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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我肉炖粉条

[转帖]长篇连载《天赐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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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8:3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等候的间隙里,心怡打开箱子仔细看了看。 一会儿,五个下人走进来,心怡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地走着,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又扫过来,却一句话也不讲。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的神情都不自然了。 扫视了一阵,心怡坐到了椅子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继续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们,最后目光停在第四个人手上,这人的左手拇指上是一片蓝黑色,而且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在府里是做什么的?”心怡问此人。 “回格格的话,奴才负责打扫庭院。” “手怎么啦?” “拣碎瓷片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那人回答。 “上药了吗?” “谢格格的关心,上药了。” 听心怡这么问,胤禛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和查小偷根本搭不到一块儿啊! 哪知接下来心怡突然话题一转:“你把字画藏哪儿了?” 那人呆了两秒,回答说:“格格,什么字画?奴才不知。” 心怡也不继续逼他,只是问:“你能解释一下,你手上的颜色是怎么来的吗?” “大概,大概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吧。” 心怡笑笑,转头对胤禛说:“王爷,麻烦你叫人拿些药酒和浆糊来。” “好好好!”胤禛虽不知心怡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但仍让人去取了来。 心怡在桌上铺了一块白布,将药酒倒在布上,又涂了些浆糊上去,很快白布变成了兰黑色。 “这……格格,这是变的什么戏法?”胤禛瞪大了眼睛。 “刚才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发现封条上的浆糊还没干透,我能沾上,小偷手上必定也沾上了。药酒里有碘的成分,碘遇上浆糊就会变成蓝黑色。”心怡看着那个人:“五个人中只有你的手受了伤,变了色,如果你在厨房工作,还说的过去,碘遇上米饭之类的也会变色,可你是打扫庭院的,怎么会…… “小王明白了,格格真是知识渊博。”胤禛的目光冷冷地直视窃贼。窃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里面福尔摩斯在破案,外面的人可还惦记着心怡呢! 纳兰德聿装作没事般慢慢踱到王府门口。 守卫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道:“哟,您好象是纳兰统领吧,有什么公事吗?” “哦,没有没有,呃,有点私事想请教。” “您甭客气,有事尽管说!” “借问一声,刚才进去的一位姑娘,不知是府上的什么人?”纳兰德聿问。 “噢,她是……”守卫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她不让我们说。” 纳兰德聿很拎得清,塞了一小块银子给他。 “她是我们福晋的远房亲戚,姓辛。”守卫按心怡教的说着。 “她会在府上住多久?” 纳兰德聿又问。 “这就不知道了。” “多谢!”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纳兰德聿的想法全被心怡料着了。 雍王府大厅内,胤禛夸奖着心怡:“格格智能过人,小王佩服。”这倒不是胤禛的客套,确确实实是他的心里话。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今天到王爷府上,是来避难的。”心怡觉得既然来了雍王府,有些话就该旁敲侧击着问问了。 “避难?” 胤禛听不懂了。 正说着,门口的一个守卫走进大厅,对着胤禛和心怡行了个礼,说:“见过王爷、格格。” 心怡一看就猜到了几分:“他来过了?” “格格真是料事如神,是纳兰德聿,他问的就是格格交代的事。我们故意卖个关子,他还塞了一块银子呢!” 守卫对心怡佩服得不得了,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心怡。 心怡笑笑说:“做得好,这银子就算赏你,下去吧。” 守卫退下后,胤禛迷惑地问:“心怡,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心怡拿出匕首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看了看,不在意地说:“很普通啊!” 心怡见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中也就有了几分底,知道自己当初的直觉没有错,于是说:“柄上有字。” 胤禛原先还是笑脸,等他看到柄上的那个“雍”字后脸色立刻变了:“这……”慌忙问心怡:“格格,这匕首从何而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心怡瞧着胤禛紧张的样子,继续说道:“王爷,是不是我不存在,你更放心些?” “不不不,格格,胤禛从未有过此念,此事绝非雍王府的人所为。”胤禛心中叫苦不迭,心道,“这事要是赖在我头上,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被皇阿玛知道那还了得!”任凭胤禛平日里如何精明,这会子也不知该如何向心怡解释,大冷天的头上居然冒了汗。 “这事我本来想瞒下的,可顺天府的案子,皇上找了纳兰德聿来问,恰恰他在事发时救了我,结果把这事也和皇上说了,不过,他并不知我是谁,皇上让他查明此事,所以他一路跟着我,我甩不掉他,只好到王爷府中避难。”心怡其实已经看见了胤禛的狼狈样,却仍慢条斯理地说着。 “啊……皇上也知道了!”胤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皇上知道后怎么说?” “皇上什么话都没说,可没说话并不表示没想法。” 胤禛这时算冷静了一点了:“格格,小王若是想加害于你,怎会留下证据?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心怡点点头:“言之有理,可反过来想,也有可能是你故意留下证据,以证明有人陷害你。” “格格不信,胤禛可以指天发誓……” 心怡打断他:“不要乱发誓,有时候很灵验的,我信不信不重要,问题是皇上信不信。” “格格,我没有啊,这事还请您多担待!”胤禛连连作揖。 “好了,知道了,皇上跟前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以后别再提这事,匕首你留着吧。嗳,还有,王爷千万要记着,我姓辛,是福晋的远房亲戚。 “多谢!”胤禛舒了一口气:“小王记下了!”见心怡起身要走,忙说:“格格这就要走吗?” “还有事吗?” “要是纳兰德聿还在外头呢,你这一出去,岂不露馅?”胤禛提醒道。 “可我总得回去呀!” “何不在小王府中住上一晚?”胤禛提议。 心怡想了想:“也好,我就打扰王爷一晚了,你派人去禀告皇上一声。” “不打扰,小王求也求不来,我立刻着人去禀告皇上,免得他老人家担心!”胤禛走到门口:“来人!” 立刻就有下人跑来:“王爷有何吩咐?” “派人去宫里禀告皇上,心怡格格今天在雍王府留宿,然后去知会福晋、侧福晋她们,让她们都来陪着格格聊天解闷,再有,加强府中的巡逻守卫,要是格格出什么岔子,你们提脑袋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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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8: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说心怡在雍王府中受到多么热情地款待,我们不能忘了男主人公啊! 可怜纳兰德聿被心怡又玩了一回,回到家里,一个人在房里瞎琢磨:“她真的是福晋的亲戚吗?上次她说她的后台姓爱新觉罗,这就没错了,可是皇上理该知道她呀,不用我查了,再说她遇刺,雍王府不可能如此平静,早闹开了,那就不是,如果不是,她如何能随身带着太监自由出入王府?她又为何被人刺杀,凶手是谁,目的何在?”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纳兰德聿敲敲脑袋:“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啊!我为何如此迫切地想知道她是谁?是因为皇上还是因为自己?该死!满脑子都是她!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既不是小家碧玉也不像大家闺秀,和我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不一样,是不是因为她太特别了,我才对她念念不忘。不如,去雍王府看看!”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大胆的念头,“不好,要是被雍王爷发觉,我怎么解释,怕什么,以我的武功,还会被人发觉吗?”这个念头见风就长,他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好不容易熬着过了一更天,立刻装备整齐,打开房门,见四周没人,一拧身,轻轻松松上了屋顶,三跃两跳地,就不见了人影。 纳兰德聿一身黑衣,蒙着面,跃入了雍王府中。借着夜色,躲过了好几处守卫,刚拐过一个弯,探出头见到几名巡逻的守卫朝他这边过来,可四周没什么地儿能躲藏的,抬头见回廊上有横档,便跃了上去。 刚藏身好,几名巡逻的守卫就走了过来,他们边走边说话:“小心着点,今儿晚上心怡格格住在府里,要出了什么差错,咱可担当不起……明白的,王爷早就千叮咛万嘱咐了,若平安无事,明天大家都有赏……你尽惦记着赏,这赏可不好拿,得提着万倍的小心……拼着一晚上不睡觉就是了,我就不信,那么多人守护一个人还能守不住……总之万事小心为上……” 纳兰德聿从回廊顶的横架上看着守卫走了过去,才跳下地:“我说呢,今儿晚上的守卫怎么那么森严,原来心怡格格住在府里,我来得真不巧。哎,我又不找她,她住她的,我找我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又一队守卫从另一个方向巡视过来了。 心怡住在府里,这些守卫自然加倍地警觉,有眼尖的发现了纳兰德聿,立刻叫嚷开了:“什么人?” “糟糕!”纳兰德聿暗道不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也顾不上再找人了。他倒不是怕打不过,怕就怕惹来太多的人,如果被人识破身份,怎么解释倒在其次,闹大了弄不好还要连累父亲。 他蹭地窜向院墙,哪知刚才过去的那队守卫听到喊声,已经折回来了,拦住了他往院墙的路,他被逼腾身而起,上了屋顶,原本想借机出府,不想站在高处一看,院落外早就布满了拿着弓箭的守卫。 中的守卫们纷纷喊着:“有刺客,抓刺客……” 眼看从四面赶来的守卫越来越多,纳兰德聿身手再好,此刻也只能向没有守卫的地方逃窜。 没有守卫的是内院,内院是女眷的住所。 纳兰德聿东转西绕的,见一屋内有灯光,试着推了推门,门被推开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没有内外屋之分,一眼就可以看到头,布置得十分简单,一张红木的八仙桌靠左侧放着,桌旁各有一椅。桌的斜对面便是一张床,床幔放下了半帘,两条缎子被上绣着牡丹,铺得整整齐齐。 床后一架大屏风,屏风上搭着几件衣服。 纳兰德聿根本没注意到房中是否有人,掩上房门,便直奔屏风后。 屏风后一个大浴桶,还微微冒着热气。 心怡刚沐浴完,下面一条衬裤,上身只着了一个肚兜,听到外头的叫嚷声,不禁自语道:“又是小偷又是刺客的,这雍王府也真热闹。”边说边取下搭在屏风上的内衣,往身上套。 突然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心怡再胆大,这时也慌了,张嘴就想喊。 蒙面人自然是纳兰德聿,看到心怡,也是一愣,见她要喊,迅速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心怡使劲挣扎着。 纳兰德聿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 心怡压根没想到这人是纳兰德聿,脑子里是本能的自卫反应,“我管你是谁,先吃我一家伙!”她抬起手肘,朝后就是一肘子,正好打在纳兰德聿胃部。 纳兰德聿没防备,闷哼一声,手一松,捂住胃部。 心怡转身抓起水勺,就朝纳兰德聿头上、身上敲去,同时大喊:“来人啊!” 纳兰德聿一手挡水勺,一手拉下蒙面巾:“别打了,是我啊!” 心怡的手顿时停在半空,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纳兰德聿揉着被打处:“刚才不就和你说了是我嘛!” “我没听出来。” 心怡抱歉地说:“有没有伤着哪儿?” 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现在是没伤,可人被你喊来了,等一下就浑身是伤了。”这当口,纳兰德聿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些守卫能伤得了你?” “你当我是铁打铜做的,外面都是弓箭手啊!” “躲起来吧!” “躲哪里?” 纳兰德聿问。 心怡指指浴桶:“这里!” “这里?” “你要不愿意呢,我现在就把你交出去。”心怡一本正经地说。 “你舍得吗?” 纳兰德聿低声道,不想心怡听到了,举起水勺作势要敲他,纳兰德聿忙跨进浴桶:“好好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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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9:1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些守卫也真是忠于职守,听到心怡的喊声,马上就赶了过来,到了门口被小梅子、小桔子拦住。 有人要问了,刚才她们俩跑哪儿去了,原先是都守在门口的,就在纳兰德聿进府的时候,二虎把小梅子叫走了,留下小桔子一人,听到外面叫嚷着有刺客,小桔子急了,又跑去找大虎二虎,所以纳兰德聿来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守卫们赶来,小桔子和小梅子刚巧也回来了,见守卫要往屋里冲,小桔子问:“你们做什么?” 守卫头领知道她们是心怡的人,不敢得罪,赔着笑说:“两位姐姐,有刺客闯进府中,刚才听到格格喊来人。” 小梅子一听此话,想也不想,忙推开门,叫唤道:“格格……” 还没等小梅子进去呢,守卫头领为了要立功,抢在她前面进了房间,刚跨进门,冷不丁一个水勺扔了过来打在守卫头领脑袋上。 “格格在隔壁,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长着猪脑袋啊,笨死了,给我滚蛋!”心怡叉着腰,像个泼妇般骂道。 小桔子和小梅子忙跟进,见心怡只穿著内衣,忙挡在心怡面前。 小桔子可比小梅子机灵,一听就明白了心怡的意思,忙接口道:“是呀,隔壁,这里住的是辛大小姐,你们赶紧到隔壁去,走啦,还不走,你们是不是想乘机偷看我们小姐洗澡?” 守卫头领被那一勺子打晕乎了,低着头,连声说:“不敢不敢,我们马上到隔壁去。”说着捂着脑袋赶紧走人,心里直嘀咕,“隔壁没人呀!”可也不敢说,怕再挨一下。 心怡赞赏地看了小桔子一眼,心道,“小梅子太老实了,幸好小桔子会随机应变,不然就露馅了!” 一会儿,守卫们走了个精光,心怡对小梅子和小桔子说:“你们俩也先出去一会儿。”小桔子和小梅子对望一眼,也退出房间。 心怡忙叉上门,回到浴桶边,敲了敲桶:“好啦,没人了,出来吧!” 纳兰德聿从浴桶里探出头,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我内功深厚,换了别人,非憋死不可。” “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才不帮他呢!对了,你干吗到这里来?”心怡趴在浴桶边上问。 纳兰德聿扭头,刚好看见心怡微露的酥胸,心中一阵乱跳,不敢再看,别过了脸。 心怡见他转过脸,于是又转到他面前:“转过去做什么,说话啊!” 纳兰德聿看着她:“拜托你先把衣服穿好。” 心怡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自己只在肚兜外套了件薄薄的内衣,而且还没系好,忙转身系上带子,娇嗔道:“不准看!” “不是我要看呀,谁让你站在我面前。” “又是歪理。” 心怡系好衣服说。 “本来就是嘛,我已经转过头了,你偏要站在我面前。” 纳兰德聿大呼冤枉。 “你有理,行了吧,还不出来,水凉了,不冷啊?” 纳兰德聿浑身滴着水从浴桶里爬出。 “还没说呢,你怎么会来。”心怡估摸着他是为自己而来的,暗自庆幸今天留在雍王府是留对了。 “睡不着觉啊,出来随便溜达溜达。”纳兰德聿可不会老老实实地说是为了找她而来。 “随便溜达溜达?有穿着夜行衣随便溜达的吗?” 心怡揭穿道:“还到雍王府来溜达,雍王府是你溜达的地方吗?” “我愿意,我喜欢。”纳兰德聿强词夺理。 心怡也不追问,瞧着纳兰德聿从头到脚到在滴水,不由捂着嘴直笑。 “你笑什么?” “笑你呀,堂堂大内第一高手,御前侍卫统领居然弄得如此狼狈。” 心怡取笑着。 纳兰德聿把头发捏了一下,挤出一滩水:“小姐,帮忙帮到底,去拿一套干的衣服来给我换。” “我这儿哪来男人衣服。” “那我怎么办?这么出去,只要沿着水迹就会被人发现。”纳兰德聿开始叫苦。 “你先把湿衣服脱了,贴在身上会病的。”心怡关切地说。 “我总得穿点什么吧?” 心怡指指床:“先把被子裹在身上,我来想办法。” 纳兰德聿来到床边,见心怡还瞧着自己,忙说:“男人换衣服,女孩子不准看!” 心怡好笑地转过身,暗道:“有什么啦,解剖课上什么没见过!” 一会儿,听到一声“好了!”转身没见着纳兰德聿,于是走到床前,见他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只露出脑袋,心怡不禁又是一阵乐。 “很好笑,是吧!” “是啊!”心怡边说边把床幔放下,叮嘱道:“千万别出声。” 心怡把他换下来的湿衣服踢进床底下,然后打开门,把梅、桔两人叫了进来。 “格……”小梅子实在是不长记性,心怡忙接上:“隔壁的格格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得很!”小桔子忙说。 “没事就好,不然大家都有麻烦,小梅,叫人把浴桶拿出去。”心怡觉得要先把小梅子打发走。 小梅子应声出去了。心怡悄声对小桔子说:“你去买一套男人的衣服来。”小桔子从心怡刚才的举动中已经猜着了几分,她瞥了眼床铺,没吱声。 心怡捧着她的脸,把她的头转向自己:“不要东张西望的,快去买。” 小桔子为难地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您让我上哪儿去买啊!” “买不着就去借。”心怡可不想让纳兰德聿留在这里过夜。 “问谁去借?” 小桔子继续问。 心怡想想也是,让小桔子上哪儿去借呢,犹豫了一下,说:“你好象是不太方便,不如让虎兄虎弟去借。” “那更不行了,他们问起我要男人衣服做什么,我怎么回答,传开了,更麻烦,要是让王爷知道,岂不害了……”小桔子指了指床:“……他!” 心怡见小桔子已经瞧出了端倪,笑笑说:“算你聪明!” 正说着,小梅子带着人进来拿浴桶,她们顿时停止了说话,待屋中没了人,心怡接着说:“明天一大早你无论如何要弄来。” “那今儿晚上……?”小桔子虽不知床上的人是谁,但可以肯定是个男人,让格格单独和一个男人共处一晚,这怎么行啊! 心怡也没辙了,但还是说:“我自己搞定,去吧,哎……这事儿出我的口,入你的耳。” “放心啦,小姐,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说着,便退了出去,小桔子知道这事要传出去可不得了,自己第一个遭殃。至于格格怎么打发那人,她倒是不担心,这位主子的手段非比一般,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心怡插上门,跑回床边,撩起床帐说:“都听到了,今儿晚上是没衣服了,得明儿一早才有。” “我是不是得裹一晚上的被子?”纳兰德聿问。 “睡觉本来就要盖被子呀!” 心怡瞪了他一眼,心道,“多此一问!” “我睡哪里?”纳兰德聿又问。 心怡指指床:“这里。” “我把你的床占了,你睡哪里?”纳兰德聿继续问。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啊!”心怡也豁出去了:“你说这屋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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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0:59:38 | 显示全部楼层
听了这句话,纳兰德聿瞪大了眼睛望着心怡。 “知道你的眼睛很大,不用再瞪了,睡觉吧!”心怡坐到了床上。 纳兰德聿吓了一跳,忙说:“等等等等,我们……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 “有什么问题吗?” “有,孤男寡女……” 心怡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也知道这不太好,可非常时期就不要计较了,再说了,该计较该紧张的好象应该是我。” “小姐,你的思想太…太…太与众不同了。”纳兰德聿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谁让自己没穿衣服呢! “没问题问了吧!你要是不想睡就坐着,我可要睡了,困死了。”说着,心怡掀起另一条被子钻了进去。 “你就这么相信我?”纳兰德聿又提问了。 心怡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 纳兰德聿还在说。 “你烦不烦啊,不要问了,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心怡闭着眼睛回答。 “话说在前头,我不是柳下惠,出了什么事我不负责。”纳兰德聿也真罗嗦。 见心怡没回答,他凑过去看了看:“这么快就睡着了,那我也睡了。”他也躺下了。 纳兰德聿睁大眼睛望着床顶,毫无睡意,“佳人在侧,却不能碰,真要命,不能碰,看看总可以吧!”他侧过身,望着心怡,只见心怡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在枕上,忍不住握起她一缕黑发,在手中把玩着,。 心怡甜甜地睡着,纳兰德聿的目光移到她脸上,眉毛细长,睫毛又长又密,鼻子不高,但小小巧巧的,红润润的嘴唇也是小小的,肤色虽不白皙但透着健康。 纳兰德聿凝视着,脸渐渐地凑向心怡,在她的小脸上轻吻了一下,看着她的红唇,纳兰德聿的呼吸有点急促了,“我真的不是柳下惠,面对你,实在做不到坐怀不乱。”他轻轻揭开心怡的被子,解开她的衣带,肚兜下的胸脯均匀起伏着,诱惑着纳兰德聿,他只觉得自己小腹中有一股火窜了上来,捏住肚兜的细绳,便想扯断,就在他刚要发力时,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说:“纳兰德聿,你不是人,亏她这么相信你,你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纳兰德聿顿时停住了手,看着熟睡的心怡,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亵渎她就是亵渎我对她的感情。” 理智回来了,欲念顿消,替心怡盖上被子,自己也躺回被窝,闭上眼睛说:“数羊吧,数数就睡着了。”他开始数羊:“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二百七十三只羊、二百七十四只羊、二百七十五只羊……四百九十七只羊、四百九十八只羊……” 数着羊,渐渐地,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心怡一个翻身,把手臂搁在了他胸前。纳兰德聿的睡意一下子跑没了,睁开眼睛,把心怡的手从自己胸前移开,刚移开,心怡又把手搁上了,而且把腿也搁上了他的小肚子。 “睡相太差了吧!”纳兰德聿叹了口气。 心怡的睡相也确实够差的,非但把手脚搁上,还不停地霸占纳兰德聿的地盘,把他挤得直往床里缩。 “小姐,不要再挤了,我都贴住墙了。”纳兰德聿苦着脸。 心怡人朝里挤,被子却踢到了床下。 纳兰德聿贴住了墙,根本没法动弹,想帮她去捡被子也不行,又怕她着凉,只好把她裹进自己的被窝。看着好睡的心怡,纳兰德聿只叹自己命苦:“你是睡得舒服了,我可惨了!” 这一晚上,是纳兰德聿出娘胎以来,最受煎熬的一晚。 终于熬到天亮了。天蒙蒙亮,小桔子就在门外敲门:“小姐,小姐……” 心怡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咕哝着:“谁呀,一大清早的!”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纳兰德聿的被窝里,一下跳起来,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桔子还在敲门,心怡跳下床,打开房门一瞧,小桔子拿着一个包裹站在门外。 门外的冷风一吹,心怡什么都想起来了,接过包裹问:“没人瞧见吧? ” “没有。” “去雇顶轿子,过半个时辰再来。”说完,把门一关,来到床前,把包裹往纳兰德聿身上用力砸去。 纳兰德聿接住:“干吗,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你说,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被窝里?” 心怡气冲冲地问。 “先不要发小姐脾气,好不好,看看你自己的被子在哪里?”纳兰德聿平静地说。 心怡这才发觉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己的被子,她从地上抱起被子:“你别告诉我,我自己把被子踢到地上了。” 纳兰德聿点点头。 心怡裹起被子坐回床上:“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没有!” “回答得这么干脆!”心怡带了点疑惑地口气。 “没有就是没有!” 纳兰德聿理直气壮地说。 “连一点点的邪念也没有?”心怡追问。 纳兰德聿犹豫了一下,说:“我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想想是很正常的。” 心怡抿嘴一笑:“算你老实。” “当然了,你看看我啊,被你挤得贴住墙啊,一晚上没好好睡,等一下这种隔夜面孔见到皇上,我怎么解释啊!” 心怡带了几分歉意说:“对不起哦,我的睡相很糟糕!” “现在知道我有多老实了吧!”纳兰德聿继续表扬自己:“不但老实,而且很负责任,如果侵犯了你,一定会娶你的。” “你想得美,真要有这种事,早就……”纳兰德聿接上说:“下大牢了。” “满门抄斩!” 心怡的用词没吓住纳兰德聿,他说:“大清律例,犯奸淫之罪不涉及家人。” “你要是犯了,一定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为什么我的待遇特殊?”纳兰德聿奇怪地问。 “因为你侵犯的是我!”心怡道。 纳兰德聿笑笑说:“我不信,大清律例不会为你而改变。” “你是不是想试试?” 纳兰德聿看了她一会儿,坏笑着说:“对,我想试试。”说着,作势要抱她。 心怡赶紧逃到床的另一头,纳兰德聿反手一抓,扯掉了她的被子。 心怡缩在床角嗔道:“你欺负人!” 纳兰德聿凑到她跟前:“知道怕了吧?” “你不会的,我看得出,你眼里没有邪念!” 纳兰德聿拉过心怡的被子替她裹上:“我会的!” “要会昨天晚上你就……” “我真的会的,昨天晚上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纳兰德聿坦白道。 “可你还是控制住了。” “我是人,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亵渎自己的感情!” 纳兰德聿深情地注视着心怡。 心怡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先控制不住,低垂螓首道:“快点穿衣服吧,我带你出去。” 清朝坐轿子也有规矩,规定只有文官,年六十以上的二品文官才可以乘轿,武官是不论你什么级别,都是不能乘轿的。 在京城只有四人轿,而绝对不会有八人轿,八人轿是代天子巡守地方的督府,就算是大学士、亲王,也只能坐四人抬的轿子。普通人家只准坐二人抬的轿子,现在有的电视剧中这个细节都没顾及到,这是题外话了。 转到正题来,清晨的街上已经有些人了,大伙都看见了有两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杠子都压弯下来了,累得直喘气。 前头的轿夫心中直嘀咕,“还以为大清早的开门大吉,揽到生意了呢,没想到这么累,这位也太重了!” 后头的也一样,“敢情是个大胖子,累死人了,早知这么重,老子才不干呢! 大虎他们早瞧出来了,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怎么回事,轿子里有什么,他们抬得这么吃力?” “不知道,问小梅子她们。”二虎也很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小梅子说:“轿子是先抬进小姐房里的,然后才抬出来的。” 小篮子扯着小桔子的衣襟:“桔姐姐一定知道。” “不知道。” 小桔子可不敢多话。 “怪了,小姐就算对我们保密,也不会对你们俩保密呀,这次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小竹子抓着脑袋。 “小竹子,废话别那么多,到了地儿叫一声。”轿内传出心怡的声音。 “是!”小竹子大声回答。 心怡和纳兰德聿挤在一个轿子里,也挺不好受的,那么小的轿子,两人只好各侧一半身,这么一来,几乎就是脸贴脸了,随着轿子的颠簸,两人的身体不时碰撞着。 走了一阵,前头的轿夫也不知踩着什么了,一个趔趄,轿子往旁边一歪,轿中的人自然而然地也一歪,心怡正入纳兰德聿怀中,纳兰德聿就势抱住。 心怡瞅了他一眼,纳兰德聿立刻做出一脸无辜状,手却不肯再放,心怡也就由着他了。 嗅着心怡身上的幽香,温香软玉在怀,纳兰德聿只希望这轿子抬得慢些。 可再慢,也是要到的,“哎,停轿停轿!”小竹子吆喝着。 轿子停下了。 小竹子在外边禀道:“小姐,到了。” 心怡仍在轿内答话:“让轿夫都站到轿子后头去,背对轿子。” 前头的轿夫说:“这是什么规矩?” “可能是这位小姐太胖了,怕我们看见。”后头的接话道。 “你们哪来那么多话,叫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小竹子训斥道。 轿夫只好站到了轿后。 心怡出了轿子,对其余六人说:“你们也不能看,转身。” “啊?我们也不能看!”小竹子奇道。 小桔子拉了拉小竹子:“不该你看的就别看,转身。“ 于是所有人都背对轿子而立,小竹子好奇地不得了,哪肯乖乖站好,他悄悄侧过了头,哪知心怡盯着他呢,他一动弹,心怡立刻说:“小竹子,你要是敢回头,我就不要你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小竹子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心怡这才示意轿内的人可以出来了。 纳兰德聿出了轿,在心怡耳旁悄声说:“多谢。” “不用谢,你救过我也帮过我呀!”心怡也压低声音说。 “我走了。” 纳兰德聿真不舍得离开。 “走吧,你不是说今天你当值吗,迟到了,小心被皇上骂。” 直到纳兰德聿在视线中消失,心怡才解除禁令:“行了,都转过来吧!” 众人纷纷转身,小竹子立刻向轿子里探头张望:“什么也没有!” 轿夫也小声议论着:“这位小姐不胖呀…就是…我猜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可能是的,不然不会这么重,还不许我们看…” 心怡由着他们胡乱猜,对小桔子说:“桔子,打赏,给双份的,瞧给累的。” “不累不累,谢谢小姐。”轿夫听到有双份的银子,刚才的累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乐呵呵地接过银子,抬着空轿走了。 小竹子还不死心,缠着心怡:“小姐,到底是什么呀?” “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讲,走吧,你们想去哪儿逛?”心怡问众人。 小梅子劝阻道:“小姐,该回宫了,昨儿一宿没回,万岁爷一定很担心。” 心怡无奈地说:“好,先回去报个到,听一听皇上的罗哩八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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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下雪了,雪花飘飘扬扬地撒落。婉儿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花发呆,忽听到外头有人吟诗:“连空春雪明如洗,忽忆江清水见沙。夜听疏疏还密密,晓看整整复斜斜。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正使尽情寒至骨,不妨桃李用年华。” 婉儿不由精神一振,“是纳兰德聿。”忙回头嘱咐小草:“小草,快去请纳兰统领进来。” 小草应声出去了。 不多会儿,纳兰德聿带着满身雪花进了门,躬身行礼:“见过婉格格!” “免礼!”婉儿见小草在旁傻站着,嗔怪道:“小草,愣着干吗,还不倒热茶,把手炉也拿来。”小草倒上茶又递上手炉,纳兰德聿只是微微点头,都没有接。 见婉格格似有话要和纳兰德聿说,小草便识趣的出去了。 婉儿看到纳兰德聿身上沾满了雪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他拍去,纳兰德聿忙躲闪:“不敢劳烦格格,我自己来。” “统领请坐。”婉儿毕竟是格格,自小所受的教育让她立时恢复了矜持。 “格格面前,哪有在下的座位,格格有事请吩咐。”纳兰德聿恪守君臣之礼,不带一丝表情地说着。 “没有什么事,刚才听到你在吟诗,想着天寒地冻的,就叫你进来暖和暖和。”婉儿确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见见纳兰德聿而已。 “多谢格格好意,守护皇宫是在下的职责,别说下雪,就是下刀,也不能擅离职守,我在这里暖和,手下们却在外头站着,说不过去啊,在下还怎么管理他们,怎能服众。格格若没有别的事,在下告辞了。”纳兰德聿可不敢在这里久呆,宫中是非多,让那些爱嚼舌头的传出去,不知道会说成什么呢。 婉儿忙叫住他: “等等,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格格请讲!” 婉儿看了纳兰德聿一阵,突然脸一红,低下头:“纳兰…纳兰德聿,我,你……”她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启口,“哎呀,叫我怎么开口和他说呢,羞死人了。” 见婉儿欲言又止,纳兰德聿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从平日里婉儿对自己的态度上早就已经懂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心里……罢了,有些话还是说穿了比较好!”想到这里,纳兰德聿道:“格格,纳兰德聿并非草木,只是格格你犹如仙子,而我却是一介凡夫俗子,仙凡殊途,纳兰德聿对格格向来只敢远观而不敢近望,承蒙格格一向关怀,在下感激不尽。” 纳兰德聿的话既含蓄又清楚,说白了就是你是高贵的公主身份,我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们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说得很含蓄,但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被拒绝,总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婉儿沉默许久,才勉强道:“我明白了,我只恨自己生在皇宫。” 纳兰德聿觉得话已说清,不便再多做逗留,于是道:“格格,纳兰德聿公务在身,告辞了。” 婉儿痴痴地看着纳兰德聿离开,终于大滴大滴地掉下泪来。 小草在外头见纳兰德聿离开,还奇怪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说完话了,边琢磨着边进了门:“格格,他怎么走了?”看见婉儿在哭,吓了一跳:“格格,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他欺负你?” 婉儿摇摇头。 小草是知道婉儿心事的,见主子这副模样,猜测道:“难不成他……他拒绝了?” 婉儿不吭声,只是默默垂泪。 “哼,给脸不要脸,他以为他是谁啊,连格格您都瞧不上,他还想要什么样的?”其实小草并非是坏心肠的,只是头脑中的一个“忠”字害了她。 “不怪他,我们身份太悬殊了,纵然他愿意,也过不了皇上那一关,皇家的婚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婉儿哭了一阵,也想明白了。 “算了,格格,您就忘了他吧,改明儿皇上会指给您一个更好的额驸。”小草安慰道。 婉儿望向窗外,喃喃道:“还有谁比他更好啊!” 纳兰德聿出得门来,也是边走边思,“婉格格冰雪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真是对不起,你是金枝玉叶,岂是我配得上的,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想到心怡,他不由露出了笑容,“那个鬼精灵此刻在做什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纳兰德聿在想着心怡,心怡可没空想他,见漫天飞雪,她可兴奋呢!站在院中,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我还从来没见过下雪呢,好漂亮,我喜欢。”她喊着小竹子他们:“竹子、篮子,来,我们来堆雪人!” 小竹子缩手缩脚地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叫:“好冷啊,格格!” 心怡从地上撮起一团雪,就朝小竹子扔去。 小竹子一躲,没扔中,紧接着第二个雪球又扔过来了。 正好二虎也从屋里出来,雪球啪地正中他脸上,小竹子幸灾乐祸地大笑。 “你笑我!”二虎到院中也抓了一把雪,朝小竹子扔去,这下小竹子没躲开,中招。 小竹子岂是肯吃亏的人,也跑到院中,去捏雪团。 心怡在他们闹的时候,左右手各捏了一个,分别朝小竹子和二虎扔过去,二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回击给心怡。三个人互相扔着。 听到外头的吵声,另外几人也从屋里出来,见他们玩得这么开心,也加入了战争,大家玩得满头满身都是雪。 “哎哟,好过瘾哦!”心怡终于玩累了。 “是啊,好久没这么玩了”二虎也说道。 “跟着格格就是好!”小竹子坐在雪地里说。 “哎,明天我们去踏雪赏梅。”心怡的花样也够多的。 小梅子接口说:“格格,明儿我就不去了,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很多事我要督促着下头的人去做。” “随你啊,你们谁愿意去?”心怡问。 听到出去玩,小竹子是最积极的,立刻蹦起来高举着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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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雪还继续下着。山路上没有游客,只有心怡、大虎、二虎和小竹子一行,小竹子落在最后,慢慢吞吞地。 心怡瞧着小竹子有气无力地样子,跑下去拉了他一把:“小竹子,你真没用,才爬了这会儿,你就不行啦,缺乏锻炼。” “早知道是来爬山,我就不跟着来了。”小竹子喘着气说。 “没情趣,爬得高才看得远。站在山顶看雪景,那才漂亮呢!”心怡拽着他边走边说。 “小姐,前面有个亭子,歇会儿再爬。”二虎指着半山腰的一个亭子说。 小竹子赶紧说:“是啊,小姐,让我喘口气。” “好!”心怡又数落小竹子:“你说你有什么用啊,走这点路就叫累,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好容易来到亭子里,小竹子也不顾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哎呀,累死我了!” 大虎二虎也坐下来休息。 心怡嫌石凳冷,不愿坐,站着看周围的景色:“半山腰的风景也很独特,你们看,那几株红梅开得多艳,我要采一枝带回去。” “院里不是有吗?”小竹子捶着腿说。 “院里的没它开得漂亮。”说着,心怡跨出亭子。 “小姐,我去采吧!”大虎见梅树斜向山崖外,怕有危险,忙自告奋勇。 偏偏心怡还不要他去采:“不要,你都不懂哪枝好看,我自己去。” 大虎还是不放心,跟着心怡出了亭子。 梅树长在山崖边,心怡踮起了脚去采红梅。 大虎在旁提醒着:“小姐,小心啊!” “没事。”心怡的身子微微前探,折了一枝梅,刚要转身,脚下一滑,人朝前倾,往山下摔去。 大虎的反应慢了一拍,没有抓住心怡,不由大叫一声:“小姐……” 听到大虎的叫声,另外二人也奔了过来:“什么事……小姐怎么了……” “她掉下去了!”大虎说着纵身就要往下跳。 二虎赶紧拦住:“哥,你的轻功很好吗?” “可是,可是小姐……”大虎瞧着深不见底的山谷,也知道凭自己的轻功是不行的。 “救命……”山下传来心怡的呼救声。 “啊,小姐没事,快快快,你们快找绳子。” 小竹子急道。 “这一下子上哪去找啊?” 大虎瞅着空荡荡的山路。 幸好二虎反应还不算慢:“快,快把衣服脱下来,绑在一起。” “行不行啊?” 大虎还在犹豫。 二虎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只能这样了,总得试试看,小竹子,你还楞着干吗,脱衣服。” “噢……” 三个人急急忙忙开始地脱衣服。小竹子边脱衣服边朝山下喊:“小姐,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悬崖下的心怡抓住一根横出山体的树枝,悬在半空:“快点,我快抓不住了。” 这座山的斜对面还有一座山,山顶上有一个人独自在赏雪景,风雪声中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不禁奇怪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有人在喊救命?”又仔细听了听,没听到什么,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只当自己听错了。 那头的山上,大虎他们还在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打结,可心怡已经无法再坚持,渐渐抓不住树枝了,手慢慢往下滑, “历史又重演了,这次不会那么幸运了,看来我命里注定是要摔下山的。” 心怡想着。她终于抓不住了,“子健,我们很快能见面了。”心怡闭着眼任凭身子往下坠。 心怡这一坠落,对面的人看到了,立刻提起一口真气,施展轻功奋力赶过去,终于及时抱住了心怡,看到所救的人是心怡,不禁一愣,气一松,两人同时迅速下坠,他顿觉不妙,脚在一块山石上借了借力,调匀了一下内力,缓缓下降。 心怡本来自认是必死无疑,突然感觉到半空中有人揽住了自己,而且下降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便睁开了眼镜,闯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纳兰德聿。 两人平安到达谷底,心怡还恍如梦中,双手环着纳兰德聿的腰,痴痴地望着他。纳兰德聿倒被她看愣了,在他的印象里,心怡从未用这样的目光凝视过他。 “你没事吧?”纳兰德聿轻声问道。 心怡一下子清醒过来,慌忙松开手,转过身,“我这是怎么了,钟心怡,你清醒一点,他不是子健,可刚才,分明是子健啊,不,不是的,是纳兰德聿,他是纳兰德聿!” 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心怡转过身:“谢谢你,刚才,我……” “吓着了,是吗?”纳兰德聿理所当然地想。 心怡只能点点头。 纳兰德聿看了看四周:“那边有个山洞,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心怡随着纳兰德聿进山洞躲避风雪去了,把崖上的三个人给忘了。他们好不容易把衣服绑成了绳子,由大虎慢慢放下。 小竹子朝着山下喊:“小姐……”,喊了半天也没听见心怡的回答,小竹子急了,趴在地上探出脑袋向下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他立刻哭丧着脸回头对大虎二虎说:“小姐不见了。” “不会吧?”二虎一哆嗦,于是赶紧和大虎一起朝下喊:“小姐,小姐……”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小姐掉下山去了。”小竹子哭着。 “都怪我,我的反应太慢了。” 大虎使劲敲着脑袋自责道。 二虎还算冷静:“不会的,小姐吉人天象,绝不会有事的,我们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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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0:50 | 显示全部楼层
山洞里,心怡柔声问:“这是你第几次救我了?” “不记得了。” “为什么你总会在我身边出现?”心怡又问。 “我也不知道,看见有人掉下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没想到是你,是不是缘分啊?” 纳兰德聿的眼眸中不自觉地流露着情感。 心怡躲避着他的目光,突然想起了大虎他们:“糟了,我掉下来,他们都不知会急成什么样了。”说着,急急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回家啊!” “天已经黑了,又下着雪,这山路你怎么走?”纳兰德聿说。 心怡从洞口望出去,只见漫天大雪花飞飞扬扬地洒落下来,她回头对纳兰德聿说:“你再用一次轻功带我上去,好不好?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家里……家里就别想太平了。” “那也没法子,为了救你,刚才我从另一座山头过来,耗尽内力了,这种天气,这种山路,我自己都很难回去了,更别说带着你了。”纳兰德聿倒不是在找借口,事实上,两座山的距离很大,又是从山顶往下赶,中间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下得地来,就感觉到丹田中空荡荡的,一丝内力都没有了, “惨了,惨了,这下惨透了。”心怡也着急了。 “有这么糟糕吗?” “我不是指我,是他们。” “把你弄丢了,他们会受罚。” “岂止受罚,搞不好,连脑袋都没了。”心怡不敢想象康熙震怒的样子。 “没有这么严重吧,雍王爷虽然有冷面之称,可还不至于……”纳兰德聿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你不会明白的。”心怡没法和他解释。 “急也没有用,你先进来,洞口风大。”纳兰德聿说着,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心怡虽不懂武功,可武侠片总看过,不敢惊扰他,偎到了角落里,静静地望着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不说纳兰德聿如何调息,也不说大虎他们怎么寻找心怡,且说说皇宫里的情况。 小桔子和小梅子原本估摸着晚膳之前心怡他们就该回来了,毕竟现在是冬天,天黑得早,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黄昏也没见着他们回来。 这里插一段,现在人的时刻方法跟古人不一样,古人把三点到五点叫做晡时,五点到七点叫做日入,七点到九点叫做黄昏,九点到十一点叫做人定。不是有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嘛,这个黄昏便是七点到九点。 不扯远了,我们继续说小梅子她们的担心,“小桔子,都什么时辰了,格格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小梅子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久,眼巴巴望得脖子都酸了。 小篮子也挺着急地,便说:“我去宫门口候候吧!” “也好,打把伞去!”小桔子又对小梅子说:“雪下得这么大,真让人担心,梅子,我眼皮子直跳,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呸……”小梅子直吐口水:“格格怎么会有事儿,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心里头也不踏实。” 这边在着急,那边也有人在着急,谁呀,阿哥们,为什么呀,康熙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康熙的寝宫里,正乱糟糟地挤了一大群人,阿哥、太医、宫女、太监,康熙正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李德全在旁照料着。 太医们正围着桌子低声商讨着什么,几位阿哥有的焦急地来回走着;有的静坐在椅子上,不时瞟一眼康熙;有的不耐烦地看着太医们。 “太医,到底怎么样,拟出方子来了吗?”胤禛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开口问道。 “诸位王爷、阿哥,臣等正在商讨。”太医回话说。 十阿哥的脾气上来了:“商讨商讨,你们只会商讨。” “你们都商讨了一个时辰了,从昨儿到现在,药喝了不少,为什么皇上还是高烧不退?”八阿哥胤禩也有点火了。 太医忙陪罪:“王爷恕罪,臣等一定会拟出好方子来。” 胤禛冷冷道:“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们的吃饭家伙就甭想留在脖子上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太医们总算有了个结果,自有太监拿了方子去熬药,这就不罗嗦了。药端来后,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把康熙扶起半个身子,一口一口地喂着康熙喝药。康熙喝了几口药,突然想吐,小太监赶紧端过痰盂,可康熙干呕了几下,并没吐出东西来。他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再喝了,李德全忙扶着康熙躺下。看了看康熙灰暗的脸色,忧心地对众阿哥说:“万岁爷已吐了好几回了,再也吐不出什么了,几位王爷,得赶紧想法啊,皇上年岁大了,经不起这么上吐下泻地折腾。” 胤禛瞪着太医:“这副药再没用,你们就搬到大理寺去住吧!” 这时,只听床上的康熙迷迷糊糊地喊着:“心怡……” 胤禛没听清,忙问李德全:“皇上说什么?” 李德全凑到康熙跟前问:“万岁爷,您说什么?” 康熙的声音细若蚊蝇:“心怡…心怡…”可李德全还是听清了,立刻对胤禛说:“王爷,万岁爷念叨心怡格格呢!” 胤禛顿时两眼放光,愁容顿消:“对呀,怎么把这个小神仙给忘了,快,赶紧去把心怡格格请来。” “是,奴才这就去。”李德全拔腿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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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雨花阁里,小桔子坐立不安:“这雪是越下越大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真急死人了。” 小梅子也着急得不行,安慰着小桔子也安慰着自己:“先别急,小篮子不是去城门口了吗,说不定,一会儿,他们一起回来了。”说着,又朝窗外看去,突然高兴地招呼小桔子:“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闻言,小桔子赶紧去开门。 大虎、二虎与小竹子、小篮子带着冷风进得屋来。 “你们可回来了,真把人急死了!”小桔子没见着心怡,不禁讶异道:“嗳,格格呢?怎么不见格格?”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小梅子冲过去,一把抓住小竹子:“说话呀,你哑巴啦,格格上哪儿去了?” 小竹子低下头,不吭声。 “你们把格格弄丢了,是不是?” 小桔子都快哭出来了。 大虎哭丧着脸说:“格格,格格她掉下山了。” “什么?”小梅子、小桔子三魂失了六魄。 “那你们回来做什么,还不去找。” 小桔子恨不得把他们踹出去。 “我们去找过了,雪太大,天又黑了,没法再找。想着你们一定担心得不得了,要紧先回来,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二虎的话也实在。 六人坐在桌前,愁眉不展地互相望着。 “先瞒着,一定得先瞒着。”小梅子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 “能瞒多久,万一皇上要见格格……”小桔子考虑得比较远。 “今儿已经晚了,皇上不会再见格格。明天天一亮,你们几个赶紧再去找。万一皇上要见格格,咱们就说格格上街了。” 小梅子采用的是拖延术。 “能成吗?”连小篮子都觉得这个法子不太妙:“格格要是平安无事也就罢了,要真有什么……” 小桔子接上说:“要真有什么,雨花阁里所有的人,统统人头不保。”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正愁眉苦脸地围着桌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把几人吓了一跳。 小桔子强自镇定:“别慌,别慌,我去开门。” 打开门,李德全进来就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干什么呢?” “李公公,您坐,外头冷,我给您倒杯热茶驱驱寒。”小桔子见李德全这时过来,准是有事,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来找格格的!” 只听李德全说:“哎呀,不用了,我都急得冒汗呢!格格已经睡下了?” 小梅子怯怯地问:“这么晚了,万岁爷还找格格?” 李德全还没觉出不对劲,说:“皇上病了,太医们的药不管用,几位王爷脾气大着呢,雍王爷说格格能耐大,叫我来请格格过去瞧瞧。哎,都愣着干吗,还不快去伺候格格起床。” 六人互相看看,突然一起朝李德全跪下了,倒把李德全吓了一跳:“哎……这是怎么回事?” 小梅子只好说实话了:“李公公,格格,格格不在。” “不在?这会子还能上哪儿去了?” 几人不做声。 “说话啊!” 李德全隐隐约约感觉出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小梅子抽泣着说。 “李公公,您老想法儿救救我们吧!”小竹子现在可没了精气神了。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起来,都先起来,赶紧给我说实话,你们几个闯什么祸了?” 小竹子边哭边说:“下午我和大虎、二虎陪格格上山去看雪景,格格一不小心掉下山了,我们下山找,没找着。” 李德全脸都白了:“啊……小兔崽子,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不回,你们,你们有几颗脑袋啊?” 小篮子也哀求着:“李公公,求求您,快想想法子吧。” 李德全一甩手:“我能有什么法子,皇上那儿还等着救命呢!” “那就更不能让皇上知道了,火上浇油,万万使不得啊!”小桔子道。 “就算能瞒着万岁爷,我又怎么向几位王爷复命?哎哟,老天哎,皇上病重,格格又生死未卜,越着急就越出事,全凑在一块儿了,这下可好,御膳房、太医院、雨花阁,统统都唏哩咔嚓,一刀切。”李德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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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边是急得上火,那边的山洞里又发生了些什么呢? 纳兰德聿调息了一阵,感觉稍许恢复了些体力,睁开眼睛,见心怡紧抱身子,蜷缩在角落里。 “你是不是很冷?我去找些枯枝来给你生个火。” 纳兰德聿说着起身走向洞口。 “不许去,漆黑一片的,你就算拣回来我也不领你这个情。”听上去心怡是在耍小性,其实是怕他有个闪失。 纳兰德聿怎么会听不出,心头一颤,温柔地望着她。 心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解释:“我是说,下这么大的雪,哪儿还有干的枯枝给你捡。” 纳兰德聿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毛皮大衣,给心怡围上。心怡顿觉暖和了许多,可冷风吹进来时,见纳兰德聿有点微微哆嗦,忙问:“你不冷吗?” “我有武功底子,你就不行了。”纳兰德聿无所谓地说着。 “你的武功再好,也不是铁打的。”心怡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地柔,带着疼惜。她拉着纳兰德聿坐到了角落里,将他的毛皮大衣盖在两人腿上,又用自己的紫貂大氅披在两人身上:“这样都不会冷了。”可大氅无法完全围住两人的身体,盖了纳兰德聿就盖不了心怡。三番几次后,纳兰德聿终于大着胆子搂住了心怡的肩,将她揽入怀内,紫貂大氅紧紧裹住了他们。 “冒犯小姐了!” “不久之前还同榻而眠,现在又故做正经。”心怡揶揄他。 “上次是不得已。” “那今天呢?” 纳兰德聿不做声,只是紧紧环抱着心怡。心怡偎在纳兰德聿怀里,靠在他胸前,隔着衣服也能感触到他结实的肌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熏得她有点醉了。 许久,才开口道:“我们算不算有过肌肤之亲啊?汉人的礼仪中规定男女之间不可以这样亲密的,否则,否则……”后面的话,心怡不好意思再说了。 “否则怎样,否则就要嫁给我了,是不是?汉人的礼仪太拘束,太死板了,有些事可以权宜变通的。能不能不想这个啊,我问你,你真的是雍王府的人吗?”心怡的身份始终是纳兰德聿心头的一个问号。 “你说呢?” “你像一个谜,让人猜不透。” “慢慢猜,总会猜透的。” “你,你定亲了没有?”纳兰德聿突然问。 心怡从紫貂大氅里仰起小脸:“无缘无故干吗问这个?” “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来猜谜?” 心怡垂下眼帘:“这个谜太难了,没人敢猜。” “再难,也是有谜底的。” “你既然愿意猜,就猜吧,只是知道了谜底,你就会觉得这个谜没有意思了,到时候再回想猜谜的过程,可能是一种痛苦。” “我不明白。”此刻的纳兰德聿不明白心怡话中的含义,到后来他回想起来,才懂了原来心怡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结局。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心怡转移话题:“说说你吧,京城三大偶像之首,你为什么还没成亲,眼光不要太高!” 纳兰德聿笑笑道:“不是我眼光高,只是心无所属,宁缺勿滥。” “我同意,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 “我相信我会找到,而且……”纳兰德聿低下头深情看着心怡:“已经找到了。”他慢慢俯下头,心怡眼前一会儿是纳兰德聿的脸,一会儿又是子健的脸,渐渐地,他们两个的脸重叠了,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纳兰德聿深深吻住了心怡的双唇。 再说李德全,被那几人缠得没法,只好答应先替他们瞒下,他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康熙寝宫。 胤禛一见他就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心怡格格呢?” “回王爷,真不巧,格格也病着了,奴才去的时候,格格才睡下,奴才不敢吵醒格格。”李德全也真能编。 “这可如何是好,也罢,再过二个时辰天就亮了,李德全,天亮后你再跑一次。”胤禛也没法子了,总不能把心怡从被窝里拖出来吧! “喳!”李德全口里应着,心里在想,“真要命,等一下我再找什么理由啊,这帮小兔崽子,可把我害苦喽。” 这一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漫长的,终于捱到了天亮。 雨花阁里的人谁都没睡,直到快天亮时分,才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 小梅子第一个醒来,望见窗外天色已蒙蒙亮,雪已经停了,赶紧推醒其他人:“醒醒……天亮了。” 大虎跳起来:“啊,快,快,快去找格格。” 出门前,小桔子对他们说:“我说,要是格格真有什么事儿,你们四个就别回来了,回来也是砍头,能走就走吧!” “不成,不能让你们俩顶罪,要死,一块儿死。”大虎一口回绝。 “先别说这些丧气话,不是还没到最后关头嘛!”二虎没这么悲观。 看着四个人出了门,小桔子倚在门口低声道:“菩萨保佑,但愿格格能和他们一起平安回来。” 山洞内也渐渐亮堂了。纳兰德聿也是一宿没睡,低头见心怡窝在自己怀里还呼呼好睡,不由露出幸福的微笑,“你怎么到哪儿都睡得着啊!” 又过了一会儿 ,感觉时候不早了,于是轻拍心怡的小脸,轻柔地唤道:“醒醒,天亮了。” 心怡扭动了一下身子,睁开眼,看到纳兰德聿双眼布满了血丝:“你一晚上都没合眼?” “我怎么敢睡,万一有野兽怎么办?”纳兰德聿站起身:“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回家吧,家里怕是急坏了。” 两人就外边的雪水胡乱擦了擦脸,便动身了。一路上虽路滑难行,但两人携手走来倒也别有意味,这其中的细节就不必罗嗦了。 快日当正午时,他们回到了东直门,临近年尾,街道两旁,写春联的、卖爆竹的、扎灯笼的、挑年货的,好不热闹,处处透着过年的喜庆。 “我送你回府吧。”纳兰德聿说。 “不用了,你整晚没回去,你阿玛也会担心的,雍王府离这儿也不远了,你赶紧回去补觉吧。”心怡可是要回皇宫的。 纳兰德聿也不勉强,道:“那好,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有空我会来找你的。”告别了纳兰德聿,心怡匆匆赶往皇宫,她担心着雨花阁里的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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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21: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雨花阁里确实要急出人命了。 “真被你们害惨了,都怪我昨天一时心软,答应替你们先瞒着,现在这谎我是圆不下去了。”李德全又到雨花阁来了。 小梅子哀求着:“李公公,您再想法子拖一拖吧,等大虎他们回来再说。” “是啊,他们也快回来了。”小桔子明知“拖”不是个好办法,但也想不出别的来。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雍王爷这人,精着呢,昨儿晚上我和他说格格也病着,已经睡下了,今儿早上我和他说格格还没起,他已经起疑心了,只不过碍着有其它王爷在,没追问,不然,早穿帮啦。现在都快晌午了,我再找什么理由啊,二位小姑奶奶。”李德全心急如焚。 “李公公,您是打算据实回奏雍王爷吗?”小桔子问。 “要不,还能怎么的?” “那就等于告诉他,您从昨儿晚上起就在骗他。”小桔子也点出了李德全的弱点。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我看,我找根绳子上吊得了。”李德全急得直跺脚。 心怡正好进门听见李德全的最后一句,便问:“谁要上吊?” 小桔子惊喜万分:“格格!” 梅、桔两人飞奔过去抱住心怡就哭开了,“格格,您可回来了,可把我们给急死了。”小梅子边哭边说。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们一定担心得不得了,可昨儿晚上实在是没法回来。”心怡拍着她们的背说道。 “大虎他们说您掉下山了,我们还以为您……”小桔子眼泪汪汪地说着。 “我命大,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缺胳膊少腿的。” 旁边的李德全也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妈哎,我这颗脑袋又回到脖子上了。我说,你们别要紧哭,我那儿还等着救命呢。” “救谁的命?”心怡问。 “是万岁爷,上吐下泻发高烧,太医们什么方都用了,都没效,您赶紧去瞧瞧吧。” 心怡忙说:“好,李公公稍等,我拿些东西就去。” 心怡跟着李德全一进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医们见了心怡赶紧施礼:“格格吉祥。” 心怡挥挥手:“免了!”她心道,“这时候还要讲礼数,真是迂腐!” “心怡,你的身子可好些?”胤禛倒挺关心的。 李德全在旁干咳了几声,心怡瞟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儿,皇上怎样了?我瞧瞧。”来到康熙床前,伸手摸了摸康熙的额头:“好烫,有多久了?” 太医回话说:“回格格,皇上从前儿后半夜起闹肚子,跟着又呕吐不止,到了昨儿下午就高烧不退,臣等开了方子,可皇上喝了又吐了。”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上吐下泻无非就是吃坏了。 李德全补充说:“正在查御膳房呢,这是万岁爷的用膳记录。” 心怡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记录,看着,皱着眉:“皇上年岁大了,这些东西既不容易消化,又属寒性,现在天气又冷,稍一不甚,内外夹击就难承受了。” 太医连连称是:“臣等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是药方,请格格过目。” 心怡朝他笑笑,并不接方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我不懂中医。” “格格,您怎么能不懂呢?” 李德全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懂中医啦!” “心怡,你不懂医,那件杀人案你是怎么破的?”胤禛也慌了,求助心怡可是他想出来的,现在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他能不急吗? 果然,十阿哥说:“瞎猫逮着死耗子。” “四哥,你的宝押错了,把她当神仙,眼巴巴地盼了一晚上,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九阿哥胤禟冷言冷语道。 八阿哥胤禩对心怡客气地说:“心怡格格,你自个儿身子也不好,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 “心怡,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学医的。”胤禛觉得自己的记性不差呀! “学医的就什么病都能看啊!奇怪!”心怡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我是学医的,可没说是中医啊!李公公,皇上的排泄物如何?” “似水样。” “问题不大,去倒碗温水来。”心怡已经差不多可以下药了。 李德全端着水过来,只见心怡从小兜里拿出几个小瓶子,倒了几粒药片出来:“亏得我那时候也生病,不然,还真没法子。” 众太医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 心怡把药片放在李德全手心里:“就着水给皇上吞下去。” 胤禩忙问:“你给皇上吃什么?” 心怡朝他看了看:“放心,我比你更希望皇上长命百岁。” 胤禛扶起康熙,李德全伺候着康熙吃了药。 “李公公,再叫人去拿些盐来。”心怡嘱咐道。 “盐?”李德全奇怪道。 “对,吃的盐。”心怡重复了一次。 “还不快去?”胤禛提高了嗓门。一个小太监赶紧应声去了。其实胤禛也好奇,问:“格格要盐做什么?” “皇上一直拉肚子,已经严重脱水,需要补充盐分来平衡体液,我刚才给皇上吃了退烧和止泻的药,到晚上就能退烧了。”心怡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给他们听。 “哼,太医开了这么多药都不见效,就凭那几粒小小的什么东西,能管用?”十阿哥从来就不对心怡抱以希望。 “十弟,你有完没完,难道你不希望皇阿玛康复吗?”胤禛说。 “我只是不相信她,只有四哥你才会把她当救命菩萨。” 胤禩朝弟弟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多说了,大家看结果吧! 没多时,小太监捧着一包盐进来,李德全赶紧接过捧到心怡面前。 心怡撮了一些盐在碗里,倒入水,用调羹搅了搅,喝了一口,递给李德全:“你先喝一口,然后喂皇上喝。” 李德全依言而行,完了又问:“格格,还要做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一碗水加多少分量的盐,每隔小半个时辰给皇上喝一碗,太医们的药先停了,一概补品都不能进,另外,叫御膳房去熬些清粥,估计到晚上皇上会饿,三个时辰后我再来。”说着,也不理众人,径自走了。 她一走,胤禩就问胤禛:“四哥,你凭什么那么相信她,要是耽误了病情谁负得了责?” “如果你有更好的法子,你说啊!”胤禛反问道。 八阿哥不吭声了。 “好,那我们就看看小神仙的灵丹妙药是如何灵验吧!”胤禟始终是一副怪腔调。 现在大家都只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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