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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看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江楠问。
“你看那儿,那颗星星怎么会那么亮哦,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亮的星星。看呐,它还在移动呢,不是流星吧!要许愿么?”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我原以为江楠会象电影里男女主角一块儿看星星时温柔地告诉女主角那是什么什么星,代表什么样的爱情,它和其他星星连在一起组成什么什么样的浪漫传说……结果,江楠瞅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地看着我,认真地说:“妞妞,那不是星星,是飞机的照明灯,刚才移动是正在飞行呢。不信你瞧,现在飞远了。”
我很窘迫地放眼望去,刚才我所认为的那颗星星已经没了踪影。晕死了,我揉了揉视力每况愈下的眼睛,心想,又该换眼镜了。
“妞妞,我是你的初恋对吧!” 江楠突然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待回答。
我想这该怎么回答啊,你告诉一个男孩子他是你的初恋会满足他的虚荣心啊还是会让他更珍惜你啊。于是,想了片刻慢慢地说:“不想告诉你,你先告诉我,我是你的第几个女朋友?最好讲实话。”
“第四个。”说完这话江楠竟然低下了头,静静地等待我的反应。
说实话,我反应确实挺强烈的,很是吃惊。我知道江楠肯定讲了实话,可是真正说了实话我倒有些接受不了了。我脑中反复涌现着江楠的手和三双女生的手,当更加强调江楠是在握完了这三双手后又握我的手时,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他。可是当我看到他垂落的头和无辜的样子,一下子又不忍心把责任全推在他身上,心想怎么能怪他呢,或许那三个女生都不是适合他的人啊。嘿嘿,在自我安慰方面我算是佼佼者啦!
“你准备创下多少的纪录啊?”我问。
“就知道你会这样讽刺我,我请求你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江楠说着抬起头看着我,“丫头,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心动的一个,我为你改变了很多你没感觉么?你讨厌我总是说话,我就很少说话;你讨厌我穿大肥裤子,我把衣柜里的韩版裤都带回姥姥家了。现在头发颜色都染回黑色了,头巾更是早就不带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我舒服一些,这些我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喜恶改变过。别这样好不好,我,也会让你是我的最后一个。” 江楠说完就用牙咬了咬下嘴唇,小孩子般无助地看着我,就好像是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他仍然大人不记小人过马上原谅了我似的。
“哎呀,我又没误会你,干吗说这些?不过,我就是感觉你感情经历太丰富了些。人都说经历的次数多了就会麻木了。告诉你啊,我可不想成为你最后一个,我还要保持足够的精力去体验另外三次呐,这样我俩才算扯平。”见江楠气鼓鼓地瞪着我,慌忙补充:“第四个的时候我再回到你身边。”
“我早成头发花白的老头了,傻冒。”说着便要过来揍我。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已经饿得头冒金星了。YoYo问我跟不跟她一块儿吃饭,我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
仔细一想,自从做了江楠的女朋友,几乎每次吃饭都和他一块儿,我和几个比较亲密的女友洛洛、YoYo还有其他室友交流明显减少了。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种疏忽很不应该,老爸也曾经一再嘱咐我不能为了爱情毁了原来的交往圈。
其实有时在我看来,友情会比爱情重那么一点点。如果说和江楠在一起让我觉得踏实和幸福,那么和其他人在一块儿便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保持一个充满新鲜血液的头脑。怪不得老大一直强调太沉溺在爱情里会变得弱智,因为消息闭塞。尽管我常常管不住自己重色轻友的本质江楠一CALL就屁颠屁颠地跟他去甜言蜜语,可是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恋爱中的两个人真的会在甜蜜幸福的同时不得不丢掉好多东西。江楠本是一个见识广博又特能侃的男生,可是在女朋友面前难免刻意避免一些话题,纺织品出口问题啦,考研构想啦。即使谈到这些,两人的思想总是心有灵犀地马上转个弯,去我们两人的小胡同里享受爱情的温馨。而和其他朋友最大的不同便是,大家不会纠集在几个儿女私情的话题上,而是对一些最近刚刚发生的事情评评论论。
“呵呵,怎么不和江楠去吃?吵架了?” YoYo很八卦地问。
“哪有,想吵也吵不起来,他总是让着我。哎,YoYo,只要我看不到江楠这人,我就不会对他想三想四,最多偶尔想想,反正头脑清醒的时候总想和其他朋友多交往,不想因为恋爱了把朋友都冷落了。”
“那看到他呢?就把朋友放第二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哎呀,YoYo,我这不尽量避免整天和他粘在一块儿么!而且,我一点都不想每次吃饭都他埋单,我要付他就训我,说让他付才对。”
“本来就是嘛,有什么不好啊,难不成你俩AA?”
“我说你这女人咋这么俗呢?现在什么社会了,整得象少了男人养活自己就活不下去的封建妇女似的。我觉得一次两次无所谓,如果天天让他付钱自己吃得一点都不踏实,两人感情再好也没必要在金钱上表示啊。他也在花他父母的钱,干吗省我父母的钱而让他父母付双倍?”
“你老爸老妈听了你这话不难过死啊?” YoYo撇着嘴白了我一眼,又嬉皮笑脸地说:“那,现在为了让你这不俗的女人心里踏实些,今天中午饭你请客了,算是我替江楠享受的特等待遇,谢了。”说着便拿我饭卡扬长而去。
十分钟后,我看到餐桌上YoYo摆放的一大堆丰盛的东西扼腕痛惜,心都滴血了。我想我一天中有再高兴的事儿也不会摆这么一大桌子饭菜犒劳自己啊,YoYo你个狠毒的女人竟然这样。见她得意洋洋地边狼吞虎咽边瞅瞅我,样子就象一正在做坏事却也乐在其中的小孩。我也索性果真当作自己饿了三天没吃饭,松松腰带,认真地啃着盘里的鸡腿。
YoYo边嚼边含糊不清地仰起头说:“妞妞,你多吃青菜哈,对皮肤有好处。又不会发胖,江楠也放心。”
我白了她一眼,苦笑着说:“哎呀,你想得真周到,谢了啊,”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自己嘴里,陶醉地说:“我觉得还是吃这个比较舒服一些,YoYo啊,你也别客气,少吃这些个油腻腻的东西,多吃菜啊,来,来,吃!”说着把一颗小油菜夹到她的米饭里。
YoYo正要讽刺我,突然停止了咀嚼,目光直视我得到右后方。我转身望过去,原来是季允文。笑着打了个招呼,心想你个乌鸦嘴不要再说让我难堪的话了。正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跟YoYo拌嘴,季允文和他同学从我们桌前经过时停下来,看着我大笑,我也边笑边想你这不神经病吗?!
YoYo也很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夹起我送她的油菜,很淑女地咀嚼。
“肖妞妞啊,你快点吃哈,别耽误了上下午课,迟到会很糗的,嘿嘿。”季允文弯着腰说。
我咬了咬牙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笑着说:“好,我一定快点吃,不辜负你的期望!”
他疼得嘴巴都歪了,边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边回头恶狠狠地大叫:“好你个死丫头,回头收拾你。”
下午。回到寝室,只有老大一人在。阳台上晾满了刚洗的衣服、被罩和枕巾,我一看滴滴嗒嗒地流了一地水,心想肯定洛洛这小兔崽子干的好事。她有洁癖,在学校洗衣房拿回来的东西都要泡一天然后洗至少三遍才罢休,但每次洗衣服都是从水盆里捞出来便直接挂在晾衣绳。她就一干净自己窝囊他人的怪主儿。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败给她了!于是赶忙把她晾的东西挨个拧干,又拿了几个水盆放在地上接水。
老大坐在桌前闭目冥思,我走过去问:“怎么,今天没和栋哥去约会?”
“靠,妈的气死我了,吵架了。”
“怎么了呀?”
“妞妞,你说,这男人真的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知道么?今天他给我论文的时候竟然还有一篇,问了半天说是帮另一女生写的,又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太欺负人了,背地里拈花惹草还觉得光明正大。要不是因为这篇论文他狐狸尾巴还露不出来!”老大声嘶力竭地吼道。
“姐姐啊,太衰了你。告诉你哈,那论文是给我写的。”我笑着说。
“什么?你?你们?”老大的表情就像一老婆发现了老公果然有奸情似的。
“哎呀,我的天,你想哪儿去了!我还有我的江楠呐,是江楠让姐夫给我一块儿捎带写的。”
“那干吗不告诉我是帮谁写的啊,这个臭东西,有必要隐瞒吗!”
“等一下,我问问江楠那头猪怎么把事情搞砸的。”说着拨通了江楠的电话。
电话那头嘈杂的很,不时传来打闹的声音,我怀疑他在闹市,“妞妞,现在才想起我,我也刚好想你了。” 江楠说。
“大仙哥,你在哪儿?我听不大清楚,好像有打架的声音,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丰栋要揍我呢,你们老大是不是发彪打翻醋坛子了?哎呀,屁大的点事儿,我是怕你们老大因为虐待她丈夫把气撒你头上所以跟丰栋说只要透漏一点我们妞妞名字,他的那顿饭就完了,没想到搞成这样。”
老大凑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说:“张丰栋你他妈混蛋,我还不值一顿饭呢,为了吃就把女朋友都忘了!你干吗欺骗我呢!”
我扭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注意措词,这怎么能叫欺骗呢。那边也不停地解释。我说江楠咱俩打宿舍电话吧,说着把手机递给老大,她趁机和张丰栋聊个热火朝天。
待我和江楠相互道再见时,老大还在拿着我的手机和姐夫热聊。我一个劲儿捅她后背提醒她悠着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陶醉。直到电量不足的提示音响起时,老大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交给我,幸福地说:“妞妞,我现在悟出一个道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一旦出现了信任危机,感情也就渐渐枯竭。喂,你看起来受伤了啊,咋了,江楠不听话?”
我果真用受伤的眼神望着她,悲伤地说:“江楠听话,你不听话。我这月要买两次充值卡,我爸知道了肯定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哇哇哇——”
老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着急地说:“晕,刚才忘告诉你了,洛洛想叫你陪她一块儿去网吧上视频来着。在小雨呢,现在去了都有一小时了吧,刚才处理儿女私情给耽误了,你快去吧!”
“天,上视频非叫我啊,咋,要我去保障她的安全?嘿嘿,要出事现在早出事了,我去也晚了。”
“以防万一嘛!你最好还是快点去吧。”
“能出什么事啊,那街上的网吧没那么乱。再说,就洛洛那小可体格,想出事歹徒都嫌她发育不完全。”见老大撇着嘴,我又问:“说正经的,老大,她没说要我去干啥呀?”
“好像说你这方面见识多,知道怎么办临时卡和登录,还有那个安装摄像头。”老大认真地说。
“哈哈,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我会装摄像头呐。”我边收拾东西边说:“如果我有那才能,小雨里的网管都失业了不是?老大,这洛洛这么着急和谁去视频啊?”
“还能有谁?宁小元。”
“哈,继续诱拐未成年少女呐。也好,发个短信约丁果去上视频吧,看他什么样了。”我匆忙地说。
十分钟后,我冲到小雨网吧。
办好临时卡,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正在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洛洛。我猛地一拍她肩膀,笑着说:“姐姐,这么陶醉啊。哎,别骂我,我去那边了,你继续甜你的蜜。”说着找到一空位坐好,上了QQ后见丁果还没上线,便迫不及待地和洛洛接通了视频。
“妞妞,你看起来像个巫婆,机器太破了,换台效果好一点的。”洛洛发消息说。
我靠近仔细瞅了一小会儿,确实吓得不轻。于是跑到柜台前,对老板说:“老板,这机器视频效果不太好哇,能不能给我找台好用的机器?”
“不好意思呀,小姑娘。其他有摄像头的机器都满了啊,要不让网管给你调一调吧!”说着喊过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他跟着我走到我的破机器前,问,“这不能用吗?”
“当然能用,我是说效果不好。”他不相信,我怂恿他说:“来,你坐那看看。”
他犹豫着坐在镜头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笑着对我说:“嘿嘿,确实不理想。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能调的我脸上这些小痘看不出来就行。”
小帅哥楞了一会儿,憋红了脸,边摆弄机器边看了我一眼说:“现在这样就看不大出来呀。”
“你没戴眼镜吧。”我说。
“你说话真风趣。其实啊,你稍微化个淡妆就看不出来了。可是脸上涂完化妆品又在网吧里辐射那么久,回去后你脸上会很厉害了。呵呵,还是给你好好调一下好了。”
我心想这男的长这么标志怎么比江楠还罗嗦啊。待他弄好,我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坐在电脑前长舒了一口气,洛洛发了条消息:“哦,这样效果好多了。刚刚那帅哥是谁啊?你和他一块儿来的?长得那么有型!”
“网管。”
“哦,哪儿的网管?”
“姐姐你怎么考上大学的?飞狐的网管能跑小雨来调试机器么?你想看看人家就赶紧在机器上找点问题,他马上就过去了。不和你罗嗦了,果果上线了,有啥问题一会儿下机了咱面对面聊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16 19:15:4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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