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青春长篇连载：《把青春叫醒》（已出版上市）

春暮秋云

１７．恋人距离

马政经托堂十分钟，理由是小N同学扰乱正常秩序，老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学生自然怨声载道，恶骂声连成一片，起初矛头直指女老师的巨乳，后来老师灾水引向小N，于是骂声直奔小N而去。后果是小N上下八代难逃恶运，被一群天之骄子骂的体无完肤。 ??课至终途，阴暗的天空终于落点实质性的东西，飘起霏霏细雨。烟台市的天气受到居民的影响，脾气简单的匪夷所思，要么斜风，要么细雨，绝对没有风雨交加的场面。此刻万里长空寒风乍息，冰雨猖狂的要命，天庭像发了洪灾似的，淅沥哗啦的落。 ??晶莹的雨水不知不觉释解我的无聊，我全神贯注地望着窗外姿态飘逸的细雨，精心构想怎样才能做到在最安全的状态下回寝室并且不被淋成落汤鸡。供我先择的路线有三条：一是原路折回，二是绕过文化广场，三是横穿花坛。 ??雨中漫步的优哉情调是对有雨具的人而言的，身穿单薄的外衣被淋得跟一鸡似的还优游，这种人的智商忽略不计。并且雨后大理石板可能让我在不小心中变成第六位脑振荡者，安全指数太低，所以第一条路不能选。第二条路安全指数高些，但无奈路途长，因为此路需要围着广场作半圆绕。第三条路线既安全距离又短，但要横穿化坛，而横穿花坛的代价是，可能会被罚款一百元。 ??我这才意识到，没带雨伞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不禁感叹，怎么下雨了？ ??你没有带雨伞？依芸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我问。 ??没有。 ??我带了。 ??我没有带。 ??我给你用。 ??你用什么？ ??我靠！你不会告诉我你要一个人用吧！她惊讶的直叫。 ??怎么会呢――其实我心里就是往会的方向想的――我们一块用？ ??对呀。 ??我问问小N带了没有。 ??怎么，不想用我的。 ??不是，我们的道路刚好分道扬镳。 ??那好，你问问小N吧。 ??小N与佳妮正在对打，佳妮用伞击，小N用背包自卫。他故意制造反应迟钝的假相，被佳妮一次次无情地击中，然后抱头狼狈逃窜。 ??我问他，小N，带伞了没有？ ??带了，但我不会给你用的，你死心吧。 ??我们一块用。 ??不行，依芸也带了，你和她一块用吧，嘿嘿。 ??真他妈的缺德。 ??这是上天给你创造机会，我不敢搞破坏，好好把握兄弟，嘿嘿。说完后飞奔佳妮的背景而去。 ??依芸轻轻扭动婀娜身姿，低垂着头，墨黑色的发倾泻而下，诡异的讪笑不断。 ??你还想用谁的伞？她倾斜着头问我。 ??只有你的了。 ??走吧。 ??宽阔的教室重归墓穴般的寂静。 ??大雨倾盆，雨点拍打路面升腾起蒙蒙烟雾，洁净的法桐枝叶摇摆不定。数辆单车打马而过，各色的雨衣角袂翻飞。 ??教室大厅内积满没带雨具的人群，焦虑地张望着飘雨的天空，口中不停地咒骂气象预报为何如此的准，而带雨具的侧愉悦地打开雨具，满脸笑容赞美气象预报的精确。 ??佳妮说雨天她一时想不起去哪儿玩，让小N动动脑子带她去玩。小N喜出望外，说去图书馆。佳妮笑骂他矫情，问他能找对图书馆的门吗。小N改口说上网。佳妮说那回家好了，在家里上网比在外面上要舒服的多。小N再次改口说看电影吧。刚好大学生活动艺术中心正热映一部颇流行的声称要摘取奥斯卡大奖的国产大片。佳欣然同意。两人手牵手向艺术中心奔去。 ??临走前，小N那厮一本正经地我说，好好保护依芸，别失男人本色，路滑，要他妈的懂得怜香惜玉。 ??佳妮扯着嗓子骂，你自作聪明个屁，人家不比你懂。惹得几位擦肩而过者频频侧目。 ??依芸得意的微笑说，听到没有，要好好保护我哟。 ??我笑了笑，显然，这位单纯的傻姑娘根本没有领悟到小N的“男人本色”是什么意思。 ??我说，那当然了，走吧。 ??碎钻般的雨点砸中淡红色的雨布，声音悦耳。深灰色的水泥路上聚积道道水流，川流不息。淅淅淋淋的细雨拍打高大的建筑物，生出蒙蒙烟雾。天空一片茫茫。氤氲的烟雾飘荡着淡雅的桂花香。 ??路滑，小心哟。依芸提醒我说。 ??你也小心。我说。 ??男人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和与异性共撑一所伞，这时也是考验一个男人的时候。有绅士风度和怜香怜玉情怀的男人，几乎会把伞的整个空间罩于女性的头顶，并且为了避免过于暧昧的关系，男人不得已身体要远离女人。这样做的结果是，男人几乎会把整个身体移出伞伞外淋雨，把头伸进伞底当作没被淋到的假相，假若这个男人不幸遇到一个不知体贴的女人，那么这个男人将倒霉到底，他会自始至终被淋雨。当收起伞时会发现，女人一身干净，而男人除头发其它部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当然了，要是撑一把水果摊上的那种特大号的太阳伞，结论就另说了。但可惜的是，几乎看不到有人扛着那种特大号的伞。并且遗憾的是，现在制伞商好像特别缺雨布，伞小的跟大号太阳帽似的，为一个人遮雨都有点力不从心。 ??虽然我既没绅士风度也不会怜香惜玉，但我分明感到，虽然伞的2／３空间罩在依芸头上，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把伞更多的空间让给她，一而再，再而三。 ??你看你左肩都淋湿了，我身上有电呀，离我那么远，——靠过来！依芸笑着命令道。 ??于是我就靠过去，确切地说叫应该帖了，可以清晰地听到衣服磨擦的沙沙声，还有依芸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我突然想起在一本社交礼义的专业书上看到的关于两个不同关系的人走路时保待不同的距离的事，于是开玩笑问依芸说，依芸，我曾听说两个走路，恋人的距离是1.5厘米，朋友的距离是3厘米，陌生人的距离是5厘米，我们的距离是0厘米，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她甩一甩漂亮的头发反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关系？ ??知道还问你？ ??那你想是什么关系？ ??是，是－－不知道。 ??笨呀你，同学关系了，呵呵。说完她开心地笑。 ??我也笑了笑。 ??以后不为学生会效力了，想做些什么缺德事？她问我。 ??我可没想干什么缺德事，——上网。 ??上网？ ??对，天天上网，时时上网，反正没事可干。 ??难道就不能去图书馆。 ??去，但每次到了图书馆，情不自禁地蹿进电子阅览室，－－上网。 ??堕落，你就不能安心看看本。 ??已经看了15年了，倦了。 ??这样好象不好吧。 ??是呀，用句时髦的话叫，在人生的边缘痛苦的挣扎，——你都做些什么？ ??泡图书馆，虽然我有个书房，但我还是喜欢去图书馆，－－那儿人多。 ??不上网？ ??偶尔也上，但不经常，基本是下载些资料。 ??不聊天什么的？ ??不喜欢，连对方性别都不知道就瞎聊，挺无聊的。 ??和小N一个想法。 ??网络是虚拟的，我不相信会有人以诚相待。 ??有些事是真实的。 ??电视剧也可以当作真实，你若想相信的话。 ??我没有继续和她争辩下去，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喷泉池内蓄满了雨水，汉白玉雕刻的菩萨洁净如初，呈现出阳光下难见的温柔，涓涓细水欢快地流向人工湖。 ??过了喷泉就到我的寝室－－15号男生公寓楼了。 ??几位寝室的兄弟正站在阳台上晾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看见我与依芸共撑一把伞，惊讶之状溢于言语，吹着贼哨乱叫，还有一阵肆无忌惮的奸笑。 ??依芸有点羞涩，清秀的脸飞起一抹红晕，笑着问我，你寝室的？ ??嗯。 ??这些人好下流呀。 ??我帮你K他们。 ??他们可是四个。 ??四个又怎么了。 ??怕你会被反K。 ??我有那么弱吗？ ??呵呵——男生是不是全是流氓，怎么和小N一个德性。 ??范围大了点吧，难道我也是。 ??近墨者黑，你也快了，呵呵。 ??放心吧，我有护身符。 ??护身有什么用，关键是护心。 ??那我再弄个护心的。 ??那你可要加油哟。－－你上去吧，我得回家了。 ??非常遗憾，不能让你上去避避雨，学校的规定。 ??知道，你们男生寝室和尚庙差不多。 ??那你们女生寝室就是尼姑庵。 ??可我不住寝室。 ??然后我们会心地笑笑。 ??拜拜。她挥挥转身离去。 ??拜拜，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上去吧。 ??我飞快地蹿进寝室，一脚把门踹开。 ??是不是欠办？叫个屁。我抡起枕头向其中一个人砸去。 ??我靠！什么时候跟校花勾搭上了？他接住枕头问。 ??让你管。 ??真的勾搭上了。 ??屁话，哪有的事，只是用下伞而已。 ??小N呢？ ??和佳妮泡蜜缸呢。 ??

春暮秋云

１８．逛图书馆

?高中时，学校规定每天中午要睡眠2小时，并派专职老师查房，逮到不睡者扣分，分值积累到标准就罚钱，像玩升级。 ??刚开始学校只罚不睡者。但学校渐渐发现，每次被罚的都是那么几个，不论怎么罚，几个家伙依旧不睡如故。原因是，这几个家伙都比较有钱，区区小罚根本伤不到元气。于是学校又出新招，逮到一个罚遍全寝室。这样对于那些家庭撑不起受罚的，必然会想方设法摧不睡眠者睡眠。 ??当时我们寝室就有这样一个穷的只剩下钱的家伙，他爹是一奸商，投机倒把屯货敛财的伎俩过人，家里财富跟滚雪球似的暴增。 ??此人可能是个不知道什么叫生物钟的家伙，每次我们上课他就睡觉。这样的后果是每到我们要睡觉时，他就精神抖搂的跟一幽灵似的。每天中午回到寝室，他都要习惯性地揣着脸盆去洗涮间弄的北京烤鸭似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身子清理一遍，然后回寝室作禽兽状大嚼曾肉。每当此人嚼的满嘴油水四溢，查房老师会付约似的姗姗而来。 ??老师自然吹胡子瞪眼大叫大喊，批评他违反三纲五常气杀太阳底下最光荣的一群生物。此人往往是这样解决问题，懒洋洋拉开抽屉，抓起一把未雨绸缪的钱往桌上一放，继续埋头作禽兽分食状。虽然无礼，无奈老师们自卑与自贱搞的见钱眼开，验收完毕摔门而去。 ??后来中国经济湖水一浪高过一浪，任何物价都跟着飞涨，老师也跟着受益不浅，罚钱数量一次高过一次，索性后来实行逮到一个罚遍全寝室的损招。 ??其他兄弟－－比如我－－都是典型的中国小市民，消费不起他那资本家似的大手大脚的玩法，于是我们寝室整体出动，费尽心机苦口婆心地对此人游说，磨破嘴皮谆谆劝导他要有集体观念，多为劳苦大众留点思考的脑细胞。 ??但遗憾的是，此人仿佛腐败的地方官，作风依旧不改，害的我们睁着充满血丝的大眼看着大量的钱财被搜刮而去。 ??俗话说，山穷水尽之时必然会出现豁然开朗的境况，后来我们众兄弟伤透脑筋设计一个精巧的方案，结果非常的好，总算把那哥们不睡午觉的行为给改过来了。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方案比较龌龊。 ??方案是这样的，每天中午轮流由一个哥们埋伏在寝室楼门口，见在查房老师的身影马上电话通知正在寝室等待的兄弟，有种革命年代少先队员站岗放哨的感觉。收到电话通知的哥们齐上阵把此人五花大绑，再用袜子堵住嘴，然后扔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只留一撮后天人工变异成黄毛的头发接触光明。然后查房老师高兴而来沮丧而归。 ??以后的日子此人每天中午在电话铃响起后都要惨遭非法捆绑的恶运，时间长达三年之久，后来此人称铃声为午间凶铃。 ??高中毕业我们小聚一回，彼此留下联系地址，令我们惊讶的是，此人考了一所很有名气的大学，惊讶的不是大学的名气，而是大学属于军事方面的。问他为何要考这么一所学校。他笑嘻嘻地说，在我被捆绑的第一次起，就暗下决心要考上一所军事大学，学好反绑架技术。我们笑着问他三年的绑架生涯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吧。他笑着说阴影没有留下，倒是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我们相视大笑，大醉而归。 ??到了大学，学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午休，但高中的遗风还是迫使许多学子午饭后倒床大睡，酣眠之声不绝于耳。 ??西方有人曾惊叹，在这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中国那头雄狮居然还有二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不愧是一头未醒的雄狮。 ??我们寝室的兄弟好像要推翻那个外国佬的定论，二个小时的午休全部睁着大眼送给了欧洲的足球与美国的NＢA。特别是我们老三，见了NＢA就他妈的跟西门庆见了潘金莲似的兴奋，拍着桌子大叫NＢA那句流行一时的广告词，“靠靠靠，ILOVETHISGAME！”而老三体育就学篮球。 ??但较为遗憾的是，每逢考试老三的体育成绩总会离及格线遥不可及。我们都很纳闷时，老三对此较能自圆其说――热爱篮球并不代表热爱打篮球。 ??大学里最让我讨厌的课程非体育莫属，而体育中最讨厌的不外乎足球与篮球，因为我总觉得几个大男人围着一皮囊团团转太他妈没劲了。所以每有电视直播欧洲杯与NＢA，我都会默然离去，要么躲在海滩上，静听风鸣浪音，要么爬到行政楼的17层，闲看云卷云舒。 ??不知今天是不是东方愚人节，天空正飘着细雨，电视正直播NＢA灌篮大赛。我暗暗叫悲，老天不是玩我嘛，真想把我赶尽杀绝呀。我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小N那厮与佳妮看电影至今没来归来，我真怀疑这国产电影大片是不是用现代技术播放的，这么久了就是用上个世纪手摇的无声电影播放技术也好放完了吧。 ??还有二个小时我又以不变的面孔出现在网吧内，用击打娴熟的指法与不知性别的网迷们胡侃。但这二个小时好比阻拦我到达彼岸的河，虽然我分明看到彼岸一朵诡异的花，但要想采摘到手还要泅渡这条河水湍急的河流。可望不可及的感觉真是痛苦万般。 ??外面霏霏细雨仍以恒定的速度悠然挥洒，NＢA赛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解说员像纵欲过度，兴奋的不能自己。兄弟们此刻都他妈的俨然成了专家，双眼盯着屏幕不忘记运动脸部肌肉，争相预言哪方能胜。而我正在寻找泅渡河流的船。 ??最后不知为何，我突然心生向往图书馆的冲动。于是撑开一把伞，默然前往。 ??图书馆是座仿古建筑，光洁的琉璃瓦，蚴黑的青板砖，霏霏细雨拍打其上，升腾起浓浓的烟雾，更显出知识殿堂所特有的威严。墙壁三面爬满爬山虎，娇弱的翠叶经不住东风的摧残，脱落已尽，剩下枯萎而苍白的茎攀附壁上，像一张苍老的脸刻满岁月的皱纹。 ??图书馆有五层，一楼为过期报刊阅览室，藏有大量的经过岁月的淘汰而被视为有收藏价值的报刊，没有收藏价值的则在年末被打折处理掉。 ??其实报刊有无价值是相对而言的，比如专业性的学术性报刊，图书管理员视若珍宝，恐怕展出暴殄天物，小心收藏照料。但对于学生来说，那些报刊连作草纸的档次也够不上。而被老师扫出家门的有如影视、体育之类的报刊，学生则视为珍宝，争相购买。 ??二楼为借阅部。借阅部简朴的玻璃墙后面藏有地位了不起的真人。一位是漂亮的女老师。此女漂亮非凡，校园早有评价其美丽的佳句流行，说她“生有梦露般性感的挑逗身材，海伦般艳惊世人的端秀面容，蒙娜丽莎般恒久的微笑”，总之是百分之百的美女，给人的感觉是，凡是男人都得爱他，凡是女人都得妒忌她，不拿到世界选美舞台就是浪费美女资源。 ??另一位则是一外表平凡的过了头的男老师。我初次见此人误以为是刚被文化广场的大理石板放倒的脑震荡患者。此男整天吊儿啷当的，焦黄的枯发乱似鸟巢，跟一流氓似的。但就是这种不修边幅的老师却是北大硕士生。此人原来是计算机学院的讲师，但不幸的是，此人脑子仿佛吝啬鬼的钱袋，只进不出。空有一脑子知识而不善于挖掘，讲几堂课失败几堂，讲的几个班瞎掉几个班，听课的学生数量如同暴雨后水土流失，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学生成了大火过后的离离原上草，一棵也没剩。但学校却不舍得抄此人的鱿鱼，毕竟是北大硕士生，可用来壮学校面子，于是给他个图书馆的工作。现在借书变得比较先进了，不像以前填写借阅卡，现在都用电脑扫描图书证，刚好此人具备计算机方面的特长，也算对口安置。 ??三楼为老师阅览室，也是学校图书最齐全的地方，因为学校每次购书都要抽出一本当作副本珍藏于此。四楼是学生阅览室和考研阅览室，同样是阅览室，但无论在数量上还是施备上都不能与四楼同日而语。 ??五楼为电子阅览室，也是图书馆最受学生欢迎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有长长的队伍，跟等待救济粮似的，因为这儿可以上网。 ??我把雨伞随便扔到一边，径直向借书室走去。原来学校设置免费存包柜，但学校发现，有些存包柜总是被一些无耻的学生霸占着，比如我――第15排的第21号柜子被我霸占整整一年，每次上完课，我都把教科书扔进存包柜，然后屁颠屁颠地去上网。现在学校改变策略，实行租用制，凡想用存包柜的，每学期要交５０块钱的押金和２0块钱的租用费。但学生们都很明智，几乎没人租用。 ??进借阅部时，着实把我吓一跳，高高的书架跟吐鲁番荫房内晾晒葡萄干的架子似的，挂满古今中外丰硕的文化果实。最丰硕的莫属国学大师鲁迅。学校都为他老人家立了专柜，《鲁迅散文集》、《鲁迅诗集》、《鲁迅杂文集》、《鲁迅文集》、《鲁迅精品集》、《鲁迅全集》、《鲁迅传》，有一本更干脆，叫《鲁迅集》，总而言之什么样的集都不缺，就差“鲁迅自选集”。他老人要是能活到现在看到这么的人把他的书顶膜崇拜，说不定一高兴也会弄本自选集，只可惜黑暗势力打不倒他却被时光打倒，没法弄本自选集，要不就齐了。 ??能与鲁迅媲美的有巴老。学校也为巴老设了专柜，里面满目是些什么《巴金散文集》、《巴金长篇小说集》、《巴金短篇小说集》、《巴金选集》、《巴金文集》、《巴金全集》、《巴金随笔集》、《巴金回忆录》、《巴金传》等等，俯首皆是。 ??但遗憾的是这些名家大书无人问津，崭新的跟刚出炉似的。也许是学生贵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品味不高，不敢探问名家大作。于是这批人都把目光投给了金庸的武侠与琼瑶的言情。 ??金庸武侠的风花雪月刀光剑影与网络游戏的反恐传奇刚好匹配，既满足了学生的肉体又满足了灵魂，所以特受欢迎。琼瑶的书在中学影响深广，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阿姨的书在大学也能这般的横行驰骋，说明中国大学生的ＩＱ普遍走向低幼化。 ??外国人的小说当属日本鬼子的最受欢迎，原因系于日本人写的东西比较注重城市题材，而最能反映城市的东西就是床上功夫。所以小日本的东西可以与黄色小说平分秋色。西方诸如美国的东西，――在美国人的观念里，电影不加点做爱的场面好比中国人吃水饺不放蒜泥，不对劲。但就是那个性开放的连门板也不要的国度，作家们却显的乖巧老实无比。写小说，美国的作家应该向小日本看齐。日本人的电影不怎样流氓，但小说却下流无比，而且越是名家的东西越是厉害。川端康成、淳边沌一、村上春树的小说无异于色情读物，动不动就做爱，特别是川端康成，做爱还讲究环境的陪衬，要在“阴暗的灯光与朦胧的月光”的基调下进行效果才最好。就因如此，日本人的小说才博得学生爱戴，借回去照着小说中的情节描写付诸实践。小Ｎ就曾以淳边沌一的《失乐园》作指导，把一低年级的漂亮女孩由处女变成妇女，惨忍无比。 ??人在犹豫不决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往往是错误的，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女孩失去贞操后要哭鼻子，她们往往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我选择来图书馆就有这方面的错误，几乎没有动一本书，在书架和人流中闲庭信步三圈，胡思乱想一通，莫名其妙地打发掉二个小时，然后撑开伞走出图书馆。原想应该能撞见依芸的，但没有。 ??外面细雨仍旧醉意地挥洒，得意忘形的全然不知自持。我也像细雨那样不知自持，撑着伞向网吧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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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Ｅ网情深

明媚的阳光能够促使人性的苏醒，激发人的喜悦的心情，而阴暗的细雨可能会糟蹋人的心情。今天网吧人数异常的少，空旷的室内网民寥若晨星。 ??虽然学校有上网聊天的网络中心，但我却钟情于校外的网吧。我喜欢网吧的环境，那些无法感觉的电脑幅射，明亮的日光灯，亢奋的音乐背景，嘈杂的叫喊，激烈的反恐枪声，温暖的空气中飘荡的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张张年青而落寞的脸。 ??我打开ＱＱ，紫水晶早已上线。兴奋不已。 ??你又来晚了。紫水晶发来信息。 ??有点事。为避免被问什么事，我赶忙问她，昨天怎么没等我，我又回网吧的，你走了。 ??我等烦了，就走了，你可知道，我的ＱＱ里面就你一人，给你打电话的，但没通。 ??电话可能没有电了，我也懒的充电。 ??这么邋遢，电话有没有电都不知道，——你单身？ ??对。然后我开玩笑说，有没有兴趣作我女朋友。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可以呀，但你长得如何。 ??长相很重要吗？ ??废话！不但重要，而且相当重要，我只喜欢帅哥。 ??不帅呢。 ??二个字――排斥！我很势利的。 ??听口气就是一个小孩子，我暗想。 ??晚会开的怎么样？她问。 ??马马虎虎。 ??很不在意。 ??是呀，没有必要在意，一群无知的家伙。 ??谁呀？ ??晚会的主持者呗。 ??不去不就得了。 ??不行。 ??为什么？ ??我是队乐的唱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嗬，校园歌手。 ??一瓶不满，半瓶咣当――差不多。 ??那也能退出呀，这有什么了，人各有志嘛，不愿意做的事不能强求。 ??话是这么说，可你不知道，我进队乐当初有人暗中帮忙的，不能因为个人喜好憎恶就退出来，那样很让人为难的。 ??那你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那是。 ??我们就这样毫无目的地调侃。 ??不知哪个恶心的家伙正用音响狂放周杰伦的《双刀》，我站起来环视一周，发现狂放者是一长相古怪的猛男，膘悍的身体拔光衣服能当桥墩用。我遂罢了，坐下戴上耳麦，打开ＡＮＤＹ的《天意》，播放的震耳欲聋。 ??港台艺人最让我头疼的家伙就是周杰伦，那个自称“我的歌很吊”的恶心男人。如果他要是搞漫画，我可能会喜欢他，但他却是个唱歌的，而且还是美国４０年代时的唱法。 ??古人说，文如其人，其实歌也如人，听什么样的歌可以看出一个人怎么样。生活无忧无虑的喜爱欢快的旋律，背负空虚无聊的喜欢颠覆的节拍，覆盖于苦恼中的喜欢伤感的音乐。我时常莫名其妙地深感空虚无聊而又苦恼不已，所以特别喜欢低沉压抑的旋律。 ??我旁敲侧击问紫水晶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想据此推断出她的性格。 ??你喜欢音乐吗？ ??喜欢。 ??到什么程度。 ??哪个家伙的手里要是有我寻遍千山万水而终末得到的ＣＤ，我会义无反顾地做他女朋友来交换ＣＤ。 ??你现在需要谁的ＣＤ，看看我能不能找到。 ??下流。 ??如果全天下的所有女孩子都和你一个思维那该多好，敢情我得开个音像社，碰到你这样的就交换。 ??好呀，我现在缺少金海心的《把耳朵叫醒》，你有吗？ ??喜欢她的歌？ ??对，猫一样的声音，喜欢。 ??ＯＫ，到时候去济南就带一盘金海心的《把耳朵叫醒》。 ??然后我们互相发送ＱＱ笑脸。 ??她发来信息问我，想过我长相吗？ ??金海心的歌欢快明朗，应该是个阳光型的女孩。 ??我又没让你猜我的性格，我是说长相。 ??既然喜欢帅气的男生，应该有鼻子有眼的。然后我发过去几个笑脸。 ??虽然我一直在克制自己尊听老妈的叮嘱，接人待物要温柔而和气，但我不得不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不觉得你说的全是废话吗？！然后她又发来几张愤怒的红脸。 ??那你不会影响市容吧。 ??想不想看我。 ??想呀，――是不是像电影中的镜头，我一举手，你再喊，小子，我在这。 ??你手有多长？她有些轻蔑地问。 ??大约３５ＣＭ。我如实回答。 ??你是不是以为我身高要可以与喜马拉雅山相媲美呀，――我在济南呀，大哥。 ??用视频？ ??废话，――等一下，安装摄像头。 ??早不安，又得浪费我的青春我的钱。 ??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呢，稍等。 ??我反反复复地听ＡＮＤＹ的《天意》，直到焦头烂额，紫水晶才弄好视频设备。 ??好了，可以用了。她发来信息。 ??我刚想点击视频图标，又心有余孽地放弃掉，心生一丝忐忑不安的古怪感觉。 ??怎么不用视频？ ??我有点踌躇。 ??踌躇什么？ ??你不会令我失望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发那么大火干嘛。 ??发完信息后我点击视频图标，10秒钟后，一个漂亮女孩的画面出现在视频窗口内。背后明显是一间单人房间。袭身一件纯白色秋衣，宽大的领子，里面一件纯白色的秋衣，红铜色的拉链置顶。笑脸明亮而洁净，婉如山上绽开的雪莲。冰尖般的破乱的碎发覆盖一层水清纯的脸。明亮的眼睛如同阳光下的水钻闪耀着晶莹的光泽，滚圆的瞳孔有如两枚黑色的纽扣。面容泛起一圈红昏。微笑荡起，嘴角勾起一丝优美的线，浅露几点洁白的齿尖。 ??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美女。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晶儿，你呢？ ??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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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生活插曲

?俗话说牙齿还和舌头也会打架。在一起久了，必然会生出一些小磨擦，小Ｎ与老五就因此而干了一架。 ??自从和佳妮看完那块国产大片后，小Ｎ变成十足的影迷，整天忙于国内外大片的搜寻工作。五彩缤纷的影片海报粘帖于我们寝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卫生间也没放过。 ??同寝室的老四，可能是本世纪梦露的最后一位也是最忠实一位崇拜者。闲暇无事，老四就致力于梦露裸照的搜索，然后挑出二张认为脱的最干净的彩色画报粘贴在洗手间的墙壁上。效果是，只要坐上马桶就能把梦露的裸照一览无余。 ??梦露对我真接的好处是，我不用吃肾宝大小便照样通畅无比。老四曾经自豪地告诉我们。 ??但小N提出抗议，说每次坐到马桶上看着梦露的巨乳都会忘记自己本来是要干什么的，弄得自己膀胱数次险些破裂，扬言早晚要揭掉以除后患。老四为此虚惊数日，整天吃过饭就坐在马桶上守护着露儿的裸照以防被小N揭去追悔莫及。 ??我们也向老四提出抗议，抗议的内容不是针对梦露的裸照该不该揭，而是针对他屡不拉占茅子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行为。老四歉意连连，表示会改变这个不道德的行为。 ??于是以后老四每天吃完饭后，要么蹿进洗手间，要么卧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生间的出入口，看见小N去排泄新陈代谢就一个箭步紧跟进去，洋洋自得地站在露儿与小N中间，防盗措施做的万无一失。 ??寒往暑来，许多室外人士纷纷感到事件有点蹊跷，隔壁的一个哥们羡慕地对我说，你们寝室的兄弟真他妈的好，拉屎也有人跟着，当初我那个困惑呀，这么大的人了能笨到把马桶当水桶用的地步？后来我突然明白了，敢情你们那个叫团结！ ??后来老四好象没有把毛主席的思想精髓学以致用，时间一长就放松了对敌人的警惕，防盗措施漏洞百出，不知不觉梦露的裸照不翼而飞。老四那个急呀，差点没经得起事实的打击昏死过去。然后把打击转嫁他人，操着水果刀瞪着鸡蛋般大小的铁青的眼珠子破口大骂，妈的个X，哪个东西揭了老子的梦露，出来！ ??我们大家有心知肚明，不排除小N干的，因为粘梦露的地方正粘着两张美国大片的宣传海报。 ??老四用刀尖指身小N，他妈的是不是你！ ??我们见事情有点严重，遂把他按倒在地夺下凶器，然后说了些安慰的话示意他不要因为两张破纸而伤了兄弟和气。老四抱头痛哭，那伤感劲跟死了妈似的。 ??我们对小N的行为也颇为不满，气愤无比，想人家正处于暗恋时期－－虽然暗恋的双方有点悬乎——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嘛。 ??这时，小N突然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凶器，我误以为他要来个独的，杀人灭口。不料他把刀子朝自已手臂上一划，顿时一条5CM的血口顿时像火舌一样呈现。然后他含着泪摔门而去。走道内撒下一道清析的血迹，像凶杀小说中的线索。 ??老三和老五急忙追出门外，带小N去校外医院包扎伤口。 ??此后将近一个月，老四与小N形同陌路人，不曾说过一句话。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没有伤了和气，而是互感尴尬。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薄纸，一捅即破，就缺一个帮他们捅破纸的机会。 ??后来的一天，我们小聚了一下，目的就是给他们制造捅破那层纸的一个机会。酒后两人无所顾忌，拥抱痛哭，那伤感劲跟死了爹似的，各自数落各自的种种不是，然后又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兄弟。 ??事后小N把卫生间的美国大片的宣传海报揭了下来，老四也没有再贴大屁股美女的裸体照片，卫生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的模样，肮脏无比，恶臭透顶。老大开玩笑说，没有露儿的裸照新陈代谢好像也跟着消失了。老四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弄个乔丹的－－那个享有波霸美称的三版女郎。乐的老大直呼兄弟情深义重。 ??小N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放废弃对电影的迷恋，相反，更是变本加厉，从网上下载了世界百部电影排名表，扬言要和佳妮从第一部看到第一百部。

春暮秋云

２１．学交谊舞

??体育老师与气象台好像有一种暧昧的关系，每逢体育课，万里长空湛蓝的像刚从深海中打捞出来，晴朗的让人心醉。白云好比秋后残花，稀稀沥沥的让人心痛。太阳更是猖獗的要命，攒足劲灸烤着大地，辽阔的空间内像挂满玻璃碎片，睁开眼睛感到炫目的心慌。 ??学校在体育课的设置上堪称一绝。声称学生对体育项目可依爱好自由选择，但实质却不是这么回事。学校先根据各个系院的人数，划分项目名额，再根据各系院与各班人数把名额分配下去。 ??学校把项目分配给各个系院，各个系院再把名额分配给各个班，因此班长成了最后能否得到所爱体育项目的关键人物。 ??我刚选项目时并不知如此这般的内幕，傻X似的认为还像高中，大伙儿一窝蜂学同样的项目，就没有当回事。事后得知，我急忙亡羊补牢，可惜已晚，好的项目如同肉片早已被瓜分完毕，剩下的只是作搭配用的烂菜叶。 ??最受学生欢迎的项目是舞蹈，其次是篮球，足球，网球，再次之的是武术，散打，溜冰，最次之的是台球，排球，健美。舞蹈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跳交际舞，而跳交际舞可以免费搂抱清纯少女。 ??我选时已经没得选了，只剩下最让人头痛的健美。 ??女生健美学习健美操，拿着两只花球学蛙跳的那种。男生则健美练腱子肉，凹凹凸凸疙疙瘩瘩的，每次看到这些肌肉凸凹的家伙，我都不禁想起小时候惨遭剥皮后的青蛙。腱子肉就是对人体流水美的一种变相破坏，但不知为何世上有这么多的傻X自投罗网。对于这个现象，我只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人类已经疯了！ ??贾静雯说，将来绝不会嫁那种肌肉肿胀的如同蘑菇的男人。我系男生皆愿当贾静雯未来老公的候选人，抛弃健美于不顾。我不得已，为四个学分退出候选队伍。 ??我们班有一个哥们，叫肥仔。肥仔仗着万贯家产拼吃拼喝，少小发福，肥头大耳，靠金钱贿赂班长，打通关节，获得让众人流口水舞蹈。得到舞蹈后，肥仔兴奋的脸上笑容如同绽放不败的塑胶花，根本没有凋落的迹象。 ??但不幸的是，第一节体育课肥仔的塑胶花就被一狂女无情融掉。那狂女漂亮非凡，见肥仔长相非凡，当场向肥仔发难，要求撤掉她的名额。 ??老师提醒狂女说可是4个学分的问题。狂女说情愿丢掉4个学分也不让肥仔碰她。肥仔笑容当场僵死，气愤的血压升高昏蹶过去。 ??课后肥仔找我商议调换项目。这正合我意，因为凭我那竹竿似的身材根本不适合健美，一个哑铃足以把我压折，而舞蹈却最好不过。而肥仔刚好可以借助健美改变一下轮廓。于是我们就这样欢快地实现双赢的交换，并且肥仔课后还请我撮顿KFC，僵死的笑容又复绽放。 ??小N靠拍班长的马屁，并且班长马屁被拍中，也幸运地捞到舞蹈的名额。 ??舞蹈排练有一间专门化的舞蹈室，室内宽敞无比，深红色的窗帘，炫目的吊灯，现代化的多媒体设备，富有肉感的木质地板，还有成群成群的眼花缭乱的青春少女－－清纯与否有待商榷——上舞蹈课简单就是一种糜烂的享受。小N充分利用了优越的设备与丰富的资源，把享受玩到了家。 ??他的搭档整体效果还好，白净的面颊像刚出锅的馒头，肥嘟嘟的，特别是她的胸部，挺拔无比，小N看后满意无比，拍我肩说，这才是正宗的波霸！ ??我和肥仔调换后小N高兴万分，拍我肩膀说要请肥仔吃饭以作答谢。 ??我莫名其妙无比，心想你小子良心找回来了？你不赶我走我就感动万分了。 ??他说，这是哪的话，然后告诉我说他搭配的男朋友也学舞蹈。 ??我说，人家学舞蹈管你屁事。 ??他说，怎么不管？――管大了！每当实践练习跳时，那个男的总会用不友好的目光盯着我的左手。 ??我说，那你左手一定对人家女友不友好。 ??小N无所谓似的说，我只是在她那滚圆的小屁股上来回徘徊了几下，有什么？那男的也太他妈的没气度了吧。 ??老师讲完舞姿与步法后，放逐我们一对一对练习。小N很邪恶地对我奸笑几下，然后他那双该剁的淫荡的手开始不安起来，在女孩的屁股上像厨师烧菜的锅，上下左右翻腾。女孩的男友愤怒无比，最后怒不可竭，要求老师调换搭档。老师自然不知道男生女友被人揩油，误以为那男生想借调换之机多揩几个女生的油，不予理会。男生调换的希望破灭后，几次想用武力把小N解决掉，可惜由于时机的问题都没有得逞。 ??我非常同情那男生，像小N这种采花高手，女生落他手里如同羊入虎口，不死也得大伤。 ??我的搭档就是那狂女，出乎意料的是，狂女居然和我同一专业，但奇怪的是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原因可能是我上课她在逃课，而她上课我刚好在逃课，总之碰面的时机被无故地叉开了。 ??狂女的确很狂，天生丽质的优越感几乎没有男生可以入进她的眼里，对我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但是狂女特别开放，有一次天气比较热，她穿一件纯绸缎的露肩超短连衣裙。我手心溢出大量的汗水，放在她的小曼腰上的右手一不谨慎下滑，刚好滑她的屁股上止住。由于惯性的作用，在那地方我不由自主地稍微用了一点点力。我羞愧的满脸通红，恐怕她大叫“非礼”之类的对付流氓的流言恶语，不禁连连道歉。不料狂女却满脸的不以为然，还洋溢着一阵一阵的邪笑，那邪笑比小N来的还厉害，说，哥哥，想摸就大胆点，别手法玩的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我把此事原封不动地告诉小N，小N高兴万分另加伤心欲绝。高兴万分是因为我们专业会有如此开放而诱人的女孩，伤心欲绝的是――不是他的搭档。 ??第四节课后，学校开始发放舞蹈专用服装。男生是黑色的紧身衣，穿起来跟一水手似的。女生是白色的，更加的紧身，细棉线吊线，低胸领口，形体丰满的女生优美的曲线美展漏无余。特别是小N的搭档，２／３的波霸暴光，暴光的波霸１００％尽收小N眼底。 ??学校为了避免异性之间过分的肌肤之亲，特别是为了防止像小N这样下流的家伙趁机揩女生的油，规定两人间隔至少要保持在5CM。而每节课小N都会把这个规定打破的彻底，紧紧地贴住搭档的波霸。搭档不得已，只能默默忍受着小N胸口的来回摩挲。但搭档的男生却没有默默无闻的功底，气愤的咬牙切齿，狰狞的目光直视小N。此人若能得到《天龙八部》中那个扫地和尚用目光杀人的真传，想必小N死的次数够得上轮回投胎几百次。可惜的是，男生没有那么幸运，目光软弱无力，传到小N那儿已经化成空气，丝毫没有杀伤力。不但如而，那气愤的目光到小N那儿好像变成友好的赞赏，激励着小N满脸堆积得意的笑，绽放的跟鲜花似的。搭档男友见目光对小N造不成威胁，好像突然得到渡边淳一的真传，醒悟偷欢男生只有在双方都乐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于是又把狰狞的目光转射女友。女友不幸被射中要害，连连把身体深深地往抑，力求最大限度地远离小N的胸。但小N跟一大尾巴狼似的，紧跟着把身体往前俯，力求最大限度地粘合，弄得女孩几次险些后倒。女孩不断地往后仰，小N就是不烦其烦地往前俯，穷追不舍，最后两人挪到墙角，小N更是趁机发了疯似的把身体往女孩身上靠。 ??小N的施泼动作过于明显，不幸被老师发现。老师察觉苗头不对，把“踢踏踏”的舞蹈音乐关掉，指着小N说，哎，你，干什么呢。 ??小N回答说，练习呢。 ??怎么练到墙角了。 ??搭档好像不太会配合。 ??我看你这同学动机有点不纯，是吧？你的距离有5CM吗？ ??有，我们的腹部、脸部什么的都有5CM，只是她的－－那玩儿有点大，所以…… ??小N此话一出，众生大笑。 ??老师见女生羞涩地低下头，打断小N的话说，住嘴！然后体育转而变成生物老师教导我们青春期的知识说，男生们注意一下，女生的第二发育期使她们身体有些地方发生很大的变化，男生们要懂得怜香惜玉，把距离拉大些，不要让人产生误会。 ??于是男生们知趣地把距离拉大，但距离拉的也太他妈的大了吧，跟国家领导人见面握手似的。 ??我的搭档天生现质是指面容娇好，但躯体太过于挺拔，跟一马桶似的。没有一点迂回曲折峰回路转的迷人感。若用报纸把此人头部遮住，然后找人猜是男性还是女性，肯定有一大半人不及格。小N说，他有办法让女孩的胸挺拔起来，并发誓要用自己那双神奇的手把她的胸给揉起来，当然，这是后话。正是因为我的搭档是属于那种有脸没胸的，所以我也用不着考虑距离是否应拉至5CM。 ??下课后老师后脚还没有出教室，男生怒气冲冲地向小N奔来，小N见事情不妙，不失时机地跟我打招，男生瞟了我一眼，掂量了半天，好象感觉双拳难敌四手，搂着女友的背去更衣室换衣服，我们去了另一间更衣室。 ??外面阳光虽然明媚，但毕竟是秋天，温度比室内低的多。水泥路上涌动着成群结队的学生身着统一的运动装。不得不佩服小N那双眼，芸芸众生中了居然能把依芸与佳妮挑出来。 ??依芸和佳妮选的都是网球，身披睡衣似的肥硕的白色衣服，敞着怀，里面是背心似的枣红色运动衣。罩着蝶形太阳镜，头发束成马尾瓣，在太阳帽后高高翘起，动感非凡。 ??练舞蹈的美女应该不少吧。依芸转动着网球拍一脸的邪笑问。 ??不少。我笑着回答。 ??那小N可乐坏了。佳妮边说边把网球拍罩到小N的头上。 ??比起你们她们逊色多了，我们懒得理她们。小N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 ??佳妮猛地拍小N的头说，你小样就会油嘴滑舌。 ??小N说，我敢发誓，绝无半点谎言，要不暴死街头。 ??佳妮当然不信，说道，你少来，不信，誓言要是灵的话，你小样不知死几百次了。 ??我不禁暗，佳妮说的可真是大实话。 ??依芸问我们，下午你们哪位有空？ ??小N抢先回答道，我有事，豪没事，我敢保证，我得和妮妮看电影，－－妮妮，我们的百部电影计划看到第几部了？ ??26部。 ??依芸转非而问我，你没有事吗，下午？ ??其实我下午也有事，上网，这几乎成了每天要做的作业，但可惜，我没有勇气否定小N的保证，看着依芸企求的目光，我撒谎道，没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陪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好的。 ??好，那就这样定了，下午2点我在你们公寓楼下等你。 ??好的。 ??然后依芸和佳妮回家吃饭，小N为报答我吓住那男生的武力进攻，请我去吃火锅以示作谢。 ?

春暮秋云

２２．不吻就Ｋ

?迈进借阅部，我们找个靠窗的座，明媚的阳光欢快地宣泄窗台，二只小鸟吱吱喳喳地在松柏枝上跳动嬉戏，胖鸟在枝头上跳来跃去，瘦鸟尾随其后，亦步亦趋，穷追不舍。 ??我不禁暗想，调戏，不仅仅是人类的专利游戏。 ??依芸在为琼瑶的滥情眼睛红润，哽咽不断。我则为朱德庸的《双响炮》差点笑破肚皮撒手人间。 ??忽然，两只鸟开口说人类的语言。瘦鸟好像是雄的，奸笑说，来嘛宝贝，亲一下。 ??想必这是在人类影响下的结果。 ??胖鸟无疑是雌的了。那雌鸟要比人类中某些女人更加爱惜贞操，嗲声嗲气地拒绝说，不嘛，讨厌。 ??依芸笑嘻嘻地说，你看人家多恩爱。我差点当然昏死。 ??突然，依芸双目凝视我，晶莹的瞳孔射出摄魂的电波，击我的浑身上下一种触电般的麻。我摆出逃跑的姿态以防被当成五阿哥、福尔康什么的一口吃掉。 ??我惊吼道，你想干什么？ ??然后依芸回答的让我当场吐血。吻我。她说。 ??我不禁为之一怔，刚才充满力量的双腿顿时软掉。 ??依芸右手扣住我的头大喊，吻我呀！ ??不行。 ??不吻是吧。 ??这是公共场合，人太多。 ??好，你有种！ ??窗外那只瘦鸟右翅膀拦着拦鸟，左翅膀强劲地指着我说，不吻K他！胖鸟也助威似的说，就是，K他！ ??然后依芸舞起一个右勾拳揍在我脸上。 ??他妈的，叫什么叫！ ??我睁开模糊的双眼，小N站在我床前，一张狰狞的脸怒视着我，右手停留在半空，一种想抽我的架式。 ??什么他妈的公共场合、人多？ ??我说梦话了？我问。 ??废话！我刚神游到外蒙古就被你叫回来了，――做梦了？ ??嗯。 ??梦到谁了？ ??梦到－－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也是，我真没理由不告诉他。 ??于是我说，梦到－－ ??谁？ ??梦到－－ ??快说！ ??你得保证，我说了，你可别跟我急。 ??佳妮？ ??哎，兄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并且还在床上。 ??我靠！我他妈杀了你。然后他发了疯似的掐我。 ??原来是他妈一场春梦。 ?? ??这时电话铃响起，依芸打的。 ??我就在你们楼下，快下来。 ??等一下，我就下去。 ??好的，快点。 ??OK。 ??我把个人卫生稍作打扫一番，照照镜子感觉还领的出家门，然后背上黑色的双肩包，旋风般冲下楼。 ??依芸身披天蓝色的风衣，微风拂过，衣角飞舞，飘飘欲仙。想想刚才那个梦，心中不免蒙生丝丝内疚，看着依芸纯真的笑容，再想想那个可耻的梦，不禁阵阵羞涩排山倒海地涌开。最后羞涩幻化成脸上一抹腼腆的笑。 ??笑什么呢?依芸问道。 ??我叉开五指理理头发，说，刚才做了个梦。 ??做梦？不很正常吗？ ??做梦正常，但梦境却不正常。 ??什么梦？ ??你认为我能告诉你吗？ ??切－－，不是什么好梦。 ??值得回味的梦。 ??春梦吧。 ??我靠！我真恨自己提供太多的信息，后悔不已。 ??从你的语言语气另语调，外加你的动作和表情，我想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是不？ ??呵呵，你们是不是选修了侦察专业？ ??梦到谁了？ ??呵呵。 ??疯了。 ??哈哈。 ??嘿嘿。 ?? ??在一阵的欢笑中，我们轻车熟路来到图书馆大厅。 ??阴雨中图书馆像一座古墓，晴空下则变成一座废墟。被秋风抽干活力的青藤，干枯的如同橡皮泥，蜿蜒曲折跑满灰色的墙壁。校园里流行一句略带伤感的形容图书馆的话，一座不该被人忘记但已经被人忘记了的遥遥欲坠的活死人墓。 ??图书馆好象真的被人遗忘了，学生加起来还不及工作人员的一半。想想也是，现在这个年头，大学好比动物园，有人性的如同饲员那般稀少，剩下的全是没了人性的禽兽。禽兽最爱做的事情无非乱搞关系，于是每当兽性大发就去包单间你浓我浓风寸一番。并且学校周围埋伏许多为兽们风雨用的硬件设备，租单间的广告涂遍校园的每一个宣传栏，放眼望去，宣传栏好像专门为这些广告提供的。既有年租也不月租，不缺周租还有日租，最近又出来一种好像是从计时工人地儿学的来的出租方式－－时租！ ??几个有人性的仿佛踏破红尘的隐士，背上简单的包装上几块干粮一瓶纯净水，怀揣失恋后的绝望与考研的希望埋头图书馆的泱泱故纸堆独帆苦征。 ??但并不是所有来图书馆的学生都是苦征的铮铮学子，其中也有既没有人性也无兽性，处于两者之间摇摆不定的变性－－变态狂。这伙人最明显的特征是霸占整个有关性知识的书籍专柜挑挑捡捡二部“性交”出现频率最高的书籍，一部放在屁股下当坐垫，另一部稀哩哗啦的像看漫画似的速翻，目的是为了寻找最精彩的性交描写场面。 ??我曾看到一哥们，此人身体异常彪悍，我当时暗想，要是把这哥们儿拉去南斯拉夫拦截美国鬼子的巡航导弹，咱大使馆肯定能免遭一洗，真他妈浪费人才。 ??此人横冲直撞来到性学书籍专柜前，那双可以与熊掌媲美的大手利索地抽出二本大块头书，看动作就是一常顾的主。然后坐倒在地，娴熟地稀哩哗啦速翻查找，清脆的纸张声飘荡室内每一角落，跟银行职员点钞似的。突然，清脆的翻书声戛然而止，此人双目凝视，平心屏气，聚精会神默读。顷刻，此人忽喘之声渐起，两腮红晕有如掉进沸水中的红墨水，渲染一大片，俄后，此人双目大放异光，两手微微颤抖，右手悄无声息地松开书页，慢慢下落，从肚脐上缓缓下滑，到了“形而下”部位用力一攥，抽拉不止。 ??我仰首叫悲，想哥哥你手淫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公共场所就这样的肆无忌惮，暗地还不折腾的翻天。我怕他再是个同性恋者，急忙收回目光抽身逃掉。因为我低头看看我那“形而下”还是比较干净的，－－毕竟我还是一处男。 ??第二天我再来图书馆，一位阿姨操着拖把在那个哥们手淫的地方卖力地擦。阿姨边擦边念念有词――现在同学真不像话，喝牛奶也来图书馆。 ??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被阿姨称为“喝牛奶”的哥们，今天和依芸来查材料，经过此处不禁睹物思人，也不知那仁兄是牛奶喝多撑死了，还是喝不上牛奶急死了，或者是正喝牛奶被抓走了，反正不得而知。 ??依芸见我不知神游何方，一脚踹醒我说，想什么呢？ ??我不假思索地甩口而出，为什么人类都喜欢喝牛奶？等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时，后悔的直想撞墙。 ??但所幸的是，依芸并不知道我深刻的内涵，天真地说，牛奶有营养呗，我也喜欢喝牛奶。 ??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在图书馆要做一个安静的人，可我还是忍俊不禁，笑声四溢。我想反问她谁给你提供牛奶？但突然感到自己怎么变的这么下流，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中，只是一味地笑。 ??她又踹我一脚说，笑什么笑，――神经病。然后把包放在桌上，直奔书架而去。 ??虽然依芸不俗，但不幸没有脱俗，看见琼瑶的专柜上还剩几本被翻烂的在我看来和内容一样惨不忍睹的言情，一阵狂喜，然后风卷残云一古脑揣到怀中。 ??我说，依芸，你一下子能全看完吗？太贪心了吧。 ??她眉头一挑，樱桃小口一撅，说，我只翻看人物对白，很快的，一会儿就完了。 ??我抽过一本，书名起的特形象，叫《苍天无语》。我说，一会儿只能看完一本吧，你看，全是引号。 ??她头凑过来，然后惊讶地直叫，哎呀，怎么全是对白。然后把书拿过去，观察观察书皮，审视审视字体，触摸触摸纸张，断然咬定，伪本！ ??我惊讶依芸居然还具有考古学家检验赝品的头脸，你又不是琼瑶的经济人，怎么知道？ ??依芸指着书说，你看这儿，书皮太粗糙，这儿，字迹太模糊，这儿，纸张太单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她如数家珍似的然后又盖棺定论，伪本！ ??是盗版也不一定，盗版的质量也很差的。我突然想起余秋雨挑战中国盗版市场宣言，可见中国盗版市场是多少的猖狂，提醒她说。 ??你看过与这本小说同名的电视剧吗？ ??没有。我一口啃定道。 ??琼瑶阿姨的小说全拍了电视剧，我全看过了，这肯定是伪本！她倒是有一本叫《苍天有泪》的。 ??我觉得为了一本滥情小说跟她争持意义不大，索性缄口不语幻化纤纤君子，说，好好好，伪本就伪本吧，那既然是伪本，你就放回去吧，让那些不识货的少女们流干红泪。 ??然而依芸甩出一句让我当场差点昏死的话，说，不！万一要不是伪本呢！ ??我靠！晕！ ??嘿嘿。 ??琼瑶专柜的左柜就是武侠至尊金庸大师的专柜，柜内躺着几本省头无尾破烂的不堪入目的像中了降龙十八掌的书。我随手拈一本，－－对于我不喜欢东西，有没有头尾已经显得毫无必要。 ??在我沉浸于王朔文章中提到的关于金庸小说速度感的时候，潜意识里有一个肥硕的问号在折腾。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问题。我合上武侠，双目凝视依芸如同桂花般妖艳的面孔，屏心敛气想呀想。终于被我想起来了。 ??依芸正稀哩哗啦的像翻明星写真集，全然不没有注意到我出神入化地看她。等她翻完一本换另一本时，看到我“入世”的样子。问我，喂，是不是想入非非梦入桃花岛了。 ??我顿了顿首，说，桃花岛没入了却被某些人莫名其妙地扔进了无情谷。 ??靠！拜托你别说的那么可怜好不好？某些人，谁呀？她合上书，一本正经地问。 ??咱别装的跟真事似的好不好?我脸上晃过一抹难以占破的笑，虽然没有镜子，但我也能感到笑中的诡异藏的很深。 ??依芸全然没有占破笑中的诡异，愈加的天真。 ??有人说聪明的女孩犯起傻来比傻女孩装作聪明要可爱的多，我想这句话应该是真理。 ??她翻翻眼皮说，我吗？ ??废话！ ??不懂。 ??我问你。 ??好，问吧。她满脸诚意，乖戾的像个孩子。 ??我没有直接把问号甩出来，而是绕个大弯铺个背景挖个大坑让她自己往里跳。 ??我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来图书馆。 ??她说，好像是的。 ??但是为了你我被迫无奈才来的。 ??我好感动。 ??感动就感动呗，可你不至于骗我吧。 ??我骗你什么了？ ??你用什么理由让我陪你来图书馆？ ??查资料。 ??那你现在干什么？ ??看小－－说―― ??她缓缓低垂那张美丽的脸。 ??不知为何，看到她自责我愈加的快慰，好像有点惨无道，但这是事实，因为她羞愧的样子愈加的可爱。 ??我又问她，查资料与看小说两者好像－－呵呵。 ??嘿嘿。她仰起脸笑笑，然后理直气壮地争辩道，那我也没有骗你。 ??靠！这还不叫骗？ ??当然不叫。 ??那叫什么？ ??文学专业有术语叫借代，谁让你这笨人不知道深刻的内涵的。 ??公关专业也有术语你知道吧。 ??什么？ ??失信！ ??然后我们互相指责大搞口水战。最后依芸无心恋战，应允改天请我吃饭算作道歉。我欢喜的无比复加，原因不是她请我吃饭，而是改写了男女社交往往男生请客的历史。 ??当我欢喜劲一过，心静如止水时候，仔细琢磨依芸那句话感到万分失望，因为里面有“改天”两字。难道改天和改错别字一样容易？这就好比一个男的向女的提出做爱，女的拒绝道，改天吧。其实这是“你就慢慢等吧”的委婉版本。 ??但所幸的是，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忧虑是多余的，她的确请了，只是男人玩的浪漫，而女人玩的是现实，点菜的是她付账的是我。 ??

春暮秋云

２３．你网恋吗

??金庸大师的那本小说缺头少尾，我不知书名叫什么，也不知写于何年，但根据内容推断像是现代版本的港台言情剧，里面铺天盖地的“无忌哥哥”、“小招妹妹”什么的。仔细一想又不可能，金庸72年封笔，那时“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还没诞生呢。看来金庸大师与琼瑶阿姨一样，生有一颗不老的心，年青而又前卫。 ??后来某一个电视频道热播“金庸武侠剧”，刚好影视怎么版本和我看的情节不谋而合，我才知道此书名叫《依开屠龙记》。故事情节大致是这样的，一个帅呆了酪毙了的小子名叫张无忌，此人运气绝佳，总能在灾难降临头发稍之前化灾难为玉帛，扭转乾坤的手法运用的酣畅淋漓。于是这小子就练成了凡人所不能练就的盖世神功，然后理所当然成了众人顶膜崇拜的大英雄。 ??俗话说，“自古英雄多美女”，张无忌成了英雄自然不会缺少美女，于是金庸大师造一美女送他，名叫周芷若。但中国的英雄往往笨得如同狗熊，在仇恨憎上精明的跟一猴似的，但在儿女情长上却剪不断理更乱。于是金庸大师又造一美女送他，借以考验他的整理能力。此美女名叫赵敏，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是一高官的千金，家里有钱，说穿了就是现代的小富婆。中国还有一句颇为经典的古语叫“三个女人一台戏”，金庸大师毕竟是一儒雅人士，不能违背学理，于是三造美女送于张无忌，名叫小招。 ??这下满汉全席齐了，就等着张无忌动箸了。张无忌虽然是英雄中，但英雄也是人，七情六欲整有不误，也懂得选老婆应该从容貌这一角度着手。但不幸发现，三个女孩都漂亮无比，于是又从另一角度着手――财富。因为婚后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MONEY呀，所以老丈人有没有钱是很重要的。于是目标浮出水面，最好的人选就是赵敏，毕竟是一富婆，以后可以尽享荣华富贵。于是他也成了负心汉，正和若若成亲，见到敏敏后，弃新娘子不顾而逃婚，害得新娘差点中风。这可能也是中国历史上逃婚人第一。 ??小招虽然也漂亮，但家里没钱，张无忌也没有把筷子伸向她，并且还耍小孩似的称她为妹妹。 ??看来英雄也难于脱俗，败在色财上面。 ??我自娱其乐，这把本没头没尾的书编的有头有尾。依芸用浏览写真集的速度把一摞子言情翻的底朝天。 ??我合上《倚》，环视四周，书山书海中仅有几个疲倦的身影在书堆里穿梭，无论男女，削瘦的如同天花板上悬着的日光灯。但每天双眼睛都大放炯炯有神的光辉，映正了中国又一句古话――浓缩的才是精华。 ??目光在精华们之间游弋，我突然感到丹田之处有一股微小的力量在震动，引起丹田之处一阵阵触电般的麻，恐慌传遍全身，是不是我篡改历史，张无忌那小子阴魂合聚，借尸还魂，十万里外击我一乾坤大魔移。如果真这样的话，我就完蛋了。 ??大约5分钟后，感觉不对，我不但没有口吐鲜血，唾液也没流一滴。于是我伸手到丹田处摸一把。我靠！原来是手机的震动。看来张无忌那小子也只好无所顾忌了，没办法穿越时空击我三拳泄恨。 ??图书馆规定，借阅部内严禁接打电话。我环视四周，发现工作人员杳无影踪，寥若晨星的几个学生俯在桌上呆若木鸡，只要小声点说话，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于是我一边看着对面墙壁粘贴的“请自学遵守馆内规章制度”的标语一边摸手机。 ??琢磨半天来电号码，感觉无比陌生，不在几个哥们姐们的范围之内。这时我突然灵光一现，晶儿笑容浮现脑海。不禁窃喜，除了她没有其它的可能了，现在刚好是我出现在QQ上时候。 ??依芸见我抚摸着手机窃喜，伸长脖子问我，你不会就在这儿接电话吧。 ??我头也没抬说，为什么不会。 ??要是让老师逮住，就完了。 ??放心吧，耗子想逮老鼠－－没门！ ??为了不把动作做的过于嚣张，我蹿进桌底接。用这种姿态接虽然有些不雅，但即使被老师逮着也会宽大处理，说不定老师暗自窃喜自己威力居然大到把一男生震到桌底，高兴之余肯定会高抬贵手。 ??依芸在工作人员高抬贵手之前先高抬贵脚踹我。退一步讲，你踹就踹吧，可她踹时还不忘记嘻嘻地讥笑，你说她这人损不损。她乐的屁颠屁颠的边踹边笑得险些窒息道，你这是和哪个星球人通话呀，怎么还用这礼节，架式真难看，跟吃食的猪似的，呵呵。 ??你少废话，再笑我就K你，哎，看好老师。 ??电话接通了，我刚想问好，不料对方声音好比远方隐隐的闷雷，滚滚而来，死了吗？还不接！ ??这不接了吗？ ??在哪？ ??图书馆，你是…… ??没良心的，你女朋友。 ??我女朋友？我何曾有女朋友了，我突然醒悟，想必她是试探我有没有女朋友。于是我就顺手推舟。 ??但令我困惑的是，试探的方法千千万，为何要选这么一条无聊的路子。 ??我说脸，嗷，你呀，声音怎么变了？ ??感冒了。 ??你这冒感的可不轻呀，跟换了人似的。 ??晶儿可能也感到无聊了，揭开面纱问，你真有女朋友？ ??有你个头！ ??刚才你不承认了吗？ ??是呀，我是承认了，如果你想做的话。 ??好呀你――骗我！ ??我靠！倒底谁骗谁！－－做不做，小晶儿？ ??不做！我只想试试你有没有。 ??幼稚！ ??其实我也经常干这种无聊的勾当，当然，手法要比晶儿来的高明。每当我闲极无聊时就抽签似随便找一个女性网民冒充她老公胡侃。 ??有时不幸的话，会遇到一些变态的家伙，做了半天网络夫妻，待我腻了就翻出底牌说，你真他妈一傻X，我不是你老公。不料对方士气更盛，说，你才一傻X呢，看清楚了。然后对方用视频，不料发现原来他妈的一男的。然后我骂道，你他妈真变态。然后下线。 ??但庆幸的是，这种变态狂基本上很难遇到，比中大奖的概率还小，倒是像我这样的另类的变态狂却非常容易碰到，没想到晶儿也这样。 ??被抽到者的脑子好象被同一根导线拴着，思维基本上向一个方向转，开场白都这是样问我，你是谁？语气极为生硬。 ??然后我敲出准备好的台词，我靠！没良心的娘们儿，连老公都忘记了！ ??对方立马温柔无比，天真地问，老公，你ＱＱ号怎么换了？ ??我假模假样地说，那个被人盗了。 ??不料对方一听老公号被盗仿佛听到自身贞操被恶棍酒后窍走，破口大骂，哪个缺肝少肺死了七姑八大姨断子绝孙十八代的偷了老娘老公的ＱＱ号！ ??这种娘们儿的智商我认为基本上也算完了，她也不用大脑想想，网上骂人不比骂街，指桑骂槐的效果一点没有，骂的内容除了老公没别人能看到。 ??我看着这些充满更年期女人的小肚鸡肠与焦躁不安的脏字，反唇相讥道，你这小娘们儿咋这么泼，简单一泼妇。 ??不料对方还在云雾里折腾，说，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帮你解气，你倒装起人来了你。 ??此时我的无聊基本上消失的差不多了，然后揭开底牌让对方难堪。 ??然而对方因人而异，有的骂声“讨厌！”、“无聊！”，严重的会骂，“你这人真下贱！”然后自动消失。再严重会不屈不挠地继续骂我，这种人往往需要我亲自动手删掉。 ??所以晶儿这点小伎俩做的太不高明了，我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但她还大愚若智地追问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知道网络骗子的鼻祖是谁？ ??你不会说是你吧？ ??正是在下。 ??切！ ??就你那点小伎俩，浅的－－我想说容不下我一只脚，但发现可能这个世上真的没人的伎俩能够盛得我这双脚的，原因不是我脚大，而是现代人的智力普遍走向低幼化。于是改口说，容不下我一根头发。 ??切！ ??靠！不信还是怎么着。 ??信你个头！怎么不来上网？ ??在图书馆呢。 ??图书馆在晶儿眼里好比妓院那般肮脏，听说我在那儿指责道，去那种地方，――有病呀你！ ??我刚想说陪一个女生查资料的，突然想起张小娴说过“千万不要一个女人面前提起正和另外一女人在一起”，于是改口说，闻闻书香。 ??切！ ??靠！你除了“切”是不是不会别的了！ ??切！ ??靠！ ??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通话，所以切来切去切个没完我，屈尊下跪的两条腿麻木的要命。再这样切下去，不但腿受不了，话费也受不了，毕竟是一块多钱一分呀，真他妈形象的说明了“TIMAISMONEY”。于是我拦腰斩断说，等我，网上聊。 ??她很宽容地问，不闻书香了？ ??闻够了。 ??快点来。 ??好的。 ??然后我扣上机盖，从桌子底费劲地爬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依芸那束美丽目光的探照，晶莹剔透而又惊慌失措。 ??望着依芸呆滞表情，我愈加的心生内疚，用抖颤的语气尽量地假装自己的将要做的决定是出于多么的无奈。我说，依芸，我不能陪你看书了，我得……，呵呵。 ??但她表情依旧呆滞如初。 ??于是我就把话往明地说，不好意思，我得去上网了。 ??不料她依旧缄口不语，坚定的令我绝望。 ??我靠！我就是再帅你也不能用这种目光看我吧，说说话行不行！ ??这时我突然发现依芸的目光并不是专注我的，好像是我后的某一物体。于是我回头寻那物体，不料发现一工作人员赫然挺拔于我身后。是一位历经岁月历练的年老的女人，一张沧桑的脸被岁月蹉跎的纹路经络分明，鲜明无比。 ??沧桑女人鄙视地望着我用讥讽的语气说，你自作多情什么，小姑娘是在看我。然后伸出一只被时光爬的沟沟壑壑的手说，手机，给我。 ??在那双锥子般的老练的目光威逼下，我乖乖地交上手机。语言细胞好象刚才被晶儿切没了，竟然没争辩一句。 ??沧桑女人把手机翻来覆去审视一阵子，像排弹专家玩弄炸弹装置。幸亏手机没有性别意识，否则肯定脸红死。 ??沧桑女人感觉排弹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轻蔑地说，质量不咋地，组装贷吧。 ??我仍然没有说话。 ??沧桑女人见我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于是妄下结论说，肯定是组装贷，街头巷尾多了。 ??我靠！这女人不是变着法了玩我嘛，俗话说打狗还有看主人呢。 ??在维护自尊心的大义凛然召唤下，语言细胞劫后余生。我说，我这机子也是有牌子的。 ??哪儿？ ??我找了半天，还真他妈没找到。磨没了。我说 ??沧桑女人挪用少女的单纯，轻蔑地“切”了一声，然后掏出自已的手机说，看看我的，三星，实贷！ ??然后一款银白色的家伙从我眼睛一晃而过，折射一束耀眼的光，那气势绝不逊于美国鬼子的U2隐形轰炸机的气魂。 ??沧桑女人把三星放回口袋，然后又不遗余力地损我的手机。可怜那手机被她批的无异于一具破塑料。像你这种没有品味的手机亮出来不觉得寒酸吗？特别是你刚好那种引人注目的姿势，要是我这种好的，多场面，是吧。下次想打，换个好的。然后她把手机还给我。 ??依芸被沧桑女人诙谐的语言搞得笑意盎然。沧桑女人问依芸，依芸，你男朋友？ ??依芸也不知跟谁借的胆，毫无顾及地说，张姨，我哪有这种缺心眼的男朋友，打电话往桌底蹿。 ??不管是不是，以后不要明知故犯了。 ??依芸忙说谢谢张姨。然后像教育小孩似的训我说，还不快谢谢阿姨。 ??我也笨到家了，居然毫不思索地脱口而出，谢谢阿姨。 ??然后沧桑女人得意地扬长而去 ??沧桑女人走后，依芸瘪的像泄了气的气球，我则好比打满气的救生圈。 ??老师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追问她。 ??有一会儿了。 ??我不是让你留神看着的吗？ ??我不就是一直看着她吗？ ??我靠！ ??我真的无话可说。 ??哎，我怎么缺心眼了？我问。 ??那是故意说给张姨听的，让她老人家高兴，她一高兴不就放了你吗？ ??我靠！――让她高兴的方法太多了，你干嘛非要用损我的那招？ ??我，我，我笨行了吧，哼！帮你还得挨骂，你这人真没良心！ ??我想那倒也是，损就损吧，手机没被没收就好。于是我把声音放低三分温柔七分问她，她是你姨？ ??嗯，她就住在我家上面。 ??那她是看你的面子才放过我的？ ??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的。 ??她拢了拢墨黑的秀发问我，谁的电话？ ??一个网友的。 ??女的？ ??不错。 ??什么事？ ??让我去上网。 ??现在？ ??不错。 ??你不会去吧。 ??为什么不会？ ??想报复我？ ??不是。 ??想气我？ ??也不是。 ??不想让我请你吃饭了？ ??当然想，－－但今天不行了。 ??这样也留不住你，好吧，你去吧。 ??不好意思。 ??没事，喂，问你个事？她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说的一本正经。 ??请便。 ??你不会－－网恋吧。 ??网恋？我重复着，揣测半天，感觉这个词又熟悉又陌生，然后半真半假地说，不知道，要看有没有机会了，嘿嘿。 ??随你，但你要记住，网络－－不真实。 ??谢谢，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回去了。 ??没事的，我还没有笨到连家也找不到的地步。 ??我把《倚》放回原处，送给依芸一个歉意的笑抽身走掉，依芸也礼尚往来般回复一个笑，虽然那个笑的内容难以占破，但多少让我感到踏实。 ??

春暮秋云

２４．我要视频

我们学校杖着政府撑腰国家筹资，校园建设的富丽堂皇，面积一扩再扩，大的出奇，从图书馆徒步走出校门可能会把晶儿急晕。再说了，这个时候吧主不可能为我预留机电脑了，于是我就破例在学校的网络中心上网。 ??学校的网络中心比就网吧多了几分干净，却少了几分聒噪，幽静的像一座墓穴。只能听到机器产生的嗡嗡的声音。 ??晶儿像个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小女人，焦躁而又轻蔑地讥讽说，老大，你那马立的有点长吧。 ??我被你害惨了。 ??怎么？ ??手机险些被没收。 ??活该！ ??这可全是为了你！ ??少来！ ??不相信是吧? ??废话！ ??没良心的家伙！ ??屁话！ ??你－－，哎，我怎么遇上你这样的主。 ??切！ ??你给我打电话的。 ??没错。 ??我接了。 ??废话。 ??你知道我在哪儿接的吗？ ??NO！ ??在借阅部呢，学校规定那儿禁止接打电话。 ??你拽！ ??但不管怎样我都为了你。 ??拉倒！ ??我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 ??需要？ ??废话！ ??切！ ??你难道不知道要学会体贴关心安慰他人？ ??不会。 ??你要改这个不好毛病。 ??不想。 ??你没治了。 ??去死！ ??这样吧，我教你。 ??就你？ ??对呀，就我，在别人受伤的时候你应该学会说些温柔的体贴的甜言蜜语去温暖他人，哪怕不是发内心的，来个善意的谎言也是很不错地。 ??虚伪！ ??我现在受伤了，给点温暖吧。 ??去死！ ??我靠！好好好，就算你不温暖我，也不至于两字两字的发吧，不要把方块字弄的跟春雨般昂贵舍不得发，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你语言有障碍还是怎么着。 ??我想！ ??我靠！ ??我最讨厌等了，而你偏偏回回都让我等，你活该！ ??好，那，你等我，我被你害，扯平了吧。 ??你想的倒挺美。 ??那你想怎么办。 ??啊－－，改天再说吧。 ??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改天”这是专门为那些智商低下的一时想不出应该怎样处理问题的人创造的，这些人当时想不到好方法，就只好托辞说改天，其实鬼才知道改天是哪天。往往改天会变成遥无期限的代名词。 ??视频窗口里又出现晶儿的画面，漂亮如初，火红的碎发，明亮的眼睛，干净的笑容，洁白的齿尖，还有漂亮的耳朵，微笑时嘴角勾起一弯优美的弧线。任性而野蛮，却招人怜爱。 ??手机被收了吗？她问我。 ??差一点。 ??面子够大的。 ??我刚想说是沾一女孩的光，但张小娴的警语又在耳边萦绕，还是不说为妙。于是改口道，嫌我手机太破。 ??天！那人是搞工作的还是搞手机倒卖的，破的就不没收。 ??鬼才知道。 ??外面桃红色的夕阳染红整个长空。光秃的白杨枝随风舞动，斑驳的青影射在窗台上摇曳不止。桂花正在衰败迈进，黄色的花瓣缩水，干枯，然后飘落，辗转成泥，只有香如故，淡淡的清香，掠身而过。 ??怎么想冒充我女友呢？我问。 ??好玩呗。 ??我看是无聊的成份多吧。 ??切，我只是想证实你有没有女友。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有。 ??我不是怕你“来个善意的谎言”嘛。 ??我无言以对，想自己怎么在女生面前就喜欢给自己挖坑呢。 ??哎，我们可是第一次通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原因多多，首先，我没有女友。 ??穷光蛋呀，呵呵。 ??其次，除了你，我没有给其它陌生人留过号码。 ??还有吗？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我认识的女孩中，没你这么没肝没肺的。 ??哼!你敢骂我，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骂你又怎么样，你在济南，我在烟台，还怕你不成。 ??然后发来几个鲜血四滴的刀子的图画，还一张红红的怒脸，旁边一行小字：我要杀了你！ ??她见杀我的肉体不成，想打击的灵魂，发来信息说，哎，你这么大的人了，连个GF也没有，是不是一个大坏蛋，女生都不敢接近你。 ??我心想，你小样可能不相信，众生觊觎的校花天天和我在一起，我一大坏蛋？开什么玩笑。 ??我敲出信息发过去说，你真敢拉，追我的女生一打一打的，我只是不想做浪子罢了，当然了，你要是想做我GF，可以给你机会的。 ??切，谁稀罕。 ??名额可只有一个，比中大奖还难，你可要想清楚了。 ??拉倒吧你。 ??其实呢，说实在的，像你这种任性而野蛮的人，谁要你就等于要了一大堆灾难，当然了，我可以做点牺牲成全你，因为我这人心地一向很善良的。 ??你别拽了，谁知道你长什么样。 ??没有最帅只有更帅!比谢霆锋强那么一点点。 ??那你算完了，我只喜欢仔仔，哈哈。 ?? ??然后开始一阵子长长的沉默。我们经常这样，正聊着正聊着突然就没了言语，没了共同话题，气氛搞的像列车驶进黑暗的隧道，船只荡进陡峭的峡谷，黑暗的彻头彻尾，狭长的遥不可及。 ??荧光灯嗡嗡地声音，桂花淡淡的清香，键盘清脆的吃亏与特别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像荷尔蒙一样把我定住，两眼出神地凝视着画面，晶儿清秀可宜的面容，晶莹剔透的眼睛。 ??她打破了长长的沉默，发来信息说，我想看你。然后目光盯光摄像头，通过调频，锥子般深入心髓。 ??好的，我发照片给你。 ??我刚想打开设在电子相册，她发来一个字。 ??不。 ??你不会让我用视频吧。 ??怎么不会，我还想让你来济南呢。 ??可我现在在学校，没有视频的，－－你不会到校外吧。 ??怎么不会，找一家有视频的网吧。 ??可太远了。 ??是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马上就出去找。 ??这还差不多，――快点。 ??好的。 ??跑出校门的时候，我突然生出一个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的答应可能会像费马大定理一样，可能千年难解，也可能瞬间就有答案。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我不知道答案。 ??我进了一家叫宝翔的网吧。里面设施装备要比小雨网吧好多了，并且重要的是，每台机子都有摄像头。 ??吧主很巧妙地给我一台第5排第21号的机器。 ??启动521机器，打开QQ，点击“紫水晶”头像，又开始“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晶儿不管三七二一，首先发过来一组对外貌进行猛烈地地毯似的惨无人道地狂爆乱炸的信息，然后是耳不忍闻的大笑。最后达到的效果的是，顺着她的描述，我怎么想怎么认为她描述的对象应该就是一头――猪！ ??气得我想把电脑给吞了，借此把她的头像也吞了。 ??我没有吞电脑是因为她后来发信息说，我隔壁那大哥可能是猪八戒转世，并把摄像头对准她“大哥”让我欣赏。 ??《围城》说对长相丑陋者最好的惩罚方法是不停地观看他，而我没有惩罚那位仁兄的必要，于是让她把摄像放回原来的位置，并警告她不要用这种伤人自尊方式寻开心。 ??我们又聊了二个小时，大部分的内容都停留在我的外貌上，但庆幸的是，她还是比较满意，虽然没有谢霆锋的帅气，当然了，更没有仔仔的洒脱。 ??关掉QQ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夜空黑的甚是恐怖，像一块欲欲坠落的巨形石炭，月光氤氲而又朦胧，数点稀星扑闪着迷离的辉芒，像风中欲灭的烛光。附和着夜的黑暗，校园静的如同一泓死潭，连昆虫的鸣叫声也成了不可多得的珍物，震动耳膜的仅剩风吹枯叶的声音。 ??文化广场四周大理石修彻的石椅坐满了恩爱的情侣，女的胶一般粘在男的身上，情侣也好像有意附和夜的深邃与幽静，只是安静地相依相偎，静静地坐。 ??月光太朦胧了，像舒婷的诗歌，无法看清枯黄的草坪，只能模糊地分辨出水泥中的大致方向，蜿蜒曲折四面八方，其中有两条对我很重要，一条通往寝室，另一条通往餐厅。 ??顾城说，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寻找光明。而此时光明我来说像舞台的小丑，是个配角，主角是餐厅，因为我要解决今晚的生计问题，于是踏上一条通往餐厅的路。 ??在摸到餐厅这前，我想给依芸打个电话，因为我看到文化广场上有许多恩爱的情侣，猛然意识到，我们都是孤单的人。 ??播通依芸的手机号，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好的很，呵呵，你呢？可好？ ??你呀－－，她确定是我后，原来平缓的声音猛提升上百分贝，不好！ ??怎么了，大小姐。 ??你说怎么了，你知道什么叫善始善终吧，那个网友就那么重要吗？ ??网友是个小妹妹，需要大人照顾的。 ??她撒娇似的说，好好好，她小，她需要照顾，那我呢，我也是女生耶，我就不需要了？ ??需要，当然需要了，可咱们学校有无数的男生期盼你让他们照顾呢。 ??我不稀罕。 ??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好呀你，大笨蛋。 ??我靠！我又怎么笨了，不要发火呀，火气攻心会老的。 ??老就老呗，反正又没人疼。 ??瞎话，你是要老了，咱们学校男生可有得死了。 ??反正你不会在死的行列。 ??我觉得谈话内容正向我不敢期望的方向发展，于是急忙止住，另起一个容易终结的话题说，我还没吃饭呢。 ??哟，业务还挺忙的。 ??别逗了，我快饿死了，我得去吃饭了。 ??秀包可餐，还用吃吗？ ??我靠！依芸平时很善解人意的，没想到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点不比别人差，难怪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是政治家，可见此话不假。庆幸的是，天下掌握在男人的手中，要在女人手里，那地球可遭罪受了，想想，女人的小鸡肚肠世界得增添多少战争。 ??我说，你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当时也是你让我走的吧。 ??喂，你难道还想让我死皮懒脸的留你不成，我说请你吃饭那不就是变相的挽留嘛，可你这笨人脑子一点不开窍，你这头猪简单气死我了。 ??我想想那倒也是，于是道歉说，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错，那，改天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算了吧，还是我先把那顿补上再说吧，现在你都这样对我，要是再欠你一顿，你不得－－，哎，我这苦命的人呀。 ??得，大小姐，收起你的忧郁美吧，这可是你非要请我的，不要懒账。 ??我像你，懒皮！ ??你才懒皮。 ??哎，你们在网上都干些什么？ ??聊天。 ??聊天？ ??一直聊天现在？ ??对。 ??厉害，不愧是公关人才，语言无穷无尽呀，那你和我在一起怎么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谁说的。 ??我说的，哪次不是我说你附和。 ??那样才能突出你的地位嘛。 ??我不需要！ ??你看你，说着说着就对我凶，我敢侵占你的地位吗？ ??你－－，不说了，你这人就是油嘴滑舌，说不过你行了呗，你不还没吃饭吗？ ??嗯。 ??用不用我陪你去喝。 ??我怕再说错了什么话，于是拣个中庸的说，就看你了。 ??那我就不去了，时候不早了，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出去，你去吃吧，下次陪你。 ??好吧，晚安。 ??再见。 ??和晶儿聊天敢打开思路，漫无边际地扯淡，而和依芸在一起，不知为何，总有压抑的感觉，处处小心，时时谨慎，惟恐出错，但却回回都出错。虽然这种感觉是对依芸的不公，－－因为她不是那种喜欢给人制造压迫感的女孩，她宁愿让自己受伤害也不会伤害别人。也许是依芸太优秀的缘故，这就好比把富丽堂皇的世贸大厦建在穷乡僻壤的非洲，给非洲人民带来的仅有汗颜自己无力拿出与之媲美的经济点。 ??我心里想着，脚步已经把我带到餐厅门口。 ??用餐的时间已过，打扫卫生的伙计正悠闲地地清理垃圾。用不着提心没有饭吃，餐厅另留有面食，让像我这样的食客绝路逢生不至于饿死，餐厅尽头的墙角处有四座煤气灶，灶前摆放五花八门的调料与面料，做面食的家当。面食现做现卖，无论什么时候去，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这我们学生视要本校最大的善事。 ??墙角处有十几个排队等面的，手里各拿着一个超薄塑料袋，盛面用的。看来我像我一样的为了精神享受宁愿吃面的家伙数量颇为可观。 ??吃过面后，我给晶儿打了电话，电话那头首先传来的不是晶儿甜美的声音，而是一串串嘟嘟的汽车引擎声。 ??我说，晶儿，你现在身在何方？ ??她说，我身在21世纪。 ??我说，你给我正经点，怎么有马达发动不起来的声音？你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劲呀。 ??她笑笑说，哪有，我现在坐在马路边的垂柳下。 ??我心里不由得空旷的难过，抬头看了看空旷的长空，眼泪差点涌出来。 ??你不回家，一个人坐在那儿干嘛？ ??回去也是一个人呆着，还不如出来，在这儿能够清晰地看到汽车长长的红尾巴。 ??然后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象着一个女孩坐在马路边，寂寞地守着夜的空旷，孤独的目光追着飞驶而过汽车拖着长长的红尾巴。 ??我说，晶儿，你不能回爸妈的身边吗？ ??她连连推脱说，不，我不，我想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想回家。 ??那好，那你立马回你的小屋，我给你发短信。 ??好，我这就回去。 ??我扣上机盖，抬头看了看氤氲而朦胧的夜空，月光也不复存在，只剩下一潭浓墨。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由此开始和晶儿发短信的起跑线。 ??

春暮秋云

２５．我爱你晶

我也不知短信发到几点，发去最后一条信息，晶儿无论如也没有给我回信息，我又重复发送两遍，她始终没有回音。我猜想她可能发着发着就睡着了，就没有播号码惊拢她，我扣上机盖，昏昏睡死过去。 ??早晨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晶儿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昨晚发着发着就睡过去了，呵呵。她笑着说。 ??没关系的，昨晚睡的怎样？ ??够好，因为太困了，你呢？ ??同样，吃早饭的没有？ ??没呢，刚想吃。 ??你怎么吃？自己做还是买着吃。 ??我哪有那本事，――买着吃，你呢？吃了吗？ ??还没有起来呢，呵呵 ??该起来了吧，大哥。 ??应该了，快乐。 ??同样。 ??然后扣上机盖。 ??我洗刷完毕，换了件新衣服，把昨天的衣服放进盆内浸泡。洗涤说明书建议浸泡半小时效果最佳，而我往往要浸泡半天，然后揉揉，用水一冲，然后完活。 ??小N可能电影看的太多了，眼用的超标，左眼汩汩的，像瞎了眼的金鱼。 ??我抚摸一会那只金鱼眼，柔软的像一只皮囊， ??怎么搞的，是不是想占佳妮的便宜被揍的？ ??屁话，她敢！ ??还有她不敢的事？ ??放心吧，小N摸摸金鱼眼说，我想占她便宜就好比摸这只眼一样，易如反掌！ ??发展的够迅速的。 ??不要羡慕哟。哎，你和依芸怎么样了？ ??没有感觉？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没感觉。 ??小N拍了拍我肩膀说，兄弟，加把劲，没有咱们办不成的事。 ??吃过早饭后，小N告诉我，他又发现一个勾引女孩上床的秘诀，就是看电影。电影里要有上床的镜头，并且上床上的理由要充足地顺其自然，让人看起来心里顿生一种“上床乃是作为人要做的一项最基本的事情”，就好比看春上村树的小说，看了让人舒心而不恶心。但不能去看那种毛片子，因为有些女孩可能会产生厌恶感，虽然她们心里并不十分讨厌，但她们要表现的出万分讨厌的样子。美国人的电影里不插点床上镜头就像拉屎后不清理肛门，不舒服，所以美国大片就成了最理想的选择了。用来勾引女孩最合适，她不会反感，因为那是人人想看的“美国大片”。 ??然后小N向我描述了他与佳妮盾电影的前前后后，林林总总。 ??他们看的第26部影片是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那个夺得11项奥斯卡大奖的巨片。 ??刚开始时小N与佳妮肩并肩边吃零食边看一艘巨大、气派、豪华的轮船在广阔的海平面上行驶。鼓乐喧天、人声鼎沸，甲板上洋洋得意的年青人端着威士忌或葡萄酒赞美大西洋的风平浪静。 ??男主人翁杰克与女主人翁露丝出现时小N与佳妮的零食已消灭的差不多了。杰克对露丝一见钟情，露丝对杰克也一厢情愿。最后他俩俩躲在一个无人打扰的房间作人体画。 ??露丝一件件地脱衣服，最后把自己脱成一条真理——据说真理往往是赤裸裸的；也把自己脱回了人类刚诞生的年代——塞万提斯说，人是赤裸裸地来这个世上的。杰克看着“真理”一笔一笔地画，默默地忘掉了语言。小N按捺不住杰克伦作哑巴的事实，帮着杰克开口说，你看人家露丝，佳妮，多性感。 ??佳妮瞥了小N一眼说，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露丝的奶子真美丽，都是女人，你看你的那个——小N瞥了眼佳妮的胸——哎，平的像一块磨刀石。 ??其实佳妮的胸脯并不平，小N想激她，夸大其辞。 ??佳妮生性比较放浪，去美国生活一直是她的梦想，因为她听说，在美国可以穿着比基尼去商场买水果。因此佳妮并没有动怒，白了小N一眼，说，那娘们儿丰乳了，我没有丰，要不我比她那玩意儿大！ ??佳妮此话一出，前排几个男生纷纷回头看她的胸，惹得佳妮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几个男生不以为然，摇摇头转过脸去。 ??小N凑近佳妮的耳根说，并不全是丰乳丰出来的，用男生的手也可以揉出来。 ??佳妮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帮我揉呀？ ??小N奸笑说，正有此意。 ??说完，那双不知揉了多少女孩的手从佳妮的角衣一端伸进去，遗憾的是，被佳妮一掌扇掉。 ??小N曾经说过，现在这年头，在马路边随便放倒十个女孩，有九个不会反抗的。这个理论支撑着小N再一次把那双可恶的手从佳妮的衣角一端伸进去，佳妮没再反抗，只是嘟囔一句，别弄痛我。 ??小N的手顺着爽滑温热的肌肤慢慢向上爬行，爬到乳罩处稍稍停顿，然后手指伸进乳罩内玩弄温热的乳房。佳妮挺起胸，让小N的手指在两个乳罩下方便地来回切换。 ??小N形容说佳妮的奶子柔软的像一块吸足水的海绵，并不像其它和他上过床的女孩，僵硬的像隔夜的馒头，完全像怀过身孕女人的奶子。一定被哪个杂种揉过了！小N恶狠狠地骂道，脸上掠过一阵漠然。 ??我说，你茫然个屁，就算被别人揉过又怎样，你又不是没揉过别的女孩，这样才有共同语言嘛。 ??我靠！他操枕头欲砸我，我见事不妙撒腿逃之夭夭。 ?? ??新生入校进入第八周，这就意味着他们将迎来一次惨无人道的敲诈——老乡聚会。 ??早晨我还没起床，一高中同学——目前与我同校异系——电话告诉我下午要开老乡会，让我以师哥的形象到会。我原想推掉的，因为去了就不能上网了，而不能上网的直接后果是，晶儿会生气，而我又不希望她生气，所以我非常的不想去。于是就把这个想法表达出来。那同学可来劲了，使我相信幸亏是通电话，要是面对面，他可能把我洗洗吃了。他扯着嗓子教训我说，我日！你小子还没混出人样就摆架子了，不给面子是不是？这次聚会是我组织的，不到会就是不给我面子。最后我只好应允到时一定到。 ??在我眼里，老乡聚会纯属十分傻X的举动，本来一群非亲非故毫无瓜葛的家伙，就因为来自同一个县城大张旗鼓地吆吆喝喝群聚一起，贼吃贼喝。大二大三大四的家伙尤为可恶，因为这帮家伙往往风卷残云般吃喝完后常做的事情是，抹抹嘴拍拍屁股走人，然后留下大一的新生不明不白地掏钱糊里糊涂地买账，并且这帮家伙在聚会上还要摆一副过来人的嘴脸面带善意其实心存恶意地教育新生在将来的大学岁月里应该如何如何，不应该如何如何，搞得新生们像受高人指点似的点头哈腰师哥长师姐短的叫个欢。 ??去年我当新生就是这样，现在想想觉得当时挺傻X的，掏钱请人家吃饭，末了还得谢人家赏脸，用叫小N的名言叫，“给人家操了，还帮人家提裤子，简直一傻X！”。 ??那同学电话告诉我后，我转而又电话告诉晶儿说，下午不能上网了。不出意料，她顿时不悦，挂掉电话前甩我一句说，有种的你就别来！然后关机，无论我怎么呼机，丝毫作用都没有，只好等着网上解释。 ??我打开QQ，她正在线上。 ??我敲出信息发过去说，我马上就得下线，真的有事。 ??什么事？她问。 ??老乡聚会。 ??聚会？约会吧。 ??我哪有那好事，真的是聚会。 ??老乡聚会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聚到一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打打闹闹。 ??有女生吧？ ??当然有女——哎，但女生不会多的，跟林子里的鸟似的，飞进去只闻其声难闻见其影。 ??那我问你个事，你要据实回答。 ??好，你问吧。 ??我们聊天有多久了？ ??应该快一年了吧。 ??那你觉得，我和老乡会比，哪个重要，――在你心里。 ??我敲出信息说，还用问嘛，当然你重要喽。 ??那你还央着去聚会？ ??可你也得——，你想想，我一公关人才，多少也得搞点社会实践吧，你难道就不能为我的前途想想？ ??我靠！弄半天，我还一直以一个拖你后脚的形象存在呀我，好，你下线吧。 ??那我下了？ ??我要留你了吗？ ??我真的下了，以后我会抽出更多的空陪你聊天，OK？ ??OK你个头！你认为还有以后吗？ ??喂，不至于吧，这会我真的有必要去一下，但你放心，寒暄一下我就会跑回来找你。 ??少废话！马上下线，马上给我——GUN！ ??我猜想晶儿可能生气了，于是开始重新掂量到底走还是不走。最后觉得得罪一个女孩比得罪一个男生麻烦可能来的要大一些，于是当机立断发过去信息，晶儿，我不去聚会了，OK了吧？ ??不稀罕，你下线吧。 ??我不下。 ??你不下，――你不下我下！然后她的QQ头像立马变成灰色，说明她已经下线。我等了半天，头像仍旧不见起色，于是退出QQ，奔向老乡会。 ??我那同学老远就挥手责备我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心想，我还他妈不想来呢。 ??聚会上，大家照旧各抒已见，把自已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与人生目标之类的介绍一番，然后动筷子大吃特吃。 ??不知是我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着，总觉得本届新生中女生怎么没一个漂亮的。也许漂亮女生吸取上届——就是我们那届——一个漂亮女生的教训没敢来吧。 ??关于那个漂亮女生，我又得回过头罗嗦一下我们那届。 ??我们那届聚会，当时我们大一新生的队伍中，帅哥不多，美女倒不少，其中有一位尤为漂亮，漂亮到什么程度呢，反正男生的眼球除了盯沙锅里的鸡腿，全盯她了。但不幸的是，那漂亮女孩现在正被一丑男霸占，这可能就是古人所说的“自古红颜多薄命”吧。事情是这样的，那丑男也是我们老乡，现在已经是大三的老生了，本届聚会他们小两口子都没来，可能怕人明白对比与反差是个什么概念。当时那个漂亮女孩由于思维不成熟，所以轻而易举地被那帮不怀好意老乡觥筹交错几个来回灌的烂醉如泥。醉酒后，漂亮女孩的思维显得更加不成熟，丑男要求送她回寝室，其它还算清醒的女孩说算了吧，俩人都醉成这样，万一发生不快对双方都不好。但漂亮女孩发话说，莫怕莫怕，都是老乡，有什么好怕的。就这样丢掉警戒线让丑男成攻地完成了单刀直入。丑男高高兴兴把漂亮女孩送到他在校外租的单间，顺手把女孩给办了。女孩醒酒后痛苦万分，骂丑男是色狼，骂完后向丑男提出一个证明她思维可能是零的要求，说，你既然把给我那个了，你就得对我负责。丑男自然高兴万分，因为丑男完事后考虑自已应该被叛刑几年，没想到不但没叛，而且还获得长久拥有权。二年来，丑男兢兢业业地对女孩负责。 ?? ??有人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想真是那么回事，我才三瓶下肚，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乎，这种现象很不正常，如果说那三瓶要是白酒的话，可能会正常一点，但可惜的是啤酒，因为我已经被小N那厮训练成酒神了。 ??食至半途，我有种想吐的感觉，而且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不及时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可能真的会付诸实践。于是我跟那同学说，我快不行了，我也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不会让我没面子吧――我就要吐了。 ??他说，好好好，那你走吧。 ??然后我一人晃晃悠悠往学校赶。看到没有，这就是老乡，来时一大帮，去时就我一个。他妈的，什么人呀都是！ ??我回到寝室，本想趁醉意朦胧之际昏睡过去，那样会更舒服些，但不知为何，一下子想起了晶儿，于是忍着头痛欲裂的煎熬，握着手机爬至7楼的天窗给晶儿打电话。 ??刚接通，她“喂”了一声，发现是我，然后果断地关机，总而言之她学会了律师的那套，给对手尽量少的时间去表达什么。 ??这时，我发现楼道的墙壁上有校园IP公用电话，于是一路踩着风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步地蹿进超市买张IP话卡，然后又像踩着风似的回到寝室播打她家的座机。 ??第一次，她“喂”一声发现仍然是我后，挂掉；第二次说了句“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然后再次挂掉，第三次，我憋足劲用最快的速度在她耳朵接触听筒大脑分辨出是我但还没来及传达“再次挂掉”的信息的瞬间之前我大叫道，你再挂我就自杀！ ??她没再挂掉，说你去死吧，去死吧，从此不再理你。然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电话离她脸越来越远，换句话说，她又要挂机。于是我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吼一声，啊—— ??这一声吼到底有多少分贝，不知道，反正我估计她家的座机被震个翻身应该不成问题，因为本来我这边本来乱哄哄的，经我一吼，整个楼层立马安静下来，估计许多同学正把吼声往凶杀方面联想。 ??这招果然凑效，晶儿又抱起电话大骂道，你有病呀！ ??我说，我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呢。 ??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儿瞎喊，我家楼盖快给你震飞了，――神经！ ??错，我这病不是一般的病，只能由你来治。 ??神经病！ ??又错，是相思病。 ??你――，你简单有病！ ??不跟你说了嘛，相思病。 ??我简单直有点不相信，我居然敢对一女孩说出这样的话，并且小脸不红心不动。当然了，脸正烧的火辣辣的，心也跳的跟进了舞厅似的，只是我都把这些归类于酒的作用。 ??哎呀，我也知该说什么了，好了，不跟你胡纠蛮缠了，――你真可够狠的说下线就下线了。她说。 ??我说，哪有，是你先下线的。 ??胡扯！我根本没下线，只是隐身而已，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气死我了，我刚想恢复上线，你就下了。 ??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隐身，以为你下了呢。 ??你简直就是一猪，笨死了，――哎，会聚完了？ ??哪有，我先回来了。 ??回来这么早干嘛，一大帮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多幸福呀。 ??不，没有，嗝（我开始打嗝了），没有和你聊天幸福，嗝。 ??怎么了你？ ??有点小醉。 ??哟，还挺能喝吗？ ??废话，能喝还能成这样。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刚想说，哦，那我回去了。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点想表白什么的欲愿，不知这欲愿是日积月累的大暴发，还是酒的副作用，反正有一句话搁在喉咙处呼之欲出。 ??于是我对晶儿说，不，我想告诉你个事，嗝。 ??什么事？ ??我――，我――，嗝。 ??什么事，快说呀。 ??我――，我，我，嗝。 ??靠！我暗暗叫绝，想这世上怎么像打嗝这种难听的声音却这么执着呢。 ??晶儿说，你不会就让我听你打嗝声吧。 ??我窘得不得了，说，当然不是，我――。 ??我什么我，有什么话快说呀。 ??我，我头痛！ ??喂！就这事？头痛不会吃镇痛药呀。 ??还有头晕。 ??再吃康泰克。 ??我还――，我还―― ??你还有什么病？ ??不是病，不是病，我，我爱你晶儿，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一闭眼终于把这根卡在喉咙的刺吐出来了，长长地抒了口气静待对方的反映。 ??不料晶儿立马没了声息，这时我不能再自欺欺人说心跳是酒的作用了，因为我相信目前我心跳的速度就算是三瓶女儿红也造不出这效果，那心噌噌噌狂跳得跟热敲中的架子鼓似的。我暗暗咬咬下唇，拉拉耳朵，确定不是梦境后，顿时自我倾倒不已，想你赵文豪真他妈牛X，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勇气了，尽管不知道这勇气倒底是不是酒的作用。 ??晶儿越是悄悄然毫无动静，我越是慌慌然不可名状。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多长时间，晶儿终于发话了，而且那话极具分量，差点让我当场晕倒。 ??她说，你说的是实话，还是酒后疯话。 ??我倒！ ??倒之前我没忘确定说，当然实话了。然后又小声地补充道，你也可以，拒绝的，真的。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楚，当然，更不希望她能听到，因为她若真受我这话启发而拒绝，我觉得，我不立马晕死也得吐血。虽然有人说酒后求爱就算被拒绝也没有什么，可以当作酒后口误对待，可惜酒的这种好处我一点也没有，反正我不死也得吐血。 ??但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是还没有表态。 ??于是我又再次补充说，你若羞于开口的话，那这样吧，你若答应，就保持沉默，要拒绝，就“嗯”一声，时间是1分钟，记好了，答应就沉默，拒绝就“嗯”一声，好，现在开始记时。 ??然后将近5分钟，她仍没有声息，我可急了。我说，就算拒绝你也得表个态呀，是吧？ ??她终于又开口了，说，是你个大头鬼！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嗯”一声呀。 ??我一下子明白了，1分钟早过了。 ??挂掉电话后，我“呕”的一声大吐开来，吐后脑袋清醒无比，不禁暗暗叫惊，我居然向我一位小我三岁的女孩求爱，并且更惊的是，她居然答应了！ ??

春暮秋云

２６．来济南吧

?今天有两节让我最为头疼的课，一节是英语，另一节，还是英语。 ??教我们英语的是位外教，来自加拿大。此人仿佛五大洲的组合体，继承了欧洲人的基因，生有一只气魄的鹰勾鼻子；学会了美洲人的霸气，在我校执教不到半年就把英语系的镇系之花揽入怀中；懂得了非洲人的神奇骗术，从校长手中弄一处豪宅；生活上体现了澳洲人的兽性，专吃牛排加牛奶；礼节上学会亚洲人的虚伪，时刻不忘脸上保持伪善的笑。 ??一般来说，外国人的名字非常难记，而且还很长，特别西方的，长的像咱中华民族的标志性建筑——长城。比如《伊本·白图泰游记》的作者，穆罕默德·伊本·阿布杜拉·伊本·穆罕默德·伊本·伊布拉欣·赖瓦蒂·团智，长的比得上中国一个排的人数。 ??虽然此人也有中文名，但我们还是习惯地叫他的绰号，抓住他的主要特征直呼“鹰勾鼻子”。 ??本来我和鹰勾鼻子的关系如同和其他老师的关系一样，课上师生关系，课下没有关系。课上相聚，他讲他的课，我睡我的觉，狭路相逢，高兴就“哈喽”一下，不高兴你来我往形同陌路人。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颠覆性地改变了我们的关系。 ??那是大一上学期末考，鹰勾鼻子说我们英语考试实行加拿大化的模式，交一篇英语作文，字数在2000左右。 ??当时我差点昏死，因为我的英语词汇储备就算把AXCDEFG加进去也不及2000个，胡编乱造一篇2000字的文章简直异想天开。 ??但我又不能轻言放弃，因为那是4个学分的问题。于是我就想那座“不该被遗忘而正被许多人遗忘的地方”——图书馆。 ??图书馆的资源太浩瀚了，也太丰富了，我花掉2个钟头的时间，工工整整地从一部叫《外文散文精选集》的册子上抄誊一篇2000字的文章，这篇文章轻而易举地为我换回了4个学分，也换回了一个外国佬对我的赏识，即使我不稀罕他的赏识。 ??鹰勾鼻子给我打了最高分，并拿到课堂当范文念。念完之后鹰勾鼻子叫我的名字，我站起来，他示意我坐下，说在他的国家，学生回答问题可以坐着。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为他的中文和我的英文一样烂，所以他问我时不免中英文互用。他可真是不耻下问，连我名字什么意思都要搞懂，问我说，豪，whichhao? ??我也中英文互用说，豪，is文豪的豪。 ??鹰勾鼻子眉头紧锁，用生硬的中文说，文豪，ou，no，no，Idon’tknow，whatismeaning？ ??我虽然知道“文豪”是什么意思，可惜不知道“文豪”英文怎么说，于是问问周围几个哥们，结果都摇摇头不知所云。思索片刻，我脑子突然豁然开朗，引用《说文解字》的折分法说，文豪，is,aman,veryveryliketowriteastore，为了加强说服感，我又拉出一个加拿大作家示众说，likeMargaretAtwood。 ??鹰勾鼻子终于悟性大开，紧锁的眉头像沸水中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说,ou，know，I ??know，文豪，likeWilliamShakesXeare（莎士比亚）。 ??看到鹰勾鼻子笑逐言开，我也松一口气，笑着说，Yes，yes。 ??鹰勾鼻子竖起大姆指说，Your，veryverygood！然后憋了几秒钟，大声吼道，You，ChineseWilliamShakesXeare。 ??但我听起来却像，你!插死你个傻X似的! ??我靠你他妈的外国佬! ??课后我又跑进图书馆，找回那本<<外文散文精选集>>，确定一下那文章是不是William ??ShakesXeare写的，若是，我则成了全世界的敌人。所幸的不是WilliamShakesXeare写的，不幸的是，是莎翁的本家——WilliamShakessonly写的。看来，我这辈子命中注写要与莎家人结怨。 ??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个鹰勾鼻子就把我当成“插死你个傻X似的”对待，每节课都要把我提起来示众，让我回答非常幼稚但我却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而我每次都让他失望至极，因为我的英文实在太烂，回答问题总是半中半洋的混过。几个哥们都忍不住问我，你他妈的说什么鸟语。但鹰勾鼻子却像萨沙捡球般持之以恒地提问，不厌其讨地听我用自创的鸟语回答英语。 ??渐渐地，我把这种自创的鸟语也运用到其实课上，而且屡试不爽。 ??在法律基础课上，我就不厌其烦地使用。 ??教授我们法律基础的是一个小老头，关于这个小老头的身世传说，版本颇多，但有一个版本信者甚众。此版本说小老头是“五四学潮”时期从南方造反造到这儿来的，小学还没有毕业。但时势造英雄，当年他造反造的颇有影响力，从地方一直造到中央，中央一大官见他五大四粗的跟一水浒后人似的，来硬的怕会两败俱伤，因为他身后有无数蒙昧的民众撑腰，中央就采取宋徽宗招安政策，封他一个不大不小可有可无的官，他也就势收手，把身后无数的蒙昧的民众驱散回家。可见，搞政治的人是多么的卑鄙无耻。 ??后来学潮事态渐渐平息，他这个可有可无的官也变成一团空气。文革对许多知识分子来说是一场浩劫，但对某些人却是平步青云的天梯，时势又造就一次英雄，他摇一变，成了大学讲师，后来跌打滚爬，成为今天资深的教授。 ??由于此人完全由时势造出来的，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说话明显带有南方的吴侬软语，与普通话相跟十万八千里，所以此人上课从不用嘴讲课，这使我们颇为怀疑他是不是哑巴。他把需要讲内容印在24开的白纸片上，制成幻灯片，放映在屏幕上让我们抄。 ??期末考试，小老头采用非常另类的方法，－－提问。把考题印在白纸上制成幻灯片，让学生答题，答对了就算通过，错了就算不及格，需要重修。 ??提问到我时，我正沉浸在《麦田里的守望者》不能自拔，只听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喊，找棉袄。我心想，妈的有病，正大热天的找什么棉袄。而那颤抖的声音十分执着，一喊再喊，后来变成吼叫，找！－－棉！－－袄！我后面一哥们用钢笔戳我后背说，赵文豪，老师叫你呀。 ??我不禁冷战一个，堪觉恐怖。 ??小老头报复似的抛一个最有难度的问题给我――评价毛泽东对新中国成立的贡献。、这个问题的确很难，需要把《毛泽东思想概论》这本书吃透才能回答，但我翻都没翻过，哪有吃透的本事。就在这最为关键时刻，我自创的鸟语救了我。我把普通话和方语搅在一起，叽叽歪歪地像和尚念经似的嘀咕一阵子，小老显然如坠五里云雾，不知所云，又不好武断我是对是错，于是让我再说一遍。我又把不变的内容用不变的鸟语以不变的语速嘀咕一阵子。小老头仍迷在云雾里不得翻身，眨巴眨巴老眼皮想我让我再说一遍，但看了看表发现时间不允许，挥挥手说，罢了罢了，就算你过了，回去好好练红你的普通话，什么鸟语。 ??我晕！一名老教授居然能吞出这么时髦的词语，真不简单。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已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记得第一次说的是《毛泽东传》中毛泽东在大生产时期与几个农民的对话情节，第二次说时忘记了第一次说的内容，于是把《毛泽东与尼克松会悟》中的内个对话情节描述一遍。 ??英语课后，小N让我别忙走，说依芸和佳妮有事。 ??我整理好课本放进背包，铺在课桌无所事事地看着同学们像枪膛里的子弹似的一颗一颗向外挤。 ??人走尽后，教室恢复了原始般的寂静，静的能够听到光线穿破玻璃的声音。光线声音后来被踢踏的皮鞋声覆盖，依芸和佳妮怀揣一叠教材，满面春风地进来。 ??小N迎上去问，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佳妮说，明天早晨去海边看日出，去吧。 ??小N哪放过玩的机会，满心欢喜地说，当然去了。 ??我玩弄着圆珠笔说，死气沉沉的秋天，有什么好玩的。 ??小N一下子火了，我靠！能不能小资一点，秋天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佳妮见老公发火，帮着添加火势说，就是，你天天深沉的也该有个头了吧，好好的热血青年人生态度怎么跟患了绝症的病人似的，生活是美好的，不要闭眼嫌天黑，小子。 ??佳妮一番具有哲理的警言，不知敲醒了小N哪根神经，他居然玄乎其玄地拿罗丹的名言吓我说，不是生活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指着依芸――这就是美！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句话竟引他俩拉起双簧来了。我说，好好好，我收回那句话，你们就当我什么没说，行了吧。 ??不料小N好像前面的话只是冰山一角，山水浅露而已，意味还没尽，于是继续拿名言吓我，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下次注意点。 ??佳妮诚心想让火势烧的更猛些，接着拉双簧说，就是，不要说话不经大脑，满嘴的垃圾，听了让人生厌。 ??我已被骂的行将枯木，回天乏力，用企求的目光在依芸的脸上徘徊不止，希望她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开脱。 ??不料依芸俨然变成一位轻易不随便开口的圣人，脸上的微笑一晃一晃的，右手不停地玩弄黑亮的秀发，总之，――她不甩我！ ??我心想，现在你拽，早晚落我手再治死你。 ??我自己开脱道，我错了行了吧，你们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N拍拍我头说，靠！这才是乖孩子嘛。脸上的奸笑一波掀过一波。 ??我想，早晚我也得弄死你。 ??佳妮天生对玩就有嗜好，提议说，今天下午去哪儿玩？ ??我马上否定说，我有事，不能去。 ??佳妮死灰复燃，大叫道，你又有什么屁事！ ??依芸这时由圣人退化凡人，开口说话道，还能什么事，上网聊天呗！ ??空虚！ ??无聊！ ??庸俗！ ??低级！ ??堕落！ ??腐朽！ ??变态！ ??…… ??一句比一句厉害的利语跟纷纷大雪似的从小N俩口子嘴里争相鱼贯而出。 ??我说，今个你们就是把我拉出去毙了，我也得上网！ ??我的坚定让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最后大家作鸟兽散，定于明天早晨去海边看日出。 ??然后我飞快地奔进网吧，和正等待的晶儿进行穿越时空的恋爱。 ??晶儿问我十月一马上到了，打算到哪儿玩？ ??我说还没有打算呢，我的生活基本上是，只知道正在做什么，而不知将要做什么。 ??她笑骂我堕落。然后她说既然你还没有玩的打算，那我给你提供个地方考虑考虑。 ??我说好，哪里。 ??她说，济南。 ??你想让我去济南？ ??嗯。 ??想见面？ ??嗯。 ??真的想见面？ ??嗯。 ??真的真的想见面？ ??废话！来不来？ ??去，一定去。 ??然后她高兴地说，我把蓝图早规划好了，带你玩转济南三名胜。 ??我自然高兴万分，并且趁她高兴的时候，我小心翼翼是说，明天可能不能来上网了。 ??又怎么了？她问。 ??几个同学想出去玩。 ??我想她又得作小人乘我之威让我保证个诺言什么的，总而言之全是些以后好用来玩我的鬼主意。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而且是无条件地答应了。说好吧，玩得高兴，但不要忘记了回来后给我发短信。 ??她宽容的让我感动，我自然满口应允，好好，一定一定。 ??难怪有人说，女人是奇怪的动物，一点都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