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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首度完整版长篇状态类小说【无概念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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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3:34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以前我认识过一个女人,”庄颜自言自语,“也是在上海。”他很吃力的叙述,“那是我在遇到小颖不久。有一天,我遇到了那个女人。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的女人。她很傲然的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她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东西,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她站起来过。我在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住了。很多男人都被她吸引住了。”庄颜已经忘了细节,“她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是脸上的那种神情有着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一种鬼魅的神情。她一直坐到散场。我跟在她后面。”庄颜努力的回忆,说出一点,他的疼痛就好一点,“她发现了我。一个忽然的转身。她的眼睛中透着一种幽深的光芒,我定定的看着她,她冷冷的看着我。”想起那天晚上,确切的说是那天凌晨,庄颜忍不住歪了歪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抱在一起,拼命的接吻。”那样奇特的遭遇,历历在目,“她居然是哭着和我一起挣扎天亮。我们两个人精疲力竭。我懒懒的躺在她的身上,我想抚摩她,我一刻也不想停止,她实在太诱人了。”庄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已经很累了,可她似乎意犹未尽,不断的对我倾诉,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去听那些琐碎的事情呢!”庄颜笑了笑,是苦笑,“最后她把我推开了,没有说再见,只是说,所有的男人都一样,下半身思考。我当时冷冷的歪了歪嘴,反驳,难道你就不是吗?”庄颜从床上跳了起来,脱了厚重的外套,他热得难受,“她看也没有看我一眼的就走了。可是她不知道,我在她的皮包里偷偷的取了一张名片。”顿了顿,“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问题把邱穗弄糊涂了,她呆了呆,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她是一个职业歌手,电台的兼职播音。”庄颜歪了歪嘴,无奈,“我这才想起了那天她对我说了什么。工作压力,事业不顺,糟糕的感情……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打电话给她。因为后来我觉得需要她,不管在哪方面,她的感觉都与众不同。”   “然后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激烈的事?”邱穗淡淡的问,她颇有感触的样子。   “还用说吗?她狠狠的骂了我,挂了电话,并警告永远不要再找她。”庄颜到处找烟,邱穗会意,从包里掏出那半包烟还给了他,“我终于知道了,女人比男人更无情。”他闷闷的抽烟,不再说话。   邱穗有点无聊,她站起来,也脱下了外套,的确有点热了。她穿着一件直领的羊毛衫,脖子那条别致的链子显得格外的耀眼。她随手从床上拿起那本相册,翻了几下,“你有收集女人名片的习惯?”她的脸陡然的红了,“说实话,有点变态。”庄颜笑笑,烟抽完了,现在的样子很难联系到刚才的颓然,“的确是习惯,但不是变态,”他站了起来,靠在窗口,“有些名片是女人给的,这是对我感兴趣的。有些名片是我偷偷拿的,这是我感兴趣的。”他看着黄浦江,背对着邱穗,“这些名片可以让我学到很多东西,也可以让我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   “怎么报复?”邱穗也学会了歪嘴,下意识的,“和昨天那个女人一样,打电话吓唬她?”   “不到上海我不会想起过往的那些事,”庄颜歪了歪嘴,斜着脑袋,“其实我所谓的报复很单纯,我只是让她提心吊胆,别的我都不要。”邱穗站到庄颜的身边,也看着黄浦江,“你这样已经够坏的了。”依然看着黄浦江,“就让那些回忆都随着上海,大江东去吧!”   庄颜走到镜子面前,把头发梳理整齐,“我不会再那样了,找到合适的发泄方式我就没事了。从前那样浑噩是错的,我现在才明白。”他想起明洁,“真正的爱情能让我醒悟。”他又想起了就在身边的邱穗,“是你让我明白的。那天你对我说的话。”   邱穗笑了笑,又走到床上,“往往都是当局者迷。”   庄颜一个猛回头把邱穗吓了一跳,“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遭遇?”他很肯定,“我知道你是有的。”邱穗歪着嘴,“你怎么知道?”   “因为直觉!”   “我明天就回杭州了,”邱穗第一次不想离开上海,“以后我们这样交谈的机会就很少了。”   “我随时都可以去杭州找你,”庄颜此时的微笑轻松极了,那股特有的魅力在作祟,“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的。就像我对你倾诉。”他坐在床边,把手搭在邱穗的肩上,“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孤独的,即便看起来快乐。”   庄颜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恐惧了一阵,平静下来。他要好好的安抚自己,这样压抑或放纵下去,后果是很严重的。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准备和父母一起参加今天晚上的酒会,换一个环境。   他知道自己来上海绝不是为了满足无休止的欲望,在那些喧嚣的场所宣泄无尽的空虚。庄颜想起庐山上的明洁,透明的女孩。有了美好的回忆总是容易快乐,他把思念溶入音乐当中,编了一个手机铃声,发给了明洁。调子很低,却充斥着跳跃的烟花与欢愉的心情,“即使整个世界都沉沦了,我还是我,我还是庄颜!”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得到的感觉,他是真的醒悟,“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依然故我。不活在回忆中,我挣开了回忆的网,我已解脱。”   庄颜第一次这么正式。他换了一个新造型。“皮尔•卡丹”果然是身价不菲。他从没发现自己穿着闪亮的笔挺的西服会这么气派。简直有点飘飘欲仙了,他的头发在一番整理下变得分外的精神,那束白色依然耀眼,却不再招摇。庄颜挺起了胸膛。   这是一个小型的酒会,但却有不少社会名流出席。实际上,这是一位公子的生日酒会。庄颜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异样的色彩,“他似乎也很忧郁。”公子的头微微的低着,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父亲和他走在一起,笑容可掬,不断有人打招呼,说客套话。庄颜保持着微笑,随着父母和过往的人攀谈。他们互相介绍,这是犬子某某某,这是小女某某某,客套到庄颜觉得虚假的成分。   宴会厅很宽敞,可以同时容纳百人,的确有点浪费资源,“何必这么奢华呢?”庄颜不解,“钱真那么多,可以给我一点的嘛!”他喃喃的自语,不断的把食物塞到嘴里。   落地玻璃窗的旁边有一架黑色的钢琴,庄颜忍不住走了过去,是国产的星海。他轻轻的抚摩着,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   一曲《蓝色多瑙河》。悠扬的音符飞散开。   只有两个人注意到庄颜。一个是郁郁的公子,一个是仪态万千的邱穗,她正好走了进来,挽着他的父亲。庄颜低着头,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没人的方向走去。   庄颜手中的酒杯荡漾着一种深色的脂红。对于红酒他一无所知,只是下意识的晃动着酒杯。这是阳台。窗外的夜色很好,令人陶醉。   他站了很久,但杯中的红酒丝毫没有减少。其实风并不大,天气也很好,空中散布着几颗闪烁的星点,即便如此,庄颜还是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感。他忽然一饮而尽。   “阁下果然是个品酒专家。”   这声音陌生,庄颜没有转头,他觉得可笑,下意识的歪了歪嘴,“我根本就不懂酒。”   身后的人笑了,大气中透着淡淡的忧郁,“你何必这样呢!我只是想找个话题。”那个人走到庄颜的身边,“你的钢琴弹得不错。”   “这不也是一个话题吗?”庄颜看了看身边的人,“今天这个酒会是为你举行的吧!”   “是的。”   “你似乎不太高兴,”淡然的语气很轻松,“这样的酒会,是一个平凡人一辈子的收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奢华。”公子笑了笑,高贵而谦和,“更不喜欢有陌生人加入到这种奢华中来。”   庄颜冷冷的站到阳台的角落,“那你就去寻找自己喜欢的方式,渴望的生活。”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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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邱穗站在它处,注视着阳台上的两个人,没有表情的两个人。他们是背对着她的。她一直保持着微笑,以其动听的嗓音客气的和来往打着招呼。显然她和两个男人不同,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显得从容不迫。   这是上海一家超五星国际宾馆的宴会厅。金碧辉煌,灯光闪耀。尽其豪华本色。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公子的父亲包下了整个餐厅,那里才是重点。这一切,都只需要一个签名。除了这家酒店,年轻的他还拥有更多产业。   开始逼近结束,在一个七层蛋糕出现的时候。公子向在场所有的人敬了一杯酒,潇洒的转身,走进了餐厅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贵宾房。同桌的是年龄相仿的朋友。比如刚邀请的庄颜和早已落座的邱穗。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想离开了。”庄颜站起来,杯子里的红酒再次被他一饮而尽。即将走出贵宾房的那一刻,忽然发现公子看着邱穗,那种暧昧的眼神。庄颜又转了回去,站在邱穗的旁边,“要和我一起出去吗?”邱穗歪了歪脑袋,她本想在这个时候调皮的问为什么,但始终没有,而是默默的站了起来。   “你要走就把这瓶酒喝了!”公子是从凳子上蹦起来的,他抓着一瓶白兰地,递到庄颜的面前。   庄颜笑了笑,对这个动作很感兴趣,“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拳头握得紧紧,铁锤般。   “有,”公子的话出人意料,“那就是带上我。”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拉着庄颜。当场的人愣在一处。   公子驾驶着门口那辆红色奔驰,庄颜欣赏着他开车的样子,“你很绅士。”他快走几步,“但我今天只想散步。”   邱穗笑笑,得意的笑,坏坏的笑,“阿城,听见了吗?我们只是想散步而已。”   阿城从车里出来,依然把它扔门口。跟在邱穗的后面。他小跑了起来。庄颜放慢了步子,他觉得这个人很古怪,他不知道阿城与邱穗的故事。   “秋秋,我们去哪?”阿城贴着邱穗行走,他的脸上没有了忧郁,是紧张与快乐的复杂表情。庄颜转了转头,歪着嘴,“去南京路上走走吧!”   邱穗故意挽着庄颜,一旁的阿城表情更加复杂,已经难以辨认。   “我觉得有点奇怪,”庄颜看着阿城,“今天是你的生日,一个酒会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去餐厅呢?”   “酒店是我父亲的,又不是我的,”阿城冷冷的看着邱穗,看着邱穗脸上搞怪的表情,“要问就问他。”   庄颜歪着嘴,冷冷的笑了,侧过脸,嘴贴着邱穗的耳朵,“你能不能不这样绑着我?”邱穗笑了笑,“好啊!”但她却还是没有放开。   阿城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有说有笑,把我当空气吗?”   “你是高贵的公子又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的口气和态度像什么?”邱穗笑着,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你要顾及自己的形象。我们已经分手了。”   庄颜下意识的停住了,呆呆的转着头,看邱穗,又看阿城,“你们…你们?”   邱穗轻轻的把手放了下来,不置一言。阿城拉着她,远远的走在前面。   杭州那个咖啡馆。弹钢琴的女子。分手。   邱穗在阿城论文般结构的话语中明白过来。   庄颜入住的宾馆。   他听着邱穗嬉笑的叙述。阿城也听着。   一场闹剧。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追她。”庄颜对阿城说。   “白痴!”邱穗却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在笑声中。庄颜认识了阿城。   庄颜一直注意着阿城和邱穗的表情,不那么明显的暧昧。   邱穗只是低着头,她不可能不尴尬,“这个酒会仅仅是因为他的生日吗?”她不住的反复的拨弄着手指,“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他是个书呆子。”当一切理所当然,她微微的笑,“他似乎有点进步了。”她怕自做多情,“也许他变了,变得喜欢此类的商业化酒会了。”邱穗清楚的知道,一个酒会意义上并不那么简单,对商人来说,任何一个场所都可能成为战场。   “秋秋,你知道吗?”阿城很矛盾,他想握着邱穗的手,可又顾虑,“我的生日酒会我只是为了看你一眼。”邱穗愣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要是想见我,打电话约个时间不行吗?”   阿城受宠若惊,他本能的抓住了邱穗的手,“你会见我吗?”   庄颜从房间里拾起那把木吉他,慢慢的走到了门口,“你们在这里聊吧!我去吹吹风。”他诡异的看了看阿城,眨了眨眼睛,“不要犯错误哦。后果自负。”   邱穗也站了起来,想辩白,可庄颜已经关上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阿城抓着她的手还没有放开,轻轻一使劲,邱穗又坐到了床上。这个时候邱穗才发现不妥,她甩开阿城的手,坐到沙发上,“自重!”   阿城兴奋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他喃喃的想说什么,话没有出口。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慢慢的递到邱穗的面前,“这个,”他顿了顿,有点犹豫,“给你准备的。”   “我不要。”邱穗冷冷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温柔,“呆子!”阿城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听,“戒指是不可以乱送,更何况是送两次,”她有点不悦,“你还是送给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吧!”   阿城无辜的抬起头,“你自己都说了戒指不能送两次,还要我送第三次,”他把戒指摆在床头柜上,“她不适合我。我爱的是你。”   邱穗有点愣,她差点想问阿城刚才说的是什么。爱这个字,阿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直接的表白虽然傻了点,但还是能让人感动的。”她莫名所以的一言未发,头很低。如坐针毡,“他并不适合我,可如果要我把话说透,我能做到吗?”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出国。”阿城的话认真而决绝。   邱穗摇了摇头,伤感的说,“上次是你提出分手的。”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给彼此一点时间吧!”   庄颜上了天台。他不冷。手机接通了一个号码。   “让我为你弹一首曲子,好吗?”庄颜对着电话,轻轻的拨动着琴弦。   轻舞飞扬的夜晚。天上闪烁的星光伴随着这优美的旋律翩翩如蝶,摇曳着幻想的翅膀,梦境般。庄颜甚至有点醉了。他为自己的创意而骄傲。   当明洁挂上电话的时候,她泪流满面。她奔到窗户旁边,看着南方,想起那句话,“那颗星星就是你,明洁。”这是庄颜在天桥对她说的。关于星星的故事。庄颜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有点不知所措,父母就在身边,看着她。但是当他温柔的唱到“看着我的眼睛,有一丝伤感的痕迹,那是我对你思念的心。天籁之音,在此刻也不如你一声呼唤,那么动听……”,明洁哭了。她压抑的感动在瞬间全部爆发。   二十一年来所有的感动被牵引而出。她笑了,笑了又哭,哭一会再笑,她近似喊道:“庄颜,你在哪?”   庄颜红着眼,他有点哽咽,“明洁,我在你身边。”   一个星期后。   房间里是激烈的争吵声。明洁与父母。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不屈,第一次反抗。   “庄颜是我的男朋友,那又怎么样?”   父母听到过的传言得到了证实,“他不过是街上一个小混混,你和他有什么好?”明洁手中的水杯猛的砸在地上,“我不要你们这样侮辱他。他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   “趁着你们还没有发生什么的时候赶快放手吧!”母亲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们并不是阻止你谈恋爱,可是他这样的人值得你去喜欢吗?”她的话像一把把小刀,刺痛了明洁脆弱的心,“整天不务正业,不上学,不找工作,打架闹事,他和你在一起,也许有其它什么目的也不一定。”   明洁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捂住心口,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他?难道你们还不了解他吗?从小他就对我那么好,可我从未发觉,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我,默默的。”她皱着眉,脸色惨淡无色,白得发青,“我们没有什么就能放手,如果我们有什么呢?”她不住的往后退,她不住的往后退……   母亲已经哭了,眼圈红红的,泪水随着脸颊滑到光华的木制地板上。父亲站在一旁,闷闷的抽烟。   “他和我在一起会有什么其它的目的?”明洁激动的说着,自言自语般,“为了钱?他家没有吗?”这样的反问她一个接一个,“你们觉得他一定没出息?他考不上大学才不读书?他找不到工作才呆在家里?”顿了顿,平静了许多,“他是有理想的人,我知道,他会成功的!”她很坚决,心情复杂,头上又冒着冷汗,她不知道是为爱情的自由辩白还是别的原因,“不管为了什么,你们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她咬了咬牙,“我已经是她的人了。只要她娶我,我就嫁给他。”她感觉到了头重脚轻。   父亲快速的跳上前,一个巴掌打了过来。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明洁,明洁已经软绵绵的瘫倒下去。她的视线模糊不清,没有很激烈的声音,她只是软绵绵的瘫倒了下去。这仿佛是晴空中的一道霹雳袭来。   今天是约定见面的时间。庄颜下了火车,他回到小镇,“虽然只能呆两三天,可是我们一定会很快乐。”他已经和明洁说好,半个月见次面,在周末。   手机关了。家里电话无人接听。庄颜有点着急,“她不会忘记的,可为什么联系不上呢?是她父母知道了,从中捣乱故意阻止吗?”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使不允许我们见面,也不至于电话也不接吧!”   他只好去上网。奇妙网吧。   吴仁也在。   庄颜忍不住摸了摸老朋友的脸,“我对不起你。”吴仁笑了笑,很大气的笑,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去你妈的,跟我说这个。”   “你看到她了吗?”庄颜问。   “谁?”   “明洁。”   “我和她又不熟,没看见。”吴仁关了《传奇》,下线,“我们去祁智那里坐一会吧!”   智源居里飘散着郁闷的空气,祁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手底下压着一本书。看他懒洋洋的样子,很无聊。   “老板,买书。”庄颜压了压嗓子,吆喝着。   祁智连头也没抬起来,“我这又不是菜市场,要什么自己挑。”   庄颜笑了起来,“你这样做生意,肯定亏本。”   祁智这才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你来了!”他平淡的理所当然,“我过几天去杭州,这里我不呆了。”他又补了一句,“去了上海一趟,还好吧!”   庄颜歪了歪嘴,“看见阿飞了吗?”   祁智这个时候的脸色才认真起来,想到了什么,“他说许明洁进医院了,早赶过去了。”   “什么?”庄颜傻了,连哪家医院都没问,直冲出门。意识到的时候,祁智已经跟了上来,“一起去吧!她在人民医院。”   阿飞果然了不起,他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知道了明洁的情况。只可惜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是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明洁,他急噪的来回踱着步。他问过医生了,明洁是心脏病发,激动过度,暂时缺氧,“妈的,心脏病可大可小的,万一……!”他很想抓着明洁的父母揍一顿,“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关心她难道不行吗?”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墙上,一声闷响,“不知道什么变态心理,封建得要死。”他并不知道,明洁父母的真正苦衷,连明洁也不知道。   庄颜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阿飞,他直接进了病房。阿飞反应过来,跟了进去。他笑了笑,心里叹息,“还是这小子猛!”   明洁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气息柔弱。她似乎好了一点。庄颜抓着她的手,“怎么会这样?”他问。   明洁的父母也许是被他的鲁莽行为愣住,直到庄颜开口才明白过来,“怎么会这样?”父亲冷冷的看着他,“还要感谢你庄颜,要不我女儿明洁也不会进医院。”   “我?”庄颜大惑不解,“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明洁会和我们吵架吗?她不和我们吵架就不会晕倒。”父亲的话冷中带刀,“这些都是你的错。”可是庄颜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微笑的看着昏迷中的明洁,“我们的事情可以好好的和你父母说,又何必动肝火呢!”他拢了拢明洁的头发,温柔中透着伤感,“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要注意的。”仿佛明洁也在回答他一样,庄颜就这样自言自语,“如果你有事,你要我怎么办呢?”他默默的,眼圈不经意红了起来,他有些话嘴上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想,“我爱了你整整十三年,中间经过这么多波折,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的。”有人说,幼时的情感与好感都是因为距离近,可庄颜却如此执着,他坚持着,一直坚持着这份爱,“我要让这份感情在我们之间永远存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明洁的父亲把庄颜拉到了门外。他脸上的那股凶煞之气渐渐温和,递了一支烟给庄颜,“我有事想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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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许叔叔,你说吧!”他一直都是这样称呼明洁的父亲,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想你离开明洁,让她安心,”他的眉头打成一个大大的结,“你不知道,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我知道,”庄颜苦笑般的歪了歪嘴,“她对我说过的。您放心,只要有我她就永远不会受伤害。我可以保证爱她一辈子。”   “你还小,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些事,”许叔叔依然是那么和气,“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你后悔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他尽量保持着冷静,但他的心还是有点忐忑,“明洁怎么会把自己的病也告诉外人呢?难道,难道……难道她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全是认真的?”   “如果您不信,我到二十二岁,马上就和她去领结婚证。”庄颜浮躁的脸肃然起来,“我以我的人格及生命起誓,我会好好的呵护她。永远的呵护她。”庄颜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不论明洁对他怎样,他都可以做到。   “你觉得明洁一定会嫁给你吗?”许叔叔冷冷的笑了笑,他把大半支烟扔在地上,撮了几下。他想起,这是医院,是女儿病房的门口。   庄颜更有理由笑了,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如果您怕我们两个人之间有问题而置疑而反对那就没必要了,”他下了决心似的,咬咬牙,“难道明洁没有对你们说吗?我和她已经……。”   “你……你……”许叔叔强行打断了庄颜的话,他已经完全知道了。然后是一计响亮的耳光。庄颜眼珠子都差点翻了过去,脸变成了猪肝色。   可庄颜依然没有恼怒,歪了歪嘴,“您放心,我会负责,我会爱她。”他准备打开病房的门,犹豫了一会,停住,“这一巴掌就当是我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我知道,爱需要付出。我对明洁是真心的。”他进去了。   医药费是庄颜付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可以照顾明洁。”   许叔叔冷笑,“那也只是靠你父母,你有办法自己照顾她吗?明洁从小就在温室长大,你能照顾好她吗?”   庄颜本想多呆两天,可他毅然的走出了医院,头也没回,“你们放心,我有自立能力,就按照你们说的,我不靠父母,用自己的双手。我会好好照顾明洁的。”他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想着的只有一件事,男人的责任,“我不该浑噩的生活,许叔叔说的对,要让明洁得到幸福不是件简单的事,我要努力。”他暗暗的发誓。   明洁这次的意外让庄颜感触颇深,他给明洁发短信,“猪婆,我回到上海了,以后我还会经常去看你,按照我们的约定。而且,我要工作,要好好照顾你。还有,不要和父母吵架,不要动气,好好休息。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如果你想我了,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闭上眼睛,我马上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就是生活。庄颜不得不拾起他最骄傲的吉他,当音乐成为赖以生存的工具,他沮丧起来,“难道我的音乐只是为了满足世俗欢笑,换来施舍般的金钱吗?”庄颜在反复的思虑,“他们给我钱,让我唱什么,我就唱什么,这样的作风是庄颜吗?”他冷冷的歪了歪嘴,“就让我沦落吧!生活要求我这么做。”他暗暗的发誓,“我唱简单的歌,做平凡庸俗的歌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让我像一滴水一样溶入大海吧!”   庄颜背着吉他,在上海的黄浦江边,默然的行走。他静静的听大江,捕捉生活细节。鞋子的表面带着湿气。他的鬓发紧紧的贴在一起。跳跃着的浪花尽情的舞蹈。他找了个台阶坐下,弹着吉他,“我的身体可以沾满铜臭,但是我的灵魂不可以,”庄颜喃喃的自言自语,“我的吉他不再属于灵魂。”   “那一丝浅浅的愁啊/遮住了明媚的月亮/驱逐着跳跃的星光”庄颜轻轻的拨弄着琴弦,这是一个很清淡的曲子,“你是我飞翔的翅膀/从不后悔/相思带来的哀伤……”他抬起头,“明洁,你能听见吗?”他这并不是在唱,“青青子矜,悠悠我心。但为你故,沉吟至今。”   上海的夜色在灯光的遮盖下显得异常神秘。这是一个充满幻想的都市。一点点昏暗的余光射到庄颜的身上,呈现出淡黄的暧昧色彩,他早已习惯,“上海到底是怎样的呢?”他默默的想着,“白天让你知道什么叫残酷,夜晚又想麻醉你的神经。”像是上天故意制造出来的幻觉,“都说上海之所以是上海,是因为上海总是出现奇迹。”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在我的身上也会发生奇迹吗?”他昂起头,站在汹涌的浪滔前,吉他摆在一边,“我的奇迹又是什么呢?”   庄颜决定离开上海。   “我想出去。”他对父母这样说。   “在上海不好吗?”母亲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去酒吧做歌手,你们肯定会觉得丢人。”庄颜默默的想着,“我,还是做我自己吧!”   “你去吧!”父亲扬了扬手,“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让我失望!”他拍了拍庄颜的肩膀,“你长大了,你该出去闯荡。”父亲第一次话变得这么多,“从前我阻止你,但这次不会。你只要明白,要做就做最好。我们在上海等着你成功归来。不要你赚多少钱,只要你觉得活的充实有意义。”   庄颜转身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他边走边想,“这声叹息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父母除了叹息还有什么?”他本该轻松。可是,那声叹息实在太沉重了。   最后的选择让庄颜觉得很头疼。思前想后他决定去杭州。   祁智曾问过庄颜,“你最想找寻的感觉是什么?”庄颜当时很认真,歪了歪嘴,喝了一口蓝山,“沧桑,磅礴。”祁智干笑,“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感觉?”庄颜还能想起当时自己的表情,很无奈,“也许在杭州。”   很矛盾。杭州就好像一个穿着绣花鞋的典雅女子。而庄颜一直想去杭州但始终没去的原因就在于此,他怕失望。   轻佻的细雨在把消息递了出去,给湖边的垂柳,远处的青山和绿水。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悄无声息,款款走来。洁净的杭州城弥漫着一股浅浅的花香,淡淡的泥土芬芳。湿润的空气让人很舒爽。过往的人们,谈笑着,晃动着手,仿佛被大自然的神韵所感染。这与冬天的急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娇嫩的春的颜色感染了无数人。但庄颜还是默然的站在高楼的阳台上,斜着眼睛看着脚下的世界,仿佛那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车流幻化成游龙,在城市的各个方向蔓延性的伸展……   庄颜的房间很乱,他只有在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一屡清风吹散了他的思念,“明洁,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你还好吗?”他拿出手机,又放进口袋里,再拿出来,“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对不起。”他久久的不曾拨动手机键盘上的数字,“我好想带你去看海。好想让你幸福,让你快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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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6:3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杭州的夜色和上海大有不同,它有湖光荡漾,青山摇曳。在绚丽的色彩下,这是儒雅是娴静。   枯燥每天都在重复。生活总在不间断的运行。庄颜的吉他摆在床头,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他们会为自己准备好一切。庄颜要做的就像一台机器听从遥控器的安排。通常庄颜是从晚上的八点半开始忙碌,有时候偶尔下午也会工作。他赶场唱歌,一个晚上一般可以拿到四百块钱左右。看起来很轻松,其实是件很耗神的事,他喝红牛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我仿佛已经爱上了这种生活,”庄颜总是间或的想这些问题,“生存,现实,压力,让我很疲惫,可每次想到明洁,想到她在等我,我就会慢慢的平静下来。我记得对她许下的诺言,而我现在工作却不仅是为了实现这个诺言。”   首先要去的是一个别致的咖啡屋。   来这里消费的人是一个高层次的群体,不会疯狂,庄颜相对轻松。他不必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他面对的是善意的笑容以及黑得发亮的钢琴。他比较喜欢这里的环境,一切井然有序。   庄颜会先送上一首异国情调浓重的曲子,然后再按照客人的特别提出的要求演奏。每次来这里,他都会很沉静的坐在钢琴面前,弹着不同的曲子。“也许我到这里来可以看做是给自己放松。”他常常有这样的想法。   一个小时后,庄颜要去一家处在繁华路段的酒吧。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庄颜着实的吓了一大跳,这里简直就是酒吧一条街。幸运的是,他在走进第一家酒吧的时候就被录取了。   这家酒吧的名字叫做“酒色男女”。   他独来独往的穿梭在城市中,像一条没有方向感的鱼。   刚加入,庄颜就赢得不少拥护者。他是个很会调动整场情绪的歌手。第一个晚上,酒吧里莫名的安静,显得很懒散。他随意的拿起话筒,“请给我一点掌声,”他的台风稳实,“我会因为你们的掌声而有勇气唱这一首歌。”底下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是稀稀拉拉的笑声与掌声。   庄颜唱的第一首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喜欢你》。他很快就得到了承认,有一位客人,她曾经问过庄颜,“你为什么总唱别人的歌?”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知道,有人唱这些歌会更适合。”   每天晚上,都有人点歌。他每次都很认真,每次都很动情。这样,他得到报酬,也实现了唱歌的愿望。就在一种疲惫与欢愉交织着复杂生活中,庄颜渐渐的习惯了,他溶入到了其中。   他拼命的工作是有回报的。每个月他的信用卡里都会多八千元人民币。这是庄颜对自己的要求,他满足了。现在他不要求多好的生活,“我在吃自己的青春,只是为了岁暮之年衣食无忧。”庄颜希望自己平凡,“只要可以和明洁在一起,一切都无所谓。”   庄颜每次去上海都没法见到父母,于是他把车费变成了电话费。父母很忙,因为工作。从前庄颜无法理解,现在他感同身受,“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电话里庄颜每次都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很笼统的问候。即便如此,父母还是很开心,他常常能听到笑声,有一次庄颜无意的一句话居然让母亲感动的哭了,“我知道,父母永远都比孩子对他们要好。”   那一次,庄颜躺在床上,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哭。母亲曾经对他说,“你生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哭,是带着笑容降临的,轻轻在屁股上拍了拍你才喊叫般的哭起来。”庄颜一直不相信,可生命的二十一年证明了一切。他的确没哭过。面对父母,他是那样的冷漠和随意,可是一旦离开了父母,他又变得如此的脆弱。父亲只和他通过一次电话,他说的简单朴实,“你现在瘦了吧!注意身体。”当时的庄颜狠狠的愣住了,他感动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声:“父亲!”   房间很小,庄颜在床头的桌上摆了两张照片。一是全家福,父亲母亲那个时候都还年轻。一是明洁的全身照,她身后是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脸上清纯的笑总让庄颜黯然神伤。   这就是庄颜住所的全部。多余的地方支着庄颜的吉他和一个组合型衣橱。那个衣橱庄颜花了一个下午才勉强凑到一起。他从来没有想过,生活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仅仅一个衣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吃得很简单,在楼下的小餐厅解决。那是一对江苏夫妇经营的小店,庄颜除了吃炒饭就是灌汤包。偶尔是速食面或饼干。   她是在那次拼酒的过程中注意到庄颜的。而庄颜也是在那次拼酒的过程中认识她的。   庄颜从酒吧的小型舞台上走下来,准备离开。现在已是凌晨,客人寥如星点。若不是一直有人捧场,庄颜早就回去睡觉了。   “嘿,”一个客人向庄颜摇了摇手,“过来一下。”   庄颜低了低头,又抬起,走了过去,“您好,有事吗?”   “让你们老板来一趟。”客人全身都带着一股酒气,脸红通通,肚子呈一个大大的圆形。   庄颜东西张望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哪?”他说的是实话,“老板是个中年的男人,好女色,总是喜欢泡在夜总会里。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开房。   “你们这里有谁比较能喝?”客人问的奇怪,庄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到喝,几个陪酒小姐个个是海量,但这时她们也都已经走了。庄颜和她们又没什么接触,自然找也找不到。   她就站在身边,也是一身的酒气,“他说只要我们喝一瓶,他就给五瓶的钱。”庄颜看了看她,眼熟,却不认识。   “先生,你等等。”庄颜把她拉到了一边,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是推销“百威”啤酒的。庄颜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他歪了歪嘴,“你还能喝吗?”   “能。”她回答的很干脆。   庄颜转身要离开,“那我先走了。”   “如果你肯帮我喝的话,钱分你一半。”女人的话让庄颜停住了脚步,他歪了歪嘴,“好。”   庄颜在喝下第六瓶的时候,有点晃,而那个客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记住你的话。”庄颜对那个女人说道,他去了洗手间。   他在离开酒吧的时候,被一辆出租车挡住。从里面盈盈的走出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外套,长得很有江南女子的神韵,玲珑秀丽。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酒吧门口的“奥迪A6”。   “里面还有人吗?”女子说话的声音很脆厉。庄颜歪了歪嘴,“我不是服务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辆车肯定是刚才拼酒的那位客人开来的。只有他还在。   “对不起,”女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拼命喝酒的客人?”   庄颜笑了笑,“他刚刚被我灌倒。”   女子愣了他一眼,疾步的进了酒吧。庄颜歪歪嘴,也跟了进去。   庄颜不知该不该笑。女子一进去就甩了“百威”小姐的耳光。她显然是误会了。她进来的时候看到“百威”小姐正扶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客人。看起来似乎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第二个耳光还没有打,女子的手已经被庄颜从后面抓住,“她是这里推销啤酒的小姐,你为什么打她?”   “什么小姐小姐的,我叫应小雅。”她叫了起来,委屈的泪在眼眶中变成了一个旋涡。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庄颜,他挡住了女子,“请为你刚才所做的道歉。”   女子冷笑,“对不起!”她要离开的时候被应小雅拉住了,“你不能走。”   “还想怎么样?”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位客人还没买单。”   月夜如洗。   “你很缺钱吗?”应小雅边走边叫,“我要去吃夜宵,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庄颜走到她的前面,“是你自己说的,我帮你喝,赚的钱给我一半。”   “你真无赖!”应小雅停在那里,“你喝了酒要别人买单还想得到好处?”   庄颜歪了歪嘴,“算了!”他转身走开,脸上是鄙夷的表情。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应小雅依然没有动,“我请你吃夜宵好了。”   晨风如刀。   两个人居然从两点一直吃到四点。庄颜的胃口让应小雅大开眼界。   庄颜结帐。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累了,想回去睡觉,再见!”   应小雅得意的笑了笑,“是男人都要面子的。”她心里暗暗的想,“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例外。”   庄颜走得很快,他的住处离这不远。这样的折腾的确让他很难受,但是工作后吃点东西的感觉也还不错。打了一个嗝,满是啤酒的味道,“真亏。”他喃喃的自言自语。   “你家大不大?”应小雅居然跟在庄颜的后面。   “大!”   “那今天便宜你了,”应小雅坏坏的笑着,“我今天睡你那里好了。”   庄颜看了她一眼,“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他疲惫已极,走着走着就要栽倒。   “你不要胡思乱想,”应小雅跟着庄颜,“我只是想借你的地方睡一晚,现在我没法回酒吧去。”   庄颜掏出钥匙开了门,“你一直都住在酒吧吗?”   阳光如刺。   应小雅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她被阳光刺得睡不着。   “还说家里很大?”她梦话般自言自语,“神经病。”   她又倒了下去,沉沉的睡了。   单居室里有一个阳台不错了。虽然乱了一点,但是庄颜很满足,他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和他共同享有这个空间。应小雅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定律。   “我只是说我家很大,”庄颜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这里又不是我家,只是我暂时的住处。”   “无所谓,”应小雅从床上跳了起来,“反正我以后就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我决定在你这里定居。”   庄颜的眼睛瞪得像铜锣,“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住在这里。”   应小雅怕死。但她还是住下了。   “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男人。”应小雅说,“他可以给我温暖,可以给我依靠,黑夜来临的时候不让我感到害怕。”   庄颜不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情。更不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迷惘了。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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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关系 应小雅没有在酒吧继续上班。她说:“这样赚钱太辛苦,不够花。”但庄颜却发现,应小雅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花钱的女人。她总是穿着一条很短的牛仔裤。可庄颜总是说,“你老穿着裤头到处走干吗?”于是,超短的牛仔裤就变成了牛仔裤头。这是应小雅和庄颜各自坚持的折中办法。   上衣总是紧身的,勾勒着诱人的胸脯,庄颜常常说她,“如果你总是这样在我面前出现,我想我肯定会犯罪。”   “那你就犯罪好了,”应小雅玩弄着书桌上明洁的照片,“如果你不怕被你女朋友看到的话。”   庄颜泄气了。   两个人下班是在同一个时间段上。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相遇。庄颜回家的时候,应小雅已经躺在床上呼呼睡去。应小雅回家的时候,庄颜在床上“写”出一个“大”字。但是不论谁比谁早,先到家的人一定倒霉。庄颜会毫不客气的把在睡梦中的应小雅扔到一边,然后说,“你是猪啊,睡觉不像个女人,占这么大的位置,让我怎么办?”应小雅经常报复庄颜,拔他的腿毛,“你这样躺着,是不是想让我睡你身上啊!”   房间被应小雅整理的很干净。一目了然。他们两个忽然同时发现,原来这个房间并不是那么小。除了床和桌子还能放下很多东西。   他们在一个有月光的暧昧的夜晚发生了关系。那一天庄颜很累,裤子只脱了一半,还没找到床,就睡着了。小雅回来的时候,把他拉到了床上,愣愣的看了庄颜很久。他醒了。然后一切就理所当然的进行。   除了明洁。小雅是第一个让庄颜这么兴奋的女人。他们尽情的缠绵着,险些到天明。庄颜觉得很舒服,这是疲惫后的自然。他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他认为和明洁的爱情是地老天荒的坚贞。小雅如蛇般的扭动着身体,甚至有些抽搐的迹象。他有快感,有幸福。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事后她冷冷的扔了这样一句话。庄颜羞愧难当,“对不起,我也不想。”小雅忽然笑了出来,很特别的笑,庄颜想了很久才发现这种笑是带着苦涩泪水的笑,“你真的不想吗?”小雅开始穿衣服,“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走。”庄颜拉住了她,凝神看了很长时间,“但愿我不想。”   再度云雨。   庄颜失魂落魄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伤感的神色让小雅反感,“你现在是在忏悔?”庄颜默然,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犯错就忏悔,”小雅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墙上那面大镜子面前梳头,“忏悔就能得到原谅,那这个世界就需要监狱了。”   她摔门而出。   刺眼的光芒冲进来,占领了房间。庄颜喉咙里酸酸的难受,他颓然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狭窄的洗手间里,庄颜赤裸的身体淌着水花。他想清醒。头发粘着。十足的一个落汤鸡。他洗手,洗脸,然后疯狂般的甩自己耳光。一拳又一拳的捣在墙上。直到血肉模糊。他打开水龙头,咬着牙冲洗着受伤的手,“为什么我会这样?”慢慢的擦干了身体,头发依然是乱糟糟的。随手取了一条宽大的毛巾裹在身上。   庄颜觉得自己很冷,如一块千年的冰雕,寒气逼人。他木然的穿好裤子,不经意的歪了歪嘴,赤裸着上半身走向阳台。他拨通了明洁的号码。没人接听。   “明洁,你在哪?”他自言自语,太专注,竟没有发现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你想她了?”小雅说话的声音很受伤也很让人受伤。庄颜微微的抿了抿嘴,“她是我一直以来追逐的梦想。”   “可是你这么容易就放弃梦想?”小雅似乎是在讽刺,“既然这么容易见异思迁,证明你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爱着她。”   庄颜煞白的脸,冷峻的表情,很陌生,“当人有了欲望,这种欲望就会无休止的蔓延,直到无力自拔。”他淡淡的说,“也许你说的对,我并不是那么深爱明洁,她只是我的一个欲望而已。你也是我的欲望。”他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但是明洁对于我来说,是会永远存在的欲望。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我爱的依然是她。”   小雅递过来一支烟,“我明白。我也只是喜欢你而爱着另一个男人。”她冷笑,自嘲,“大家都是一类人。我们的关系也只是停留在朋友的暧昧上。”她顿了顿,点燃了庄颜手中的那支烟,“仅此而已。”   又半月。庄颜被叫做“贱人”,应小雅被叫“小雅”,然后一度的改成“小贱人”。两把牙刷只剩一把,两块毛巾只剩一块。   他们之间很平淡,所有的东西都被分割两半。即使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发生的故事也很少,而且是越来越少。庄颜总是很疲惫,床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工具。小雅总是不屑,冷冰冰的样子,床对于她来说,只是用来做爱的工具,除此,她已经联想不到其它。一个疲惫,一个厌倦。小雅有的时候晚上并不回来,庄颜也从来没有问过这些事情。在寂寞或欲望燃烧的时候他们才彼此爱抚,亲密融合。平常,只是机械运行。   “老贱人,又睡了!”小雅进门后,坐在床边,对着庄颜自言自语。她挽了挽自己的头发,本来异常明亮的眼睛中透着一股混沌之气,她耸了耸肩,歪着脖子,眼皮有点沉重。小雅随意的把挂在手臂上的包甩在床上,懒洋洋的梳了梳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女人生存着为的是什么呢?”她喃喃的说着,却又不同刚才对着庄颜的自言自语,“女人除了身体还有灵魂吗?”她隔着内衣托着自己的乳房,厌恶的笑了笑,猛的伸出手,指着镜子中的自己,冷冷的看着,冷冷的看着,“你,究竟是什么?”   庄颜睡觉的时候总是半清醒,神经高度紧张,这种状态在进入“酒色男女”之后更加严重。小雅站在镜子面前的自言自语他都听在耳里,小雅沉默了许久,他才像幽灵一样低声说道:“小贱人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小雅木然的转头,傻傻的看着庄颜,“你怎么没睡?”这个问题很多余,“你什么都听见了?”   庄颜半个身子靠在床头,从手边抽出一根“三五”捏着,悠然的点燃,“我感觉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他莫名所以的说出这番话,甚至没有想后面该接什么,只是吐着烟圈,看着应小雅。   “神经!”小雅说着,慢慢的褪去内衣,只带着乳罩,穿着三角裤。   庄颜不屑的笑了笑,他习惯的歪着嘴,“你才神经,穿上内衣又脱了,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小雅呆呆的思索着庄颜的话,刚才进门,她穿上内衣,站在镜子面前,现在又脱了,她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你就傻吧!”庄颜把烟头随手一弹,“我说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小雅忽然明白了一点,“你抽烟是在浪费,就好像我穿了衣服又脱,大家都只是冥冥的去做,却不知道为什么去做。大家都这样活着,却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为什么要这样?”   庄颜用手指生生的按灭了燃烧着的烟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是他们在某一时刻就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正如你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去做,却傻傻的去做了。”他歪了歪嘴,眼神黯淡下去,这种颓然的眼神他来到杭州出现过许多次,“我一直都处在这种状态当中,我为它取了一个名字,无概念生存。”他把最后五个字一个一个吐了出来,一字一顿。   “的确是无概念的。”小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我又是清醒的。”她痛苦的摇了摇头,庄颜简单的一番话忽然让她进入了一个从未相遇的世界。   庄颜不无伤感的笑了笑,那丝笑意在他脸上瞬间的消失,飞火流星。他感觉到小雅的变化,却始终不发一言,“如果她愿意说,也就不会埋在心里。”无聊的时候,庄颜还会想的比较彻底,“她根本就不曾爱过我,即使爱,也是因性而爱,不是通常女人的因爱而性。”一声叹息,他不知道现在这样沉重的叹息是不是合适,“她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吗?”对于最近的冷淡,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什么。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小雅冷不丁的问。   庄颜轻轻晃了晃脑袋,歪着嘴,“那个拼酒的男人。”   小雅转过来的时候,眼里荡漾着泪浪,“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那个甩我耳光的女人。”   庄颜奇怪小雅的反常,从床上愣愣的爬了起来,用手按着她的额头,“小贱人,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一点也不怪那个女人,”小雅诡异的笑了笑,“是那个耳光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庄颜终于明白了过来,他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寒光,冷冷的看着小雅,歪了嘴,左手食指擦了擦鼻梁,“你明白的又是一个怎样的道理呢?”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吗?”小雅歪着脑袋,如同冰雕一样。   庄颜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干净,“我当然明白,”他苦苦的歪了歪嘴,“你明白的只有两个字,现实。”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聪明,刚才我口是心非,现在是诚心诚意。”小雅依然捧着自己的胸脯,她似乎骄傲,似乎自嘲,“那个耳光让我明白,有钱才有一切。”   庄颜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手扶着门把,“要不要和我出去喝一杯?”   小雅本想摇摇头,但她没有。   “穿我那件衬衫吧!”   小雅穿了庄颜那件蓝格的衬衫,下面还是一条短得出奇的牛仔裤。   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太好,暗黑的夜色,微凉的晚风。他们选择了一个咖啡馆,因为这里的营业时间要长一些。   “我们还可以坐三个小时。”小雅说。   庄颜点了蓝山,小雅点的是巴西黑咖啡,“我没有想过可以在这里坐三个小时,也许我们的谈话很快就会结束。”   小雅学着庄颜歪了歪嘴巴,“你似乎很喜欢歪着嘴,是不屑吗?”   “也许是吧!但我不屑的是自己。”他手中的银色小勺慢慢搅动着蓝山,“我想你今天一定是想通了,想得很彻底了。”   小雅喝了口巴西黑咖啡,她感觉到了苦,“其实一个人太聪明不好。”   “那是对女人而言。原话的大体内容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智慧,财富,美貌只要拥有一样就已经很好,但是如果同时拥有,就显得可怕。”庄颜今天的语气不是往常的平淡,咄咄逼人之势,“前几天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变化。”   咖啡馆里的客人很少,侍应生也懒洋洋,有气无力的样子。幽蓝的灯光昏暗,窒息,空摆着的钢琴异常的浪费。   “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还有必要把那话说出来吗?”小雅的表情中微微的有一点愧疚,“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不要这样想,无耻的不是你,是世人。”庄颜像一个谙透一切的智者,“应该离开时就不要停留,就像应该归来时不去阻拦。我们这样相遇是缘分,也许珍惜的时候就是在回忆当中的。”他直直的看着小雅,“小贱人,请让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穿着我的衬衫会非常的好看,我也一直希望你能穿上我的衬衫。”   小雅久违的有种酸酸的感觉,她把咖啡一口喝光,“别再说下去了,你的声音如果再伤感一点,我想我会被你感动的。”   “让我送一首曲子给你吧!”庄颜站了起来,跟侍应生聊了几句,径直的坐到了钢琴旁边。   曲子弹的很慢,非常的轻缓。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仅有的几名个人的眼球。   庄颜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小雅已经站了起来,她准备买单,“这次我们还是AA制吧!”   小雅默许,喃喃的说道,“今天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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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7:50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黑暗中,有一个人看清楚了庄颜的脸,她忍不住站了起来,疾步走过庄颜和小雅。回头的那一刻,她停在原地,脱口而出,“庄颜!”   庄颜的手上挽着小雅,他木然的抬起了头,“怎么是你?”   来得容易去时也快。庄颜无法忘记那个缠绵的夜晚。小雅一改之前的冷淡,他们像是小别的夫妻尽情享受着午夜的风情。庄颜扶着小雅的细腰,眼神中透着满足,满足后面又透着无奈。小雅拿出她最甜美的笑容,轻轻的,激烈的扭动着身体。庄颜的手顺着她赤裸的背脊,感觉到了滴滴的汗珠。   这是小雅第一次如此忘情。   第二天早晨,小雅默然的走了,带走了她所有的行李,也带走了所有的回忆。庄颜早已醒来,但直到小雅走到楼下,他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渐渐行远。从小雅的背影中,庄颜看到了一种决绝的态度,“她似乎要开始另一种生活,可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呢?”   秋天到来的时候,庄颜已经成熟许多。他依然弹琴,依然唱歌,依然独来独往,依然四处奔波,每个月的帐户里依然会多出八千块钱。他的付出和他得到的显然形成正比。在“酒色男女”或者在其它地方,他都得到了承认,这是他希望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赚钱。可是,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去见明洁,有两个月没和在上海的父母联络,也是两个月没上网。   他很奇怪,为什么每天都会有一批客人特别来捧场。点他的歌。   “我独自的走在落寞的街上/想着过去所做的是否错误/也许忘记之前想着要忘记已经是痛苦/越来越迷惑/越来越迷惑/何处能让我停泊/何处/能让我停泊……”   他的说唱,他的伤感总是让人黯然。偏偏这个角落流行这样的音符,庄颜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直到,他再次见到她。   这一次,庄颜终于知道了一直在给自己捧场的人是谁。是邱穗。她带来自己的朋友,却总是坐在一个不让人注意的位置。每次听完庄颜的歌,就默默的离开。庄颜追到门外的时候,喊住了那个即将要离开视线的背影,“邱穗,等等。”   她扶在车门上的手缓缓的放下了。微微的笑着,却是无比的酸楚,“你不是我认识的庄颜。”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庄颜站在邱穗的身后,透过黑色的车窗以及妩媚的灯光看着她的脸,“我还有更多事情应该去做。”   邱穗转过头,鄙夷的看着庄颜,“难道你在这里不够快乐吗?”她冷冷的歪着嘴,“你在这里可以唱歌,可以赚钱,可以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你可以忘记朋友,忘记明洁,忘记你的父母。”   “说话何必这样歹毒呢!”庄颜面无表情,“你是怎么知道明洁这个名字的?”   这样一个悲凉的夜,庄颜穿着黑色的外套,这是一件设计别致的衣服,领口处有两个扣子,左边扣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布条。庄颜喜欢这件衣服除了这个布条,还有就是袖口缝得错落有置的针线。拉开外套的拉链,里面的口袋是斜口,正如外边两个口袋也是斜口一样。庄颜的手就插在外面两个斜口的口袋里。一条米色的裤子。他的头埋得很低,带着渔夫帽,只露出长长的几束头发。   邱穗留着长刘海儿,深蓝海色与金色搭配的眼妆,显得雍容而干练,褶边的蕾丝手包随意而合适,白皙的肤色在淡粉的上衣与脖子上精致的项链的衬托下更显完美。她开着一辆2001款的全新乳白色宝马。   “为什么开一辆这么好的车出来,”庄颜有一岔没一岔的想打开话题。   她显得沉默多了,“车都是让人开的,只要能开,什么车都一样。我现在只有它,所以就开着。”   “豪门小姐果然不同凡响,说话都这么大气,”庄颜丝毫不生气,能在离开杭州之前见到邱穗,他还是挺开心的,“不如我们这样的穷小子,还要为了生计而在外奔波。”他说这话本想调和一下气氛,却又在无意中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你是在我说养尊处优,是个花瓶?”   气氛尴尬起来,庄颜歪了歪嘴,“既然你每天都捧我的场,为什么见了面又冷嘲热讽?”   一向口才不是很好的邱穗忽然变得异常的尖锐,“你唱歌怎样和人品怎样那是应该分开来讨论的话题,”她叹了口气,“我只是为许明洁感到不值感到悲哀。”   庄颜依然平静,“你去找过我是吗?”他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却还是问,“知道我和明洁之间的事情?”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我明天就去找她,在杭州我呆得很窒息,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会快乐。”   邱穗的车停在路边不远处。他们两个人在钱塘二桥散步。   “你这样一个卑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那么多女人喜欢,”邱穗近似咆哮,“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根本就是心口不一,我以为你该是可以依靠可以依托的男人,可是呢,在上海在杭州,你让我看到了你最肮脏的一面,你根本……你根本……”她说到这里,力不从心,再也没办法继续指责下去。   “哈哈……”庄颜居然大笑了起来,“是的,我是卑劣,我是无耻,我在为我所做的一切找借口,即使没有你这番话我也醒悟了,所以我决定去找明洁,我要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我要去请求她的宽恕。”他慢慢的又哼起了那首歌,“我独自的走在落寞的街上/想着过去所做的是否错误/也许忘记之前想着要忘记已经是痛苦/越来越迷惑/越来越迷惑/何处能让我停泊/何处/能让我停泊……”   庄颜没有反驳,这份坦然让邱穗倍加不解,其实她只是希望得到庄颜的一个解释。当她去过小镇,知道了明洁,就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一个解释,也许庄颜的一个解释,只言片语就能让她解脱,不致这么苦恼,“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邱穗难受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站在原地,想呐喊却拿不出呼叫的勇气。   他苦笑着,加快了脚步,不想让邱穗看到自己颓然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先前和‘小贱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只不过是掉入了无概念生存的圈子当中,现在她离开了,我反倒真正明白过来,我是疯子,但是社会上我这样的疯子已经是一个群体,如果我有精神分裂,他们也有。”   “无概念生存?”邱穗疑惑,思索,果决,“你这只是一个理由!你在搪塞。”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理由而已吧!”庄颜依然快速的往前走,他能感觉到桥上的风,桥下的浪,“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父母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份事业他们应付绰绰有余,我要去找明洁。”想起了明洁,他忍不住回忆对着电话里弹吉他的情景,“她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我终于明白,她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喃喃的自言自语,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我去找过你,见了吴仁,也见了那个你说是美女的女孩子,”邱穗陡然的平静下来,让庄颜和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意外,“我以为你会在的,没想到你离开了上海会来杭州,更没想到,你来了杭州居然没有找我。”庄颜忽然有点惭愧,“阿城呢?”他的这个问题有心无意的影响了邱穗的平静,“他出国了,这几年都不会再出现,”顿了顿,“其实,他比你要好,至少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一句简单的话就转移了话题,庄颜宁愿听到邱穗损自己也不想触及回忆的情绪,“是的,他比我要好,他有钱有学问有风度,你也好,有钱有气质有美貌。”   “你这是在骂我吗?”邱穗似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稍稍有了起色,“我学英国文学的时候,曾经涉及到礼仪方面的教育,导师告诉我们,如果女人长得不好看,那你就夸她有气质,如果男人……”   “如果男人长得不好看,那就夸他有性格。”庄颜打断了邱穗的话头,“不过我是看刘德话演的《黑马王子》的时候学的。我们不一样。”他“呵呵”的笑出了声,“其实我们该是很好的朋友,你这么激烈的讽刺我是在为明洁抱打不平,我不怪你。”   邱穗沉默了,“那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实现明洁的梦想,带她去看海,”他很满足,“同样也是实现自己的梦想,明洁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最重要的梦,她值得我用一生去追逐。”   “我打算出国。”邱穗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庄颜吃了一惊,他装作不在意的问,“是去找阿城吧!其实你和他还是挺般配的。”   邱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想去国外走一走,学点东西,我对时装很感兴趣,准备去法国进修。”   “其实这样也好,爱自己所爱,你选择的很对,”庄颜微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邱穗礼貌的笑了笑,“谢谢。”她已经走到了庄颜的旁边,“其实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一次,你笑的时候好看得多,总那样沉闷不好的。”   “我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六个字,”庄颜笑了,“沉默不要消极。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们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是的,”邱穗浅红的唇色在灯光下显得亮丽,“认识你我也非常的高兴,我们一定会非常要好的,也许……”最后的“也许”声音放得很低,庄颜没有听见,而邱穗,她也希望自己没有听见。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庄颜莫名其妙,不无感叹,“钱塘江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如果有一天让我选择自己的坟墓,我希望是这里。”   “怎么忽然说这些东西,”邱穗愣了愣,“哦!我都快忘了,你本来就怪怪的。”   “我有点想我的父母了,”庄颜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这个样子,“他们是那样的执着与努力。虽然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是我真的非常爱他们,也许,用超过他们对我的爱在默默的爱着他们。”   “你错了,我觉得你父母会更爱你一点,如果你已经感觉到了你自己多么的爱他们,就该想想他们是怎样的爱着你,”邱穗眼睛悄悄的湿润了,“你比我要好,我最爱的母亲,我却没有见过她。我的外婆,也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有我的父亲,你也知道他的情况,我能和他见个面聊聊天都很难。别说我是在杭州,即遍我在他身边,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庄颜默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时候,我是在盼望中度过的,长大了,却在回忆中度过。看样子我已经老了。”庄颜不明白邱穗在说什么,傻傻的,“小时侯盼望父母能够在我身边,长大了就回忆小时侯的盼望。”她黯然神伤。   “对不起,我……”如果遇到一个普通人,歉意应该是对方给庄颜的。可面前的是邱穗,相比之下,庄颜的确要幸福许多。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邱穗,毕竟他也有类似的感受。   “没什么,”邱穗的眼睛又明亮了起来,刚才的泪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让我选择自己生命的弥留之刻,我希望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怀里,我的父亲。”   庄颜想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说,“那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离去。”仔细的想了想,话没有出口,你最爱的人一定也最爱你吗?世界上有那么多诱惑,那么多美好的事物!   坐在火车上,庄颜看着逝去的风景,感叹颇多,在心里,默默的想,“我和明洁的未来又是怎样呢?”这个时候,祁智,吴仁甚至自己的父母庄颜已经不要去想,他知道,这些人都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但明洁是需要呵护的,他一遍又一遍的想,“我和明洁的未来又是怎样呢?”   他穿着昨天晚上和邱穗一起时候的那件黑色外套,头发有气无力但却固执的强打精神的飞扬。一个大大的米色斜包挂在身上。   从车站走出来,他无比轻松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满脸堆着笑意。喜悦的心情在看到一个熟悉背影的时候凝固在一处,消失到九天之外。   “吴仁!”他跑了过去,挡住了那个弓着身子行走的人。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怎么这么憔悴,发生什么事了?”   吴仁木然的转头看着庄颜,“嘿嘿”的笑了两声,手指着不远处几个黑点,“你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他拉着庄颜,“跟我走。”   “去哪?”庄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妈的,你真蠢,”他无力的扯着庄颜,“当然是跑了,他们都是来找我麻烦的。”   庄颜狠狠的甩了吴仁一下,吴仁摇晃着差点摔倒,他愣愣的看着庄颜,“我都忘了你学过散手,”他依然扯着庄颜,“可这是我的事,我不想你参合。”   “去你妈的!”庄颜把包拿了下来,扔到吴仁手里,“你帮我拿着,收拾了他们先。”他怒气冲冲的抄起一块砖头抓在手上,迎了过去。   “让开!”对方挺横,虽然脸都很陌生。他们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庄颜,他那束白头发实在太好辨认了。   “我看你们活够了!”庄颜二话没说,砖头已经拍了上去,来的三个人全部被放倒,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喘息叫骂。   庄颜打完人才清醒,按照这样的情况,他可以直接把对方弄死,但他停住了,“不管你们和吴仁有什么过节,以后要找他就先找我。”他转身离开。   身后的人都站了起来,蠢蠢欲动。庄颜猛的一个回头,不屑的指着他们,耸着身子,“我随时奉陪。我叫庄颜。”   “知道你叫庄颜,你等着,我们肯定找你。”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去得很急,庄颜等到他们从视线里消失才把坐在地上的吴仁拉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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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女人 “这么老实都有人欺负,什么世界?”庄颜愤愤不平,吴仁不屑笑了笑,几个月没见,他忽然深沉了许多,“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他们都是史勇的人。”他捏着庄颜的包,脸色很灰暗,“祁智去了杭州,阿飞去了新疆,你不知所踪,只剩下我,”他不无伤感,“不过也不能完全怪史勇,那小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可怜什么,”庄颜越发的不解,“打死了也活该。”   吴仁眼神中忽然迸出光亮,“你能打死他才怪!”他用肩膀撞了撞庄颜,“你不知道状况,那小子可没少挨打。”庄颜这才想起了吴仁的父亲老吴,三郎,“这些事大人都出面了吗?”   “何止出面!”吴仁冷冷地笑了笑,“我爸以前一个朋友,现在混的很厉害,他直接带我去了史勇家,打到他吐血,可你也看到了,还不是纠缠不休?”   庄颜无语。   “说了你别吓着,我进局里都三次了,刚被他们放出来呢!”他苦苦的样子让庄颜心酸,“没办法,就这么过吧!反正也死不了人。”   “吴仁,”庄颜深沉的看着吴仁,停住步子,“是我对不起你,那个混球肯定是冲我来的。”   “呵呵,”吴仁笑了起来,有点满足的笑,“你别太看得起自己,根本就不是。史勇人虽然不怎样,但是也不至于因为你而找我的麻烦。这个时代有打架的事情存在只有两个原因!”   “钱和女人。”庄颜脱口而出,“你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难道是因为女人?”   吴仁诡异的笑着,“其实说起来还真是这样,不过我们两个都是傻瓜,两个傻瓜打架的样子你见过吗?”他又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傻瓜打架那才叫有意思呢!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明白了。”   庄颜一时忘记了回来是为明洁,愣愣的听着吴仁说,“你在的时候也和他发生过矛盾,由此可见,他对祁妙那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的事基本过去了,但史勇盯着我不放啊!他真是傻,比我还傻。”   “什么叫做他盯着你不放啊!”庄颜问。   吴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挺糊涂的,一直都不知道对祁妙的那种感觉,要不是后来你和明洁的事,我还一直被自己骗呢!加上有史勇这个一个情敌,情况就更显得明朗。”到这里,庄颜才算是明白过来,不由得联想起了一串事儿,“这么说你在追祁妙?”   “废话!”吴仁推了推庄颜,“不过我可没你运气那么好,人家根本甩都不甩我,看样子是对你芳心暗许了,一时半会也没法改变,”他顿了顿,“不过我有时间,能等,她始终不是块石头。”激动的时候忍不住叫骂起来,“妈的,就算是块石头,我坐上三年也会暖。”   庄颜歪了歪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他心里在笑,“也许这样才是一个完美的结果,至于细节,已经不再重要。”冥冥中,庄颜对祁妙和吴仁有一种莫名的内疚,“如果能促成他们,我就不会再有负担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吴仁,“看得出来,你和我不一样,我是一个轻浮的人,你却不是。你很认真,很专一,如果祁妙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快乐。没那么多压力。”   “你不如直接说我是个傻瓜,”吴仁开着玩笑,“一个男人,没有压力,又不轻浮,成天嘻嘻哈哈,妈的,不是傻瓜是什么。”他叹了口气,“如果祁妙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不用这么累,她是一个奇特的女孩子,有时候看着她冷如冰霜的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只要你有责任心和使命感,祁妙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去你的吧!”吴仁不屑的笑了笑,“我一直都把祁妙当自己老婆一样保护,人家不甩,我还是默默的,默默的,够有责任感了吧!我这段时间看的书恐怕比二十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够有使命感了吧!”顿了顿,“可是人家死活不动心,我怎么办?”他把“默默的”中那个“的”字念的是“滴”音,十分搞笑。但他灿烂的笑容后面是沉重,是无奈,“从来没见过你有什么所谓的责任心,使命感,可是一个一个女人偏偏就喜欢你,真是不明白,难道这个时代又要流行颓废,流行浪子吗?”   庄颜被数落得抬不起头,他知道吴仁现在是需要发泄的,“有一种尴尬你也许体会不到。从前我颓废,人家说我不适合祖国的大好形式;现在我依然颓废,可是人家却在说我赶时髦,追着流行跑。”   “嗯!”吴仁转了转眼睛,“其实这个世界本来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多人都是觉得世界是为他存在的,自恋的很。其实社会发展的秩序是有它必然规律的,谁也没法操纵。”   庄颜审视起吴仁来,“你的确是变了,这些话不该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他笑了笑,“其实我就觉得世界是因为我才存在的,我喜欢的就是时髦就是流行。音乐如此,无病呻吟也如此。”   “自恋成狂。”吴仁“哈哈”的很快乐,“你不是也变了吗?以前总摆酷,现在笑笑多好啊,又灿烂又帅,再说了,无病呻吟本来就是应该的,有病再叫唤不是得送医院吗?”   庄颜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来,吴仁更肆无忌惮,先前的忧愁一扫而光,所以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其实快乐还是会多一点的。如果现在和吴仁走在一起的不是庄颜而是祁妙,又是另外一种情形了。   洗完澡出来的吴仁不再是刚才的狼狈,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异常。他追求祁妙的事,父母都知之了了。老吴一言不发,母亲织着毛衣取笑他,“恐怕人家看不上你这傻小子吧!”她是见过祁妙的,吴仁指给她看的。那天的祁妙很清爽,像幅画。   坐在庄颜床上,吴仁闷闷的抽出烟盒,递了一支给正在胡乱收拾的庄颜,“这些事你做什么,回头让许明洁帮你就是了。”   “乱说,”庄颜的表情带着愉悦又很认真,“这些事情该是她做的吗?”   “你说她是真心爱你吗?”吴仁质疑,“你暗恋她那么长时间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跟阿飞打了场架就轻易的得到了她,我觉得很奇怪。”   庄颜也一直疑惑,但是他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使她现在不是全心全意爱着我,我这样的投入,她也一定会彻底的放弃防线。”   “你说这话酸不酸啊?”吴仁再次不屑的笑了,“她对你还不算是彻底啊,你说她还有什么防线是没有放弃的?”   庄颜不想争辩,倒是注意了吴仁的表情,“你怎么总是这样啊,看不起我是吧,老是一个冷笑?”   “还不是受你和祁妙的影响,你也冷笑,她也冷笑。”   庄颜知道吴仁一定很累,他和祁妙之间必定会是长跑,说不定还是越野,但以他对吴仁的了解,一个荒唐了二十一年的男人忽然认真起来意味着的是什么呢?那会是惊人的执着,“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除了充实和快乐还有就是迷茫!”   “为什么?”   吴仁等着的就是庄颜这个问题,“我是在想,如果追到了祁妙,以后还有什么事该去做。”他大笑了起来,积压的心情陡然的都被释放出来,轻松无比。   “和你说话永远都这么开心,”庄颜收拾停当,拍了拍吴仁的肩膀,“好好干吧!你真要是追到了祁妙,事儿多着呢!不可能会有时间去想以后做什么,而是在不断忙碌的过程中淡忘。”   “大概,”吴仁深沉起来,“这就是生活。”他说到“生活”二字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   “三岁看到老,你一辈子没法变了,”庄颜这话是违心的,吴仁已经变了,“但愿祁妙的出现能扭转一切。”   从前流传着一句话,男人的责任是征服世界,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就赢得世界。对于女人的威力,庄颜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除了他面对的明洁,还有吴仁面对的祁妙。   安静下来就显得深邃了,庄颜懒懒的趴在床上,玩着手机,“几个月没见,我送你件礼物吧!你想要什么?”   “算你还有良心记得我,”吴仁抽着闷烟,“别的不用,你请我上网就行了,”他知道庄颜一定会答应,“不过有两件事我要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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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祁妙眉来眼去的,”庄颜嬉嬉的怪笑起来,“我不会让你失去机会的。”   “去你妈的,”吴仁一脸的严肃,“我懒得跟你扯淡,”不过他还是扯起了“蛋”,“你不要对祁妙放电就行,人家是淑女,才不会和你眉来眼去。还有一点要注意,”他一字一顿,“史??勇。”   “他怎么了,我难道怕他?”庄颜不屑,“虽然打架是让我厌烦的事情,但如果真正的谈起这个,我一辈子活到现在也没怕过谁!”   “首先是祁妙不喜欢打架,还有,”吴仁依旧是肃然的表情,庄颜不感到庄重反而想笑,但他的笑在吴仁的话中被凝固,“他这几个月据说是练摔跤什么的,人瘦了一圈,现在黑得跟包青天差不多。”   “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庄颜喃喃的自语,“其实又何必呢!学武术并不是为了打架斗气。”   “他的确固执,不过为了一个女人,我想他是会这么做的。”吴仁很认真,庄颜忽然歪了歪嘴,苦苦的笑了笑,“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他想起了天桥上跟阿飞的对垒,“如果史勇这样坚持固执下去,他要失去最后追求祁妙的机会。毕竟,明洁和祁妙不同。”   在网吧,庄颜很容易的就看到了祁妙,她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吴仁悄悄的贴着他耳朵,“她最近在进修MPA的课程,成天成天的看着书,在网上查资料,”忽然的伤感起来,“我感觉她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了。”   “老板,上网!”吴仁还是那个口气,只是温和了许多,庄颜已经走到一边,找了位置坐下,他瞟了祁妙一眼,没有太多的眷恋,他现在不能也没有资格这样。   祁妙微微抬了抬头,“哦!”又把头低下。   “两台机器!”吴仁嚷起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庄颜实在想笑了,“这根本就不是吴仁嘛!”   祁妙听到两个人才认真的扬起了下巴,“这几个月吴仁总是一个人,祁智关书店走了,阿飞支援大西部,庄颜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会是谁呢?”她看到了吴仁身后坐着的庄颜,愣了愣,不太自然的帮他们开了机器,“他……他怎么会在?”低下头,眼睛往上斜视着,摸索着书签夹在厚厚的课本中,“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祁妙居然莫名的激动起来,她按捺不住紧张而又喜悦的心,“他还是一贯的造型,”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他随意了许多,嘴角还挂着笑,我……我是不是要和他打声招呼,说几句话呢?”   “不,我不能!”祁妙的心里传来一个坚决的声音,“他已经有了许明洁,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的人,他……”祁妙心情烦乱复杂起来,“哎,顺其自然吧!”   吴仁显然已经从游戏中跳了出来,虽然不舍,但却奇迹般真的不再涉足。庄颜乐呵呵的看着他,嘲弄道:“怎么,我们的大侠不玩游戏了?”   “你给我闭嘴!”他不太高兴,“活在这世上已经很累了,妈的,在游戏里依然是带着面具,谁也不能信任,我就是因为太信任别人被盗了ID,现在……”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我是一无所有了,看到其它玩家都志气飞扬,我实在提不起精神。”   “其实你早该远离,”庄颜不屑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图标,“打着缓解压力的幌子来引诱你们上钩,事实上只是为了赚钱,而你们这些玩家越来越有压力。”他想起了陷入游戏中的那段低迷时光,幸好不是完全的丧失了主动权,否则现在他肯定是第二个吴仁,伤感又伤心的吴仁。   “也是,”吴仁明白了很多,“为了一个游戏不值得。”   “你知道就好,”庄颜歪了歪嘴,不明所以的说,“其实有很多东西都不能抓着不放,该果断的时候就要清醒。”   庄颜的QQ隐身登陆。没有一个网友在线,他似乎有点失落,但是那一堆的留言又让他一时顾不上失落。他快速的浏览着那一些冷冰冰的文字,随意的回复着。惟独秋水的讯息他十分认真,“也许以后我和她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庄颜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我要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放在明洁的身上。”他莫名的感觉到心上人隐藏着的脆弱,“尽力的呵护她,让她开心,将是我唯一的使命。”   他收到了一个陌生人请求验证的消息,上面写着:我是张忆,加我。庄颜冷冷的歪了歪嘴,冷冷的笑了,他比那些木讷的文字更要冷,拒绝了请求。   认识了二十一年,上网也有一段时间了,庄颜的QQ里一直没有张忆。张忆亦然,可是现在?庄颜想起了吴仁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张忆那小子劝你不要跟史勇他们斗,他们是混混,都有背景,你是玩不过他们的。我没有理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吃亏。”现在,优势似乎又在庄颜一边,张忆的口气也变了,“我真是没有想到,庄颜平时不吭声的一个人,居然会有那么多人帮他。我早就说过,史勇那些人早晚会吃亏,太猖狂了。现在看看,我话没有说错。”   庄颜忽然感到了陌生,一种心痛的陌生,“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绝对冷酷?为什么我会因为张忆,因为其它一些事而难受,而失措?”   秋水的留言时间不一,很多,庄颜几个月没上网一直都没看到,“她也是一个好女孩,如果没有明洁,我想我会选择她的。”庄颜想起了邱穗,想起了在杭州的那个晚上,“她要出国了。”他其实不想这么轻易的失去值得珍惜的朋友,“一个散发着独特魅力的女人,一个女孩,她……”庄颜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复杂的思绪总是让他要走火入魔,“明洁现在还好吗?我该去找她了。”   站起来的时候,庄颜没有看到祁妙,她正低着头打电脑。长久以来,庄颜很少看到祁妙会这么认真的打电脑,虽然她管理这个网吧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她是一个奇怪的网管。”就在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窜了进来,他指着庄颜,“出来,单挑。”这个人,是史勇。   声音并不很大,却引得网吧里所有人侧目。吴仁更是反射性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他妈的又想干什么!”   “滚一边去,”史勇吼了起来,“老子和你的事以后再谈,今天先和他做个了解。”这时,祁妙才真正的抬起了头,她诧异眼前发生的事,“这么快?”打架是她最厌恶,最反感的事,但是令她厌恶反感的事却经常发生。   “我们又不是有深仇大恨,何必一定要动手呢?”庄颜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大家好好谈谈,把事情解决多好,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朋友嘛!”他很真诚,丝毫没有做作的嫌疑,史勇险些被他动摇了,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份固执,“不行,今天我们一定要有个人躺着。”   看样子积怨已深,庄颜觉得不可避免,“你想和我打也行,我有条件。”他知道史勇一定会答应,紧接着说,“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朋友,我所有的朋友,说清楚点,包括吴仁和祁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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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50:27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史勇凑上前来,贴着庄颜的耳朵,“吴仁我可以不找,但是祁妙,”他顿了顿,“除非你让我心服口服!”   庄颜冷冷的歪了歪嘴,“我练过散手,打过比赛,你怎么跟我打?”他做了一个手势,大步走出网吧。   史勇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庄颜不认识,但从那人凶狠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必定不是善男信女,庄颜冷冷的看着史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史勇察觉到了什么,“你放心,我们之间是绝对公平的单挑。”庄颜依然歪着嘴,这个时候吴仁已经从后面小跑跟了上来,史勇又接着说,“这样更好,吴仁来了,你们在一起。”   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巷子里,挺宽敞。没有说开始,史勇先动手,他明白先发制人的道理。庄颜一直都戒备着,即使史勇觉得自己动作已经够快够突然,可还是被庄颜的堵截踹腿克制住了攻势。庄颜很冷静,他随后的动作让史勇非常吃力,庄颜故意把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史勇的大腿部分,使用的是“低鞭”,他只是想让史勇知难而退。史勇一瘸一瘸的,可就是这样,他还抓住了几个机会,险些摔倒了庄颜。庄颜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小流氓,“你是有备而来啊!”看起来是称赞,却是讽刺,后面的话更说得清楚,“可惜临时抱佛脚没用!”庄颜把动作全部放高,腿腿上脸,拳拳生风,“我今天非要他写一个服字给我不可。”   吴仁一直都很轻松,他知道,如果论到打架,不管史勇怎么刻苦,也不会是庄颜的对手。和史勇同来的人脸色不好,显然是按捺着怒火,他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到气愤不平。   庄颜实在没有想到。史勇的打法是两败俱伤的硬拼。虽然史勇被连连的攻击,庄颜却也好不到那里去,一个鞭腿换一个摆拳,一个侧踹换一个勾踢摔。   史勇大声的喘息着,庄颜也感觉到压力,他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神气,那是不屈,是固执。在后面的对战中,庄颜居然改变策略,变成了防守反击。史勇在庄颜漂亮的动作下,不断的站起,不断的倒下,刚才对史勇的轻蔑也在无意中转化为鼓励,“好好打,也许你能击败我。”这并不是庄颜的嘲笑,他很严肃,“摔法不错,可以去练柔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史勇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离开过庄颜,“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要不为了你,我才懒得。”   庄颜“呵呵”的笑了起来,放下格斗式,“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想打败我,那好,”他摊了摊手,“我认输。”   史勇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他不再凶神恶煞,像个天真的孩子,“我不要你让我,我要堂堂正正的把你打倒。”他死死的盯着庄颜,“我不要面对一个颓然的对手,更不要一个怜悯我的对手。”他“啊”的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庄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重重的摔倒了。可史勇压在他身上,却迅速的又跳了起来,“你认真一点。”庄颜顾不上拍去泥土,重新拿起格斗式,冷冷的看着史勇,“好,我尊重你。”话音未落,侧踹,直拳,鞭腿,摆拳一个接一个的动作打的密不透风,史勇在连连的后退中狠狠的摔在地上。庄颜没有跟进。   站在一边的吴仁露出了笑容,对于刚才庄颜的失利他感到不解,也为朋友着急。吴仁得意的看了看身旁的那人,嘴角里挑着不屑,似乎在说,“怎么样?史勇根本不是对手。”   史勇似乎有某种莫名的精神力量,他再次站起的时候,猛的扑了上去,庄颜的踹腿没来得及出就被对方死死的抱住,庄颜意识到了什么,史勇抓住了他的衣角,矮下身子,居然生生的扛起了庄颜,在空中涮了半圈,奋力的把庄颜砸了下去。   “过身摔!”庄颜在瞬间做出了反应,要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他一个反腰,用手为支点撑住了身体,就地一滚,勉强的闪过这技重击。庄颜想起了在学习散手时教练的话,“当对手攻击你的时候,不能片面防守,还要在同一时间反击。进攻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史勇这一摔用了很大的气力,身体也侧了下去,庄颜接着刚才那一滚剩余的力道,一个漂亮的腾空后摆腿直接上脸。这个动作让庄颜觉得非常满意,但他又忽然后悔起来,“史勇现在的气势很强,越战越猛,我虽然能把他打到无力还击,可以他的顽固性格,以后的麻烦肯定是接踵而至。”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吴仁,默默的,有点沉重,“祁妙啊祁妙,”庄颜在心里叹了口气,“究竟你有什么魔力?”庄颜没想到自己毫不留情的这一个摆腿居然没有把史勇放停,他踉跄着站起来,拼命的晃了晃脑袋,又恢复了状态,这时的史勇让庄颜有点刮目了,“到现在为止,这已经不是一场武力的较量,继续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庄颜斜视了一眼吴仁,嘴角露出匪夷所思的冷笑,这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是吴仁无法会意。史勇凶狠的眼神里不断的迸射出杀气,他能坚持到现在该知足了,可即使是负伤累累,他居然还抱着必胜的信心。庄颜无奈的在想,“他真是顽固到了极点,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死不肯放弃!”无奈归无奈,擂台上没有仁慈,虽然这不是正规比赛,但庄颜也丝毫不敢懈怠,现在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运动员,而是猛虎。他似乎做了最坏的打算。庄颜瞬间出动的凌厉踹腿在史勇防范不及的情况再次上脸,他狠狠的栽了下去。   庄颜转身了,脱下了外套,汗水已经湿透,他的头发粘在脸上,这个时候他才敢呼呼的大口大口喘气,“他有着天生的力量,才接触搏击居然能压出这样的柔韧,不简单。”庄颜最早参加的是散手业余班,后来辍学才正式接触此项,在三年的坚固训练中,他知道习武所需要的是超常的耐心和毅力,“能在短时间里有这样的成绩,不错了。”   吴仁接过了庄颜的衣服,他看庄颜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轻松觉得很奇怪,“怎么了?”   “没事!”庄颜舒了一口气,“如果他和我一样是练了三年散手,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应该是我。”   “庄颜!”史勇居然爬了起来,他大叫了一声迅速的拿好格斗式,拼命的冲了过来。庄颜刚才的失落忽然一扫而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但他不像刚才一样高度紧张,毕竟史勇已是强弩之末,他随意的拿起格斗式,提膝挤步,就在这刹那间,史勇却诡异的笑了笑,他急速的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又急速的跳上前去……   庄颜被史勇奋力的大基步踹腿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庄颜迟迟没有站起来,他一手撑着地面,脸上露出匪夷的痛苦,低声的说道:“史勇,你赢了!”   史勇没有笑,呆;吴仁没有笑,傻。笑的只有那个随同史勇一起来的人,他这个时候才很骄傲的走到史勇身边,用手扶着已近摊倒的伙伴,挽着史勇时还不忘瞅了吴仁一眼,仿佛再说,“怎么样?”他是要把这个轻蔑的眼神还给吴仁,他指着地上的庄颜,异常嚣张的说道:“庄颜,以后不要那么狂!”   这话是指着庄颜,但句句都听在史勇的心里,史勇在朋友的搀扶下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神色,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庄颜,你放心,我从此不会再和吴仁有任何的纠纷。但是,”他停了一会,“我不会放弃祁妙!”   史勇走了,庄颜知道,他伤的不轻,“我还是缺少一个散手运动员的素质,”他喃喃的说,“一打眼,二打胆,三打手脚快。”他一个潇洒的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看傻在一处的吴仁,“别发呆了,我们走吧!”   “怎么回事?”   庄颜微笑不语,“他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信他。”   “明明是你占了绝对优势,怎么就被他踢了一脚就认输呢?”   依然不语。   史勇索性没受什么外伤,只是脸部有些疼痛,已经淤紫了,他轻轻的抚摩着,心头思绪万千,“哥们,你那腿真是厉害,直接就让庄颜认输。”朋友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史勇不得不重新审视庄颜,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支吾着说,“你根本不知道,”微微的皱了皱眉,“其实那一个踹腿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啊?”朋友大吃一惊,眼睛瞪得跟灯塔一样,甚至忘记了该说什么。   “我那腿在离他肚子大概一拳左右距离的时候他就猛的飞了出去,那时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史勇叹了口气,“我不可能打得过他,以他的身手,上次七个人堵都没能把人家怎么样,何况今天只是我呢!”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  妖不可能是人他妈生的 人也不可能是妖他妈生的  不然妖就不再是妖 人也不再是人       那就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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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18:5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安静下来,邱穗等待着,可庄颜反而不自在了,他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神情闪烁,握在手中的杯子仿佛也在颤抖,许久,他才一字一顿的开始说话,“做为女人,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邱穗也异常的认真,她没有去计较“女人”与“女孩”的区别,这是小问题,而她现在面临的才是严峻的大问题,因为庄颜的认真,庄颜的“请教”让她有点无所适从了,她在心里想,“这个需要庄颜请教自己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呢?”   “好吧!你说,我尽自己所能来帮你解除困惑。”邱穗向刚才在门外那样,等待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心跳动的很剧烈,不如刚才那般的平静。   “我只是想知道,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庄颜说的很简单,很平淡,隐隐的,似乎还有点什么异样的味道。   邱穗居然愣住了,她没想到庄颜会提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来,她又在心里想,“是啊!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呢?”实际上,庄颜的阅历应该比邱穗要丰富,他出入的场所龙蛇混杂,做出的事情让人费解,甚至匪夷所思,邱穗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觉得庄颜是一个很荒唐的人,不负责,没有概念,一片浑噩,“可这个问题思路清晰,他,是怎么了?”   半天没有动静,庄颜依然是心平气和,他的平静让邱穗更感奇怪,渐渐的,邱穗倒觉得有些焦躁了。她保持的微笑的脸上是一种僵老的神态,不用猜也知道这不自然是一种怎样的尴尬。   “你不要急,我知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你承受有困难,我可以慢慢的等。”庄颜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他的确不着急,因为这不是一个着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吴仁和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谈话,讨论,让他似乎明白了许多,却更糊涂了。   邱穗最终没有回答出这个问题,她一言未发,庄颜从她的眼神感觉到的无助得到了答案,他懒洋洋的思索着,而陪同他一起思索这个白痴问题的还有邱穗。   庄颜睡在了父母的房间里,一个晚上都开着灯。邱穗躺在庄颜那张硕大的床上,一个晚上都浸泡在无尽的黑暗当中,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到害怕,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一个永远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上。   醒来的时候,庄颜正在看早间新闻。看到邱穗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庄颜坏坏的笑了起来,“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稻草人啊!”邱穗歪了歪嘴,表示不满,整理好再出现的时候又是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子,她推了推躺在沙发上的庄颜,“下面我们该做什么啊?”邱穗发现她和庄颜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目标,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下面呢!我带你去吃早点。让你分享我的最爱。”庄颜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又像一个大人一样拉起了邱穗。两人轻快的走出了庄颜的家。   地方很近,只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是一个陈旧的早点铺子,摆设很简单,只有两张灰色的老桌子,桌子上陈列着一个放满筷子竹筒和一小壶醋。   “你带我来这里吃什么?”邱穗问。   庄颜也不回话,只和过来招呼的老人家互相答应着,神态平和,“还是老样子,放点辣椒,放点酱油,不要香菜。”   “这个姑娘呢?”   庄颜用眼神示意,邱穗木讷的说,“和他一样。”   “这是我肚子饿了之后最常来的地方,我是在这里吃着水饺长大的,两位老人家都是北方人,很和气,我和他们很熟。”庄颜的嘴角保持着十分自然的笑容,让邱穗觉得亲切了许多,“其实我是不能吃辣的。”   “没关系啊!”庄颜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帮你叫了十五个水饺,自己叫了三十,你要是不吃我帮你办了就是,然后再来一份不辣的。”邱穗皱着眉,笑着,“那么多你能吃完吗?”   “庄颜一定能吃完的,你别被他骗了,他的胃口很大,一般都能吃下四五十个水饺呢!”老人家的效率很高。水饺本就是包好了放在冰箱里的,下锅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动筷子了,庄颜迫不及待的把碗拉到自己面前,嘻嘻的笑了笑,“那么,就开始吧,我实在受不了,你暂时只能看着我享用美味了。”   邱穗依然笑着,故做不在乎,“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其实肚子也是空空如也,老人家把热乎乎的水饺再次端上来的时候,她连话也没顾上说,已经更加迫不及待的抓起了筷子。   擦干净嘴巴,邱穗和庄颜一样的念念叨叨,“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以前在饭店里面吃的都是干巴巴的没有味道。这次领教了。”   “知道就好,他们老夫妻卖饺子可卖了几十年了,我爸那一代就是吃这饺子长大的,再加上我,”他“呵呵”的笑了两声,显示得意,“那下饺子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了。绝对性的可以独步天下。”   “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啊!”邱穗嘴上不服,“那只是熟能生巧而已啊!大中国肯定有许多人都能做出这样美味的饺子来,只是我们一时发现不了。”她这样说着,但心里却十分坦,“这么好的水饺恐怕也只能在这吃到了。”   邱穗见到庄颜,第一次会感觉到这么自然的开心,两个人走在那条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她余光偷窥,心里在想,“今天的他,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嘴角总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阳光灿烂。”她很想问,却没有问。庄颜蓬勃的朝气让她疑惑,但是这份疑惑很快就消失了。   庄颜一边大步的走着,一边喃喃的自语,“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觉醒来,我豁然开朗了,许多从前想不通的事情今天都变得很透彻。过去那些让我烦恼的东西,好像变得如柴米油盐一样的平常,根本已经构不成能让我忧郁的理由。人生命的成长是很漫长的,但是精神上的成长却仅仅是在一瞬间而已。”   邱穗抿着嘴微笑着,她欣喜庄颜的变化,却依然保持平静的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又该去哪里呢?”   “带你去见见我的另一个最爱。”   邱穗陡然的有点失落,眼神似乎也在刹那间黯淡下去。   到了地方,邱穗居然不知所措,她愣愣的看着庄颜,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把戏,“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来见见我的另一个最爱啊!”庄颜诡异的笑了笑,“不太纯正的蓝山咖啡。”   邱穗摇晃着手中的银色小勺,蓝山犹如娴静的波浪,轻轻游动。庄颜慢慢的撕开手中的糖包,细心的倒入邱穗的杯中,他很温和的说道,“蓝山的味道特别,我想你是没法适应它苦中带酸的味道吧!”做完这个动作,庄颜开始很自由的品尝那久违的醇醇香味,“我觉得喝咖啡其实也能像喝茶一样,用上一个品茗杯,慢慢的品,慢慢的发现。”   邱穗觉得眼前这个认真的庄颜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子,“喝咖啡本来是件讲究效率,很快乐的事情,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有了茶道,那么咖啡的存在不已经是多余的吗?”   庄颜在邱穗的脸上定住眼神,重复着那句话,“存在不已经是多余的吗?”   存在不已经是多余的吗?   这一天邱穗觉得很快乐,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影响她的完全是庄颜现有的状态而已。她感觉不到庄颜的想法,但从他睡眠的姿势来看,他该是异常轻松的。   她的感觉是对的,庄颜的确很轻松。他睡觉的时候没有像以往一样关上房门。   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魔方,总是变换着色彩。让人快乐,让人烦闷,也让人出乎意料。   这个电话是在午饭时间打进来的,庄颜和邱穗各自下橱,做了一桌小菜。不论是美味,还是多放盐少放醋,两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一个普通的电话,打碎了所有的平静,打碎了本该属于庄颜的祥和气息。   “是庄颜吗?”声音显得异常的苍老和陌生,庄颜甚至来不得说上一句“你好”,对方已经剥夺了他的这个习惯,“我是许明洁的父亲。”   庄颜有些忐忑,不知该高兴还是害怕,这个时候,他明显的听出了许叔叔沙哑的声音中所隐藏的悲愤,“明洁刚刚离开了我们。”   庄颜手中的筷子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坚持着平静,问,“离开是什么意思?”   那边已经响起了抽泣声,庄颜明白时,筷子已经掉到了地上,一声轻轻的闷响,他傻了。   “等会你来我们家吧!”那边的声音也如庄颜的心,在颤抖着,“明洁有东西留给你。”   挂上电话,庄颜失魂落魄的想拾起地上的筷子,可是他像失去了视觉一样,无论怎么摸索手中都是空荡荡的。他烦躁起来,泪水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夺眶而出,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怒吼一声,“啊……”   这吼声特别的长,经久不息,房顶也要震开一样,整个房间剧烈的回应,使人忽然心有余悸的样子。邱穗跑过来时只看到一个半倒在地上的庄颜瘫在墙角,他的手中死死的抓着两根筷子,眼神空洞的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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