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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嗜血猎人

zt:我被美女包围的日子~~ 经典~ 需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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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00:3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入大学的时候,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大学生要去死;大学结束的时候,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大学生还活着。”这是二胡四年大学所收获的一句名言,也是让他佩服自己在枯燥环境里能够快乐成长的唯一理由。     大学四年,如果拉长后叠放在人生长河里,也和人生一样分了童年,青年,中年,老年四个阶段。     童年永远是快乐的,即使你从小颠沛流离,孤苦无一,你仍然是快乐的,因为痛苦是思想在现实中被切割后产生的一种自我折磨。处于童年时代的孩子思想如汪清泉,所以,他快乐。     童年短短的时间里有足够你一辈子思索的内容,因为他有炼化单纯的思想和体味新奇的激情。而在你成年后疲于奔命于各种勾心的角逐中,失去了许多纯真的感动。     一种生活,无论你当时的感觉如何,经历过了,许多年后会让你回味无穷,或许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光,无须珍惜。但,终有一段往事会让你泪流满面。而快乐的生活,又是值得你今生无休无止地咀嚼。时间久了,成了一种文化。这种文化叫回忆。     新生入学的那个学期就是大学时代的童年。     春节的爆竹声还没有完全绝灭,我大学时代的童年结束了。日子利落得让我想起余光中先生的那句诗:“小时候/过一年就象过了一辈子/长大后/过一辈子就象过了一年/”     为了早日结束和白静两地相思的痛苦,我提前到校了。     我进寝室的时候,发现三斤来得比我还早。他看到我提着包进门,就象偷到鸡的黄鼠狼,阴险地笑了。     来的早可以分食所有后来人带来的家乡土特产。三斤和我商量要趁着他们都还没来,赶快把我俩带的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掉,而且还威胁我说,按照个人喜好来分析,大鸡只能带来几瓶臭豆腐,二胡没准只能带两串麻辣烫。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三斤这种“己所喜,定施于人”的理论征服了我。我暗自窃喜没有拿自己的肉脯,果脯来换取大鸡的臭豆腐与二胡的麻辣烫,而是,喝净了三斤的黄酒和炸制的各种豆豆。     刚开始,我俩还只是捡我们自己喜欢的吃,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慢,吃完了自己喜欢的,还没有人来。于是,我们只好忍气吞声吃自己不喜欢的那部分。     我真的很怀疑三斤得了甲亢这种病,他那么瘦小的身子,竟然那么快吃完了我七八包的肉脯和果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给白静留的蜜枣也一干二净。     我俩互相抱怨着。我说给白静留的你怎么也吃了,他说给耗子留的你也不剩点儿。     最后,三斤摸摸嘴巴,说,算了。我们还是化悲痛为力量,去吃别人吧。于是那几天,我俩就奔波在各个寝室。看到有人刚来,我们就去他们寝室做客,吃遍了东南西北。     等到大鸡他们俩来的时候,我俩体重已经增加了很多,正等着大鸡的臭豆腐减肥呢。大鸡没有带着臭豆腐来,半年的大学生活已经把他出落得逐渐抛弃地方旧习俗。而是带来了好多乡巴佬。我俩感觉好对不起大鸡,为了减轻心中这种负罪心理,我俩吃光了大鸡的乡巴佬鸡腿鸡翅,给他留了许多鸡爪。     等二胡来的时候,东北的树都快要发芽了。

二胡来的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大家高兴的不是因为二胡来了,而是,奖学金发了。     大鸡考试成绩比较好,一等奖;我因为担任着文艺部长,再加上成绩不差,二等奖;三斤良民,虽然笔记充足,因为临考试杀出一耗子,所以,他收集的笔记基本上被大鸡利用了。二胡比较惨,五个学分的高等数学大红灯笼高高挂。     二胡的高数被阴阳先生关闭,实在是迫不得已,换老先生的话就是,如果不给盏红灯,实在对不起二胡那神出鬼没的思维。     考高数那天,二胡看着密密麻麻的积分符号,竟想起了梁枫。联想跨度之大,不能不让我等佩服。他情感所处,不能自己,于是在试卷上写了一封千余字的情书。文笔之美,字字珠玑,情深至处,感人肺腑,让第二学期第一节课上,阴阳先生在台上念得声情并茂,台下掌声雷鸣,经久不息。     奖学金是大鸡我俩今生挣到的第一笔钱,所以,很兴奋。     不过,兴奋了半天,我俩的奖学金便充公了。二胡和三斤说这是不义之财,独吞必有祸患。     他俩说一定要拿我俩的奖学金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为了公正起见,奖学金该有和其无关的人员保管。我俩只好贡献出来,看着二胡与三斤点钱的手,我想象着多少个失学儿童这下又可以继续念书了。     等晚上,他俩便计划出了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到校门口的炖骨头馆去吃。     那天,吃饭的时候,白静和耗子也去了。大鸡怕吃亏,自己也要找了一个去。到了后,都认识,绿豆牙。看着大鸡憨憨地朝绿豆牙笑,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心领神会。这小子有阴谋!     大鸡,姓姬,叫刚!山东烟台人。貌似张飞,心似三毛,唯一的精神食粮就是琼瑶。平时,憨厚温柔,心地善良,班里的学生都叫他鸡妈妈。     席间,我们拿大鸡开涮,还没开始进入正题呢。他黝黑的脸膛便红了起来,灯光下,泛着红烧肉的颜色。     看着大鸡的窘态,我们只好转向了三斤,这个皮不粗,肉不厚,脸皮特结实的家伙。     三斤一直强调有品味的男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审美观,为了配合他的理论,表明自己就是一个有品味的男孩子。他说自己只喜欢深田贡子那类的女孩儿,别得只能欣赏欣赏,每次听完他的高论,我就想这小子以后的女朋友定当漂亮异常,找不到深田贡子,最少也要找酒井法子,没想到现在找了个小眼耗子。     我坐在那里仔细地看了看耗子,虽然漂亮可爱,却没有一点和深田贡子像象的地方,除了性别外。     看着三斤幸福的样子,我明白了,审美观这东西,美是恒定的,观是常变的。男人啊!别拿自己的原则说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过了五一,学校象条冬眠结束的蛇,开始趁着春暖花开好时节,活跃起来。     先是开了场大学生运动会。开运动会是我们系最兴奋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在全校学生面前耀武扬威一次了。说来也怪,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专业气质,这现象就象预谋的一样准确。土木工程系的学生个个都跟民工一样强壮,运动会场上的加油声就能听出区别来。     其它学院的男生出场听到的呼声都是***院帅哥加油,等到我们院的出场大家叫的都是土木猛男加油。不过,我们系的男生也没有辜负了猛男的称号。每次运动会都能囊括各项金奖。     运动会的风光都是他们的事,我从不参加。虽然那些运动员很积极也仍然是暂时的兴奋,没有任何后继效应。我系的男生参加运动会没有太多的集体荣誉感,从大鸡参加过两次后,我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下优点,而这种优点往往是给全校的女孩子看的,所以,土木的弟兄们在运动会上都表现的很卖力,有种宝剑出鞘谁得识的悲壮心情。     不过,女孩子喜欢帅哥,女人才喜欢猛男。这一点,这帮天天泡在计算公式里的弟兄并不知道,所以,他们每次卖命拼搏后的唯一结果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除了为系里拿回一堆奖杯外,并没有插柳成荫的时候。     运动会结束后,学校便开始着手大学生文化艺术节了。

往年,运动会结束,我们系也就完成光荣的历史使命,退下来为艺术节乖乖地做观众,最辉煌的事情就是能不时为各种大型活动客串一下群众演员了。     每次,运动会结束,系里会根据奖杯的数量决定庆功宴上的挥霍程度。正赶上那次大获全胜,所有金杯尽属我有,庆功宴奢侈到了我们系的历史最高峰,幸好把我也叫去一起浪费。     黄导很高兴,黑社会老大一样招呼我们这些小弟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席间敬酒的时候,他肯定了在场所有人的功劳,唯独没有自己,听得我感动不已。暗想以后跟你混了。等到肯定我的功劳的时候,我就想黄导不是有点糊涂就是有阴谋,因为他说,文艺部也功不可没,特别是唐天组织的啦啦队,很辛苦。看着大家所有人劳苦功高的目光,我想,我啦啦了嘛?我怎么记不得?我记得好像开运动会的时候,我一直混在白静她们队伍里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是不是我在白静她们队伍里热血沸腾喊加油的时候被黄导听到了。黄导便原形毕露了,拍拍我说,下面咱们系就靠你了。上次元旦晚会很成功,这次文化艺术节也一定要……黄导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酒嗝噎回去了。     吃人家的嘴短,没想到我第一次吃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回去后,我仔细领会了黄导那个酒嗝后面的深层含义,便开始为文化艺术节开幕晚会积极筹备。我告诉绿豆牙她们,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文化艺术节期间系里各种参赛活动鼓足士气。     绿豆牙自从上次元旦晚会后,每天都满脸成功人士的表情。她听完后,便又开始提议《月光下的凤尾竹》,说信息学院成名作就是这支舞,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保留节目,压台用。     我听完后对她这种思维单一的提议感觉失望透顶,甚至想到了系里文艺部前途渺茫。     没等她们分析到关于这支舞的艺术性,欣赏性,民族性……我就打断了她们。我说,据说现在小礼堂扫地的大妈扫地时候扭的都是凤尾竹,而且人家在阳光下比我们在月光下扭得还好。     绿豆牙她们为我的这句话,集体收集了许多诸如独断专行,自我膨胀,鱼肉乡里,失道寡助,土里土气,猪头阿三……的话送给我。我听到她们嘴里蹦出"猪头阿三"这个词,才想明白她们在抗议。我说大家不要说这些没有建设性的成语好不好?我的话没完,大鸡已经和她们嘻嘻哈哈准备去吃饭了。临出门,二胡回头对我说,看你长得象建设。一股子吃里扒外的酸臭味儿!     他们出门时候,我也赶快起身赶了上去。今天有绿豆牙在,大鸡又该请客了。又有饭噌。妈的,对这帮人不噌白不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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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01:38:56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把我们文艺部的事情夸张成为艺术事业的话。那么《黑色的太阳更灿烂》仅仅是诱发天赋,而这次的相声《南北论战》才是我们真正找到了感觉。这篇小段子是我在系文艺部很早前一位师兄创作的基础上加工修改而成的,内容比较传统。我一直认为《黑色的太阳更灿烂》是篇好的剧本,也是我认为最得意的。只可惜,那是我们第一次登台,缺少很多技巧,演出的时候,斧凿的感觉很重,而且没有演到本子所刻画的地步与境界。等到《南北论战》的时候,我已经被外院的学生怀疑为我们系去艺术学院请的专业人士了。     当然,后来,我又创作出许多准专业的剧本与相声小品段子来,已经没有了初次成功的激情与喜悦,成了一种麻木后的累赘。     那个时候,大脑象开锅的豆花,随时都溢散出灵感的香味儿。现在想来,人生时光太短,在最有活力的时候,往往是蹉跎岁月的时候。大学四年,我是系里唯一一位可以不用早起跑早操的学生,因为,晚上我要写剧本。这种冠冕堂皇偷懒的代价就是四年下来,身体越来越差。     那段日子是快乐的,快乐地现在每每追忆都有流泪的冲动。     因为没有地方,排练的时候,不是在寝室,就是在食堂,有的时候还选择在马路边,路过的人还以为我俩是从医科大学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呢。每次排练,绿豆牙会做观众评估节目的可行性,我和二胡表演。由于相声和小品本身的语言的诙谐性,我们会常常被自己的表演笑得直不起腰来。     后来,中国的相声小品艺术慢慢地迟暮了,失去了马三立,候宝林这样的大师,便断代一样很难后继。我认为笑的艺术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两个,一:演员的特色没有了,二:剧本的内容没有了。产生这两种原因的原因是物质社会,人心浮躁。自己的精神生活都如此贫乏,又怎么能嚅养别人的精神世界呢?     第一次的成功历程如分娩一样痛苦,但,掌声响起的时候,又会让人不知道该用笑容还是泪水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为了纪念那段失去的岁月,从记忆深处,慢慢回忆起来,久远的剧本已经片片断断,辑录如下,以飨读者。     《南北论战》相声     甲:亲爱的同学们     乙:亲爱的朋友们     甲: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乙:新的希望正在孕育     甲:我们都是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     乙:毕业后,我们又将奔向大江南北     甲:在这里,我向来自于北方的朋友道一声,你们辛苦了,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向你们……     乙:得得得……等等(制止甲)你说向北方的朋友表示敬意?     甲:对啊……     乙:那这么多南方的朋友呢?轰回去?     甲: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乙:那你什么意思?     甲:我。。。我的意思。。。北方呢!很有意思,南方呢,就没什么意思了,南方人来了,稍微意思意思有点意思是那个意思就够意思了。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你的明白?     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中心意思,南方没意思     乙:北方才没意思     甲:你们南方有什么好?     乙:你们北方有什么好?     甲:北方山河壮美     乙:南方山清水秀     甲:北方有壮观的泰山险峰日出     乙:南方有迷人的黄山林海云涛     甲:北方有险峻的华山绝顶     乙:南方有秀丽的桂林山水     甲:故宫博物院     乙:苏州园林     甲:万里长城     乙:长江三峡     甲:漫漫黄沙,大漠风情     乙:千姿百态,岩溶奇景     甲:(朗诵)北国风光,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茫茫,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京剧)漫天飞雪,巍巍青山,好一派北国风光     乙:(朗诵)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甲:不一定     乙:(朗诵)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甲:那要看有没有污染     乙:(朗诵)我只愿化作唐诗宋篇长眠在你身边……     甲:瞧这酸样     乙:我酸样?你刚才什么鸟叫!     甲:我们北方物产丰富     乙:我们南方经济发达     甲:(快板)北方自古多物产,三天三夜说不完,有石油,有煤炭,有钢铁,好能源,生产的石油上亿吨,日产的化纤千千万,汽车飞机大轮船,有色金属高精尖,祖国事业要发展,千斤重担挑在肩,北方人民奇努力,昂首阔步走向前     乙:(唱)我的故乡特别美,秀丽的山河碧绿的水,搞了改革和开放,南方的经济在腾飞,一片富饶的土地上,充满着无限的希望,有朝一日到南方,让你看啊,南京美呀,苏州美呀,杭州美呀,厦门美呀,珠海美呀,广州美呀,长沙美呀,昆明美呀,武汉美呀,重庆美呀,桂林美呀,南京美呀……     甲:得得得……再美就背过起了     乙:(唱)南方---全美---!     甲:我们北方天开地阔,沃野千里,种植小麦,玉米,大豆,高梁,棉花,甜菜     乙:我们南方江南水乡,农业发达,出产水稻,果树,茶叶,油料,甘蔗,蓖麻     甲:北方有苹果,鸭梨,山楂,石榴,肥桃,哈密瓜,还有吐鲁番的葡萄。唐代大诗人高适就写过脍炙人口的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乙:南方有金橘,甜橙,香蕉,菠萝,苹果,还有岭南的荔枝。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也写过: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常做岭南人     甲:你们南方东西好,人不好。     乙:你有什么根据?     甲:南方人坑蒙拐骗     乙:北方人粗鲁野蛮     甲:上次,我到南方去旅游,三毛钱的茶叶,她愣要我98块。     乙:那次,我到北方探亲,大街上踩了一姑娘的脚,对不起还没出口呢。旁边那位护花的抬手就给了我一嘴巴。     甲:该!谁让你第三者插足呢。     乙:你才第三者呢     甲:据我观察,南方民风低下     乙:北方犯罪严重     甲:没证据别乱说     乙:当然有了。常言说,自古山东出响马     甲:你说这个啊?那四川有盗贼     乙:河南遍地游逛锤     甲:小偷小摸数安徽     乙:杀人放火找东北     甲:湘西走道撞土匪     乙:陕西野鸡满天飞     甲:你胡说八道     乙:你信口雌黄     甲:你破坏了我们北方人民的高大形象     乙:你伤害了我们南方人民的纯真感情(偎向甲的肩头)     甲:去你的,其实,我们北方人豪爽侠义     乙:我们南方人精明能干     甲:北方人忠厚朴实     乙:南方人吃苦耐劳     甲:北方的小伙子个个是英俊潇洒     乙:南方的姑娘可是个个温柔漂亮     甲:我们北方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不想你们南方人三寸丁,谷树皮,看看我俩就能知道差多大一截。北方的姑娘小伙子们,您有个大,皮薄,肉嫩的,站出几个让他们瞧瞧     乙:你卖包子呢?告诉你,常言说得好,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随小压千斤     甲:对咯~……哎?你骂谁是尿泡?     乙:话就是这么说的,干嘛骂谁啊?     甲:算了,我也不追究了,胸怀博大,一直是我们北方人的优点。     乙:就你还胸怀博大呢?     甲:我们北方自古人杰地灵,英雄辈出     乙:我们南方那才叫文韬武略,伟人之乡     甲:初唐四杰:王勃,卢照邻,杨炯,骆宾王,全是北方人     乙:明朝四大才子,祝枝山,文征明,唐伯虎,周文宾全是南方人     甲:我们有关羽关云长     乙:我们有吕蒙吕奉先,把你们关羽宰了     甲:我们有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乙:我们有大侠郭靖,杀那铁木真落花流水     甲:我们有……象话吗?郭靖都出来了。     乙:噢,不,我们有朱元璋把蒙古兵打回老家     甲:我们有曹操曹孟德     乙:被我们诸葛亮三把大火烧得焦头烂额     甲:等回儿     乙:哦     甲:这诸葛亮哪人?     乙:南方人啊,襄阳隆中,三国志上写得清清楚楚     甲:错了不是。三国志上写的明白,诸葛亮山东兖州人氏,七岁躲避战乱,举家迁至襄阳。你说,这诸葛亮是南北哪儿人啊!?     乙:他……这个……是!诸葛亮是祖籍北方,可是他从小南方长大,是我们南方人培养他成才的,功劳归南方。     甲:归南方?     乙:对啊,诸葛亮自己都说嘛     甲:诸葛亮说什么     乙:北方只生了我的身,南方的光辉照我心。     甲:这是他说的嘛?     乙:甭管怎么说,诸葛亮你是拉不走了     甲:不用他也能摆平你     乙:来吧     甲:我们北方人身强力壮,能征善战,自古以来就是北方臣服南方。     乙:不一定吧     甲:象什么隋文帝一统江南,汉高祖剿灭项羽,蒙古国吞并南宋,八旗马踏江南……行了,不说别的了,解放战争也是北方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把南方的国民党反动派打了个落花流水,一塌糊涂,落花流水,人仰马翻……     乙:行行行(阻止甲)行了。吹出边了都不知道,我问你,领导解放军打败国民党的是谁啊?     甲:这还用问。当然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了     乙:毛主席他老人家家乡何处?     甲:湖南湘潭韶……山……     乙:说啊,怎么不说了?韶山冲是南方是北方?     甲:我……这个……     乙:还有呐,周总理,朱老总,彭大帅,刘伯承,邓小平,陈毅,贺龙,叶剑英……这些老帅们有多少你们北方人啊?还有……     甲:咱们不比这个。     乙:哦?不比这个了?哪比什么?     甲:咱们平时说话里,北字用的多     乙:南字也不少     甲:不信咱们比一比?     乙:咱们赛一赛     甲:我句句不离北字     乙:我那句离了南字,我就不是男子汉,呐,俩南字了。     甲:这也算啊?     乙:你就来吧     甲:天上有北斗七星     乙:地上有南天一柱     甲:地球最北头叫北冰洋     乙:一直往南走,就上了南极洲     甲:美国有个北卡罗来纳     乙:巴尔干有个南斯拉夫     甲:我国地处北半球     乙:出国去澳大利亚要去南半球     甲:多新鲜啊,去美国还得西半球呢     乙:对啊,去 *** 出不了东半球     甲:凑数呢你     乙:有南字嘛     甲:听好了。北京,中国的首都。     乙:海南,最大的特区。     甲:过去有北洋水师     乙:现在有南洋舰队     甲:北伐战争打击了军阀的反动势力     乙:南昌起义标志着人民军队的成立     甲:历史上有红军北上抗日     乙:如今有小平南巡讲话     甲广告语)北极星钟表,中国计时之宝     乙广告语)南方牌方便面,是你忙碌的早晨变得清闲     甲:有一首歌叫《北国之春》     乙:还有一首叫《南海渔歌》     甲:有部电影叫《北国红豆》     乙:还有一部《南京大屠杀》     甲:有本书叫《北方的河》     乙:还有一本叫《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甲:嗯?     乙:哦,不,是《南岭群山》有没有?     甲:还真有     乙:哎~     甲:黄牌警告一次,下次淘汰出局     乙:你就来吧     甲:时代在发展,生活在提高,人们都爱洗北欧桑那浴     乙:四周天天变,保持老习惯,内急了就去公共男厕所     甲:停停停……这次没什么说的了     乙:(哭丧)……。南方的朋友啊,不是我不卖力,我实在是没词了啊     甲:(同情的)大兄弟,别难过,这里是北方嘛,在北方当然爱用北字,用北方话跟我比,输的不冤枉啊。     乙:(痛定思痛)真的?     甲:当然了,而且刚才听你一番介绍,觉得你们南方也不错     乙:那你是谦虚,还是北方好     甲:不不不……南方比北方强多了     乙:我怎么不是个北方人呢?     甲:真后悔,我妈没把我生在南方     乙:毕业后,我坚决要留在北方     甲:我肯定去南方……嘿,我俩什么时候大调个了     乙:以后,我再也不小看你们北方人     甲:以后,我一定尊重你们南方人     乙:北方的小伙子我叫大哥     甲:南方的姑娘我叫大姐     乙:您的哥们我叫大伯     甲:您的女朋友我叫老婆     甲,乙:嗨!     乙:其实啊,南方北方各有所长     甲:分不出高低,比不出弱强     乙:只要我们南方北方携手并进,共同发展     甲:昨天收复香港,明天收复澳门,后天台湾回归。我们伟大祖国的前途就会     甲乙(合):灿烂辉煌!!! ~~~~~~~~~~~~~~

艺术节开幕式文艺晚会还没结束,校团委书记便在后台找到我半商量半命令让我加入他领导的大学生艺术团。     他叫莫非,听这名字就够艺术的,人长得更艺术,肥胖的脸上象涂了层猪油,肥腻油亮,紫黑色肥厚的嘴巴象裘皮大衣的毛领,炫耀般地外翻着,露出两颗雄壮威武的板牙,俩板牙还个个孤傲,誓不与另一颗为伍,中间离的缝隙能横放一颗芸香豆。据他自己解释说,这都是长期吹乐器的原因造成的,看来吹乐器比吹牛更苦。     他艺术学院学黑管的,不过到了我们学校后,他就是全才了,按他的话来说,自己最擅长的并不是专业,我不知道他最擅长什么,我想应该是唢呐或者萨克斯,因为我听过他吹横笛,跟牛角号一个音,佩服死了我了,看人家那肺活量。     按说学艺术的应该都受不住寂寞。谁知道他毕业后就直接奔一个工科为主的学校做团委书记。二胡分析说,可能是长得太对不起观众,没法参加演出,他又不是男性病专家开热线,广播台根本不会考虑,所以,他就选择了忍痛割爱,不过对工科的学生吹嘘一下在艺术学院的生活,自然会赢得许多羡慕目光。他就很满足了,很成功。不过,来到后,向学校申请资金,购买乐器,自己组建了大学生艺术团,也算小有成绩,被学校领导任命为校团委书记后,陡然成功人士,也敢参加他们艺术学院同学的聚会了。     认识莫非后,我想艺术学院招人的时候,真是不拘一格要人才啊。他说自己长得很有沧桑美,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反驳他一下。因为那年,我19岁,他23岁,每次见它我都想叫叔叔。以后的日子里,绿豆牙一骂我猪头阿三,我就想起了他。     那天在后台那黑哩咕咚的更衣间,我想到艺术团可是对着全校开的,于是就在他唾沫横飞里,胆战心惊地妥协了,变节后还有一丝快感。     加入了大学生艺术团,还被封了一个艺术团剧社社长的职位。我兴奋异常,远远比当初领着绿豆牙她们三个从系办出来时候兴奋。我就把文艺部地事情全部交给二胡了,告诉他以后有点追求好不好,别老想着毕业后做二爷,身子虚得跟开春的萝卜一样,也不怕半道下岗?     我去学校团委开了个所谓的会议,去了后,发现艺术团人真多,不过开了会才知道。又被骗了,大学生艺术团里根本就没有剧社,莫非想让我在里说相声,也好显得艺术团枝繁叶茂。     莫非人模狗样地坐在桌子一侧,唾沫横飞。会议室据说是原来的车库,长年无人管理,老有学生进去谈恋爱,出过几次事故。后来学校想,这里地方大,隔音效果好,适合舞蹈以及交响乐排练,所以,给大学生艺术团了。还专门找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布置成为会议室,空空的,很吓人。莫非刚毕业,还没女朋友,所以每每想起自己艺术学院毕业的,就感叹“花在枝头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估计,寂寞是最可怕的,所以经常招集团里的学生开会,显得这里天天都很热闹,虽然下面仅仅坐着十多人,他也要在自己面前把那几个坏麦克摆上,猛一看挺象那么回事。     这帮学生也基本是群马屁精,都坐在那里认认真真朝笔记本上记什么。其实,这有什么好记的?难道他说点吃喝拉撒睡的问题,还要当精神学习?     我自甘堕落地坐在最后面犯困,四个坐地音箱把整个会议室震得嗡嗡作响,莫非“吱溜~吱溜~”喝茶的声音被功放扩充得象撕裂破布的声音,让人无法困下去。当时我想以后建议阴阳先生上课也制造出点这么难听的声音,可以让多少学生多听会儿课啊。     坐着无聊,我就寻视这里有几个美女。     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有几个不错,而且梁枫也在这里。不过很快我就不看了,因为她们都没有白静漂亮。     我看着莫非上下翻飞的两片肥厚嘴唇,拿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幅漫画:滚圆的脸上两只眼睛被挤得象两颗痣,猛一看还以为是张屁股,小鼻头下长着两簇茂盛的鼻毛,肥厚的嘴唇半张微合,嘴角流着哈拉子。大嘴前面一排大小长短形状不一的麦克,每个高高翘起的麦克风都被画成了趾高气昂整装待发急不可耐的鸡鸡,争先恐后朝那张大嘴挤来。     画完了,我觉得哪里有什么缺憾。此时莫非正在吹嘘他要跟电视台联系录制大学生题材的电视剧,咱们艺术团到时候自导自演。他极其诱惑风骚地说:“在我面前,我会让你们个个有信心。     我听完,趁着大家激动哗然,便在大嘴旁边引出一句话:在我面前,我会让你们个个有信心。这幅画到我大四走的时候,送给莫非做毕业纪念了。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莫非把我向大家介绍了一下,算是正式上了贼船,仪式简单地还没山贼们招募兄弟隆重。     在大学,只要会点儿专业以外的东西,这些半瓶醋们就被统统称为才子或者才女。才子和才女是不屑于摆下骄傲的资格的,无论在谁面前。所以,莫非介绍完我以后,他们只是斜眼上下打量我,并没其它表示,看着他们集体一致的痴呆表情,让我想起了18世纪贩卖黑奴的市场。只有梁枫冲我点头笑了笑,因为她认识我,还特熟,做二胡女朋友的时候经常挑逗我,说自己象李文,说我象葛优。     梁枫也算学校的风云人物,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典型的“每周一歌”,最有耐心的时候也是“半月谈”。为此,我常常为二胡因她堕落感觉很不值得。她告诉我说,男孩子的定力是最差的,美女一个眼神过去,他们便崩溃了。听着她的经验之谈,我感觉收获颇丰,只不过,我不是美女,一直没机会实践一下。     莫非让坐他旁边的一位女生以后配合我工作。这女孩子长得满脸旧社会,脖子以下部分却提前进入了小康社会。莫非向我介绍她的时候说她叫姗姗,我第一个念头就想其实应该叫便便。她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前几天我还以为他是老师呢,对她必恭必敬,现在才知道,也是学生,而且还是大一的。据说她文笔特好,每次艺术团的黑板报都是她出,在学校内部刊物--寝室文化报上发过一篇关于面对困难要微笑向前的小诗,还给莫非写过一次发言稿,所以,很受重视。     看着她充满信心地对我咧嘴一笑,我好怀念领导绿豆牙的日子。     会议结束,梁枫说让我送她回寝室。     我唯一继承了父亲的一个缺点就是不会拒绝。于是,我答应了她,还没走几步,她又要让我陪她去学校主楼看画展。     天气真好,阳光象洗过了一样,暖暖地照在身上。心情也舒畅起来,我就又妥协了,跟她一起走,会有许多回头率,不知道是看我的还是看她的。     还没走到举办画展的地方,遇到了白静和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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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01: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说,思维单一的人叫傻瓜。我就是父亲认为的傻瓜,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经常爱怜地称呼我为傻孩子呢。父亲其实比我还傻,只不过,没有比他大很多的人称呼他为傻孩子了,有资格称他为傻孩子的人都老糊涂得连傻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他就只能被人称为傻瓜。     傻瓜的学名其实叫纯洁,这名字只适合白静这样的孩子。     纯洁因为是学名,所以就比傻瓜高上一筹。最少她还知道物以类聚,人一群分这种事。     白静看到我和梁枫在一起的时候,便验证了这个推理的正确性。     不过,白静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她不高兴了,只会嘟起小嘴,翻着大眼睛惹你疼爱。不象耗子,高兴不高兴都让你头疼。     她俩抱着几卷宣纸走过来的时候。梁枫正被我糟损莫非的话逗得哈哈乐,她笑起来的声音远远没有她唱歌时候的声音甜美,有点象计谋得逞的狼外婆,笑着还不停拉我的胳膊,显得很甜蜜。     我正陶醉在来往羡慕的目光中呢,已经与白静和耗子走碰面了。     我一直是半夜不怕鬼敲门的人,这一点是爱情的大忌。其实,误会不容易解释清楚的情况下,最好是学会说谎。但是,我这情况说什么呢?说真话比说谎话更象谎言,说谎话,那就是承认了?     其实,我即使说了谎,也没用,因为有耗子在,她一直相信我没有实话。     我一直怀疑耗子是不是暗恋我,因为,我想什么她好像都知道,总是在我得意的时候被她酸溜溜刺激地生疼。     我甩开梁枫拉着我的手,还没等我开口,耗子已经先下口为强了,问我,梁和胡是不是近亲啊?表妹吗?     我赶忙说,在我女朋友面前别瞎说啊!     白静在别人面前与在我面前截然不同,在我面前,调皮任性,有其他人在便异常娇羞乖巧。倒是耗子,好像我与梁枫在一起吃醋的不是白静而是她。     我让梁枫先走,她竟然说到那边等我,还说晚上一起吃饭。高跟鞋踩着马路极有韵律。     梁枫的话,让耗子这个东北女孩儿抓了把柄。     我一直觉得东北人是浪漫主义的破坏者,还没等你朦胧到火候呢,她已经等不及了。     现在她没等梁枫走远,已经罗列了我许多罪状,最后还为白静总结出了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静一直沉默。白静长得太甜,所以,我总是看不出她是不是生气了,这一点是我觉得她容貌里的唯一缺点。     我说,这么多宣纸,参加画展啊?我来帮你抱着。白静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我。     耗子说,不用了。想帮我们抱的人多了。     我说义务劳动竞争还这么激烈啊?     白静站住了,低声说,你赶快走吧,人家还等着你看画展呢

听完白静的话,我很乖地说,好的。就转身走了。     刚走了两步,耗子就跑过来凶巴巴地拉住我说,你有病啊?     我说又怎么了?耗子说,你真傻假傻?你知道白静这几天找你多少次了?     我扭过头,白静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那里,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她已经低着头,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不语。泪水洇湿了手里抱着的宣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静画的国画《江南水乡》,很美丽的一幅画:远处青山含黛,中间烟波渺茫,点点白帆漂向远方,近处的一角浓浓的秋色中透出绿瓦红墙,夕阳里的炊烟惊起一片归巢的寒鸦,旁边还写着:渔市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乡意浓厚,意境十足。     我从白静手里拿过那卷宣纸,用袖子小心拭了拭上面的泪水,递给了耗子。轻轻把白静搂在怀里,白静柔顺地在我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抹。     耗子站在一边说,今天你把我们的小宝宝弄哭了,你把她哄开心了再还我们啊。否则,你就等着你们寝室弟兄为你收尸吧。说完幸灾乐祸地朝我做了个鬼脸,独自走了。     耗子一走,白静便从无声世界到了有声世界,抽抽泣泣,肩头耸动。我搂紧她,她抽泣声也越来越大,一只手往我身上抹鼻涕眼泪,一只手握成小拳头,不停地打我。     过往的同学大多认识我,因为我是他们眼里的笑星。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会喊着我的名字起哄,有两个女生经过时竟然说,拍电影吗?我羞地直想缩着身子钻进白静的怀里。     我说,别哭了,成吗?下次再哭好吗?求求你了,我替你哭好不好?白静就又打我两下,抽泣着说我是坏人,让她哭。还说我是她什么人啊,让她哭?她说自己又不喜欢我凭什么让她哭啊!我听着她这语无伦次的逻辑,心里偷偷地笑了,很幸福。     我低下头,她柔顺的秀发,白皙的脖颈,甜美脸蛋上挂着泪痕,肩头不时耸动一下,显得楚楚可怜。我忽然心里一阵感动,好想亲她一下,于是,我就自做主张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白静羞红着脸挣脱我说你好过分啊!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哭。     我说,谁让你说我是坏人嘛!     白静的伤心短暂地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哄她开心,她已经象吃足了甜食的孩子,开心起来了。     白静告诉我说这是她第一次为男孩子落泪,还落地毫无价值。我说有价值有价值,最少我有了安全感。白静瞪大水灵灵的眼睛,象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她霸道地说你如果以后对不起我,我饶不了你。不过,这话从白静嘴里说出,毫无震慑力,让人听着不象威胁,象撒娇。     我说,好恐怖啊,伴君如伴虎。     白静嘻嘻笑了,笑完又醋意十足地说,人家还等着你看画展呢?还不赶快去,有人要伤心了。     我说考验我也不用这么没有悬念吧?我要是去了才有人要伤心吧?     白静说少臭美,谁希罕你啊?     我逗她说,好伤心,没人希罕啊,那我去了。     我佯装要走,白静挑衅地说,你敢。     我笑着捏了捏白静的脸蛋说,我那是不敢啊,是不舍得啊。     我说,她是衣服,你是手足,我怎么可能……,我的话没说完已经被白静拧了一下作为我不恰当比喻的惩罚。因为她只知道这句话的原话,牵涉到了老婆和朋友,她来不及想别的。就说,我要做衣服,让她做手足。     她看看到我哈哈乐的时候,她才想起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婆可以随便抛弃。于是,涨红了脸想不出反驳我的话,说,我生气了啊。     我说那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不生气啊?他说,让我和她一起看画展,而且要我必须拉着她的手,还要让梁枫看到。     我说你不会这么自卑吧?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啊。     她美滋滋地说,那你陪我去逛街。我说真俗气,我们一定要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白静翻起大眼睛看看我,说,什么事情有意义啊?     我看到路边的宣传栏贴着一幅卟告,就说,咱们学校一位重量级教授去世了,我们去医大参加她的追悼会吧。    听完白静的话,我很乖地说,好的。就转身走了。     刚走了两步,耗子就跑过来凶巴巴地拉住我说,你有病啊?     我说又怎么了?耗子说,你真傻假傻?你知道白静这几天找你多少次了?     我扭过头,白静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那里,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她已经低着头,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不语。泪水洇湿了手里抱着的宣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静画的国画《江南水乡》,很美丽的一幅画:远处青山含黛,中间烟波渺茫,点点白帆漂向远方,近处的一角浓浓的秋色中透出绿瓦红墙,夕阳里的炊烟惊起一片归巢的寒鸦,旁边还写着:渔市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乡意浓厚,意境十足。     我从白静手里拿过那卷宣纸,用袖子小心拭了拭上面的泪水,递给了耗子。轻轻把白静搂在怀里,白静柔顺地在我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抹。     耗子站在一边说,今天你把我们的小宝宝弄哭了,你把她哄开心了再还我们啊。否则,你就等着你们寝室弟兄为你收尸吧。说完幸灾乐祸地朝我做了个鬼脸,独自走了。     耗子一走,白静便从无声世界到了有声世界,抽抽泣泣,肩头耸动。我搂紧她,她抽泣声也越来越大,一只手往我身上抹鼻涕眼泪,一只手握成小拳头,不停地打我。     过往的同学大多认识我,因为我是他们眼里的笑星。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会喊着我的名字起哄,有两个女生经过时竟然说,拍电影吗?我羞地直想缩着身子钻进白静的怀里。     我说,别哭了,成吗?下次再哭好吗?求求你了,我替你哭好不好?白静就又打我两下,抽泣着说我是坏人,让她哭。还说我是她什么人啊,让她哭?她说自己又不喜欢我凭什么让她哭啊!我听着她这语无伦次的逻辑,心里偷偷地笑了,很幸福。     我低下头,她柔顺的秀发,白皙的脖颈,甜美脸蛋上挂着泪痕,肩头不时耸动一下,显得楚楚可怜。我忽然心里一阵感动,好想亲她一下,于是,我就自做主张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白静羞红着脸挣脱我说你好过分啊!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哭。     我说,谁让你说我是坏人嘛!     白静的伤心短暂地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哄她开心,她已经象吃足了甜食的孩子,开心起来了。     白静告诉我说这是她第一次为男孩子落泪,还落地毫无价值。我说有价值有价值,最少我有了安全感。白静瞪大水灵灵的眼睛,象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她霸道地说你如果以后对不起我,我饶不了你。不过,这话从白静嘴里说出,毫无震慑力,让人听着不象威胁,象撒娇。     我说,好恐怖啊,伴君如伴虎。     白静嘻嘻笑了,笑完又醋意十足地说,人家还等着你看画展呢?还不赶快去,有人要伤心了。     我说考验我也不用这么没有悬念吧?我要是去了才有人要伤心吧?     白静说少臭美,谁希罕你啊?     我逗她说,好伤心,没人希罕啊,那我去了。     我佯装要走,白静挑衅地说,你敢。     我笑着捏了捏白静的脸蛋说,我那是不敢啊,是不舍得啊。     我说,她是衣服,你是手足,我怎么可能……,我的话没说完已经被白静拧了一下作为我不恰当比喻的惩罚。因为她只知道这句话的原话,牵涉到了老婆和朋友,她来不及想别的。就说,我要做衣服,让她做手足。     她看到我哈哈乐的时候,才想起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婆可以随便抛弃。于是,涨红了脸想不出反驳我的话,说,我生气了啊。     我说那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不生气啊?他说,让我和她一起看画展,而且要我必须拉着她的手,还要让梁枫看到。     我说你不会这么自卑吧?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啊?     她任性地说,我不管。而且要我答应她以后每天陪她上晚修,上完后要送她回寝室,放学了要等她一起吃饭,以后不准欺负她,周末陪她去逛街,不陪她逛街的时候要帮她洗衣服……     我象丧权辱国的清政府一样,只有不停许诺的份。     我全部都答应了,仍然被她要挟一起去看画展。我想起了当年签订了那么多不平等合约后仍然被人瓜分,就心理平衡下来,乖乖地认命了。     展厅里挂满了各种临摹名家的赝品画,而且临摹的极为差劲,还有一些摄影作品,倒是象模象样。这些东西都是很多届留下来的。每次展览,除了极少数大一新生的创作外,其他都年复一年的重复展览。不过看画的人仍然很多,白静拉着我在展室里穿来穿去,我知道她想在梁枫面前表现一下我已经名粪有主了,让她死了这条心。女孩子啊!在爱情面前别装坚强淑女,谁痛苦谁知道。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梁枫,倒是遇到了二胡,他一个人站一幅油画前,背着一把吉他象位流浪歌手。     不知道从时候开始,二胡迷上了吉他。整天陶醉在叮叮咚咚里,除了选修的音乐欣赏外,其它课一概不上。看着二胡长发开始飘扬,人慢慢变得少言寡语。我们说他比我们早一步进入了真正的大学生活。     那时候他的床头贴了一首诗:     ……     没有琴声响起的日子     象受伤的脚步     或深或浅     印证在生命深处     在玫瑰凋零的那一刻     我失去了语言     只好拨动着嘶哑的琴弦     在风中重复     三个字的诺言     ……     《死去的日子》。二胡     他还算有些音乐天赋,很快就能弹些所谓的校园音乐,伤感的,怀旧的。有一次,他一个人坐在文化广场的树荫下边弹边唱,陶醉地一塌糊涂。等我和三斤过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琴盒里全是钱,数了数快一百元了。那天,我们拿这笔钱去吃了一顿。酒足饭饱,我们告诉二胡,有前途,以后不用怕失业了。从那以后,二胡很有成就感,更加钟情于音乐。     刚开始大家同情二胡感情受挫,而且感动于他的痴情。所以,都不说什么!任由他深更半夜还在寝室1234567地聒噪。     听练琴远远没有听音乐舒服,那单调枯燥的音符一遍遍刺激耳膜。终于,我们寝室里集体脑神经衰弱了。     在大家向二胡表示了水深火热的感受后,二胡开始变得更加沉默,人也开始孤独起来。晚上等我们从外面回来,他便一个人出去了。后来我们知道她是到学校的小花园弹吉他去了。     学校的后花园正对着女生寝楼,二胡坐在凉亭里能看到梁枫的寝室,他每天弹着忧伤的曲调,看着女生寝楼的窗户象旅人的眼睛一样一个个黑下去。     深更半夜,咋然响起这么凄凉悲伤的琴声,女生们刚开始以为闹鬼,传得神乎其神,最后还有人考证出了有鬼的证据,说学校早几届有个学生在后花园投湖自尽了,现在每天晚上湖里都有琴声。学校着实恐慌了一阵,后来男生们也都知道了,我们纷纷提醒二胡晚上别去后花园,那里闹鬼。二胡一笑而过。时间久了,大家的恐惧心理渐淡了,又以为是自己听四、六级听力听出了幻觉,纷纷抱怨应试教育害死人。     此时,二胡孤傲得象空谷里的冷风,桀骜不训地站在那里欣赏一幅表现秃鹰的水墨画。     我看到二胡后,赶忙告诉他说,梁枫在展厅呢,刚才遇到她的时候她让我告诉你,她有事情找你。还没等二胡表示不信的时候,我又对白静说,刚才那个女孩儿是我二嫂。二胡听完信了。还没等白静说出二嫂你也勾引的话,我已经拉着她逃出展厅了。     剩下的,就由二胡处理了。结果嘛!听天由命了。

~~~~~~~~~

那天,我不知道二胡在展厅里是不是见到了梁枫,也不知道他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回来的时候,二胡表情极其怪异。坐在床上把琴弹得嗡嗡作响,一首曲子没完便断了一根弦。     我问他怎么了。他怪模怪样地看着我似笑非笑。象是武侠小说里中了旁门左道暗算的侠客。     我害怕了,赶忙问三斤还有醋没有。三斤撇眼瞅了瞅说,病入膏肓,醋已经救不了他了。     听完三斤的话,我后悔不该在最危险的情况下,扔下二胡不管。我满含内疚地对二胡说,我现在正在扎出我皮袍下藏着的小来,你一定要挺住啊。然后又求三斤说,高人,救救二胡吧,我已经准备好卖儿卖女,砸锅卖铁了。     三斤明显是感动了,从床上坐起来,对二胡说,看在老四的面子上,今天,我决定尽我平生所学,要士为知己者不死。     然后,对我说,现在救二胡只需一服药,不知道你能不能弄来。     我拍了拍胸脯说,上天山采雪莲,爬长白挖人参,下东海取龙珠,混苗疆偷毒蛊……千难万险,在所不惜。为了配合我的英雄相惜,侠义之气,二胡开始用那缺根弦的琴弹《笑傲江湖》主题曲。     三斤神神秘秘地说:“酒”!然后又补充说,楼下小卖铺的就行。     妈的,又被他俩耍了。看来今天跑不了给身体补充点酒精了。     大学里,我们寝室穷开心地很,经常会找些借口开开荤,不仅仅满足嘴的需要,还有精神追求,诸如就地取材组织过舞会。     大二后半期的时候,大鸡和三斤迷上了跳舞,自己又不敢去学校组织的舞会,怕丢人。寝室里把桌椅板凳挪开了,也有点地方,于是,周末几个女生到我们寝室开会,我们就张罗着跳舞。大学里台灯比较多,每人都会有一盏,我把几个台灯串连起来,灯泡用从宣传部拿来的彩纸裹住,挂在寝室的几个角落,然后,我就负责不停闭合开关,很有舞灯与霓虹的效果,不过,灯泡经常烧掉。     我负责灯光,二胡负责音响。他们每次都跳得乐此不疲,后来,对面的联谊寝室也加入进来了,绿豆牙也不时拉了几个女生来,队伍壮大了。对面寝室也把台灯贡献了出来,设备充足了,我设计了两条线路,一手控制一个开关,交替闭合。竟然弄出了迪厅的效果。     他们蹦迪蹦得我每次手酸胳膊疼,楼下寝室用拖把把楼板捣得咚咚乱响。     当然,逢不上周末,我们四个就会开个和早餐一个价位的小宴会。我们称之为小搓一顿,我们的目标就是再搓再厉,长搓不懈。     那天,我们为了挽救二胡,达成协议。我和大鸡买酒,二胡和三斤买下酒菜。     酒,好买。到楼下小铺就能买到。买下酒菜菜就不容易了,要到穿过两三条街道到夜市去买。     等他们俩买菜的工夫,大鸡已经就着一块臭豆腐喝了半瓶小烧了。     喝完了,他把半杯白开水倒进瓶里,问我是不是和刚才一样多了。     可不敢得罪大鸡,否则他会罢买早餐,罢洗衣服……迫于他一贯叫嚣罢诸多为集体服务做义务的淫威。我什么话都没敢说。     不说也好,因为可以让二胡和三斤也高兴高兴,他俩喝完了说现在酒量越来越好了,赶上原来的两倍多了。到好几个寝室说过自己能喝,很自信。

画展结束后,我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做白静的义务保姆。     早上要打电话叫她起床,然后一起去买早餐,吃完了要把她送到教室,然后再去找自己的教室,不过,我一般把她送到教室后,就直接在她们教室上课。白静很高兴我这样做,当然我也很高兴。白静高兴是可以不用下课了再去找我,我高兴是她们的课,我可以不用听,而且心理上没有内疚感,还有就是他们系的漂亮女生真多,当然,丑得也不少。趁着白静听课的工夫,我可以给眼球增加点额外营养,顺带着比较一下文科的丑女和理工科的区别。     当然,这是比较幸福的一面,还有不幸的就是要陪她上晚修,上完晚修送她回寝室。     其实,陪她上自习应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因为大学里的爱情都是在自习室里升华的。不过,我们自习的时候,却被白静要求不准和她说话,不准和别人去聊天,不准不陪着她……好多不准哦,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老红军。每次看着她低头看书,理都不理我,好痛苦。     文科的学生努力学习的唯一的一门课就是外语,而且白静打算出国,所有,更要努力了。自习的时候,她唯一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就是逼我和她一起学外语,而且对此坚持不懈。     外语,特别是英语。我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会用十四种语言说"我爱你",偏偏学不会这种据说很有用的学科。英文这种字,抽象地我都想象不出拉丁语系民族的祖先当年有没有形象思维。当然,我也听不懂,每次考试时候,听力录音还没开始进入正题,我基本完成了这二十个选项。     自习的时候,我看看白静,看看英语单词,蒙了!     这种义务保姆其实很麻烦,有点象传说中的婚姻,进去不进去都特别抹杀人的想象力。虽然如此,这还是男孩子精疲力竭争取来的。唉!时代不同了,男人苦啊!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想象小鸟在天空飞翔

同志们不是我不想多发啊~论坛限制帖子的大小~没办法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8-3 17:49:1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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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01:46:47 | 显示全部楼层
。       我上自习和上课一样,一半时间用来神游,一半时间用来回忆神游的内容。因为这个毛病,所以,几年受教育结束后发现自己的想象能力特别发达。     平时我很少上课,想象力全靠和白静一起上自习时候培养的。那时候,我的思维就象中了病毒的电脑,经常把互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我甚至能想到英语起源于汉语。     看着白静自己学习累了,或者逼我背单词的时候,我会告诉她,其实,英语这东西完全就是汉语的地方方言。她瞪大眼睛象对待天外来客一样好奇。     为了能换取我们俩在一起自习时候的一点自主权,我会讲给她。我说,世界上几乎所有民族起源于中国,所以,他们的语言也就是汉语,只不过,因为地方差异,又年代久远,所以谁也听不懂谁的话了,各自为政,成了一种语言,就象浙江人听不懂粤语,而苏州人又听不懂温州话一样。就英语来说,完全就是来自于江南方言。     白静在苏州长大,所以,听到英语出自于江南方言,更加好奇,忘记了学习,逼我讲给她听。     我就随便翻开一页英语单词,指着“many”,问她,这单词认识嘛?她打了我一拳说,去死。我说说,错。这单词不是"去死"的意思,是"很多"的意思,其实,也可以算是副词"很"的意思。白静就笑,继而再打我一拳,说,讨厌,那这是江南方言嘛?我得意的笑了,说,当然了,你平时经常说我“蛮坏”,还说“蛮喜欢我”吧?白静翻我一眼说,别转移话题啊!我说没有啊,这里的“蛮”其实就是副词“很”的意思。发言也和“many”一样。     白静眼睛更大了,开始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却又装作对我的歪门邪道不屑一顾。说,这完全是巧合啊。我说有这么巧的合嘛?她说,不信,要用汉语说一句我。如果,我能用英语解释清楚,她就认输,乖乖做我女朋友,不再逼我做什么。我说,好吧!     她大眼睛转了转说就“吃什么”这句吧。     “吃什么?”是我们每天自习累了,白静去买冰激凌时问我的一句话。我估计她是准备买冰激凌了,所以,反射出这么一句俗气的话来,提前用这里了。我说,这句话也太本土了吧?你能不能说点与国际接轨的语言啊?     白静撇撇嘴,得意地说,就这句。     我想了想说为了证明我的观点具有普遍性,就用这句好了。我看看白静,她已经做好幸灾乐祸的准备了。     我说,你小时候在上海生活过,你告诉我,这句话用上海话怎么说。白静想了想说:“依掐撒姆是”(音译不太标准),我说就是了,你发的第一个音"依掐"其实是“eat”的变种,几乎是一个音。而后面的“撒姆是”如果带上语气,其实是“something”的音。连起来就是“eat something”。音同义也同!     白静满脸惊异,崇拜地看着我不停地说“咿?!咿?!……”象个可爱的孩子见到了新奇的玩具。     她心服口服!对我这种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她永远没有免疫力。     我的解释,并没有让白静兑现刚才的承诺,转眼就忘记了,而且变本加厉。说,她现在觉得更加应该逼我好好学习了。说我其实挺聪明的,好好学一定会大有作为。还说她舅舅在外交部,她姑妈在中国驻荷兰大使馆做参赞,让我和她一起出国。并且要我以后上自习的时候不准胡思乱想,更过分的是,要我必须每天完成八篇阅读理解,她要检查。     天啊!终于明白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不管我答应不答应,自己便替我决定了。这让我想起了一战结束后,在凡尔赛宫签订合约的中国政府。     为了补偿因自己毁约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她说请我吃冰激凌。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快速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她亲完后羞红着脸跑开了,我当时就忘记了刚才自己做为战胜国而接收不平等条约的郁闷心情了。     我还沉浸在对刚才瞬间甜蜜的回忆中呢,梁枫过来了。           梁枫和白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前者如火,后者似水。梁枫一个眼神能把你燃烧起来,白静一个微笑会洗净你的灵魂,同时纠缠在她们俩人中间,你会明白水深火热的真正含义。     梁枫说爱情只有在两种阶段最让人珍惜,一种是追求,一种是失去。她怕伤害,她希望大家珍惜自己。所以,她永远处于被人追求与分手的阶段。二胡说她是感情的自然主义者,随心所欲,不加约束。当然,二胡是唯心的,失去了竟然还能想出个感情的自然主义为自己的失败开脱,如果是我在不停地换女朋友,他是不会想出感情的自然主义的,他只会想出感情的动物主义。     我从白静那飞速的吻中,刚缓过劲儿来。梁枫已经到我身边了。     她暧昧地看着我,说,好久不见了。我只好报以更加暧昧地笑,反正谁也不理解什么意思。     不过,她自作聪明地把这种模棱两可的笑理解为了色迷迷,问我,想她了嘛。她一直是个干脆大方性感漂亮的女孩儿,这一点对于我们学校绝大部分男生来说,他一句暧昧的话足以让这帮长期过着意淫式爱情生活的苦难弟兄们想入非非。     我说想啊想啊……话还没说完,白静拿着冰激凌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我忙改口说,想得我都想不起来了。她们俩都开心地笑了,我闹不清楚她们俩都是为什么笑,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可笑,也许是因为自己觉得各自在心理上占了什么便宜。     白静把冰激凌递给我的时候,我把她搂进怀里,告诉梁枫,这是我女朋友白静。     白静象个温顺的小猫,在我的肩膀下,朝梁枫笑着点了点头。     我能从梁枫眼睛里看出她很喜欢白静,是那种女孩子对女孩子的喜欢,由衷地纯净地喜欢。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梁枫其实也很可怜。     梁枫看了看我,或许她想说,你小子能找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不过,她只是笑了笑说,艺术团好几次开会你都没去了,莫非让大家通知你,今天要开会。你现在去还能赶上。说完就和我们道了别,一个人走了。     白静因为了了上次画展时候的心愿,所以,更加高兴。不停的说我好可爱,以后一定听我的话,乖乖做我的女朋友。还催我赶快去开会。     我听她催我去开会,想起了飞出笼子的小鸟。不过,我还是不能被喜悦冲昏头脑,最少要麻痹她一下。我说,我还要做阅读理解呢!白静嘻嘻笑着,捏着我的鼻子说,你好可爱哦。今天,我替你做就是了。你去吧,别忘记放自习时候来接我回去就行。    艺术团的会是莫非寂寞难耐的产物。我去的时候,他唾沫横飞正吹得兴起。     莫非是个博学的人,最少在艺术团的同学眼里。开会的时候,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外加计划生育,旁征博引,东拼西凑。让你的大脑跟着他翻飞的嘴唇变得结结巴巴。     他看到我的时候,想起了我入团后,很多次没有参加会议。他对我这种自由散漫,素质欠缺的行为极为不满。于是随着我的到来,嘴巴便由眼睛主导了,开会的内容也从正在讲的话题转到了大学生素质教育上来了,而且从素质教育说到了纪律,从纪律说到礼貌,从礼貌说到社交,从社交说到社会风气,从社会风气说到性开放,从性开放说到教育,从教育说到早恋,从早恋说到犯罪年轻化,从犯罪年轻化说到恐怖主义,从恐怖主义说到第三次世界大战,从第三次世界大战说到外星人入侵地球,从外星人入侵地球说到恐龙灭绝,从恐龙灭绝说到人是泥鳅变的,从人是泥鳅变得说到人性奸猾,从人性奸猾说到社会风气,从社会风气说到社交,从社交说到礼貌,从礼貌说到了素质教育。     天啊!转了一圈竟然又转了回来,这种收放自如的讲话艺术真有种形散神不散的意味。     听完他兜了一圈话题回到原地,再看看这帮坐在那里开会的人。我明白了,一个无聊的人开会,会复制出N个无聊的人。     他说完素质教育便开始批评说艺术团里有些同学很多次开会都无故缺席云云。我恍然大悟,原来兜这么大一圈仅仅是想批评我很多次开会不参加的事情啊?     我大脑里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地蹦出了幽默这个词。莫非长得就够幽默了,没想到人本身就是一个幽默。他终于表达清楚了批评我的意思时,我却想乐了     莫非开始继续自己刚才所讲的话题,我继续陷入无聊。坐了一会儿,我开始怀念和白静一起上自习的时光。破天荒感觉学习其实挺快乐的。看来,人还真是失去了才感觉美好。     我听了会儿,感觉莫非今天不会讲出什么值得听的内容了,就想偷偷溜出去找白静继续自习。     还没等我起身,梁枫进来了。     梁枫挨着我坐下。我说你不是自习呢吗?她说没有,她去自习室其实是找我呢。     我沉默无语,斜仰着脸,茫然地看着破旧的天花板,因为防渗的失败,天花板的一角被洇得象滩尿渍。     梁枫拉了我一下,说,想什么呢?我说在想哪种死法最舒服。她笑了起来。我想多么残忍地女人啊,听到我想死就笑。     “其实,感觉和你在一起挺快乐的。”她笑完后,满带忧伤地说。     “是啊,我的痛苦总是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之上。”     “白静挺不错。”     “二胡也不错。”     “你什么意思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为什么说我们就是有情人?”     “因为他很喜欢你,真心的。”     “真心喜欢我就是有情人,就必须终成眷属吗?”     “最少我这样认为。”     “哪我很喜欢你,真心的。”梁枫狡猾地笑了,笑中还带着一种凄楚。     “……”我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看了一眼梁枫,她正同样斜仰着脸茫茫地看着那片尿渍,好像那片尿渍里孕育着某些希望。     言多必失。我正在为自己掘了陷阱,自己跳进去懊恼时。莫非点了我的名。     他发现我在下面和梁枫窃窃私语,感觉自尊受到了打击。就叫我到前面来坐。     自尊过强的人就是自卑过强,这一点他差黄导远了去了。     我站起来,对梁枫说,我到前面去了。就走了过去。莫非旁边的珊珊看了我一眼,挪动圆滚滚的身子让出一个地方,让我坐她身边。     我一直纳闷这个珊珊为什么总是要坐在前面,而且在莫非旁边。难道是因为两个人有夫妻相,同胖相吸?我考虑着这个问题在她的旁边坐下。     莫非说学校文化艺术节闭幕会的节目选定和排练工作基本成型,现在就差语言类节目。唐天你和珊珊商量一下,赶快定出来,马上投入排练。     珊珊听完赶快往笔记本上记什么。     我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梁枫,开始构思小品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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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4 03:16:14 | 显示全部楼层

仍然在等待,

请问楼主,你在哪儿转载的?我去看看,想和作者交流交流!

冰雪才郎入凡尘 二十有余初见情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生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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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4 03:20:3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实在太好了啊!
冰雪才郎入凡尘 二十有余初见情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生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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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17:00:0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已经在网上流传很长时间了啊~~只知道作者叫林小堂~~最早好像是在天涯上的~

和白静一起自习的时候,我们又添了一项新的乐趣,就是编写剧本。     我们互相补充,其乐无穷。我跟着白静学英语,白静跟着我学写作。     我对白静戏言这种日子是典型的你织布来我耕田,你学习来我去玩。     一个月下来,白静发表了一首英文诗歌《飞翔的心》,我用英语为英语角周末沙龙写了一篇大话版的《罗密欧与朱莉叶》小品剧本。     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是一种精神鸦片,随着时光的流失侵蚀着人们的感情阵地,等你想回头的时候,已经中毒很深,无法互相摆脱。有人说这时的感情象伤口愈合后,长进肉里的纱布,任何小心翼翼地分离都会让人撕心裂肺地痛楚,于是,这种感情被称为了爱情。     完成了那次晚会的剧本时,我的爱情也完成了。     那篇小品叫《跟着歌声一起飞》,讲述大学校园里一对恋人的故事。里面的女主角有白静很重的影子。她喜欢得很,里面的对白就是我写男主角的,她写女主角的。     完成后,我才发现这小品让艺术团的人演起来难度好大的,因为这是量身定做的剧本,还有谁能比白静更适合演的呢?但是,白静很害羞,怎么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登台,而且我也不愿意让白静登台。她在舞台上一亮相,以后得招惹多少色狼注意啊!     找到莫非,告诉他,现在需要找个女主角。莫非说,可以,你通知珊珊让她和你一起演。     听完莫非的话,我象被拔了气门的车胎。我说,这剧本里的女主角需要有飞的感觉,你看,我这体格能抱得动珊珊,然后飞起来嘛?     莫非看了看我,责怪说你怎么这么瘦?那语气好像珊珊那身形是美好的,我却破坏了大自然的和谐。我想告诉他一些关于胖的坏处,看到莫非比珊珊还胖就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说这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回去后,我告诉白静让她帮我物色一个演小品的漂亮女生,白静瞪大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象是在研究宝石里的是不是有瑕疵。我象经验丰富的地下党一样平静地让她观察着,然后告诉她,放心吧。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白静听完就打了我一拳说,贼心也不准有。我说是哦,这世道又没比你漂亮的可偷,要贼心做什么?     白静嘘了口气,说,好吧。帮你一次!第二天晚上她真领来一个女生,竟然比珊珊还丑。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了。我对白静说,这样的我还用你帮忙找啊?我干脆找二胡男扮女装好了。白静翻了我一眼说,还说自己没贼心,就知道你经不得试,演戏嘛!又不是恋爱,干嘛找漂亮的。人家不是很可爱嘛?她不顾我是不是同意,替我定了这个角色。     排练的时候,莫非看完了后脸色铁青地说,这是《跟着雷声一起滚》吧?我说,没办法啊,找不来演员嘛!     莫非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对珊珊说,让学生会的人通知经管系所有漂亮点的女生,晚上到大学生艺术团开会。     不知道莫非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号召力。也许是因为,经管系的女生以为要组织她们到电视台参加欢乐周末节目呢。那天晚上,经管系几乎所有美女都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男怕入错行!   

学校就像一个管理极为混乱的百花园,虽然满地枯蒿野稗,但是翻腾翻腾也没准就能找出许多奇花异草来。看着这满满一屋的女孩子,我想起罗丹的话,生活缺少的不是美,而是发现。这么多的漂亮女孩子,平时竟然一个没见着。她们都藏在哪里呢?     想起了我们系的那些苦难兄弟们,我开始难过,如果能打包多好啊。     莫非在艺术学院没有被熏陶出艺术家的气质,却有点象街头肉肆里的屠夫半路改行做了草寇。     我到艺术团的时候,这些被认定为漂亮的女生们正听他吹嘘什么。     看我进来,他停住吹嘘,对她们说这位是咱们大学生艺术团的剧社社长,因为演出需要,他要在你们当中挑一个演员,你们跟他好好配合一下。然后,转头对我说,唐天,你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啊。     听着莫非的话,我更加认定他先天具有土匪气质。一句话就把面前这百花齐放的诗情画意破坏干净了。     莫非让我坐在中间,让她们围坐一圈,然后告诉她们因为剧情的需要,你们现在就是唐天的女朋友,一个一个试,大方点,尽快进入状态。     莫非坐在桌子上,肥大的肚子挤得要暴出来了,他努力的向后仰着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我们,亲自把关。     这些女孩子们每人拿着一份剧本的复印件,嘻嘻哈哈毫无拘束,几十双目光超近距离地集中在我身上,象在观看新奇的生物标本。我低着头想起了小时候在阳光下拿凸透镜照一只小蚂蚁。     第一个过来的女孩儿叫丑丹,很奇怪的名字,认识她之前从没听过有姓丑的。她虽然姓丑,人却很漂亮,她站起来搬着凳子坐我旁边的时候,我看到她身材高挑,一双平底运动鞋外露着玉石般光洁的足踝,穿着牛仔裤,裤脚破碎,可以用褴褛形容,半截光滑的小腿毫不委屈地裸露在灯光下,上身穿紧身的体恤,把他那身材衬得更加完美,她皮肤白皙,瓜子脸蛋也象身材一样修长,棕黄色的头发象农民胡乱堆在一起的稻草,乱蓬蓬垂散下来。     她话不是很多,表情冷冷,却有着磁铁的作用。    ……。     “你为什么背着我爱别人?”     “怕你吃醋唄!”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那你等待着忍受单相思的痛苦吧!”     “早知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又何必一往情深。”     “不受伤害,怎么能成熟。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     丑丹坐下来后,看了我一眼,翻开剧本随便找了一段,便开始和我对台词。既没有感情酝酿,也没有对台词熟悉的前奏。     她俊俏的脸蛋象盛开的雪莲花,让人不觉会想起冷艳。这段台词,从她嘴里出来,没有幽默的效果,却让人有种隐隐心痛地酸楚。     我想提醒她注意一下语言的感情色彩时,莫非叫停了。     莫非从桌子上下来,说,一定要投入,唐天就是你的男朋友,完全投入,要生出幻觉来,看到唐天你大脑里最先蹦出的词就是白马王子,只有这样才能演好。你们先和唐天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我听完以后,忽然感觉莫非好可爱啊,而且艺术感悟力好强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我扭过头去,准备回报给他一个微笑时。他又说让我们在这里先找找感觉,自己这几天痔疮犯了,坐不住,出去转转。莫非永远是一个到不了火候的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一切美好都破坏地一塌糊涂,就象品尝佳肴地时候,当你吃到兴起,准备夸赞汤鲜味美的时候,却看到从锅里捞出了一只死耗子,让你只剩下恶心的份。     莫非摇摆着身子走了。我对大家说,莫老师喜欢行为艺术,大家别介意。     漂亮地女孩儿大多是放肆的,我话音刚落,她们便开始无法无天,象群入籍了花果山的猴子,尽情地耍弄我。     她们七嘴八舌地问我她们演的时候要把我当白马王子,那我把她们当中的谁当做白雪公主了。我是不是演过《黑色太阳更灿烂》。趁着莫非不在,能不能先给她们说段相声。问我们剧社还要人嘛?她们几个里我准备挑谁,现在感情这么投入,演出结束真喜欢上我了怎么办……。     我象一个掉进藏宝窟的盗贼,除了亢奋什么都忘记了。我应接不暇,语无伦次,心跳加速,额头沁汗,她们却开心地不停大笑。     我感觉自己象装进笼子里被人逗地熊猫,大脑被她们蹂躏地如过度放牧后的草原,实在受不了这么能闹的女孩子。我想起了古代的帝王,后宫三千佳丽那该累啊。看来干什么都有痛苦,有快乐。只是快乐与痛苦谁占的比重更大而已。     我的思维被她们搅得无法连续运转,我借故内急,想逃出去清理一下大脑后,回来再战。     我笑着打开门,梁枫正斜靠着门框,斜视着楼顶的的灯轻声唱着:     ……     当寂寞再次涨潮     心痛无处停靠     我知道我会     一定会赢过这煎熬     每当思念又见低潮     我就会想到     曾拥有过的美好     能放的下不等于忘的了     爱过了才知道     伤过了才明了     结局无可奉告     等云雾散了心才会想到     怎么逃都躲不掉

人总有展示美好一面的欲望,所以,美女大多喜欢做公众人物,比如演员,模特,或者形象大使。男人的哈拉子是女人培养自信的最佳土壤,做公众人物能尽量多地获得土壤。那次,看着她们热情洋溢想把我培养成她们的白马王子,我知道她们只是想骗我自作多情一次,逗她们开心。真实的目的不过是想到台上俘虏一些拉哈子。     为了保证自己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必须用最坏的恶意推测自己喜欢的女生。这是白静教我的。     那一天她们大多表示我很可爱,我想,也许她们只是想借机做一次公众人物,赞美我的话不过是糖衣炮弹,我想把糖衣留下,炮弹还回去,可惜我行为和思维分了家。     在一张张迷人的笑脸前,我不知道该如何挑选这一个名额,感觉她们中的每一个都特适合演,也许是因为我平时主要接触男孩儿的原因,没想到女孩子漂亮了有这么多相似的可爱之处。看来,可爱和魅力都是相同的,美女的美丽各有各的不同。现在想来,我当时已经失去了挑选演员的本来含义,这种思想也为以后我们系那帮色狼们称呼我九世野鸭奠定了基础。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在难以抉择的事情面前,或者一个都不能少,或者一个都不要。那天,我趁着莫非不在自做主张选择了前者。     等后来莫非问我选的谁时,我说剧本已经改了。改成了大型的歌舞小品,那天去艺术团开会的人都被选上了。莫非翻着鼓鼓的眼睛看了看我,对我的私自作主十分不满。不过,当他看完我们的排练后,砸砸嘴,把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用满脸的褶子勾画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他一向喜欢大场面,向我借盗版碟的时候,就常常说,不是大场面的不看。     对此,他有个心病。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正值意气风发,一心作为的时候,曾经张罗着排一场高质量的大学生话剧,排的时候,还专门到他的母校请专业人士来指导指导,指导指导前去骨头馆吃,骨头还没啃完,学校通知不再搞那场话剧。莫非沮丧透顶,失去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并没什么,关键是那次吃酱骨头花费不少,让他每每提起都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每月才多少工资吗?     所以,他对我们这规模较大的歌舞小品赞赏有加,忘却了我违背过他的意志,感觉有我在艺术团,他会指日迁升。     看着莫非肥胖的脸上春风洋溢,我便适时地说,你不早说过让剧社早日成长起来吗,正好有这个机会,她们这次演出结束后,就都留在剧社好了。     莫非听完我的话,醋意横生,说艺术团现在还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如果真的把规模弄这么大,那就把剧社总部放他的宿舍好了。说完后,还用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高尚表情来配合。我用君子之量度了他的小人之腹后,说不行吧,她们大多是女生啊,在你宿舍里,很不方便我们工作的。不然问问她们想不想让剧社放在你的宿舍里,好吧?莫非象是当众被人拔光了衣服,说,不行就不行吧,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来决定吧。     听完莫非的话,我更加认定了他是别有用心。     不过,这并不影响莫非在我心中的形象,因为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远比这差。     那天排练结束后,我问她们愿意不愿意加入剧社的时候,她们竟然全都同意了。她们感觉这里很好,玩着很开心,而且还为自己不学习寻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     大学四年,我见过许多空虚无聊的人,他们活在精神自虐的境地。为这种现象,我想过很久,他们也许是无法找出合适的理由原谅自己的不勤奋学习,所以,自我认定自己是一个活着的干尸,并为自己只能浪费父母的血汗而畸形地惭愧着。其实,某些时候,这并不能怪学生自身,大学里有几个人清楚自己应该学什么呢?     在迷茫与无聊中行进,只能让人堕落,这种堕落久了,人格也就腐烂了。记得二胡和梁枫分手后说过,大学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把纯洁的孩子招集进来,什么时候把你弄得污脏不堪,什么时候再把你放入社会。为了配合二胡,三斤更是发表了惊人的言论,他说火车站就是社会的肛门,每当七月,那里将会向社会排出大量的粪便。这句话,让我们全寝室哑口无言。     但是,我们社里的人全都活得很开心,因为她们有了原谅自己成绩下降的借口,我们是自己欺骗着自己的干尸,欺骗这东西,如果谜底不被揭开,被骗的人永远都是幸福的。于是,我们比着其它人多了一份快乐。     这种欺骗让我一直保持着纯真,也就是别人常说的穷开心。     如果说世界上只剩下一件事让人困惑,也许那就是爱情了,特别是我这样习惯套用公式的人,更是一筹莫展。没有一个公式实用,想分类讨论却发现情况趋向无穷。这种虚无飘渺,却总也挥之不去的东西,让深受其害的人,象是对着空气的拳击手,憋足了劲却不知道该打向哪里。     每次看到梁枫,我就想起二胡。弄不清楚二胡为什么会是个痴情的种子,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梁枫,能够在结束一段恋情后,仍然控制着那个男人的感情世界。每每想起,我都会怀疑梁枫给二胡吃了任盈盈的三尸脑神丹。     二胡失恋后,靠噪音疗伤。因为弹不准别人的曲子,只好弹自己谱的曲,当然,也唱自己写的歌词。久了,他成了我们系有名的诗人,不过他的诗不发表在报纸上,发表在课桌上。     他成了“刻”桌诗人后,作品在各系的课桌上流传很快。这种转载让整个学校都提高了文化氛围,而且无处不在。记得有次上厕所,蹲下来,看到墙壁上有首诗不错     ……     我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不小心     丢失了爱情     从此 再不敢远行     站在原地     耐心地等     就像 盲人     在黑暗中     寻找着光明     ……

孤寂中我默默忍受着,只为了那致命的一枪 [url=http://www.sdibt.com/bbs/forumdisplay.php?fid=77]〓★〓军野协会〓★〓 点击查看[/url] 军野协会QQ群:1123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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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17: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准备赞叹的时候,看到下面的落款是二胡于某年某月如厕中。     也许二胡才是真正的诗人,如古代那些随处乱涂的文人骚客。我想毕业后影响最深远的该是二胡这个名字。课桌墙壁不销,诗作英名不损。     爱情面前,有的人蘸着伤口的残血写成了一首诗。有的人却如得了糖尿病,不停地吃喝,又不停地叫嚷着饥渴。梁枫就是这样的一个。     她看到我从屋里出来,唱地越发伤感。我想默声走过去,她大脑却象能同时两用,没看我就看出了我的想法,抬起一条腿蹬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堵住我的去路。我愣了一下,站在了那里,如果这是白静,我肯定会想起心有灵犀这个词,可惜是梁枫,于是我就想起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拍了一下她那修长的腿,说,过一下,成吗?她更加专注地唱着,歌声流畅,而且感情色彩越加丰富,理都没有理我。她的腿又细又长,我站在那里估算了一下那条横在面前的腿距离地面的高度,然后,和自己的腿比了比,十分自信地搬起一只脚往上跨,我虽然不强壮,身体柔韧性还不错,体育项目,最擅长压腿。     就在我的脚即将到达成功的高度时,梁枫猛然放下腿转身站在我面前,非常挑衅地看着我。     这种突然的变故,让我搬着脚尴尬地一个趔趄,差点倒进她的怀里。     我放下脚笑了笑说,干嘛呀?     “我是不是特别招人讨厌?”     “怎么可能!?谁说你招认讨厌,谁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演,还要装模作样在这里选?”     “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梁枫咄咄逼人。     屋里几个女孩子出来了,用唯恐天下不乱的眼光看了看我俩,绕过去,然后嘻笑着跑开了。     我赶忙拉着梁枫,说到那边再说。     到一个比较暗的角落,梁枫说,你说吧。我装起了迷糊,说,说什么啊?     梁枫抬起头,抿了一下小嘴,象粘在一起的两瓣玫瑰。说,你不说是吧?那我说好了。唐天,我根本不希罕去演什么小品,我不需要赚那种虚荣。我只是想真正谈一次恋爱。     因为从小被父亲告诫,我是一个不受大家喜欢的人,所以,自作多情这种素质一直没有培养起来。梁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仍然没有把她说的恋爱和我联系在一起。倒是忽然感觉她也挺可怜的,便安慰她说,那我帮你约下二胡?你们好好谈……?     我的话没说完,梁枫已经忍无可忍,她咬了一下嘴唇,把头扭向一边,嘘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说,唐天,我喜欢你,我想做你女朋友。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对我的那些负面评价在我心里象当年被责命砌的猪圈一样,坍塌了。     梁枫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有着哈尔滨女孩儿特有的美丽与性感,脸蛋清秀,皮肤皎洁,身材修长,还略带歌星的气质。是我们这帮青春萌动期的人,晚上睡觉大脑不干净时浮想联翩的首选对象。最初,我一直以为二胡的痴情是因为没有遇到更漂亮的,现在隐约明白二胡在梁枫面前软得象滩鼻涕该是因为梁枫的那种大胆开放的个性,让人无力抗拒。     她象是要用目光把我的面孔穿两个洞。我有点手足无措。     “这样不行吧?”在女孩子面前,我一直没有魄力,这条我一直想办法改正的缺点,却总被女孩子们当做是纯真和可爱。     “只要你我相爱,没什么不行的。”梁枫象老师在鼓励做错事的学生勇于承认错误。     “可是……可是,我已经有了啊!”     “白静?”     “对啊。”     “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你们分手啊。”     “啊?我们怎么可能分手啊?”     “那我也不在意,只要你真心喜欢我。我不介意你和她在一起。”     “啊?可是我介意啊?”     “你介意?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要对她负责的。”     “你很负责吗?”     “对啊!”     “真的?”     “真的。”     梁枫听完,忽然揽住我的脖子,她个子很高,我又背靠着墙角,所以,被她轻易抱住了。我也立即晕眩了,象那些滥情的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不过,我明显地感觉,那种晕眩是因为紧张害怕导致心跳过快,而使大脑供氧不足造成的。     女人永远是柔弱的,被动的。这是母亲与父亲吵架的时候,为了寻求外援,一直对我灌输的思想。所以,我在女孩子面前从来都是缺少提防的。那天,因为母亲的教导失误,我的初吻丢失了。     梁枫象蛇一样顺进我的怀里,还没等我大脑反应过来,两片温热的唇贴在了我的嘴上,舌头象条倔强的鱼撬开我的牙齿,钻进我的嘴里,拨动着我的舌。软软的,滑滑的,淡淡的,无一丝味道。 只是她紧贴着我鼻子的鼻孔,气息如兰。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为了能以后回忆人生的时候感动自己,总是提前为一些值得回忆的事情安排个好的情节。比如初吻吧。我就一直比较着在什么样的浪漫气氛里,和最心爱的女孩子消费掉最好。黄叶纷飞的林间小路上?雪夜的路灯下?在南湖划船双双落水后?生日宴会的烛光里?……为了能等到最美丽的时候,我一直坚忍着。和白静最情不自禁时,也只限于在她脸的两侧快速活动一下,如蜻蜓下卵。当然,能那个坚持到现在的最主要原因是,就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密活动,白静也从来不给我机会接触她两颊中间的下方位置。     由于我的怪异,白静的羞涩,所以,我一直相信我的初吻会浪漫地让人头晕。没想到,我下了这么大的工夫却被梁枫这么轻而易举给破坏掉了。应了父亲的那句话,等你找到枕头,天都亮了。     等我意识到自己最少应该把她推开的时候,梁枫已经完成了接吻的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我推开她,傻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得意地看着我说,你是第一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一时想不出她问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故作老练地说,切~怎么可能!?很多次了。     梁枫嘴角向上挑了一下,明显知道我这底气不足的话是谎言。她说,你要记得你是一个负责的人,需要对我负责的人。     这是什么世道啊?梁上君子从人家房顶掉了下来,还要求房主赔偿医疗费用。我用她刚才的表情,嘴角向上挑了一下,说,不可能的。     梁枫凑近我,盯着我眼睛看了一会儿,坚信地说,你和我是一样的人。白静不适合你的,我给你时间去和她解释清楚吧。然后,又摧毁性地补充了一句,男人是最虚伪的动物。这句话伴随着她的神情,竟然把我需要反驳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     她站直了身子,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负责的人,去继续选你的美吧。下自习我来找你。     梁枫走了。剩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我觉得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个玩笑。发生过吗?     我回到屋里,这帮女孩子嘻嘻哈哈闹得正凶。看我进来,便说,唐社长,我们刚才在门口已经找到白马王子的感觉了。现在开始吧。     听完她们的话,我头都大了。赶忙问有没有学工商管理专业的。     一定要赶快骗出可能走漏风声的消息源,设法堵之。父亲追上母亲后得出过颇有成就感的结论,说,漂亮的女孩子大多是笨的。但是,今天这一帮却精灵古怪,没等我问完,她们便七嘴八舌接上了话,说,唐社长,放心吧,我们会为你保密的……。。是啊,刚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唐社长刚才出去了吗?……然后,我淹没在她们充满幸灾乐祸,而且又快乐异常的笑声中。典型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无心选什么演员,而且,选谁啊?万一得罪了哪位,我就完了。     我对丑丹说,你把大家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统计一下。今天来的人,全选上了。     她们一片哗然,说,这么容易啊?社长不会另有企图吧?     我说,大家严肃点,今天感觉你们都特有天赋,我难以选择,正好有这么多可利用资源,我准备把剧本改一改,咱们来一个大型的歌舞小品。     那天,我顺带着在广告时间,把剧社壮大了。那天去的女孩子一个都没有跑,全都成了社员。包括两个坐在那里等应选同学一起上自习的。     等后来莫非问我选的谁时,我说,谁都选上了。他以为听错了,看我一眼说,你说什么?我说看她们表演素质都挺好地,我把剧本改了,改成大型歌舞小品了。莫非翻着鼓鼓的眼睛看了看我,对我的私自作主十分不满。不过,当他看完我们的排练后,砸砸嘴,把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用满脸的褶子勾画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他一向喜欢大场面,向我借盗版碟的时候,就常常说,不是大场面的不看。     这下,大家都满意了吧。    寝室里新添了一台电视,从楼上大四寝室里五毛钱一斤买的,卖给我们的寝室推销性质极强地说,它历史悠久,是中国第一批进口的电视机,荷兰货,还是木头外壳的。于是,我们带着考古和收藏的双重价值观念很识货地抱了回来。刚买回来的时候,我们当收音机用,因为只能收到一个台,还没有画面。后来觉得当收音机太浪费空间,我和二胡拆开修理了修理后,终于能看到图象了,不过,需要有人不时地在电视上或者放电视的桌子上捶两拳配合配合才能正常播放,后来为了节省空间,我们用绳子把电视吊在暖气管道上,看的时候,没法捶,就需要在天线上挂只袜子。再后来,电视天线就成了二胡晾袜子的地方了。     这一个台属于地方的台,广告多,节目少。我想再修理出一个台,二胡说,能看新闻和爱情面对面已经不错了。二胡喜欢看爱情面对面,一个无聊的节目,让几个没有恋人的人,或者故意做秀的人,现场寻找自己中意的,变相的集体征婚。二胡看过几次有师大的漂亮女孩儿也去参加这节目后,他就开始感兴趣了,期期不拉。我和大鸡只看新闻。幸好和二胡的节目不冲突。     九八年,国家多灾多难。那个夏天的新闻全是灾难。全国各地洪水肆虐,浊浪滔天,三军奋战,财物募捐。我的家乡也属于严重受灾范围。     初吻丢失后,我怕和白静上自习时遇到梁枫后麻烦。便以国难当头,无心读书为由,跟白静请了假,整天猫在寝室。     寝室里,每天都是大鸡,二胡和我,时不时有绿豆牙过来,她和大鸡有点持久战的劲头。这么久了,情投意合却迟迟不见升温,二胡都替他们着急。问大鸡到底怎么回事。大鸡说老四和三斤都各自去陪自己的女朋友,他如果也过早恋爱后,去陪绿豆牙。让二胡一个人在寝室呆着,该有多孤独啊。     二胡听完,感动地鼻涕都出来了。     于是,我们大家就一起指责三斤,说他重色轻友,是寝室分裂主义的罪魁祸首。     三斤自从追上耗子后,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俩人恩爱地形影不离。晚上下自习三斤把耗子送到女寝楼门口,看着耗子进去,他回来后还要跑到传达室再给耗子打电话问耗子到寝室了没有,于是耗子在从六楼跑下来接电话说到寝室了。就这样的粘着,还写情书交流感情。我们常常说三斤培养爱情之花下的工夫顶上袁隆平培育杂交水稻了。     三斤写的情书,我们都看过,带有论文色彩,颇有研究价值。说什么,耗子分三种,他独爱杨熠这类型。而且还分析了耗子的特性,说耗子在英文里有rat,vole,mouse三种。第一种是强盗类型的,整日出没于下水道,头顶白菜叶,被黑猫警长四处追逐的;第二种是附庸风雅的,整天隐居山野,调素琴阅金经,没事开party,特小资的;第三种是小巧玲珑,精灵可爱米老鼠家族的。当然,他女朋友就是属于mouse了。     看完三斤的情书,我们感叹说,要想尽快过四级,不找个女朋友还真不行。     那天,二胡看完爱情面对面后,不住地向大鸡我俩感叹命苦。说什么怎么这期节目里那么多美女还没有男朋友。我怎么连有男朋友的美女都见不着啊。     我躺在床上说,那是你没找到地方。然后,告诉他俩前几天选美的事,而且说把她们全部都招进我领导的剧社了。     我漫不经心的话把他俩刺激地象被捅了窝的马蜂。说我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系百年的清誉就这样毁在我手里了,亏对列祖列宗啊。     懒得理他们,我知道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做那颗老鼠屎。因为他们一边谴责我,一边对我威逼利诱,让我同意他俩也加入我们剧社。     等三斤回来的时候,他们俩拉拢三斤要通过寝室二号决议,要以三票通过,一票反对的绝对优势让他们都加入剧社。     三斤听完后,对我说,你小子长能耐了啊?艳福不浅啊?你做这种事对得起白静嘛?     自从白静逼着耗子把那封情书按标准答案填写后,三斤就一直和白静站在一个立场。完全忘却了,如果没有我,白静是不会帮他的。饮水不思源的家伙。     我说,我也是百花丛中只取一朵啊。三斤听完后,看了看二胡又看了看我,说,你个披着羊皮的狼,留着时间给白静解释去吧。说完就换了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耗子让你明天找她一趟,她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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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17: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耗子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三斤认为的mouse形象,倒是挺象他分析的rat。特别是白静做了我女朋友以后,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好象,我追上白静不脱三层皮就是对女权主义的践踏。     下课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她。她睁圆了小眼睛,凶巴巴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张,我说,怎么了,耗子?是不是长江的第三次洪峰堵不住了?     你少给我臭贫啊!白静吃你那套,我可不吃。耗子边说边拉住我往楼下走。     出了楼门,耗子就拉着我直奔楼前的小树林。     据说,耗子练过跆拳道,从初中开始,坚持不断。难道……     我说,耗子,耗子,有话好商量,我不就是借三斤五块钱嘛!我今天就还好不好?     她把我往一棵大树上一推。我装作被撞得很痛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看你一个大女人好意思欺负一个小男生。     耗子看着我,说,唐天,我问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陪白静上自习?     我看了看她说,距离产生美啊!     "你少给我装,拜托你不要那么虚伪好不好?"     耗子长春人,虽然身材长得特曲线美,却从来都没学会婉转这个词的意思。     我说,到底怎么了。     耗子问我,梁枫和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看着耗子那坚定的目光,我知道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这风是怎么从墙里透过去的呢?     我问耗子说,你怎么知道的。但是,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她的指责。耗子听完,怒火终于来了。     那天她把我骂了狗血喷头。好像她是白静或者我是三斤。说什么再好的东西,得到时候太容易,就不会珍惜,女孩子就不能对男孩子太仁慈,否则就是农夫和蛇。我站在那里羞愧地满地找洞。听着耗子伶牙俐齿的言语,暗自感叹,三斤这条蛇以后可要倒霉了。     耗子骂完我,问我,到底喜欢不喜欢白静。我象抓到了稻草的溺水者,忙不迭地说,爱!真爱!     她听完更怒了。说,爱还这样做。这下更坚定了她农夫和蛇的理论。     我说,耗子,我真的有苦衷啊。求求你了。这事千万别让白静知道。     耗子白了我一眼说,白静都哭两天了。     啊!我彻底慌神了。     我哀求耗子一定帮帮忙。耗子说,这事别人帮不了忙,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     我想再问些事情,耗子的怒气已经消解完了。说,气死我了,没工夫跟你磨牙。说完扭头就走。     “耗子”,我大声地喊,“我俩可是有恩于你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耗子回头瞪了我一眼说,把你追白静的时候没有付出的努力,这次加倍补回来吧。三天内,如果你没有让白静回心转意,我就把我老乡介绍给她。     看着耗子远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有了失落的感觉。    白静失踪了。     我找遍了所有的自习室和教室,毫无踪影。我一遍遍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阿姨总说没人在。亲自去女生宿舍,让女生到她们寝室找她。却总是连个回信都没有。一天时间,我把我们学校所有的地方都熟悉了一遍,别说白静,连耗子也找不到了。     晚上,回到寝室。我象丢了魂一样。二胡问我怎么了?     我告诉他白静不要我了。     二胡说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了?     我正准备告诉他关于梁枫的事,三斤赶忙截断了我的话,说,他招集了那么多美女入社,做了对不起白静的事了。     二胡听完,说,不会吧?这么禽兽啊?     大鸡听说有真人版的成人故事,马上从床上探出脑袋,说,和谁啊?把过程讲讲。     三斤说,别折腾老四了。他现在烦着呢。     听完,我感动死了,说,是啊。大家帮帮忙啊。     大家一听需要对付女孩子,睡意全消了。大鸡说,二胡曾经被爱情打败过,这次一定不能再悲剧重演。于是,我把一天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把昨天耗子的威胁也说了一遍。     大鸡把三斤扭起来说,你两口子到底有什么阴谋。三斤拍着干瘪的胸脯说,老大,你看我象那种出卖民族利益的人嘛?     二胡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说,这是你一贯作风了。大鸡说,听到了吧。三斤大呼举世皆醉,唯他独醒。     我说,大家别闹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好难过的。     大鸡扭过头对我说,安静点。这就是偷腥的代价,有什么好难过的。说完就又去逼三斤老实交代。     当大鸡招呼二胡把三斤从床上拉下来,扒下内裤,拉窗台上示众时。     三斤求饶地说,我妥协我妥协,我全招了我。     他说,这都是耗子的主义。说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事后,那位……三斤扫视了一下我和二胡,又说,好像是唐天新招的剧社社员吧。找白静谈了谈心,说唐天已经做她男朋友了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白静在耗子面前哭。让她们寝室都特别愤怒,其余的好像都是耗子干的,具体怎么干,我也不知道,只是上自习的时候把我骂了一顿,还说咱们寝室的没一个好东西……     三斤话没说完,大鸡和二胡已经冲到我床上捶了起来。边打边说,你听到了吧你,你在外面寻欢作乐把我们都搭上了。我们俩整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都没女孩子喜欢我们。原来都你闹的了啊。     二胡说,是啊。要不是你,我能天天看爱情面对面嘛我。     我讨饶说,英雄们,我已经知错了,大家要一起努力帮我把白静追回来,这样才能堵住耗子的嘴巴啊。     三斤说,这事还要靠自己,不过,我可以透漏一点消息给你,白静就在宿舍呢。你只要能把她感动了,自然会出来见你。     我哭丧着脸说,我根本没机会感动她啊。     二胡说,只要在寝室就好办。然后问我会不会说陕西话,我说,干嘛要说陕西话。二胡说,你可以在女生寝楼下喊:白静我想你,想你想得想睡觉。哦,不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他们三个哄笑着。唉!和一群没有阶级感情的家伙生活在一起,就这么痛苦。     第二天,他们把我打扮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让我在女寝室门口守株待兔,二胡真的给我送去了一把手提式小喇叭。     二胡递给我说,记得用完还我,我学生证还在夜市小贩那里压着呢。     我坐在女寝楼门前的台阶上,满脸憔悴。身边还放着一个手提式喇叭。好多女孩子问我是不是学校周围洗衣店的,还有好心的女孩子告诉我说,这个寝楼大四的人少,没有多少人卖废品的。对于她们,我都只是报以微笑。于是她们又认定我是哑巴,鼓励我一定要身残志不残。     正当我支撑不住的时候,丑丹回来了。     我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当发现是我的时候,她说几天不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我都没敢认。     我看着丑丹,笑了笑说,近些时候有麻烦啊。今天想求你件事。     她看了我一眼,说,客气了。什么事?     我说,能借你用一下嘛?     “借我什么?”     “借你的人啊。”     “借我的人?……借我干嘛呀?”丑丹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瞪大眼睛想看出我的心思。     “借你做我女朋友。”    我们学校是一个男女比例过大的学校。     同一个集体里,如果对于某一部分特别优待,反过来说就是对另一部分的歧视了。我们学校就具有典型的性别歧视,但是这种歧视却是弱势群体在歧视强势群体。翻过来或者说是对稀少物种保护。就象我国对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一样。     这种歧视性保护在我们学校则反应在行动自由上。女生可以出入男生宿舍,男生不能迈进女生宿舍一步。     女生宿舍传达室的阿姨具有较强侦缉能力,而且战绩赫赫,这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在岗位上领先同行的资本。     不知道哪届的一个学生,四年里,最大的心愿就是到女生宿舍看看。在东北,冬天是最容易伪装的时候,元旦时,他穿着肥大的羽绒服,戴着女朋友的绒帽,裹得象个丝绒包装袋之后,又戴上口罩。在几个女生的保护下,终于混进了女生寝楼。到了女朋友的宿舍,他一甩帽子,如愿以偿地说,终于混进来了,哈哈……。他没哈哈完就被那阿姨的叱责声截断了。     大妈一句别哈哈了,跟我下去。那位哥们儿的学位证没了。     那天,我拉着丑丹的手,对那位阿姨说,这是我女朋友,快要毕业了,我要上去帮她搬东西。     她看都不看,说,我不管那个,男孩子不准进。     我说阿姨,求你了。我不上去怎么帮她搬啊。     “让她们寝室的人帮忙。”看来,女人对女孩子是不会有一点怜香惜玉的。     “好多东西呢。非常重。还有电脑。女孩子搬不动的。”丑丹挺恩爱地偎着我的肩一起骗她。     幸好我们是剧社的,考验了一次表演能力。     “你们可以找专门打包的,让搬运工来搬啊。”     说不清楚她说这话是好心还是故意刁难。     我说,“我能搬为什么还要花钱请人啊?再说了,搬运工不也是男的吗?让他们上去不是更危险啊?”我凑近窗口说,“阿姨,你就让我上去吧,很快就下来了。这是我的学生证,你要觉得是假的,把我女朋友先压这儿。”我拉过丑丹,她已经开始笑了,说,“阿姨,要不,把我先压这里。”“对啊。如果你还不放心,那你跟我俩一起上去看着我们搬东西好了。”“是啊。一会儿就下来,你跟我们上去吧”     对于,脑子反应不是过快的人,就用一些罗圈话跟她说,她的逻辑思维马上就乱,很容易便从一个问题就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当我和丑丹跟她说了一会儿,那位阿姨已经从能不能上去的问题上面转移到了对我俩信任不信任上面来了。     她翻着眼睛看了看我,没有染发,没有扎耳环,没有戴墨镜,而且,灰头土脸,再加上我和丑丹表演得象俩少先队员。她竟然同意了。     道完谢。为了防止她反悔,拉着丑丹快步上楼了。     快到白静寝室的时候,丑丹告诉我,别敲门,别出声。如果让她们听出是你的声音,不给你开门,你就惨了。你最好把白静哄出去,在这里时间长了阿姨会怀疑。     我嘻嘻一笑说,丑丹,你太好了,我下次见你再落泪好吗。丑丹笑了笑说,你一会儿在白静面前落泪吧。就转身走了。     我水房的镜子把头发弄得更乱点,衣衫更加不整齐,做了几个比较沧桑的表情,必须要选一个一下就让白静感动的造型。     除了没有点胡子茬,还是蛮象一个孤独疲惫的旅人,而且充满着忧郁伤感。     在她们寝室门口,我又练习了一下这几个表情。     正在练习呢,门开了。一个女生拿着饭盒,看到我怪模怪样,惊叫一声又退回去了,我跟着便进去了。     白静正在掂着脚尖从窗户朝我刚才坐的地方张望,扭头看我进来,目瞪口呆。

我一进去,她们寝室的人都认出了我。看看白静看看我,都暧昧地笑着,各自出门了。看来女孩子天生善解人意,也许这正是她们让男孩子着迷的一个原因。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满眼悔恨,无限爱怜地看着白静,极其疲惫地喊了声她的名字,声音凄楚忧伤,像是受伤的浪子在弥留之际见到了一生钟爱的失散情人。     当时,我在想,如果我能两眼一黑,瘫软下来,绝对可以在白静面前少解释许多内容。但是,我还是忍住没有这样做,因为,耗子用电炉煮的方便面正在我脚下沸腾。     女生竟然比男生优越到这种程度了,大白天偷用电炉煮面。看来保安也是不允许随便到女生寝楼的。多好啊。不像我们,保安随时杀到。     我心里不平的是违犯了校纪无所谓,却让我少了一个绝佳的表演机会。现在只能想象一下,极度虚弱又惊喜交加,昏倒在地后,被白静抱在怀里的情景了。     白静看着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嘟起小嘴,低下头,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时地翻起大眼睛看我一下,旋即又低下去。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我知道,她如果这样就是已经开始向我妥协了。     趁着她低头的间隙,我迅速把这个许多男生都心存向往的地方扫视了一下。     看景不如听景。     这是很多喜爱旅游的人每次乐此不疲后总结的话。我是一个没钱旅游的人,所以,一直没机会去说这句话。没想到,第一次进这个让许多男生绞尽脑汁的地方,验证这句话的机会来了。     这里绝对比我们寝室乱,乱的原因是已经乱地非专业人士无法收拾整齐了,床上地上桌子上墙上书架上窗台上天花板上……能利用的空间,哪里都逃不过。小到风铃贴纸大到占了半个床的娃娃熊,你能想到的难以摆放的不规则非实用物品,这里应有尽有。     这样的环境里却走出了一个又一个干净利落的姑娘,让我想起了那些出自小山村的明星们。     我准备走到白静面前,刚准备抬脚,耗子叫着,别把我的面踢了。     原来是耗子煮的啊?你MM研究会的竟然带头违犯校纪?看来马列主义理论已经与实践严重脱钩了。     我说,哦,电炉啊?     耗子白了我一眼说,怎么,准备告密啊?然后满脸严肃地的瞪着我说,可以啊!能混进女寝楼啊!     我说,没什么,我硬闯进来的。一会儿可能就有保安来了。     啊。白静一下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慌,看看我,看看耗子。     耗子也吓傻了。说,你疯了。     我对耗子的话充耳不闻,从在水房准备的表情里选出一个殉情时候用的,对白静说,你们不用害怕,保安上来的话,我一个人担着,和你们无关。白静,今天,我可能会被开除,这是我罪有应得。你不要难过,只是我们今生可能再也无法见面。我顿了顿,说,白静,我今天上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白静哭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感动的。     耗子听说保安要上来,急着藏自己的电炉呢,把手给烫了,疼得象个孩子一样对着白静边撒娇边掉泪。     看着她俩互相对着落泪,我咬紧了自己的舌尖不笑出来。     那天,俩人慌乱一团,商量如何才能把我藏起来。早已忘记了对我的感情制裁。     我说,迟早要出门的,如果保安没有搜出来,到时候罪过不是更重。     白静要给她外交部的舅舅打电话,让他想办法保证我不被开除。     我赶快阻止说,不要因为我惊动国家。如果真的让他舅舅参合进来,我就真的有麻烦了。     我拉着白静说,你跟我一起下去,有办法了。     耗子怕保安进来发现她私用电炉,所以,附和着我。     白静想都没想就拉着我的手下楼了。她一直是容易被骗的女孩儿,纯洁的人都如此。     我拉着她直接出了楼门。     走出很远,我说好了。     白静瞪大眼睛,看着我说,怎么出来了?     我冲她做了个鬼脸说,不出来还准备住你们寝室啊?     白静满脸的莫名其妙,说,刚才怎么这么容易就出来了。保安呢?     我说,可能保安还没到吧。幸好咱们出来的及时。     白静满脸幸运地表情,说,好险。     我也满脸幸运地表情,说,好险。     天气真好,入夏以来,难得的一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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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4 17:2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到国外去,对于父亲来说,那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能出国的人,出生的时候,没有龙凤入怀,也要祥云罩顶,象我这样具有放牛或者到小学教书天赋的孩子,压根没那命,能去趟京城,已经算是前世修德。     为了向父亲证明他对我的命运所做的一切结论性预言都是错误的,我答应了白静。     当然,在她面前,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唯一为自己争回的权利就是让我把这次文化艺术节的节目演完,再退出剧社。就这点小小的要求还让我争取地呕心沥血,幸好我背过大量关于做事要有始有终,人要有责任心的格言警句。看来,受宠的女孩儿无论多么温柔,在男朋友面前都是霸道的。     为了证明我这次不是敷衍她,白静拉我去师大报了一个外语学习班,据说,从这个学习班出来的人,出国就和逃课一样,连思想准备都不用做。     报名处的老师语言表达能力很强,把前来报名的学生的求知欲勾引地垂涎三尺,让你真实地找到了那种象饥饿的孩子扑在了面包上的感觉,把这个学习班描述的如同是专门保送到外国的权威机构,如果,现在不赶快报上,那前途就彻底完蛋了。在这样的攻势下,白静想比较几个学习班的念头直接崩溃了,我就没什么好坚守阵地的了。下个学期才开始上课,当天报名处的老师就要求交钱,照相,发听课证。看来,急学生所急,让人好感动,只是,我将近俩月的生活费就这样稀里糊涂没了。白静却十分高兴,就像慢性病病人找到了对症根除的诊所。     报完名,她终于放心了,高兴地蹦蹦跳跳,举着听课证神情飞扬对我一个劲傻笑,还说,大坏蛋,这次你跑不了了。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又仔细看看了几百块钱换来的小卡片,是听课证,没错,不是结婚证。     我在寝室宣布自己报外语学习班,准备出国的时候。他们三个给我讲了关于癞蛤蟆与白天鹅肉的关系,还给我科普了关于白天睡觉是不是会做梦的知识。     他们的话让我更加自信,因为我知道他们一贯靠贬低别人增强自信。他们说,这样就会忽视差距,活得不那么痛苦。他们的人生格言就是幸福只在两种人身上实现,一种是傻瓜,另一种是装傻的人。所以,他们活得很开心,他们说我也很开心,只不过他们是后者,我是前者。     我说自己马上要退出剧社了,更让他们得出我是一个没前途的孩子这句与我父亲如出一辙的结论,还说,看来爱情是男人的羁绊。当然,我知道他们之所以不想让我退出剧社是想让我帮他们找一个好点的羁绊。     那次文化艺术节的演出还是很成功的,剧本改编后,内容丰富了许多,而且人物多了,场面就宏大,也许只有宏大的场面能衬托出丰功伟绩的气势,让莫非虚空地有了些膨胀的感觉,那个时候全国都出现了合校高峰,他便认为大场面自然是顺应了潮流。     第一次和那么多的女孩儿一起登台,而且全都是漂亮的,随便哪位都有段满带传奇色彩的恋爱史。我和她们在一起演出,就像是地球和月亮,背朝太阳的时候,互相借着对方照亮。     演出成功了,她们以后会收到更多的情书,赴更多免费的宴,收到更多生日礼物……而我则和他们刚好相反。这就是大学校园里,男女的区别。     接触是培养感情的催化剂,在一起时间久了,总是难以割舍。当演出结束,我对她们说我要退出剧社的时候,她们都强烈地反对,一个劲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演砸了。     我劝慰她们说,演出很成功。正是因为成功我才可以安心退了。她们更加感动,认为我是吃草挤奶一样无私的人,不过说归说,她们谁也没有用泪水烘托一下离别的气氛,让我感觉很失落很失败。     剧社我托付给了丑丹,告诉她以后遇到麻烦还可以来找我。     丑丹和她们商量,演出结束请我到辣妹子聚一聚,很喜欢那里的水煮肉片,所以,很虚伪地推脱了几句就答应了。     席间,我感叹一声:美女未抱身先走,常使色狼泪沾襟。暴露了我对她们的感情基础,被她们毫不客气灌了许多酒。灌得我胃口提前罢工了,水煮肉片上来的时候一口也吃不下了。

在我念大学之前,学生是国家培养,在我念大学之后,学生是父母培养。九七年,国家第一次试点实行了教育并轨制度。九八年便转入了全面的并轨制度,我处于两者的过渡阶段,体味着两头的艰辛。也许这是国家对于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大量流失在国外,而做的痛苦抉择。     所谓的全面并轨,对于学生的全部含义便是学费比并轨前翻了几乎十倍,而且呈直线方程逐年递增。有人说这是刺激消费,有人说这是人民富裕了,有人说这是……我说这是我人生悲剧的开始。     我退出剧社后,学校竟然在每个寝室都安装了电话,据说以后还要装闭路电视。     我看着新装的电话,想,怎么我退出剧社学校这么兴奋啊?感到受宠若惊,后来才知道这是受了并轨的恩惠,要招新生了,收那么多的学费,怎么也要拿出一点现代化的气息充充门面,否则以后别说招不到生源,恐怕连被人吞并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装了就是好,再也不用到传达室等待了。刚装了电话的那个下午,我们轮流着打,不管市话还是长途先过了瘾再说,家人,朋友,同学,恋人,陌生人……当然,第一次给陌生人打骚扰电话,很紧张,后来习惯了,成了我们乐此不疲防治心理疾病的唯一途径。     我给白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寝室的电话号码。给家里打了一个,告诉父亲,生活费没了。没告诉他我准备出国,留着以后给他个惊喜。然后从父亲那里知道,家乡成了今年的重灾区。     入大学半年后,在二胡的感染下,我们都成了九三学社的成员。早上九点起床,下午三点起床。但是,这个光环很快就被破坏了。     电话装了后,每天五点钟会被白静的电话叫醒。让我去教室等她,于是,我每天都迫不得已早早起床,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睡。等她来的时候,会带份奶和面包给我。     有早餐,我就忘记了早起的痛苦,而且对自己变得这么有上进心感觉很自豪。不象二胡,他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是虫,所以,不能早起。在他这么自甘堕落的话语里,我感觉自己迟早会成为拥有爱情的科学巨匠。     我过起了不知魏晋的生活,每天和白静在一起,努力学习。奔波在教室与图书馆之间,虽然劳苦,却其乐无穷。白静让我在上学习班之前赶快把基础知识补足了,而且,她忘却了自己的学业,做起了我的免费家教,看着她每次让我明白一个句子或者一个语法甚至一个单词后开心的样子,我忽然心生许多感动,人活着为的什么呢?     如果说大学里,我真正象一个大学生的样子,那就是这几个月。我真正做到了求知奋进。     其实,学习能够让人充实,这种充实的感觉是极其快乐的。完全沉入其中,会让你忘却许多烦恼,会让你发现自己的世界有多么美好。那种对前途充满希望,对明天充满渴望的生活,会不停地鞭策着你,让你带着一种莫名的激情往前冲。     白静看着自己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那种成就感时刻感动着她。她象孩子一样向我撒娇,又象对待孩子一样呵护着我的生活。她和我约定暑假的时候跟她一起回苏州,在她生日那天请她蹬上吉塔喝鸡米粥,然后她会让我吻她。     这种双丰收的诱惑,让我彻底忘记了剧社那帮人,也忘记了自己的爱好。     从剧社退出后,梁枫到我们寝室找了我几次,都是二胡接待的。     二胡以为梁枫想和他死灰复燃,每次梁枫来过,晚上他会跟我们说,男人要大度,爱情嘛。难说的很,还跟我们辩驳说,一个人如果和另一个人谈恋爱,谁也不能认定俩人以后肯定会分手,所以,他们可以情不自禁。后来天不遂人愿,俩人分手了。难道就因为没了贞操而不能再有爱情吗?当然谁也不能保证俩人肯定会在一起,所以,和一个人在一起,又找了别人,后来又感觉和原来的……     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给我们听还是安慰他自己,我们谁也没听。     二胡问大鸡,你说对吗?大鸡说对,给我我就要。二胡骂了句动物。又问三斤,你说对吗?三斤说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二胡骂了句白痴啊你。然后问我,你说对吗?我说我浪子回头了,不懂爱情。三斤说,错了一个字,你不是浪子,你是浪人。然后转过头,躺下去。一字一句地诵:     ……     冬天的风     吹着南来的我     谁能知道     那裂肤的痛     一片寂静     覆盖着哭泣的亡灵     我不想唱歌     只想做个快乐的贼     打劫     每个人的 爱情     一干二净     ……        (第二部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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