马,浮光佛灯……   人总是会游离的。   明洁先清醒过来,“我肚子饿了。”她看着发呆的庄颜,想笑。庄颜脑子里的东西全部烟消云散,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有发呆,思考,游离的那些事,“我也饿了,我们找吃的吧!”   庄颜背着一个包,提着一个包。明洁拉着他的袖子。两个人正式开始登山。   这是旅游淡季,很少人有明洁与庄颜这样的兴致。旅馆的环境还不错,价格也比炎夏便宜了一半。庄颜看着明洁,咨询她的意见。明洁居然和老板开始讨价还价。看着她一脸严肃带点搞怪的表情,庄颜只好硬撑着,憋着不笑。其实老板并没有欺生,也没有故意开高价,但最后他还是做出了让步,第一次砍价的明洁成功的节约了三分之一的住宿开支。最让庄颜觉得好笑,忍不住不笑的是,老板把房间安排好,居然说,“小姑娘真厉害,好伶俐一张嘴。”   进了房间,把包往床上一扔。庄颜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明洁拍打着他,又忽然停住了,她歪着脑袋看庄颜,“我从来没见你这个样子。”   庄颜很认真,微笑的看着明洁,坐在床边,“我没有这么开心过,”气氛忽然变得肃然,“只有你能给我这样的快乐。”   明洁笑了笑,依然是愉悦的笑,她默默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坐在另一张床上,两个人近距离的面对面,审视着对方,审视着对方的眼神,审视着对方的心。   这本是四个人住的大房间。宽敞而舒适,温馨得像是一个小家庭。   彼此停留在那个空间。庄颜看着明洁,明洁也看着庄颜,很奇特。忽然,两人都笑了起来,仰倒在床上。饥饿悄悄的离开了,暂时的离开,但这已经足够。   “你是个奇怪的人。”明洁笑着,无邪的眼神。   “你也是个奇怪的人。奇怪的人喜欢奇怪的人。”庄颜歪着嘴,无比认真。   明洁做了个手势,“我只是那么一点点喜欢你,那么一点点哦!”庄颜翻身起来,趴倒在明洁的床上,在她身边,“是的,一点点,一点点,”他笑了,“有这一点点已经够了。我愿意为了这一点点而守护你。”   解决了饥荒问题后,两个人就在附近的石路散步。街道的两边有许多店铺,各类的工艺品早已泛滥,可是明洁依然很快乐的拉着庄颜一家一家的逛。看到喜欢的笑笑,不中意的也笑笑。即使不光顾,老板也不会讨厌他们这样的客人。   庄颜偶尔想起了上海,他不无感触,“这就像两个极端,而我,就在两个极端的中游走,变成了极端的中立。”   没有再想上海了。醉在此中。有明洁,有庄颜,逍遥得如山人。   夜晚寒气很重,紧紧盖着被子,依然像是在封冻的世界里,是一种清新的凉爽。彻骨。   他们很安静,睡在一起感觉彼此的体温。庄颜握着明洁冰凉的手,渐渐都温暖起来。壁灯柔和的亮光,不存在暧昧,是温馨,是浪漫。   风轻轻的吹,很轻,很小心。下起了雪。   天亮的时候,他们是被山上的气息惊醒的。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眯松着,眷恋着温床,又忍不住要爬起来。比昨夜更要清冷。原来是雪,像是羞涩的姑娘,悄悄的来,偷偷的靠在心上人的脊背。融洽得如一体。透过明亮的窗户,所看见的,令人感叹陶醉。这就是自然的魅力,造化的神奇。   洗漱完。庄颜在明洁的额头轻轻一吻。趴在床上,看着明洁。他有种原始的冲动,但欲望却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只是看着,欣赏,喃喃的,有点口吃的自语:“明洁。”   明洁推了庄颜一把,撒娇的说:“不要盯着我嘛!好难看的。”她急着梳理头发,穿衣服。时不时的还要数落庄颜两句。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谁也不会去约束他们,他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以偶尔做作一下,虚荣一下,浪漫一下。没有人在看到他们如此如此的时候会嘲笑或指责,在所有的人眼里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情侣,这不容质疑。   乡野世外,没有顾虑。他们可以拥抱,出游,住在一个房间。游客稀少的季节,没有什么人会去想这些庸俗的东西。礼法的约束有用吗?在都市也许。但在这里,俗不可耐。年轻是精力是资本,他们想做什么,想追求什么,口头的,文字的约束会有用吗?礼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非意识的废除了。西方同样有礼法,可是又有几个人会去遵守呢?某个时期,他们甚至以没有情人为耻。崇尚的是自由吧!来到了这里,就不要去想那些复杂的让人头疼的东西。安静下来想想要做的事情,然后就去吧!   庄颜首先想要做作一下,然后虚荣一下,最后浪漫一下。他买了一支竹笛。明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问,只是看着,等待着。   他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拉着明洁,然后他坐下,架着腿,以其低沉而忧郁的声音开始说道:“听过梁祝的故事吗?它感染了无数人,没有人质疑,都相信它是真的。”他笑了笑,看着明洁,“相信它是因为相信爱情,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化蝶后,比翼双飞,成为恒古传奇。”庄颜停了下来,路过的几对情侣中女孩子都惊奇、羡慕的看着明洁。虽然这支竹笛有点粗糙,却依然传出了曼妙的声音。庄颜面带笑意,他是在为自己心爱的人演绎浪漫。《梁祝》在耳边吹响。   有山有水有神仙般的雾,有笛声。   明洁不懂民乐,但她陶醉。远远的有人看着他们,有人带点讽刺的笑着,但更多的是嫉妒与向往。这个现实的世界,还有谁会为了一个女孩子,制造这样的浪漫!   这是早晨。又是清晨。其它地方不会在早晨出现的时候拥有完美的清晨。可是这里有。于是,庄颜演绎的浪漫就成为了经典。他做作了,虚伪了,同样也浪漫了。他本不会这样去博取别人的眼球,可他受到了关注,所以做作;他本不会这样显示自己,可是他显示了,所以虚伪;他本不会这样诠释他的音乐,可他得到了明洁的笑,所以浪漫。   “恶心!”明洁故做认真的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险些要哭,她在心里偷偷的想,“我忽然好想吻他一下,然后倒在他的怀里。”   庄颜歪了歪嘴,“是挺恶心的,还肉麻。”他眨了眨眼睛,“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只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里,要恶心就恶心我们自己好了,不要也害别人跟着受连累。”他本是伤感的,却幽默了,“是有点酸酸的,如果是从前,我也会这样做吗?”他在想。   他们寻着山路,没有方向的走。路的方向就是他们的方向。累了就在路边的石凳石椅上休息。这些人性化的摆设在山间路旁随处可见,让人们久在尘埃的心贴近自然。   “我没有去过黄山,不过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去了。”庄颜坐着,慢慢的说。   “为什么?徐霞客都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明洁问。可是她明白庄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觉得他说的不好。他不是直观的在看山。他也曾经来过庐山,但是却是选择了一条很崎岖的路。他觉得这样才能看到最美丽的风景。”庄颜抿了抿嘴,雾气让他觉得很舒适,“他不明白庐山的神韵,不是秀丽就可以形容的,更不是所谓的‘无限风光在险峰’。这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明洁不语。   “既然黄山比五岳都好,那么是好多少呢?我去过泰山,远远不如这里。类推,我想庐山和黄山至少也是有得一比的。”庄颜很欣赏自己所说的,“黄山很多猴子,我不觉得那样会好。庐山才是山中极境。”他轻轻的抚摩着明洁的头发,满脸的温存无处可藏,“正如你说的,林深自有养鹤人。山高人为峰,庐山很大,但你却听不到那种乱七八糟的鸟叫声。这便是幽静。一种境界。”顿了顿,“不是可以形容或者比较的。山的美,并不在那些景点上,而是攀登的过程。”   明洁笑着,推了推庄颜,“你好像体会比我还要多的样子,顾做深沉啊!”庄颜用手指弹了弹明洁的脸蛋,“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会这样,总觉得和这里似曾相识。”   “你说体会的是过程?”明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你说感情是注重过程还是注重结果呢?”   庄颜皱了皱眉,“太看重结果的话,那么过程便是结果。”   明洁不依,“你这是耍诈!”她故意刁难,“那你说,我们人活着,是该注重过程还是结果呢?”庄颜低下了头,眉头舒展开,却找不到答案,他随口说道:“依然是过程。”停了停,“我觉得成功的人要注重过程,平凡的人要注重结果。”他怕明洁继续纠缠下去,“你不要再问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成功与平凡。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明洁也问不下去了,庄颜这一番话,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搅乱了,她只是喃喃的应和,“就好像荣誉,爱情,财富,智慧,当只能让你拥有一样或者一定要屏弃一样的时候。”她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两难的问题。”   庄颜示意她不要再想下去,拉着她寻找另一条路径。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过很多景点,但都不曾驻足观望。庄颜对明洁说:“我们大概是在寻找另一样东西。”也许这话能解释他们不停止的原因。   很疲惫的时候,庄颜想休息一下,可是明洁却拉着他继续走,“你不知道吗?前面就是三叠泉了。这里只有一条路,我们只能前进。没别的选择。”   “那我们去了三叠泉之后该怎么回去?”庄颜的确累了,他很想欣赏一下路边那条明澈的小河。   “只有走原路,”明洁拽着庄颜,“所以我们不能停,要不天黑就没法赶回去了。”   从五老峰下山后,走走停停,峰回路转。一路上就没有什么正式的景点了。步行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级一级的台阶,“快到了吧!”庄颜挺疲惫的,“你怎么比我还有精力啊?”   明洁笑,只是嘟囔,算做回答,“快到了,快到了,走完台阶就到了。”   庄颜不知道明洁为什么笑,他更不知道,这些台阶相当于刚才三个小时里走完的路程。具体是多少里山路明洁想不起来了,所以只是笑。台阶很窄,加上雾水露水泉水的长年冲刷,比泰山的十八盘更要难行。庄颜还充满希望,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泄气,“在这样下去我想我会完蛋的,”他有点不喜欢这样单调的跋涉,“我刚才几次都差点摔倒。”明洁“呵呵”的笑了起来,指了指山腰,“在那里,我们就可以停了。”   这里已经可以感受到三叠泉从天而降的气魄。庄颜远远的眺望,山壁如削,光滑如镜。隐隐的松林叶茂,犹如一把天然的大伞。岁月大概就是在这泉水声中慢慢被洗刷掉,渐渐流逝的。   他从后面牵着明洁的手,紧紧的跟着,可是明洁却欢快的像只兔子,蹦蹦跳跳的走着一条没有人走的路,“我一直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上次来的时候妈妈不让我走。”   “你要小心。”台阶实在太窄,根本就没法两人并肩同行,庄颜想站在明洁的旁边都不能。明洁有意无意的答应着,走得更快了,像奔跑。   “就是这。”明洁停住了,欢快的跳了起来,“快拿相机,快拿相机!”   庄颜看了看明洁手指着的方向,一棵弓着腰的细松从山壁上的岩石释放出身体,“真是奇迹。”庄颜喃喃的说,“比仙人洞前面那个亭子旁边的那棵松树更让人叹奇。”那棵松树也是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很细很细,但据说却有两百年树龄。   站着的地方有一个破败的护栏,光滑的台阶一尘不染,这里显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许多抱着好奇心理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别致。几棵小树零散的落在那里,天女散花般,能感觉到一种冰凉透彻的清爽。天空中飞散着晶莹的泉水雨露,和幽谷里洁净的雾气融合在一起,绝伦美妙。   他还傻站着,明洁已经跨过护栏。庄颜急忙要去扶她,可是明洁却像孩子般淘气起来,“快,给我照张像。”庄颜摇了摇头,从包里取出相机。   这是三叠泉的第二叠下沿,中央位置。地面很光滑,比山壁更明亮,庄颜一直抓着明洁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他也不让明洁跑的太快,因为他们的脚下是深渊,虽然只有数十米,并不太吓人,可一旦失足,后果还是可想而知的。他看着明洁嬉笑的脸,只是默默的拉着她。泉水不断的飞溅而下,明洁和庄颜远远的站着,但是水珠还是顽皮的跳到两个人的身上,微微有点湿润的头发,很清凉。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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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38:45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你看,那里好像有一条小河。”明洁指了指离瀑布不远的一个小沟壑,“真是水滴石穿。这么坚硬的岩石也这个样子了。”仔细的一看,类似的“河床”结构比比皆是,“庄颜,庄颜!”明洁又有了新发现,“你看着脚下的岩石,可以照到自己哦!”庄颜从来没见过这般天真的明洁,“跟镜子一样,只可惜这面天然的镜子被弄的千疮百孔的。”她忽然黯淡下来的眼神让庄颜险些不知所措,“你形容的很好啊!这是一面天然的镜子,那些沟壑就是镜子上的宝石,是它的装饰物。”庄颜拉着明洁,慢慢的走到一个角落,他有了惊奇的发现,“你看这瀑布。”   明洁歪了脑袋看了一会,“没什么特别的啊!”庄颜笑了笑,“你跟我来就特别了。”他拉着明洁贴着石壁一点点的前进,在瀑布的后面居然也有护栏。像是一条林荫小道,足够两个人并肩行走。   “你是怎么发现的啊!”明洁几乎大叫了起来,庄颜依然笑了笑,“你看这里多好,安全又特别。”“是啊是啊!”明洁大声喊了起来,“啊……”   “你再怎么喊外面的人都听不到,”庄颜歪了歪嘴巴,“如果这里面有一个山洞,给点吃的,我在这里可以过一辈子。”他把明洁拉到面前,眼神中蹦着火花,慢慢的凑了上去。   明洁嬉笑的推开了庄颜,她虔诚的摸着石壁,手上沾满了水珠,一个转身,把手捂在庄颜的脸上,“舒服吗?”庄颜歪了歪嘴巴,做了一个搞笑的动作,好像被冻住的样子,一字一顿的说:“舒??服!”他的怪样子惹得明洁又笑了,“讨厌!像个机器人。”   庄颜静静的站着,伸手去触摸近在咫尺的水帘,一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栽倒,明洁在狭小的空间里快活的跳着,哼着小调,“现在的明洁并不是阿飞和祁智说给我听的样子,她不叛逆,而是比孩子更天真,更顽皮,她的笑,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出现。她对一切都那么好奇,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新意,她也会很满足,很愉悦。”庄颜更喜欢现在的明洁,“她现在正如我少年时心中的样子,纯洁的像是高贵的公主。简单透明,一尘不染。”   瀑布落下,犹如姑娘美丽的长发,它以一颗平静的心奏响天籁之音。庄颜浑身轻松,刚才的困乏一扫而光。他用力的伸了伸懒腰,闭上眼睛,沁入心脾的舒爽。庄颜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辞藻来形容现在的感受,居然无法办到,“真是太唯美了!”他不由自主的抽出那支笛子,慢慢的横在嘴边,“这个时候,除了《高山流水》,还有什么值得眷恋。”他喃喃的自语,“只缘身在此山中。”明洁笑着接下了庄颜的话茬,“你又要吹什么给我听?”   庄颜只是笑着,时高时低的起伏,他俨然把这里的山水当成了自己最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曲完了,他的表情少有的亲和,少有的平静,“知音所在,夫复何求?”   “你真酸!”明洁站在庄颜的身边,水帘打湿了她的秀发,她感觉到的却不是寒冷,“不过与其抚凌云而自惜,还不如像你。”她靠在庄颜的肩上,一副婉柔的模样,“酸就酸吧!反正我们都酸酸的。”   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水帘洞天”。庄颜临走的时候在石壁上刻了几个字,并不清晰,但是永远也不会消失,他们的会心一笑已经让那几个字成为永恒:“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庄颜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不受控制的想到了秦观,想到了他的句子。明洁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也许只是出于对秦观的欣赏和对庄颜的欣赏。她也不知道庄颜写的不是句子,而是生动的心境。   奇怪的是,最后两人并没有去看三叠泉全景,没有下到深处去感受那从天而降的气势与壮丽。回去的路上,步伐显然快了许多,也比刚才轻松。庄颜搀着明洁,有说有笑。明洁看到什么都会好奇,高兴的蹦着跳着,庄颜则是站在一边。两人颇有指点江山的成就感。一个慨慨而论,一个默默沉思。   “我总觉得自己不该是一个能活得很长的人。”庄颜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是不该伤感的,但偏偏他的感受总是与别人相左。   明洁愣愣的看了看庄颜,喷笑了出来,“你…你说什么?”她拉了拉庄颜,“别自做多情,忽然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没人让你去征服世界,你只要做个平凡人就行了。”庄颜很认真的样子,声音又低沉起来,“其实这是我冥冥中的预感,具体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自从有了这样的感觉后,我就想,只要能活到四十五岁,就满足了。”   明洁没有问下去,有点郁闷,她只是责怪的看着庄颜,歪着嘴。庄颜见她不开心,笑了笑,“我只是说说而已。”明洁愣了他一眼,“说说也不好。我知道你的预感一向不准的,对不对?”庄颜歪了歪嘴巴,重重的点头,“对!”   明洁的表现让庄颜感动起来,他忽然觉得过去的想法很幼稚,很自私,“四十五岁能做些什么?实现了年轻时的理想,赚到了名声和钱,就这样离去吗?”他明白一个道理,早就该明白的道理,“人活着是为别人活着,为爱自己的人,还有自己所爱的人活着。”   事实就是这样。生比死更需要勇气。   将到五老峰山下的时候,庄颜看了看时间,“现在六点,过一会就要天黑了。”于是,找了辆面的。庄颜渐渐的平稳下来,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总有层出不穷的古怪想法,按着头,开着车窗。明洁的疲惫顷刻之间汹涌而出,靠在庄颜的身上,全身无力,沉沉睡去。   庄颜轻轻叫了明洁几声,不忍打扰她的美梦,“傻姑娘,睡着了都在笑。”无奈的他只好把明洁从面的上背了下来。冬天里的重力似乎会增加,可庄颜挂着一个包,背着那个可爱狡猾的“猪婆”,还是没出汗。进房间的时候,他倒了下去,而明洁却一蹦三尺高的跳了起来。   “你……你居然装睡!”庄颜喘着气,“我累得半死,你还作弄我。”   “呵呵,”明洁银铃般的笑声让庄颜瘫软了下去,“明明是你把我扔在床上的时候太用力了,我才醒的。”庄颜歪了歪嘴巴,苦笑着,“我敢把你扔在床上吗?”他趴在那里,呈一个“大”字,“你好意思说。我可不舍得!”   明洁二话不说,压在了庄颜的背上,两个人就这样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夜色撩人。   匡庐月如雪,碧影蟾宫舞。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庄颜侧目看着窗外,一轮无比妩媚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他一动不动的趴着,觉得此刻十分幸福,“从来没有想过爱情会降临得这么早,总怨老天待我不公,原来我错了,一切都在它的计算中。”庄颜能清楚的感觉到明洁细细的喘息,一种女人才有的芬芳令他陶醉,“来得这么忽然,简直让我措手不及。如果这只是一个梦,我希望这个梦做一辈子,永远别让我醒来。”   明洁轻轻的翻了一个身,庄颜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嘴巴不住的在动,仿佛还在咀嚼着什么,“猪婆。”他觉得明洁这时候的样子可爱至极,“如果我是你所说的猪头,那你就是猪婆了。”他喃喃的自言自语。没想声音这么小还是吵到了明洁,她微微的睁了睁眼,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刚才在说什么?”她把庄颜也拽了起来,“老实从宽,抗拒从严!”   “我在叫你。”庄颜歪了歪嘴,“猪婆!”   明洁“呵呵”的笑了起来,指着庄颜,“你这头猪!”她想了想,“你是猪,我不是猪婆。”   庄颜抓了抓脑袋,“我是猪,你不是猪婆。”明洁刚要插嘴,他又说,“我是猪,你是八戒妹妹。”庄颜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创意,大笑了起来,“对对对,八戒妹妹。”明洁嘟着嘴,看着庄颜手舞足蹈,“多文雅,多文雅,形容你最好了。”   明洁也跟着笑。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倒在了床上,庄颜贴着明洁的耳朵,温柔的说:“这辈子我宁愿做一头猪,而你,做我的八戒妹妹,”他顿了顿,深情的看着明洁,“好吗?”   明洁保持着微笑,不说话,她慢慢的闭上眼睛,不去面对庄颜焦急的眼神。   当庄颜再一次零距离的接触明洁的时候,他有的不是往日的激情而是一种原始的欲望。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拒绝明洁,“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我就变得赤裸裸的,似乎天生就是如此。”   明洁只要一个动作,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就完全可以让庄颜不知所措,忘记本该去做的事情,“这样固然轻松,但是我却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天空就像一个巨人的影子,完全的阴暗下来。只有寂寞的姑娘在遥远的广寒宫,孤独的守着那一棵树。   “你相信嫦娥奔月吗?”明洁只露出头,身体藏在被子里。“我相信。因为女人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她并不是在问庄颜,是自问自答,“虽然自私,但我还是觉得她没错,即使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她找到了自己希望的生活。那么所所的一切就不算什么了。”   庄颜忽有感悟的问道:“明洁,那你希望的生活是什么?”   明洁一时愣住了,她没有回答,只是试图以一颗平静的心讲述一个故事,“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外婆,她是我妈妈的妈妈,而我的妈妈,也没有见过她。”庄颜看不出明洁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每次去外婆家,都是外公一个人在,他永远都是那张肃然的脸孔,这么多年来,我没有见他笑过,也没有见他哭过。”明洁自己也不知道是该伤感还是郁闷,“后来我才知道,外婆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她身前有一个愿望。”   庄颜没有说话,他有些好奇,但忍住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让明洁自己打开心扉,也许永远都不能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完全的了解明洁。这是一个机会。   “有这种病的人很多事情不能做,可是她却有一个愿望。其他女人想办到并不难,但对她来说,却近似奢望。”明洁顿了顿,“她想要一个孩子。”   明洁即使不说下去,庄颜也知道她的外婆实现了愿望,否则的话,现在也不会有明洁在她面前。   “外婆在生下妈妈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眼中噙着泪,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情,“外婆是因为心力衰竭去世的,她知道,即使不要孩子,也可能随时离开。心脏衰竭几乎就是向她索命的牛头马面。”明洁低声的抽泣,没有停止,“虽然她在最宝贵的青春时期就离开了我们,但是我却羡慕她,我很想见见我的外婆,我要告诉她,我是多么的佩服她。”   庄颜有点发傻,他想也没想过明洁会有这样的故事,他想说很多话,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就是父母从小就对我管教森严的原因。”明洁再次平静下来,泪水变成一道道历史般的痕迹留在她的脸颊,“妈妈从小也被外公管的很紧,轮到我,当然也不能例外了。”她有气无力的说着,很忧伤。   庄颜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洁会忽然对她说这些,但他意识到,“明洁是个该用全部去维护去关怀的女孩子,她有一颗常人不能看见的心,一颗无比脆弱的心。”他用面纸轻轻拭去明洁的泪水,用手抚摩她的脸,将她搂在怀里。   两天才打这一次电话回家。明洁微笑着,接受父母的训斥,实际上,她知道,那也是一种爱恋,“你怎么能这样,去了几天也不打电话回家,不是说好了吗?”母亲的声音很焦急,“我们就差要去找你了。你怎么第一次出门就不乖,以后我们还能放心你出去吗?”明洁唯唯是诺,母亲的语气也平静许多,“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山上冷记得多穿衣服,如果不舒服就回来,每天都要按时吃药。知道吗?”   明洁心平气和的告诉母亲,“妈妈,我已经长大了。相信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次庄颜是真的要走了。在庐山上呆到四天。再不动身十五就赶不到上海了。   两个人不着一物的在一起,始终不肯分开。在明洁的喘息声中,庄颜轻轻的对她说:我爱你。   这句话迟到了许多年,却又像是不差一秒。他默默的念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河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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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庄颜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念出这首诗,已经是在承诺。他愿意承诺。人生的第一个梦他实现了,他沉浸在这个梦里。   “我不需要承诺,”明洁在送庄颜上车的时候,她紧紧的抓着庄颜的手,“只希望你的生命里,曾经有我这样一个过客,你带给我的快乐已经足够。”   透过车窗,庄颜想着明洁的那番话。过往的景色不再有,他只是想着那个流着泪挥手的女孩。这样一段幻影般的经历,带给庄颜一生加起来也无法相比的快乐,“我这二十一年是否存在过?”他只觉得白活了一场,“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庄颜到了上海,久违的上海,久违的陌生。整个世界都在霓虹灯的照耀中,目不暇接的车流拥挤着道路。他在大街上胡乱的走着,直到没有力气,他才掏出手机,“喂!我已经到了。”   车停在一个三星宾馆的门口。房间在六楼。   “还是没有换地方。”庄颜脱下外套放在床上,喃喃的说。   “干吗要换地方呢!”母亲正在帮他收拾,“我们有这里的VIP卡,住房打二折,而且环境又不错,比在外面租房子划算多了。”   高档的标准间。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庄颜伸了个懒腰,“你们还有事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晚点我们一起吃饭,你先睡吧!”母亲说,“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没事的,这里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们出去了。庄颜恍然若失。   每次来上海,情况都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在酒店休息,父母出去谈生意。他曾经偷偷的找了份工作,可是没多久,他就辞职了。他适应不了社会上的那种尔虞我诈。也曾在这个城市,遭遇过短暂的爱情。最后还是失去,可悲的是,庄颜甚至不知道,那是否是爱情。   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没有睡觉。那段记忆不经意的便浮上心头。的确是过去了,但却不遥远。因为庄颜现在在上海。记忆会消失,但城市依然还存在。   他打算了一下,又想为自己找份工作,“除了唱歌,我似乎什么都不会。”   庄颜累了。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和明洁在一起,他一秒也不想浪费。他忽然想起,苍松负雪,幽谷听泉……   终于还是睡去了。   晚饭的时间,庄颜站在镜子面前。刚才的电话把他吵醒了。   “还有半个小时。”他站在窗口,俯览大上海的景色。这个时候的天空还没有完全的沉下脸去,而那些灯光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他看的又是什么景色呢?   “在找到工作之前我是不是该去找找她?”庄颜看着远处的黄浦江,浩浩荡荡,“没有去杭州,她会怪我吗?”这是庄颜第一次爽约,他向来不这样的,“我那样去要求别人,自己却做不到。”他歪了歪嘴,“下次见到她一定要道歉。”因为明洁,他甚至连个人的原则都要丧失,他自己也解释不清,这是好还是坏。   庄颜喜欢吃辣。父母找的是一家川菜酒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她们拉开了雕花的厚红木玻璃大门。庄颜的父亲事先订了位置,径直走了进去,庄颜和母亲跟在后面。   一个靠在左边墙角的位置。有六把红木椅。   庄颜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氛围他很喜欢,不像普通的饭店,喧闹嘈杂,很安静。来到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有礼貌,没有谁愿意被其他人看做是没有教养而大声叫嚷。每桌之间都会有木制的屏风隔开,整个酒馆弥散着一种乡野的气息,连柜台都是仿古的造型,陈设简单而整洁,很有些朴实的味道。   “这里环境不错。”庄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他看到父母都露出了笑容。   “喜欢就好。”母亲说。   “这里的音乐也很好,”庄颜更加喜欢了,他故做可爱的样子,半捂着嘴巴问,“我想这里一定很贵吧?”父亲微微的点了点头,笑着说,“不过最近我炒股赚了不少,吃顿饭小意思。”   “你们没有做服装了吗?”庄颜知道父母从前并不炒股,母亲笑了笑,“服装生意我在打理,你爸爸玩股票都玩傻了。”父亲歪着嘴巴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庄颜,“今天爸爸有个朋友会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你不介意吧?”   庄颜刚才欢快的表情忽然消失,“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还可以反对吗?”   “他在生意上很帮我,等会介绍给你认识。”父亲的语气很平和,庄颜沉默,接受了。   来者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挺着骄傲的啤酒肚,穿着黑色的西服,很平整,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眉宇之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神态。   庄颜看到父母都站了起来,却依然一动不动的坐着,他不喜欢这个人,“一看就像奸商!”他心里暗暗的想。   打了招呼,很随意的坐下了,显然是十分的熟悉。这时候,服务小姐恰到好处的开始上菜。   “邱哥,这是犬子庄颜。”父亲示意庄颜说话,庄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伸出手,“你好!”他并没有把这个人当成长辈。   那人面有不悦,不好发作,庄颜歪了歪嘴,说,“我自由惯了。但向来喜欢和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打交道,您不会不屑和我这个小辈握手吧!”他顿了顿,“我这样也是表示对您的尊重啊,没有把您当成长辈,而是把您看成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庄颜的一番话让他哑口无言,慢慢的,绷着的脸绽开了笑容,“小伙子口才不错。”他站起来和庄颜握握手,然后又坐下,“不知道是哪所大学的高材?”   父母本想打圆场,庄颜却抢先,“没有念书了,”他补了句,“考的大学不喜欢。”   那人依然保持着笑,“考的什么大学看不上眼啊?”   父母坐在一边不停的使眼色,可庄颜像是没看见,“我收到的是复旦的通知书。”那人的脸色又为之一变,庄颜歪了歪嘴,坐相端正,“我是想上中戏的。”   “庄颜!”父亲忍不住阻止他。   “小庄啊!”那人这样称呼庄颜的父亲,“我的女儿要来,不如等一等吧!”   “好,那就等一会。”父亲应着,可庄颜已经举起了筷子。庄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这位“伯伯”,也许是他凑热闹的时间选得不太好,影响了自己的胃口和情绪。   父亲用筷子轻轻的把庄颜的筷子压了下去,微笑着说:“怎么连这么一会都等不了。”庄颜识趣的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茶,站了起来,“对不起。”他拿了父亲的车钥匙,郁郁的走到门外,躲进车里。他站起来的时候,父亲没有阻止他,母亲没来得及阻止他,任由他“扬长而去”。   “真是有个性的孩子。”他走了几步,听到那人这样形容他,不知是夸是讽。   庄颜靠在车椅上,给邱穗发短信。耳边,卡朋特轻轻的唱起《化装舞会》。这首歌勾起了他的思绪,短信写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   短信发出去了,是明洁的手机号码。   他觉得这样似乎不妥,有点“背信弃义”或者“始乱终弃”的味道,于是他又重新打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邱穗。   一道灯光。   出租车上走下一个女子,黑暗中看不清楚样子。穿着粉色的上衣,牛仔裤。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没有拨号码,更像是在看什么。   庄颜拉开车门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她打了一个照面。世界上就有这样的巧合。   女子是邱穗。   两个人都惊奇的合不起嘴。邱穗手指都有点颤抖了,在庄颜的面前晃来晃去。庄颜眼珠子要跳出来似的,夸张的表情相当搞笑。   愣了至少三十秒。邱穗先说话,“看样子你今天就要唱歌给我听了。”原来,庄颜发给邱穗的短信上写的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他本是以此来表示愧疚的,但上天不知是成全还是戏弄,给他创造了机会。   庄颜傻傻的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邱穗笑了笑,拉了拉庄颜,“走,请你吃饭。”庄颜也拉了拉邱穗,“我父母就在里面,我想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庄颜很尴尬。邱穗却笑着,什么都不知道。父母也笑着,很满意的样子。   “我来介绍。”那人站了起来,“这两位是……”   邱穗的嘴很甜,“叔叔好,阿姨好。”   那人指了指一脸尴尬的庄颜,“他叫……”话才说到一半,邱穗就打断了父亲,“他叫庄颜!”   邱穗笑了起来,庄颜难堪的歪了歪嘴,摸摸脑袋,一脸无辜的样子,倒使人同情。   吃饭的时候,庄颜一言未发,邱穗也保持着淑女风范。三个长辈谈谈笑笑,在侃生意经。庄颜和邱穗早就相识,他们觉得很奇怪,却没问为什么。就连他们最后要单独出去散步,也没人阻止。庄颜歪了歪嘴,还是一脸的无辜,邱穗心下暗暗叫爽,“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就没法出来了。”邱穗不无喜悦的说,“我爸一向管我都挺严的,这么大了也没自由,刚才没拦着我还真让我吃惊又感动。”   “你这么活泼,家教还那么严格,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庄颜和邱穗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联系到明洁,“她家教严是有原因的。邱穗又是因为什么?难道现在的社会也流行这个吗?”   “你不知道的啦!”邱穗挽着庄颜的手,“对了,你为什么没去杭州?”庄颜在黄浦江边停住了,轻轻的把邱穗的手拿了下来,平静的说:“我不想骗你,我在陪女朋友。”   邱穗愣了愣,很快又进入了状态,再次挽着庄颜,“没什么的。”她脱着庄颜走到外滩,故做镇定,尽量不让庄颜看到她那一刻黯淡的脸色,“我们是好朋友嘛!当然我就没有女朋友重要啦!你是对的。”   “谢谢你,”庄颜放弃了解释,这样的情况下越解释越麻烦越复杂,“因为这是一段久别重逢的感情,所以我不得不珍惜,不得不小心翼翼,我想好好的呵护。”   “你是第二次这么动情的和我说话。”邱穗有女人特有的敏感,“难道那个女孩就是故事中的明洁?”   庄颜吃惊,点了点头,默认。   风很大,江面上“呼腾呼腾”的声音有点刺耳。惊起的浪拼命拍打着花岗石,惹得外滩散步的情侣或肤色各异的游客一阵骚动。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邱穗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还是忍不住问,她希望只是一时的好奇,庄颜也希望。   “我可以不回答吗?”庄颜的确不想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曾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我和她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头脑一片空白,被雨水洗过一样,格外干净。   “为什么不回答?”邱穗稍稍有点不悦,“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这话显得暧昧,邱穗却不觉得,庄颜也不觉得,似乎彼此间的暧昧已是理所当然。他们也曾经有过一段小小的插曲。   沉默的庄颜。坐在长椅上。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改天我们再谈这个话题吧!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邱穗点了点头,忽然拉起了庄颜,“我带你去个地方轻松一下吧!”   “现在都九点了,去哪里啊?”   南京路上的青年俱乐部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演艺酒吧。有大厅,有包厢,可以满足不同阶层人的需要。   “我们去嗨一下吧!”邱穗不由分说的拉着庄颜就进了电梯。庄颜傻傻的看着邱穗,“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在他的印象中,邱穗是个热情的女孩,但似乎并不是狂野,“这样的地方,她常来?”带着疑惑,他们进入了一个被噪音包围的世界。   “我们各玩各的,看看有什么收获。”邱穗说着已经钻入人群。   庄颜居然呆了。他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可乐,谢谢。”   这里龙蛇混杂,可庄颜没有“火眼金睛”。每次来这样的地方,他总是喜欢在大厅找个位置坐,有时候会一直坐到凌晨两点或者更晚。他总是问自己,“我为什么能呆在这样的气氛和音乐中?”他没认真想过要回答这个问题,偶尔就会来。青年俱乐部他不陌生,以前也来过。不同的是每次来他总是一个人,而离开是两个。今天不同。   他转头看了看,没有邱穗的影子。一个女人坐到他的旁边,手上夹着烟,姿势很优雅。庄颜望着她,笑了笑。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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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1:04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有火吗?”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庄颜歪了歪嘴,“有烟吗?”   女人笑了,“你很幽默。”   庄颜以为女人会走开,可是没有。他从服务生那里用十块钱“借”了个打火机。女人手上的烟被点燃,升腾着优雅的烟雾,跟她本人一样的优雅。   “在等人吗?”女人问。   庄颜歪着嘴,“是的。”他的小动作被女人发现了,“你显得不屑?”庄颜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屑还分有意或无心?”女人的问题让庄颜有点难堪,他笑了笑,把打火机放在女人的手上,“以后不用问别人借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邱穗正好走过来,“她就是我要等的人。”   女人临走说:“有一天,你会在这里等我。”她笑得很妩媚,很动人。然后,像鱼一样钻入了人群。   “看不出来,你挺厉害。”邱穗调侃的说,庄颜歪了歪嘴,“还是换个地方吧!我一个人呆不住,不小心会犯错误的。”   邱穗听到“犯错误”三个字,脸忽然发烫,她想起了什么。他们去了另一家酒吧,那里要安静些。   桌子上摆着两听菠萝啤,一份包米花。   “你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吗?”庄颜问。   邱穗吃包米花吃得很开心,“是啊!怎么了?”   “那你去迪厅只是为了玩?”邱穗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庄颜,学着他歪了歪嘴,“去那里除了玩,还能做什么。”她不等庄颜说话,“我去蹦迪没什么好奇怪的,那里什么人都有。”   庄颜歪了歪嘴,“我以为你不喜欢那样的地方。”   “不要总那样这样的嘛!”邱穗喝了一口菠萝啤,“迪厅没什么不好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今天你愿意的话,不是也可以带走一个女人吗?”   庄颜语塞,歪着嘴,“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在,我也许就会带走那个女人。”他说的是事实,这下不知所措的反而是邱穗,“你这样不是背叛了你的女朋友吗?”   “我爱明洁的一切,”庄颜歪着嘴,他的理论让邱穗大跌眼镜,“但这并不妨碍我爱其他女人的身体。”邱穗冷冷的瞪着庄颜,“你这样是花心!”庄颜对邱穗的看法显得有点不屑,“我想我带走某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和她之间有感情,只是彼此需要,或者正如我们所说的,只是为了快乐,只是玩。”他一口把整听啤酒灌了下去,“对明洁,我们是有感情的交往,而且将是长期的交往。两者不一样的,明白吗?”邱穗险些跳了起来,“你这样有歧视女性的嫌疑!”   庄颜招了招手,又上了两听啤酒,“为什么?”   “我问你,如果你的女朋友的想法和你一样,经常出去和别人发生关系,然后回来跟你说,你们才是有感情的交往,你能接受吗?”邱穗的话让庄颜无言以对,他只是说,“我信她。她不是这样的女孩。”   “你刚才还在对我发问,难道你忘记了吗?”邱穗咄咄逼人,庄颜歪了歪嘴,一脸的苦笑,没有说话,心想,“她说的很对,可我难道就错了吗?现在的社会不是已经这样了吗?多少女人已经放弃传统!没有他们的纸醉金迷,酒吧迪厅又怎么能灯红酒绿呢?”   庄颜开始不太安分的东西张望,邱穗的问题实在让他难以招架。这样一个到处都是幽灵的世界,他是何其的记忆犹深!黑暗与狂野中,他遭遇了一段并不长的感情,极其普通的男欢女爱。   “你在这里坐一下,不要动,如果有什么事你先走。”庄颜说完这话,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邱穗看着他走去的方向,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一杯杯的喝酒。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没有站起来。   庄颜在那个喝酒的女人身边停下了。女人这时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一个硕大的啤酒杯在拿起来的时候落了下去。啤酒溅到了两个男人,也溅到了庄颜。   “哈哈,”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副有色近视眼镜的人笑了起来,“小姐,我们都说了吧!你肯定喝不了,现在怎么样?”另一个男人起哄,“罚酒罚酒……”他甚至打着节拍,鼓起掌来。   庄颜扶着那个女人,她轻轻倒在庄颜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瞟了庄颜一眼。“你还好吗?”庄颜问。女人的头发落在庄颜的肩上,她有些立足不稳,有些醉意。   “罚酒罚酒!”两个男人还在起哄。   女人坚持着站直,两只手又捧起一个大酒杯。庄颜把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瘪三?”眼镜男人有点怒意,“横插一杠什么意思?”   庄颜客气的拿起酒杯,“她是我朋友,这杯我替她喝。”他的杯子刚刚举到嘴边,另一个男人已经把酒杯拍了出去。庄颜歪了歪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去你妈的!”眼镜男人也站了起来,一杯啤酒倒了上来,庄颜稍稍的让了让,但是啤酒还是再次溅在衣服上。他把女人放在另一个座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我说了,她是我的朋友。”依然歪着嘴,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有诡异的笑。   “她不过是一个陪酒女郎!乡巴子还想英雄救美?可惜你找错了对象。”眼镜男人的神色中透着不屑,透着轻蔑。   庄颜一拳把他打倒,“只要她是个女人,就值得你尊重!”另一人要动手也被庄颜放停了,“正是有你们这样的衣冠禽兽才会有陪酒女郎!应该羞耻的不是她,而是你们。”   两个人挥舞着酒瓶,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人都歪歪的倒了下去。庄颜没有下重手,没有必要。   邱穗走在前面,庄颜扶着女人。   “你很棒啊!这样都可以!”   “你今天的话总是带刺,”庄颜把女人放在一个垃圾箱旁边,帮她拍着背,“她的确是我的朋友。”   女人并没有醉倒,反而清醒了过来,她的脸红扑扑发烫,“你?”指着庄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庄颜把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女人推了推庄颜,“你站好!”她猛的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怪不得那么眼熟。”庄颜一脸的惨然,努力的歪了歪嘴,不无伤感。   庄颜帮邱穗叫了车,“你想知道什么,回头我慢慢说给你听。”临走,庄颜这样告诉邱穗。车绝尘而去。   女人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她家。庄颜是第二次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庄颜甚至不知道他这个朋友的名字,一直以来,他按照女人的嘱咐叫她“小颖”。   小颖穿着低胸的睡衣,已经清醒了,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还是蓝山吧!”庄颜和小颖相对坐着,“谢谢你还知道我的习惯。”   “怎么可能会忘呢!”   音响里传来的是熟悉的曲调,“你还听这首《化装舞会》?”庄颜问。   灯光渐渐的暗了下去,只能听见小颖的那句话,“《情人》的主题曲在这个时候放,最合适。”   庄颜洗完澡的时候,小颖还没有睡,赤裸的靠在床上,抽着烟。   “你一点没变!”小颖淡淡的看着庄颜,烟雾慢慢的升腾起来。“我变了。至少我已经不再孤单。”庄颜歪着嘴,“我有了女朋友。”   “那很好啊!”刚刚小颖还在庄颜的身体上扭动,现在却像陌生人,温情只在彼此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穿好了衣服他们就变得陌生。   庄颜歪了歪嘴,有点难受,他放不下,却还是毅然的说:“我今天必须走。我会再找你的。”   “好的。”小颖把烟头按灭了,扔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我就不送你了。要找我还是那个酒吧。”   庄颜把门关上的时候,恍然若失。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小颖让他成为了男人,给了他人生第一次的快感。可是他在想起明洁的时候,忽然有了深深的负罪感,也许是因为邱穗的那番话,他的观点有点动摇了。   天继续黑下去,夜越发的冷。   庄颜床头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他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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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事实 本来打算离开上海的邱穗留了下来。她和庄颜约在一个公园。   “你想问我什么?”庄颜面无表情的说。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邱穗严肃得让庄颜感到陌生。   庄颜点了点头。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邱穗问这个问题是该脸红的,但她没有,什么都谈开了反而不会有顾忌。   庄颜歪了歪嘴,脑袋耷拉着,“这个我不回答。”   “你说过什么都可以问的!”邱穗有种被人捉弄的感觉。   庄颜歪了歪嘴,猛的抬起头,“可是我没说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骗子!”邱穗忍不住笑了,刚才打造的新形象顷刻之间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庄颜靠近她坐着,俯下半个身子,“你想知道昨天的事情,我可以从头到尾的说给你听。”他顿了顿,“但是,我等会问你的问题,你必须都回答。”这似乎成为了交换的条件,邱穗同意了。那次从网络走到生活中,她对庄颜倾诉了许多,她放开了。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变得洒脱。   “她叫小颖。我两年前认识的。”庄颜始终歪着嘴,这类似他以往的形象,不过却失去了以往的风格,“和这次一样,我来到上海,天天百无聊赖。父母只管打理生意。我的时间很充裕,也十分自由。”庄颜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把烟盒摆在身边,“闷的时候我去青年俱乐部,我只知道那里。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在里面呆着。”烟雾笼着庄颜,“有一天,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喝可乐,享受刺激和气氛。一个女孩走了上来,问我有没有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她就是小颖。”庄颜想起这些事情,总会伤感,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宾馆,不说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庄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搓了几下,“本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可糟糕的是,我居然发现自己有一点喜欢这个酷酷的女孩。”   “你昨天跟她说了什么?”邱穗冷不丁的插嘴。   庄颜又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歪着脑袋看邱穗,“我是你第二十个男人。”庄颜看着发愣的邱穗,冷冷的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和我上床时说的话。”   邱穗哑然。   “每天我们都会见面。”庄颜抽烟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十分欣赏,他下意识的笑了笑,可邱穗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她并不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每次喝酒吃饭,都是她掏钱,各方面都很照顾我。她比我大三岁,有时候喜欢叫我弟弟,让我叫她姐姐。我不叫她,但她喊我弟弟的时候我也不生气。如果换个人,我才不会这么温顺。”庄颜有点累,坐直了身子,“我们在一起相处的很快乐,相处的方式很简单,我不问她什么,她也不问我什么,只是一起喝酒,一起玩……”庄颜的烟抽得狠,夹着的烟嘴烧到了手,“当我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我的感情,我和她之间就走到了尽头。”   邱穗冷冷的笑了,算是报复刚才庄颜的那一个冷笑,“我就知道!这样的故事我听多了。”庄颜示意她说下去,邱穗真的接下了话茬,“她肯定是对你说,她去那些地方玩不是为了找男朋友,只是玩,只是为了消遣,你们的关系只能停留在朋友之间的暧昧上,而不能进一步发展。”   庄颜歪了歪嘴,再次冷笑,“你错了!”他还想再点烟,可是却发现烟盒不见了,在邱穗的手里。庄颜笑了笑,收起刚才冷峻的面孔,“她第一次带我去她家。我很兴奋,我以为她会接受我。她告诉我,那房子是她丈夫临走时买的。我当时就呆了,她居然已经结婚了,可我却不知道。”庄颜停了停,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莫名所以的又笑了,“她和丈夫是在同居两年后结婚的。她丈夫是一个生意人,经常出国,所以她才能那么放纵自己。她告诉我这些,我已经无话可说,我不想做她的情人,那样会破坏别人的家庭,所以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去找过她,即使偶尔碰到,也只是笑笑,再没有往日的温存。”   “那你们昨天没有发生什么吗?”邱穗知道了这里面的缘由,语气软了许多,她也在心里问自己,“我凭什么管这些,她有女朋友,这些事情该他的女朋友管。我是出于好奇还是?”   庄颜手上玩弄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送给她的,昨天晚上她还给了我。”   “既然已经收了,为什么还要还。”邱穗的态度是不忿还是不屑,庄颜没有心思去考虑,他只是不断的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我知道她离婚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邱穗疑惑,“难道她跟你说了?”   “她怎么会跟我说呢?”庄颜还是不断的玩弄着打火机,“如果她丈夫还在,她可能去做陪酒小姐吗?”他把发烫的打火机放进了口袋,“她沦落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也许就是这个打火机毁了她的一切。”   邱穗再次冷笑,这下终于和庄颜扯平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是错,就错在她。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庄颜的眼神里居然没有愤怒,但他看邱穗的时候邱穗还是吓了一跳,“那样的地方,还有淑女和荡妇的界限吗?”   庄颜停了下来,他没有问邱穗,说完了这些,他忽然明白了许多,明白了那些他想要了解的,原来所有的答案在他整理思绪的时候已经出现了,“责任不仅仅在人自身,还有一部分是这个社会造成的。白天拼命工作,隐藏七情六欲,到了午夜,迪厅,酒吧和夜总会就给他们提供了发泄的环境。不仅仅是小颖一个人在沦落。这是社会发展的又一个趋势。”他喃喃的自言自语,“可悲。矛盾。”   邱穗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庄颜的坦诚让她有了异样的感觉,“既然他隐藏得那么深,为什么又要说给我听呢?”她没有意识到,这也是在发泄,如同上网。真话不能在现实中说,只能到虚拟世界里找陌生的影子倾诉。现实的情况一样,女人找陌生的男人,喝酒,疯狂,一切理所当然,她们毫无顾忌。男人也是,他们同样脆弱,他们的压力也许更大。   公园的气氛本来很轻松,可是谈到这么一个复杂的问题,就变得沉重起来。庄颜站起来,倾诉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觉得豁然开朗,他想说的都说完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要问邱穗的问题。   这次坐着要吸烟的不是庄颜,是连烟都点不着的邱穗。   晚上庄颜依然去酒吧和迪厅。邱穗也去。同他们所说的一样,他们各玩各的,彼此拥有不同的空间。庄颜身上放着那个打火机,他知道,这东西能带给他机会。   庄颜在这个世界找一个概念,也就是答案。他有很多事情都解释不了,只能模糊的猜测,这感觉有点窒息,他没法适应。   “有火吗?”   是昨晚那个女人。   庄颜歪了歪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支烟,“我们现在去哪?”   女人笑了,“我说过,你会在这里等我。”   “漂亮的女人已经很让人喜欢了,何况是你这种既漂亮又性感的女人。”庄颜笑着,搂着女人离开了,“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是男人就无法抗拒。”   邱穗看着庄颜离开,她觉得陌生的庄颜又熟悉起来。   “你该知道,好女人是不会在别人家过夜的。”   庄颜看着这个女人,“是的,所以我觉得去你家比较合适。”   这样的抬杠没有意思,两个人还是按不成文的规矩在酒店开了房。女人洗完澡,和庄颜躺在一张床上,彼此爱抚,彼此疯狂,庄颜又一次感觉到女人的野性。   灯光很明亮,甚至有点刺眼,电视里还放着一些酸牙的言情连续剧,喋喋不休的台词在当今社会变得很虚伪。   女人不关灯,她是少有的女人。许多女人不希望你能看到她的全部,可她不是,她要你欣赏,燃起你的欲望,释放你所有的能量。庄颜是又一个倒在石榴裙下的男人。   她不打算留下名字,什么也不打算留下。可是庄颜偷偷的在她的包里拿走了她一张名片。   庄颜醒来的时候,女人已经离开了。她用口红在镜子上留下了点东西:100分。没有签名。字写的很飘逸。庄颜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名片。他的背上除了齿印,还有明显的抓痕。庄颜看了看名片,喃喃的说:“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他随手把这张刚“捕猎”到的“收藏品”放进了相册,里面已经有了许多名片,形形色色,“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地方,不敢轻易暴露的颓废灵魂。”庄颜懒得去做小学生的算数游戏,只是一张一张的看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全是女人的名片。庄颜在酒吧邂逅的陌生女人。某些名片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某些名片有着模糊的唇印,有些名片上有签名。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昨天的“电台主播”那么“绝情”,似乎发誓要老死再不相往来。   昨天那个女人是电台主播。庄颜从名片上认识她的。他忽然有了一个恶作剧的创意。   “喂!您好,亲爱的主播小姐。”庄颜的声音显然让女人吓了一大跳,可以想象她要跳起来又死死忍住的样子,她在发颤,“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果然不愧是主播,”庄颜歪了歪嘴,“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你想干什么?”她几乎要尖叫,“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庄颜笑了,声音有一点点可怕,“你忘记了临走留了一张名片给我吗?”他知道已经控制了局面,女人没再吭声,电话也没挂,“如果我们昨晚的‘表演’在电视台上演,你觉得是不是会很刺激呢?”潜在庄颜心里不安分带点邪恶的灵魂忽然串了出来,“如果你想没事,就准备好东西,晚上老地方见。我这里可不单只有我们的故事,还有连续剧……”庄颜故意把说话的语气弄得异常的阴森诡秘,挂上电话的时候,他跳了起来,“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过了没多久,庄颜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你想要什么!”女人的声音显得急噪。   庄颜得到了从所未有的快感,“我只要让你永远也不忘记我。”他刚才那种吓人的表情消失了,“算了吧!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真…的?”女人的声音又发颤了。   “真的,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出来放肆,又不敢让别人知道!”   “去你妈的!”女人狂叫了一声,“滚!”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嘟……”的盲音。   庄颜靠在窗台上,“我做了些什么?”   发生的事情在他脑子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甚至有点想不起昨晚,过去发生过什么,他无比糟糕的在想,“当肉欲超过了精神欲望的时候,所有的人不都变得不堪了吗?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庄颜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因为所谓放荡生活而被人不齿的女人,她是台湾的政治女人,“许多人都说她如何的不堪,可是,那些人当中有多少连她都不如!”忽然觉得可悲,“与其让私生活成为政治工具,还不如在混乱中放荡,放纵,放肆。”   庄颜感到害怕。他冲进了浴室。他用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他认真的看着赤裸裸的自己,“这样就是肮脏!”他穿上衣服再次站在镜子面前,“这样就是衣冠楚楚,彬彬君子。”   庄颜再次感到害怕。他迅速的拿起电话,拨通明洁的号码。他试图寻找纯洁爱。电话没通。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庄颜的房间。邱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受伤的困兽。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憔悴,”邱穗靠在庄颜的身边,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傻傻的,像孩子,“遇到了什么事?”庄颜不知所措的抱住了邱穗,紧紧的抱着,“不要拒绝我!”邱穗在挣扎,她推开了庄颜,“你勒得我受不了!”庄颜又抱住了邱穗,依然是那样紧紧的抱住,“我感觉自己就要精神分裂了,”他还清醒着,“我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脑袋很疼,“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做。”   庄颜谈到那个女人,包括他们温存的细节,还有刚才那通电话。他瘫倒了。软绵绵的全身无力。他似乎得到了解脱般的放松开来。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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