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长篇连载《天赐奇缘》

我肉炖粉条

当时，纳兰德聿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了很久，还是那一页，口中低吟着：“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连纳兰宏走进书房，他都没有发现。 “聿儿，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纳兰宏问。 纳兰德聿回过神：“阿玛，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翻翻。” “皇上为心怡格格选婿的事你知道了吧？”纳兰宏直切正题。 “知道，现在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你有什么打算？”纳兰宏见儿子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为他着急。 “什么打算？没有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纳兰德聿根本没想过这个事。 “怎么没关系，难道你不想娶心怡格格？” “从没想过。”纳兰德聿摆弄着一把镇尺。 “从没想过？现在朝野上下，符合条件的哪个不想。” 纳兰德聿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别人想做那个梦，就让他们去做好了。” “这不是做梦，聿儿，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啊！”纳兰宏劝道。 “阿玛，你不就是想要我娶个老婆回来吗，我答应你，今年一定完成这个任务，那个热闹呢，我是不会去凑的。” “不是娶老婆这么简单，聿儿，论相貌、文才、武功，你都不输给别人，要不，怎么会被人评为三大偶像之首？放眼整个朝廷，能和你一争高下的也只有另外二个，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纳兰宏分析得不错。 纳兰德聿放下镇尺，很认真地说道：“阿玛，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何想娶心怡格格？抛开她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不说，最最重要的是她能知未来，他们都想知道遗诏的内容，这关系着将来的荣华富贵。” “你知道就好，阿玛并非趋炎附势之人，阿玛这九门提督官虽不大，可京城的兵马都归我管，而你统辖着整个皇宫的侍卫，他们都想拉拢我们父子，眼瞧着皇上日渐体弱，这夺位之争越来越厉害，阿玛再想保持中立怕也不行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应该放弃。”纳兰宏一是为儿子考虑，二是为自己着想，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没有错，偏偏他生了个倔强的儿子。 “阿玛，我明白你的难处，可这选婿大赛我还是不会去参加的，我，我有意中人了。”纳兰德聿只好实言相告。 纳兰宏一愣，连珠炮地发问：“这是几时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是哪家的千金？” “就是破了顺天府案子的那个女孩子，至于她是哪家的千金，我不知道，她只说她姓辛。” “荒唐！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喜欢上她，真让阿玛失望。听着，你最好忘了她，一心一意去参加选婿大赛，我已经替你报名了。”纳兰宏也不管儿子愿不愿意了，命令道。 “阿玛，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心怡格格是美是丑，脾气是好是坏，我统统不知道，万一她是个刁蛮公主，娶进来后家里岂不是鸡犬不宁，就算有再多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开心。” “心怡格格深受皇上宠爱，脾气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容貌，我见过，不差的，你在御花园不是也见过她吗？” “她那天那个鬼样，我早就不记得了。”纳兰德聿没好气地说，他对心怡的第一印象是糟透了。 “好了，不管她长得什么样，总之，你一定要去参加比试，你的能力阿玛知道。” “阿玛，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去参加！”纳兰德聿犟着： “如果您非要我去……要输还不容易。” “混帐！”纳兰宏气得给了儿子重重一耳光。 纳兰德聿呆了呆，拔腿就离开书房。 来到街上，在一家茶铺中坐下，刚坐下，就听到人们在议论。 “哎，听说了没，皇上在给心怡格格挑选额驸。” “你这是陈年旧闻啦，现在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事。” “就是，连我家隔壁的王二麻子都去报名了。” “哈……他，他都敢做这个梦，不是讲五官不整者不准报名吗？” “皇榜上又没说有麻子的不可以报名。” “还有啊，我家那口子的表兄弟也算是一表人才，前些天刚成亲，这下可把他给怄死了，说这皇榜早些发该多好啊。” “你们说，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当上额驸？” “逃不出三大偶像。” “未必，还有京城外的呢，听说，心怡格格就是不卖这三大偶像的帐，才想出这么个主意的。” “我们就甭操这份心了，到时候瞧热闹去就是啦。” 纳兰德聿听到这里，连茶也不喝了，起身就走。 出了茶铺不远处就是一个报名点，长长的队伍看不见尾，两名官差坐在桌子后正忙乎着。 “报名费。”官差甲向报名者说道。 “还要报名费？”报名者有点纳闷。 "不贵，才五文。” 报名者在桌上放了五个铜钱，官差将铜钱一撸，只听哗啦一声，落入桌旁的箩筐中，铜钱已装满了大半筐。 官差乙指指表格：“填写清楚。” “我，我不识字。”报名者尴尬地说道。 “那你来凑什么热闹，格格会嫁给你这个睁眼瞎？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报名者还辩解：“没说一定要识字啊。” 官差嘲讽着：“没看过皇榜啊，除了武试，还有文试呢。” 后面排队的说：“他不是不识字嘛，怎么看皇榜啊？走吧，走吧。” “哎，那，那我的五文钱呢？”那人还惦记着钱呢！ “报名费一概不退。谁让你不打听清楚，下一个。”官差甲不耐烦地说。 另一报名者交上了五文钱。 官差也不收：“先问清楚，识字吗？” “我五岁就会做诗了。” “这还差不多。”说着，将铜钱撸到筐内。 这人唰唰几笔填完表格，交上去，官差给了他一块号码牌：“收好了，遗失不补，没牌子不能进考场。” 这人拿着牌，高兴地离开了。 “下一个。” 又一个报名者交上了五文钱，又是哗啦一声…… 心怡一行也来到了市集上，听到人们谈论的也都是关于选婿大赛的话题，心怡自嘲道：“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热点人物。” “哎…卖马啦，卖千里马，真正的千里马……”一个马贩子牵着两匹马在市集上兜售，立刻有几人围了上去。 “这真的是千里马？” “绝对的千里马，如假包换。”见有人问，马贩来了精神。 “什么价钱？” “六百两一匹。” “哇，你抢钱啊！”有人大声嚷嚷。 “一分价一分货，我从内蒙古带了一群过来，一路上人家都抢着买，其实，他们还不算是最识货的，你们别看这两匹马模样不怎的，可跑得快，是那群马中最好的。”马贩说得唾沫横飞。 “瞧你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能不能试骑啊？” “那怎么成，这是千里马，你骑上它跑了，我上哪儿追去？” 马贩摇头不肯。 有人赞同：“说得也是啊！”又有人说道：“若真能在马术这一项上赢，倒也值得。” “我还是觉得贵。” “哎，你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我们俩一人一匹买了。”终于有人心动了，开始还价。 “对，五百两买两匹马。” 马贩紧咬着不肯放低价格：“太低了，我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你们多少也得让我赚点。” “不低啦，卖了你不也轻松嘛。”众人怂恿着。 马贩故做犹豫道：“这……唉，好吧，看在你们是诚心想要，我就半卖半送了，你们城里人可真精。” 买者立刻掏出银票，交给马贩，马贩收下银票，把马缰绳给了他们，道：“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祝你们好运！”生意成交，大家各自散去。 “两个二百五。”心怡等人一直在旁看着。 “有人借机发横财了！”大虎说。 “怎么讲？”心怡不明白了。 二虎补充道：“除了马贩，还有客栈也生意兴隆，各地赶来参赛的都住满了，房价要比原来高出一倍，也连带着其他做买卖的火了起来。” “呵呵，我是在推市场经济发展！”心怡低声嘀咕着，一瞥眼，见纳兰德聿低着头从巷子中走出，忙走过去拦住，“哎，想心事呢？” “遇见你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呢！”纳兰德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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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了一句，身边有两人走过。 “我赌祺贝勒赢，你跟着我，不会有错的。” “你有内部消息吗？”另一个问。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反正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两人边说边走了过去。 纳兰德聿摇着头：“都发疯了，打从皇榜贴出后，没几个人是正常的。” “众人皆醉你独醒？人都是有欲望的，你敢说你没有吗？”心怡看着他说。 “至少我不会去攀龙附凤。” “你没有报名吗？” "我没有，我阿玛硬替我报了，为这事，我还和他吵了一架。”纳兰德聿一肚子不舒服。 心怡看看纳兰德聿的脸，有点红，于是心疼地说：“挨打了？” 纳兰德聿苦笑一声：“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不怪他，可要我参赛，娶心怡格格，门儿都没有。” 心怡又感动又着急：“何苦呢，你先应着他嘛，我瞧瞧，打得厉害不？”说着，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纳兰德聿的脸。 纳兰德聿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大庭广众的。” 心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挣脱。 纳兰德聿看看周围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方便说话，便道：“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好吗？” 他们来到湖边，清清的湖水不泛涟漪，四周只听见鸟儿欢快的叫声，几个小跟班识相地溜走了，只有他们两人静静地站在湖边。或许是在考虑怎么开口，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心怡先问：“你真的不去参赛吗？” “不去。”纳兰德聿坚决地说。 “去吧，你见到她就会改主意了。”心怡不能明说，只好婉转地劝道。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她不是神仙，没有法术，不能改变人的心意。” 心怡低下头：“旁人我不知道，可你见了她就一定会改主意，我见过她的，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 “她漂不漂亮，聪不聪明和我浑身不搭界。”纳兰德聿不明白心怡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劝他去参赛。 “娶了她，立刻官升三级，总好过你现在这个侍卫统领。” “我不会为了向上爬就违背自己的道德、良心。” “道德、良心比不上功名富贵分量重，心怡格格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比不上她。” “你赞成我去参赛，然后娶她？”纳兰德聿问。 心怡直点头：“是呀，我觉得挺好。” “不好，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纳兰德聿断然拒绝。 “我是为你好，你怎么那么固执啊！”心怡为他的顽固着急。 “这叫为我好？你要是真为我好，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要上你家提亲，我要娶你。”纳兰德聿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开玩笑吧！”心怡一怔，这时候提亲，不是添乱嘛！ “不是开玩笑，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唐突，可我，我爱你，我能感觉到你也一样……爱我。”纳兰德聿极其认真地说。 心怡吸了一口气，纳兰德聿的心思她是早知道了，现在亲耳听到他说出，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感觉又是不一样的，但此时此刻，心怡不敢流露出丝毫爱意，她必须用激将法逼纳兰德聿去参赛，于是道：“你的感觉错了，我，不爱你。” 纳兰德聿一愣，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不相信，如果你不爱我，那我们以前的种种算什么？” 心怡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不算什么，只是好玩，早就听说纳兰德聿眼里没有任何女孩子，我就偏不信，所以故做神秘引起你的好奇心，你果然对我产生兴趣，其实这只是一场游戏，大家只是玩玩而已，你不该当真的。” 心怡的话如冬天里的一盆冷水，让纳兰德聿从头凉到脚，如同不认识般地望了她半晌，才说：“一场游戏？三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等一个可以让我爱，让我怜，让我宠的人出现，你出现了，每次相遇你都让我有不同的感觉，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让我如此牵肠挂肚，如此难以忘怀，我满脑子全是你，你的一个蹙眉一个笑容都让我心动不已，走在街上我会不由自主地找寻你的身影，回到家里我会一遍一遍地回味和你相处的点滴，我忘不了你在酒楼里和我斗智，忘不了你临走的回眸一笑，忘不了你在公堂上的那份自信，忘不了我们同床共枕的那一晚，忘不了山洞中你对我的关心，忘不了你半夜三更爬墙来看我，我爱你的聪惠，爱你的淘气，爱你的与众不同，爱你的独一无二，虽然不知你的姓名身份，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相爱，我感激老天让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感激老天对我的厚爱，我以为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不会再孤独，因为我的生命里多了你，你会成为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携手相伴到老，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我的相遇、相识只是你所谓的一场游戏。 纳兰德聿的话似阵阵波涛，拍击着心怡的心头，令她激荡，令她痛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白，一个男人，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挖心掏肺地真情流露，面对这种真情，心怡真想和他说实话，但不能，不能呀，现在她只能硬起心肠，把自己的深情真爱藏起来，换了一脸嘲笑：“那是你笨，你把游戏当真，现在游戏结束了。” 心怡的无动于衷令纳兰德聿心寒，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次希望问：“你从没有对我动过一点点真情？” “没有，纳兰德聿，你没资格和我谈婚论嫁，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也想娶我，真是好笑，你配不上我。”心怡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纳兰德聿一脸受伤的表情，他定定地看着心怡：“你再说一次。” 心怡紧握着拳，指甲掐入了掌心，冷冷地重复了一次：“你听清楚了，纳兰德聿，你配不上我。” 纳兰德聿突然抬手给了心怡一巴掌：“爱上你，是我纳兰德聿瞎了眼。” “我们扯平了。” 心怡平静地说。 纳兰德聿冷冷地看了心怡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秒钟内，心怡心底的浪潮从眼里涌出， 脸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她如木雕般一动不动，任凭眼泪滚滚而落。直哭了个昏天黑地，哭到筋疲力尽时，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转过身，见那六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背后，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 望着他们，心怡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小梅子和小桔子也不说话，默默递上了手帕子，很快，帕子就湿了一大半。 “我，我把他气走了，我也不想的，可只有这样啊！”心怡抽泣着说。 “我们回去吧！”小桔子轻声言道。 心怡点点头，二虎忙去叫了辆马车，在众人的陪同下，回到了皇宫。 夜晚，心怡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爬起来出了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呆呆地望着夜空中的半轮月亮：“纳兰德聿，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伤心，可我只能让你伤心一次了，但愿你能明白我的不得已。” 小桔子时刻关心着心怡的动态，听到心怡开房门的声音，也从自己屋中走出，给心怡披了件衣服：“格格，夜凉，小心冻着。” 心怡拉着小桔子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他今天晚上能睡着吗？我好想去看他，可我不能了，他已经把我恨之入骨。天知道我要费多大的劲才能说出那些又冷又狠的话，看到他一脸的痛楚，我的心也因为他的痛而痛。一直以来，我把纳兰德聿当成子健，直到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的心早就给他占得满满的了，我好想叫住他，告诉他我爱他，告诉他我愿意和他携手一生，可我还是不能，我怕他知道真相后对我敬而远之，我怕他冲动到去和皇上讲。什么叫可怜生在帝王家，我终于有切身体会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苦，说不出的无奈，普通人眼中的天潢贵胄，阿哥也好，格格也罢，其实是一群最可怜不过的可怜虫。”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格格，您别难过，选婿大赛上纳兰统领只要一看到您，就会明白您的苦衷了。” “会吗？”心怡有点不确定地问。 “一定会的，否则，他岂不辜负了格格的一番苦心。”小桔子搂住心怡，在小桔子的心目中，心怡一直是很坚强乐观的，可最近，却老看到她在掉眼泪：“格格，不是说爱是很快乐很幸福的吗，怎么您却总是哭呢？” “爱中包含了甜酸苦辣，你没爱过，不会懂的。” “我情愿不要爱，我只要一辈子跟着格格就好！”小桔子道。 “我都不知道最近怎么那么多愁善感，都不像我了，可能是我曾经失去过一次，所以我害怕，害怕再失去他。” “格格，您为人这么好，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它一定会让您有个好归宿。” “当命运不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会去求老天，去求神明，可我始终相信，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如果自己都放弃，就算老天想帮你，也帮不了。”心怡的坚强、自信又回来了。 心怡的自信是回来了，但纳兰德聿却被她打击到快崩溃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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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府花园中，纳兰德聿发疯似的舞着剑，剑气过处，树上的树叶纷纷落下。他把心中所有的不快都注入剑中，最后一招，他将手中的剑投向假山，假山被震得粉碎。 纳兰宏默默地在旁看着，见儿子如此，还以为是为了白天的事，也有点后悔，毕竟纳兰家只有这一单根独苗，于是道：“聿儿，你要是真的不愿参加比试，阿玛不勉强你，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纳兰德聿打断纳兰宏,道：“别再提她，阿玛，我会去参加比试，而且，我一定要把格格娶回家。”说完，撂下纳兰宏就回了自己屋。纳兰宏望着儿子的背影，又望望震得粉碎的假山，皱起了眉头。 选婿大赛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一日，漱芳斋的主仆俩不知怎么又谈到了心怡。 “格格，皇上也真是偏心，怎么从没想起过您的终身大事。”小草又在埋怨。 “心怡比我大好多呢，先考虑她也是应该的。”婉儿一向都是不在乎的。 “格格，您说，他，他会不会也去参赛啊！”小草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婉儿想了想说：“他不是那种爱攀龙附凤的人，何况他说他已经有了意中人。” “未必，心怡格格是皇上最疼的，冲着这个，他说不定也会去，有意中人怎么了，三妻四妾很正常的。” “他要去你也拦不住啊！ ”婉儿对纳兰德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格格，奴婢有个主意，可以让格格得偿心愿。” “你还能有什么好主意？”婉儿意兴阑珊地说。 “您不妨去和心怡格格说明，让她淘汰纳兰德聿，然后等她选了额驸，再让她对皇上说，把您指给纳兰德聿。”小草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你要我去对心怡说这事儿，多难为情啊！再说，她也未必肯。”婉儿拉不下这个脸。 “格格，你们是好姐妹啊！何况，她又不喜欢纳兰德聿，您要是想要一个如意郎君，只有这个法子了。”小草鼓动着。 婉儿还是摇头：“就算她肯，皇上也未必答应。” “她选中额驸，皇上自然也高兴，这一高兴，什么事儿都好说。” 小草挺有把握的模样。 婉儿有些动心，但还犹豫着。 “格格，您别犹豫了，这关系到您的终身幸福，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小草的话又燃起婉儿了的希望，她思考良久，终于决定：“那好，我去试试。” 雨花阁中，心怡正抱着小狗发呆。 “格格，婉格格来了。” 小竹子进门禀报说。 “快请！” “我已经进来了，给姐姐贺喜了。”婉儿优雅地给心怡行了一礼。 “我有什么喜啊！”心怡赶紧让座。 婉儿笑着说：“姐姐快要招得如意郎君，难道不是喜吗？” “万一不是如意郎君呢？” “在姐姐的苛刻要求下胜出的，必定是出类拔萃之人，婉儿真是羡慕，不知道我将来可有姐姐这么好的福气。”婉儿说道。 锣听响，话听音，心怡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感觉到了，示意桔梅出去，小草也跟了出了门。 “婉儿，你今天来不单单是给我贺喜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心怡最不喜欢拐弯抹角。 婉儿叹道：“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姐姐实在太聪明了。” “婉儿 ，我们姐妹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一定帮你。”心怡诚恳地说。 婉儿羞涩地说道：“姐姐一定可以帮上的。” “到底什么事啊？”心怡最受不了古代女子的扭扭捏捏。 “姐姐千万别取笑哦，我，我是想求姐姐在皇上面前说句话。”婉儿还在绕圈子。 “什么话非要我去说，你自己不能说吗？” “我怎么好意思啊！”婉儿低着头，娇羞无比。 心怡取笑着她：“咦，你脸很红很红很红啊！” “姐姐！”婉儿扯着心怡的衣襟。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到底要我和皇上说什么啊？” “我想请姐姐在选婿大赛结束之后和皇上说，也考虑一下我，我的事儿！”心怡静静地等着婉儿的下文：“麻烦姐姐和皇上说，把我指给，指给纳兰德聿。” 心怡脑中“嗡”地一声，顿时没了笑容，见婉儿含羞低头不语，不由心乱如麻，“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还以为纳兰德聿拒绝了她，就没事了，现在要我怎么回答她呀？” “这事儿我没法答应你，如果是纳兰德聿胜出呢？”心怡找了个理由拒绝道。 “姐姐可以不让他胜出啊！” “这，这好象有失公平吧！”纵然心怡机智灵敏，现在也无计可施。 婉儿哪知心怡的心思，继续说道：“我长在这深宫大院内，能见到的男人屈指可数，而这些男人中惟有纳兰德聿让我心动，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的终身幸福就在你一句话了。” “你的终身幸福在我手上，那我的终身幸福又在谁手上啊？”婉儿的话触动到了心怡最脆弱的地方。 心怡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婉儿，你不应该把你的命运交给别人，每个人的幸福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你想要幸福，要自己去争取。” “姐姐为何这么说？”婉儿有些意外，突然明白过来：“难道你也……” 心怡用歉疚地眼神望着婉儿。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坐着，过了好久，婉儿又低声道：“心怡，或者我们，我们可以，可以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婉儿！” 心怡吃惊地看着她。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姐姐若肯答应，我愿意做小。” 婉儿的委曲求全，让心怡感到悲哀：“婉儿！你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求我，你可是正统的格格，你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我没有办法来改变你那种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可我是绝对不能接受所谓的一个茶壶可以配几个茶杯的说法，什么都可以让，独独丈夫不可以，我决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心怡，你可知，他是有意中人的，就算他能在大赛中拔得头筹，他必定也会把他的意中人娶回家中，那时，你不也一样和别人分享吗，多一个我，也算不得什么，到时候若有什么纷争，我也可以和你站在同一立场啊！” “对不起，婉儿，你从小接受的观念是男人为天，出嫁从夫，而我不是，在这里我无法改变别人的思想，也被迫接受一些我不愿意接受的条文缛节，但在我的婚姻中，不管我的丈夫是谁，我是绝对不会屈从三妻四妾的，任何人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是皇上的旨意，你也拒绝吗？”婉儿不死心地问。 “是！”心怡的坚定换来了婉儿哀怨而绝望的眼神。 婉儿一走，小梅子她们立刻就围着心怡问开了。 “格格，婉格格怎么好象不开心地走了？”小桔子婉转地问。 “她要我求皇上，把她指给纳兰德聿！” “啊？！……”众人惊讶地叫着。 “格格，您答应了没？” “废话，格格要是答应，婉格格会那么不开心？”二虎白了小竹子一眼。 “二女共事一夫，也未尝不可呀，格格您聪明、婉格格漂亮，传出去，也是人间一段佳话！” 心怡瞪了小梅子一眼：“什么人间佳话，我看你中毒太深了，等我的事解决了，我要好好给你洗洗脑子，把这些毒都给杀掉，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呀，看好你的男朋友，现在你有委屈还可以和我诉，将来你去对谁诉？” “格格，我可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二虎立刻叫屈。 “我说你了吗？不打自招！” 二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众人也嘿嘿直乐。经这么一闹，心怡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出去走走吧，这皇宫真是可以憋死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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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选婿大赛烦恼的不止是心怡，廉王府中，自然也不平静，一伙人聚在一起聊着。八阿哥胤禩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对大赛十分看重：“祺睿，这次选婿大赛，你要好好准备，无论如何要拔得头筹。” “王爷放心，以我的身手，这个额驸非我莫属。”祺睿很有把握地说道。 “别掉以轻心，另外两个和你齐名，都不好对付，特别是芾翊，早就托他姐姐向皇上暗示想娶心怡。“九阿哥胤禟的消息蛮灵通的。 祺睿根本没把另两个放在眼里：“纳兰德聿只是武功上占些便宜，这次又不是比武招亲，芾翊，他的文采从未赢过我，凭什么跟我斗。” “这次为心怡格格选额驸的事是老四想出来的，他那里好象没什么人可以和我们一争高下啊？”胤禩一直很想不通。 胤禟道：“他会不会有什么秘密武器啊？” “屁，他手里根本没人，他只是想讨好那个丫头。”十阿哥一向粗俗，不像阿哥的样儿。 胤禩接着十阿哥的话说：“那丫头未必领这个情，那天，我瞧着她一脸不开心，只不过碍着皇阿玛，没法发作。” “这回他是吃力不讨好，倒让我们逮了个机会。”胤禟又叮嘱道：“祺睿，我们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你千万要争气啊！” “我不会让诸位王爷、阿哥失望的。”祺睿应道。 十阿哥满意地说：“我等着瞧老四哭丧着脸的样子，想想都痛快。” 所以说为什么他们成不了气候呢，这就是啊，胤禛比他们多长了个心眼。雍王府，胤禛一样关注着那边的动向：“老八那儿有什么动静？” “和亲王三天两头地朝那儿跑。”隆科多回答。 “他外孙是三大偶像之一，看好他的人很多，要真让祺睿占了魁首，还真麻烦。”胤禛也担心着。 隆科多听出话来了，问：“王爷看好谁？” 胤禛卖着关子：“你猜？” “奴才猜不出，谁夺魁对王爷都没什么好处啊！”隆科多实在不明白，胤禛为什么对选婿的事那么热心，他又没有什么子侄可以去拼一拼的。 胤禛摇着头：“不，只有他夺魁，我才没白忙活。” “奴才愚钝，到底是谁啊？” 胤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纳、兰、德、聿。” “他？奴才更不明白了。” “这事儿，恐怕连皇阿玛也不知道。”胤禛看着隆科多，眼中是凌厉的目光：“你左耳听，右耳出，纳兰德聿和心怡格格的关系已非比寻常，你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有次心怡曾住在我府中吗，那天晚上来过刺客。” “记得！” “据守卫说，此人身手敏捷，但是一招也没和人动手，后来逃向后院，到了后院就不见了，而守卫们亲耳听到心怡房内曾传出过呼救声，可是前去搜查时，却被她赶出了门。” “以此推断，此人要么威胁了格格，要么就是和格格认识！”隆科多也不笨。 “没错，守卫前去搜查时，并没见到格格被人威胁，所以，格格一定认识此人，第二天，格格自己雇了轿子走的，还特意让轿子抬进了她的房间，出来时，分量不对，明显是有两个人在里头。” “可是，王爷，您怎么就断定那人是纳兰德聿呢？” “第一，顺天府的案子是他们俩一起破的，第二，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陷害我，刺杀格格。”胤禛拿出匕首给隆科多看，自己继续说道：“而刺杀时，纳兰德聿恰好救了格格，事后纳兰德聿把这事和皇上说了，皇上让他调查，纳兰德聿一路跟着格格，一直跟到我府中，所以心怡才会住在我这里，而当晚，就有人找上门，太巧了吧！若不是自恃武功，我府中又有谁敢随便闯啊？第三，你想想格格提出的选婿要求……” “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才智过人，对呀，纳兰德聿正符合这些！”隆科多想了想又说：“纳兰德聿不知道格格的身份吗？” 胤禛有点好笑地说：“他不知道，格格一直瞒着他，想来这傻瓜，一定被心怡玩得够戗，不过呢，他倒挺有眼光的！” “可奴才还是不明白，纳兰德聿夺魁我们有什么好处。”隆科多又问。 “纳兰宏是九门提督，他们父子手上的兵马不容小觑，所以，只有纳兰德聿成为额驸，才能让心怡格格称心如意。” 隆科多恍然：“奴才懂了，可是，祺睿、芾翊和纳兰德聿是在伯仲之间，他们很容易打成平手的。” “关键的时候，就该我们出手相助了。”胤禛确实要比胤禩想得多。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纳兰德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无论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心怡的一举一动，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始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撩开被子下床打开门，让冷风吹入，“她真的是这么无情吗，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如果是，那是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对我说？”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才又关上门，回到床上睡下。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睁开眼，看见心怡笑盈盈地站在床前，他猛地坐起：“你……”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心怡问。 “你还没玩够吗？”纳兰德聿冷冷地说道。 “那些话不是我的心里话，你以为，你以为我愿意说吗？”心怡抱住他，偎在他怀里：“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吗？” 纳兰德聿见到心怡如此，早就把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了，但嘴里还是说：“我真的是不明白了，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傻瓜，我来，就是让你明白的。”说完，她吻住了纳兰德聿。 甜蜜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晨曦敲着窗户。 纳兰德聿抱着枕头一觉醒来，发现天已大亮，一下跳起，扔掉枕头：“糟糕，过时辰了。” 急急忙忙地穿衣，用脸盆里的水泼了点在脸上，就算洗过脸了，然后用最快地速度冲出了房门，赶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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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房，心怡趴在书案上，手撑下巴：“做皇帝真累，每天都有这么多事。” “可有人还是很想当皇帝啊！”康熙边批阅奏章边说。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了皇帝，高高在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生死大权握在手里，那种滋味……唉，谁都想尝。” 正说着，纳兰德聿急急进了门：“臣纳兰德聿恭请皇上圣安！” 心怡立刻低着头背对纳兰德聿。 “起来。朕问你，现在什么时辰了？”康熙虽有点不满，但没有发脾气。 “臣知罪。” 纳兰德聿不敢说自己睡过头了。 “选婿大赛的防范布置得如何？”康熙也不追问，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回皇上，一切布置妥当。” “若出了岔子，朕唯你是问。” 纳兰德聿忙道：“皇上放心，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康熙点点头，见心怡指指案头上的一张纸，一看，纸上写着“赶紧打发他走”。 康熙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纳兰德聿，见他不停地瞟着心怡，于是问：“纳兰德聿，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纳兰德聿忙收回目光。 康熙指指心怡：“她就是心怡格格。” 纳兰德聿向心怡打了个千：“纳兰德聿见过格格，格格吉祥。” “免礼。”心怡压低了嗓门说，随后，拼命朝康熙使眼色，康熙装作没看见，又问：“纳兰德聿，这次你可曾报名参赛啊？” “回皇上，臣的阿玛替臣报名了。” 康熙像在做媒似的：“心怡，纳兰统领你见过的，哎，他可是京城三大偶像之首呢，文武双全哦。” 心怡心中暗暗叫苦，“再下去要穿帮了，我还是先溜吧！”赶紧说：“皇上你忙，我走了。”说着，低着头，逃出了御书房。 康熙忍着笑：“纳兰德聿，你也跪安吧！”待纳兰德聿走出后，康熙哈哈大笑。 李德全也笑着问：“万岁爷，您怎么不拆穿呢？” “拆穿了，就没乐子啦。瞧刚才，多有意思！哈……这个小丫头，朕终于整了她一回。”康熙想着刚才的情景，又是一阵大笑。 纳兰德聿走出南书房，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心怡格格在，皇上没怪罪。难怪有这么多人都争着要巴结她，好一个护身符。哎，我怎么瞧着她的身形这么熟悉啊！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很像……不，不可能的……”他犹豫很久，还是起步往雨花阁而去。 而我们的心怡像是做贼似的奔回屋，屋里的几个人正在说笑，见此情景，不解地问：“格格，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我正和皇上说着话呢，纳兰德聿来了，差点和他撞了个面对面，我让皇上赶紧打发他走，哪知皇上逮着机会了，故意给我们介绍来介绍去的，结果我只能落荒而逃。”心怡喘着气说。 “皇上真有意思。”小桔子笑道。 心怡刚喝了口茶，秀儿进了屋：“格格。” “咦，你烧退了吗，跑出来做什么，回屋歇着去。”秀儿的身子单薄得很，常常病。 “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秀儿说着：“噢，格格，纳兰统领求见，在门外呢！”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他想问格格，两名侍卫可称心，要不要再添几人？”秀儿回答。 “起疑心了，不过，这个理由也太差劲了，大虎、二虎来了这么久，他今天才想到来问我称不称心？呵，你们头儿对你们俩也太不关心了。” “格格，我去打发他走。”小梅子道。 “不行，不行，你们六个他都认识，这里只有秀儿他没见过。秀儿，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纳兰德聿在雨花阁门外终于等到秀儿出来了：“怎么样，格格见我吗？” “回统领的话，我们格格说身上乏了，不想见客。两位侍卫大哥也不在，他们替格格办事去了。格格让奴婢转告统领说不用再添加人手了，一切都很称心。统领若是有什么话要交代两位侍卫大哥的，秀儿定会一字不漏地转述。”秀儿也很会应付。 这么回答，纳兰德聿也只好作罢，总不能硬闯吧，于是道：“你叫秀儿？就是被格格从妤妃娘娘那儿救出来的秀儿？” “正是奴婢。” “你们格格很仗义啊！” 秀儿笑着说：“我们格格是天底下最好的格格。” “等我两个手下回来后，麻烦你转告他们，叫他们明天得空来见我。” “是，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纳兰德聿交代完了，便离开了。 听完秀儿的转述，大虎连声道：“格格，统领要我们去见他，怎么办啊？” “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大赛前，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否则后果怎样，我无法想象。”心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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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天，大虎二虎都没有去见纳兰德聿，连着三天，纳兰德聿找上门的时候，都被秀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打发了。 第三天晚上，纳兰德聿在房间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又动了闯皇宫的念头，“我要不要去？进去是容易得很，但私闯后宫内苑是死罪啊，不是每次都会像在雍王府那么好的运气的。为什么还要想着她，她是那么无情无义，居然把感情当一场游戏，心怡格格怎么会和她是同一个人呢，女孩子的身形都差不多的，熏香宫里有，雍王府也会有，没什么可奇怪的。”他自己安慰着自己，转念又想，“不行，明天我非要弄个水落石出！”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时辰，终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唉，睡觉睡觉！” 翌日，南书房中，康熙又找心怡了。 “还有两天就是你选婿的日子了，有没有很兴奋啊？”康熙问。 “皇上，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起劲啊？” “宫里很久没有办喜事了。朕在想，能过你这重重难关的，必定是出类拔萃的，哎呀，朕都有点等不及了。” “拜托，到底是谁要嫁人啊？”心怡心里嘀咕着。突然，她问；“皇上，我现在可不可以反悔啊？” 康熙瞪大了眼睛：“啊……？” 心怡赶紧说：“开玩笑啦！” “吓朕一跳。啊，你出嫁以后，没人整天在耳朵边叽叽喳喳，朕的耳根可以清静些了，不知道接下去谁会这么倒霉喔！”康熙揶揄她。 心怡跺着脚：“皇上！”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侍卫们的叱骂声和刀剑撞击声。 “外头怎么这么吵啊？” “皇上，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心怡就往外跑。 只见御花园中，侍卫们正和几个闯入宫中的人在打斗，刀剑不长眼，没多会儿，双方都有人倒在了地上。 不断有闻讯而来的侍卫加入厮杀，侍卫们喊着：“抓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刺客中有一人的武功特别好，刀光过处，便有侍卫倒在血泊中。 有个侍卫眼尖，看见心怡站在廊下，于是大喊：“保护格格。” 那名高手听到了也看到了，连出几招，摆脱了围攻的人，冲心怡而来，马上有侍卫拦在他前面，抵挡着并高呼：“格格快离开。” 心怡见状不妙，撒腿就跑，跑回书房，急急忙忙地说：“皇上，快，你快找个地方躲一躲，有刺客。” 康熙一点都不害怕：“朕在位这些年，遇到的刺客还少吗？朕不是照样好好的。” “可是那个刺客武功很好，我看侍卫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康熙很严肃地问：“心怡，有件事朕从未问过你，现在朕问你，朕的大限是不是今天？” 心怡直摇头：“不是。” “那你还担心什么，不用怕。”康熙反过来安慰心怡。 刀剑撞击声越来越近，终于刺客提着刀冲了进来，随后赶来的侍卫也紧跟着冲了进来，与刺客激战在一处。 最后一名侍卫也倒下了。 刺客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朝康熙走去：“狗皇帝，看还有谁来救你？” 心怡大叫：“你别过来。” 心怡挡在康熙身前，护着康熙步步后退。 刺客步步紧逼。 心怡和康熙慢慢退到墙角边，再也无路可退。 “小丫头，你让开，我只要取狗皇帝的命。”刺客道。 心怡坚决地说：“不让。” “心怡，让开，他要的是朕的命。”康熙推开心怡，心怡又挡了回来：“不让就是不让。” “那就别怪我了。”刺客说着，举刀劈了过去。 心怡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挡。 刺客没想到心怡真的不躲，刀稍稍缩了半分，犹是如此，心怡的手臂已血流如注。 心怡捂着手臂，嘴上还不饶：“你真是英雄，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 “我不想杀你，是你自己要为这个狗皇帝陪葬。” “你只有杀了我才能杀他。” “为了天下的百姓，只有对不住了，我会让你死得没有痛苦。”刺客再次扬刀砍下。 就在刀锋离心怡的脑袋一寸时，一把剑挑开了刀，刺客被震退了两步，定神一看，惊呼一声：“纳兰德聿！” 纳兰德聿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去雨花阁了，跑到半路，见侍卫们都朝御花园奔去，忙拦住一个侍卫，一问才知出事了，连忙赶过来。唉！失职啊，严重失职！ “你是谁，为何进宫行刺？”纳兰德聿问。 刺客不理他，道：“去问阎王爷吧，看招。”朝着纳兰德聿腰间横劈过来，纳兰德聿岂会让他劈中，刀锋离腰还有一大半的距离时便一剑挡开，两人激战起来。 康熙见纳兰德聿出现，心中一定，问：“心怡，你怎么样？” 心怡强忍痛楚说：“没什么，划破点皮。” “划破点皮会流这么多血吗？让朕瞧瞧。”康熙说着就要去看心怡的手臂。 心怡忙躲：“皇上，别看。” 康熙也不敢碰，怕碰到她伤口。 心怡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纳兰德聿的身形。 纳兰德聿的武功比刺客高出许多，此刻已逼得刺客只能频频招架而无丝毫还手之力，只见他手中的剑抖出千朵剑花，刺客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剑头。 待他分清了，纳兰德聿的剑已指在刺客的咽喉处，闻讯赶来的侍卫冲进屋内，绑住了刺客。 “押下去，听候发落。”纳兰德聿说完，急忙转身向康熙跪下：“臣护驾来迟，让皇上、格格受惊了。” 康熙雷霆大怒：“纳兰德聿，你这个御前侍卫统领是怎么当的？让刺客混进宫来不算，居然还让他伤了心怡格格。” “是，臣失职。” “朕要治你个护驾不力之罪。” 心怡忙道：“皇上，他救驾有功啊！” “哼，他让你受伤就是有罪。”康熙恼火地说。 心怡的半个袖子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已摇摇欲坠，但她怎么忍心让纳兰德聿受罪，强撑着说：“皇上，没有他，我早就死了，纳兰德聿非但无罪而且有功啊！” “可是……”康熙还是余怒未消，心怡又道：“皇上，我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求你，求你不要怪罪他。” “好……朕依你，朕不怪罪他。”见心怡如此，康熙不再坚持，转头对纳兰德聿说：“纳兰德聿，看在心怡格格为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饶了你，起来吧。” “谢皇上，谢心怡格格。”纳兰德聿暗中擦了擦汗，站起身来，一抬头，看到的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心怡，不禁呆若木鸡。 一刹那，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心怡给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地倒下。 纳兰德聿再没有反应，那就不是纳兰德聿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心怡，迅速点了她手臂的穴道。 然后对康熙说：“皇上，我先抱格格回雨花阁，您赶紧叫太医。”说完，抱起心怡就走。 纳兰德聿抱着心怡一脚蹬开了雨花阁大门，见院内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大吼：“人呢？” 小竹子从屋内出来：“谁呀，大呼小叫的？”定睛一看，惊叫：“格格，格格怎么啦？” 大虎、二虎紧跟着也出来了：“啊……统领。”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不跟着她。”纳兰德聿真想揍他们。 大虎还在解释：“格格不让我们跟。” “这笔帐以后再和你们算。”纳兰德聿边说边抱着心怡进了屋。 一进门，纳兰德聿就盘膝坐在床上为心怡疗伤。 “格格怎么会受伤的，天啊，流那么多的血。” 小梅子不知所措地说。 屋内的人都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想帮忙，又不知该干什么，还是小桔子比较镇定：“大家都别乱，小竹子，快去传太医。” 小竹子边应着边向外跑。 “已经传了，马上就到。”纳兰德聿道。 “秀儿，打些热水来，小篮子，再去搬床被子，流了这么多血，怕冷。” 小桔子又嘱咐其他人。 不多会儿，纳兰德聿收了功扶心怡躺下，轻轻盖上被子，抚着心怡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声声自责：“我真笨，没有比我更笨的了，我早该想到的，你已经暗示过我了，可我……心怡，对不起！对不起……” “统领，格格不告诉您是有苦衷的。”小桔子言道。 “你不用说了，我全明白。” 纳兰德聿此时的心痛比当时心怡拒绝他时的心痛来得更甚。 秀儿含着泪端着水过来：“统领，让奴婢先替格格把血迹擦掉吧！” 纳兰德聿起身坐在一旁，二虎忙给他倒茶。 “统领，我们没尽到保护格格的责任，您责罚我们吧！”大虎垂着头说。 “你们好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派你们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是让你们整天呆在屋里聊天，她在街上遇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她掉下山崖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还有刚才，如果我再晚一步，她就没命了，这一刀，应该你们去为皇上挡，这是你们的职责，想想看，你们尽了职责没有？”纳兰德聿顿了顿又说：“当然，我也有错，去晚了！” 大虎还在问：“格格什么时候遇刺过，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问。”纳兰德聿瞪着大虎。 二虎赶紧扯了扯大虎的衣襟，小梅子也对大虎暗暗摇头示意着。 这时，王太医急急忙忙地奔进来，见了纳兰德聿便打千：“见过统领。” “别讲究这个啦，救人啊！”纳兰德聿着急地说。 王太医正在诊脉，只听到李德全的声音：“万岁爷，您慢些。” 康熙一进屋，屋内的人齐唰唰跪下：“叩见皇上。” 康熙朝他们摆了摆手，立刻问：“太医，格格伤势如何？” “回皇上，刀伤深可见骨，再深些，这条手臂就废了，不过，格格的气息还算平稳，想来，纳兰统领已替格格疗过伤了。”王太医： “我点了她几处穴位，把血止住了。”纳兰德聿补充道。 “多亏是止住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皇上，臣这就去开方。”太医到外屋去开方了。 康熙见秀儿端着一脸盆的血水出去，心疼地拢了拢心怡的秀发，接过小篮子搬来的被子，亲自盖上：“都是为了朕啊！” 心怡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格格醒了。”小梅子首先看见。 康熙忙轻声问：“心怡，你觉得怎样？” “皇上，我没事。”心怡虚弱地回答。 “还说没事，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皇上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两天了。” “朕已经习惯了。” 心怡的目光移向了纳兰德聿。 纳兰德聿望着心怡，眼中充满了歉意、疼惜、柔情及深深的爱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康熙替心怡掖了掖被角，发现心怡的眼神含情脉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纳兰德聿也是同样的眼神，不由眉毛一挑，心中咯噔一下，然后对屋里的人说：“你们好生照顾格格，缺什么，有什么事赶紧回朕。” “是。”众人应道。 康熙又对心怡说：“心怡，朕先回去了，你乖乖养伤，记得要按时换药。”转头对纳兰德聿：“纳兰德聿，跟朕来，朕有话问你。” 他搭着李德全的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纳兰德聿还站在原地看着心怡。 康熙不由提高了嗓门：“纳兰德聿！” 纳兰德聿居然还是没反应，二虎赶紧捅了他一下，低声说：“皇上叫你。” 纳兰德聿这才回过神：“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气冲冲地道：“跟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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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房中，康熙注视着纳兰德聿，像是要把他看穿，看了好久也不说话，脸上也瞧不出任何喜怒，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事实上，康熙心中是非常震怒的，“好你个纳兰德聿，居然敢打起朕的宝贝，心怡的主意，瞧着刚才的神色，已经非一日两日了，哼！难怪刚才那小丫头要为你求情。” 纳兰德聿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叫我来，又不说话，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难道还是刚才的事？” 李德全是知道他的主子的性情的，知道这种平静之后一定是暴风雨，但他不知道康熙是为了何事，于是赔着小心道：“万岁爷，虽然格格受了伤，但终究没有大碍，也亏得纳兰统领及时赶到，化险为夷。” 康熙接着李德全的话：“唔，纳兰德聿也算是有功，朕该赏你什么呢？” 纳兰德聿忙道：“这是臣的职责所在，臣不求赏赐。” “既然你救了格格，朕就赏你个格格，众多格格中婉儿最漂亮，性情最柔顺不过，音律诗词也是出众的，配你，不辱没吧！”康熙此言令纳兰德聿大惊：“皇上，臣，臣高攀不上。” 康熙冷笑着：“婉格格你高攀不上，那心怡格格你就高攀得上了？你是看朕老了，老糊涂一个，好糊弄，是不是？朕是老了，可仍然耳清目明，你当朕看不出你的心思吗，朕说要赏你个格格，你很兴奋，哼，你以为朕会把心怡给你吗？” “皇上，臣没有非分之想。”纳兰德聿知道不妙了。 “好一个没有非分之想！依朕看，你不禁有非分之想，恐怕连非分之举都有了吧！说，你是如何勾引心怡格格的？”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奇怪，康熙不怪心怡，把错都算在纳兰德聿头上。 “皇上，臣没有，臣也是今日方知她便是心怡格格。” “你给朕说实话，你和心怡到了何种程度？你有没有侵犯过她？” “皇上，臣虽不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但也读过孔孟，知礼义廉耻，臣与格格是两情相悦，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还请皇上成全。”纳兰德聿跪下了。 “朕成全了你，谁来成全朕，不要说朕已经昭告天下为心怡公开选婿，就算没有此事，也轮不到你。”康熙的脸上像刷了糨糊。 “皇上，臣和格格相识纯属偶然，臣觉得她不矫揉造作，她聪明、大胆、理智、自信、又带有些顽皮，臣不由自主地被她深深吸引，问过她的身份，她不肯讲；跟踪她，她躲进雍王府，臣一直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现在，臣终于知道了，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是不会允许臣和一个格格来往的，论身份地位，臣配不上，可臣已经爱了，如果皇上认为爱上格格是有罪的话，臣认罪，皇上就是要臣死，臣也认了。” 纳兰德聿说出的这番话非但没有打动康熙，反而令他更为恼怒：“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他转身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朝着纳兰德聿胸口刺去。 纳兰德聿一动不动地跪着，仿佛没有看见。 李德全一看不对，赶紧扑过去，紧紧拽住康熙的手，跪下道：“主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纳兰统领才救了驾，若杀了他，万岁爷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最没法交代的，就是格格。” “不杀他，朕才没法交代呢，若被人知道他和格格有私情，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看到没，这就是皇帝，他永远先考虑自己的颜面，心怡迟迟不愿意告诉纳兰德聿真相，就是怕有现在的事发生，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人算不如天算啊！ “万岁，格格正是顾及您的颜面，才要举行选婿大赛啊，否则，那天她就和您明说了，您想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您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那才难堪呢！爷，为了您，格格连命都可以不要，她一心都是为您着想啊，万岁爷，格格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您要是杀了纳兰统领，岂不让格格心寒，格格怕是也，也活不成了。”李德全说得倒也在理。 康熙想想也对，杀了纳兰德聿，也确实是难以自圆其说，要是心怡真有什么，更加是不可收场了，于是道：“知道这事的还有梅篮竹桔他们几个吧！” “奴才拿脑袋担保，他们对格格是一百二十分的忠心，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只要纳兰统领在选婿大赛上胜出，谁都没话说，那时万岁爷您顺水推舟，岂不皆大欢喜。”亏得有李德全，不然这后果还真不好说。 康熙听后，沉默半晌，手一松，剑落地，李德全连忙拾起来挂回原处。 康熙回到座位上，又打量了一番跪得直直的纳兰德聿，说道：“好，这事朕暂且不追究，不过，你若不是公平地胜出，就休怪朕翻脸无情。” “如果皇上认为心怡格格会偏袒臣，那您真的是看错她了，她绝不会对臣徇私，因为她对臣有信心。”瞧瞧纳兰德聿这脾气，难怪心怡不敢告诉他真相。 可他的话倒挺合康熙的脾性，康熙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你很傲气啊！” “回皇上，臣没傲气，只有傲骨。” 康熙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傲气也好，傲骨也罢，总之，你只能赢不能输，因为你输不起。还有，那个刺客朕也交给你处置，不管用什么方法，撬开他的嘴。” “臣领旨。” 康熙挥挥手：“去吧！”待纳兰德聿出去后，又说：“李德全，拿瓶天山雪莲给格格送去，看看她还需要什么。” “喳！” 李德全出门，刚一拐弯，就见到纳兰德聿站在那里。 纳兰德聿拱手道：“李公公，刚才多谢了。” “统领不必客气，刚才差点没把咱家的魂吓掉，也难怪万岁爷发这么大的火，小爷哎，您这祸闯得够大的。” “皇上生气也在情理之中，谁让我无权无势呢？偏偏爱上了的是皇上最宠爱的格格。” “万岁爷也不是容不得你，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咱家瞧着万岁爷后来的意思倒是挺中意你的。” 纳兰德聿苦笑着：“公公不必安慰我。” “不是，咱家跟了万岁爷几十年，主子的心思多少也能揣摩到一些，这回主子生气不单单为您和格格的事儿，那个刺客把格格伤成那样，老爷子心疼，偏巧又有您的事儿掺和进去，这不，气都冲您来了。”李德全毕竟在康熙身边那么多年了。 纳兰德聿不敢和他多聊，清朝有制度，外官不可以和内宦过往密切，便道：“说到刺客，我还领着旨呢。” “那统领您忙去，咱家也得给格格送药呢。” 李德全道。 两人分头办各自的事去，咱们先说纳兰德聿，他此刻的心情是坏到极点，心情不好自然要找地方发泄，谁是他的出气筒？自然是那个倒霉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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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聿来到刑部大牢。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狱卒们见他来，忙客气地问：“纳兰统领，您有事？” “奉皇上口喻，来审问刺客！” 纳兰德聿的脸色令狱卒们心惊。 刑房内，各种刑具令人胆颤，刺客被绑在木桩上，上身赤裸，几名狱卒正在鞭打他，刺客身上血迹斑斑。 纳兰德聿跨进来：“问出什么了？” “他口紧得很，一字不吐。”狱头搬过椅子，殷勤地请纳兰德聿坐。 “继续！”纳兰德聿坐下道。 他冷酷地看着刺客身上渗出的鲜血，这鲜血在他眼中渐渐汇在了一起，幻成了一条淌满了鲜血的手臂，纳兰德聿不由恨从心生，道：“停手，你们出去歇会儿，我来问。” 狱卒们答应着出去了。 纳兰德聿抬起刺客的脸：“你认识我？我们见过面吗？” “哼，我当然认识你！化成灰也认识！” “我倒要看看谁先化成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吗，天地会、白莲教，无非就是这几家，我说得对不对？” “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 “看来你的刑受的还不够重。”纳兰德聿露出残酷的微笑。 “纳兰德聿，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 “英雄？向一个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女孩子下手，你还说你是英雄。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英雄。”纳兰德聿说着，点了刺客几处穴位。 刺客一开始还咬紧牙关忍着，最后实在无法忍受了，喘着气说：“你，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人。” “很痛是不是？”纳兰德聿围着木桩转了一圈：“你知道你今天砍了谁吗，换了别人，我不会这样折磨你，可你伤的是我的最爱，她差点没命。” 刺客的头上、身上直冒冷汗：“你，你公报私仇。” 纳兰德聿无所谓地说：“是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你招不招，只是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她所受的痛，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别企图解穴，现在你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说完，他往外就走，走到门口，又说：“我明天还会来，如果不想这么受罪，就趁早说实话！” 出了刑部，他原想再回皇宫探视心怡，又一想，现在去太不合适了，心怡受伤的消息一定传开了，这两天探望的人肯定很多，去了也说不了话，还是过两天吧！可也不想回家，一个人在街上胡乱走着，走着走着，来到了湖边，那是他和心怡发生争执的地方，景物依旧，可是心情却不同了，从快乐到失望痛心，又从失望痛心到震惊，到心疼，到理解，又到现在的牵肠挂肚，“后面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大赛，对，皇上说得对，我只能赢不能输，因为输不起，如果输，失去的不是一个额驸的名号，而是我和心怡一生的幸福。” 纳兰德聿心绪如潮，难以平静。 让他一个人在湖边想心事吧，我们再来说李德全。 李德全来到雨花阁：“格格，奴才奉万岁爷之命送天山雪莲给您。” 心怡微微点着头：“有劳李公公。” “奴才跑趟腿算什么，奴才恨不得替格格挨这一刀。”李德全见心怡说话都累，不由心酸起来，以往见到的可都是神采熠熠，欢蹦乱跳的啊！ 心怡牵挂着纳兰德聿，于是问：“李公公，可知皇上找纳兰……统领何事吗？” 李德全心下一阵难过，“伤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唉！” 心怡见李德全不说话，也紧张了；“公公……” “皇上差点没杀了纳兰统领。”李德全不敢多说，只这一句。 这句就够让心怡惊恐了，强力撑起身：“为什么？皇上不是不怪他了吗？” “格格，您应该明白皇上是为了什么事。”李德全含糊地道着。 心怡看着李德全好一会儿，才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开始很生气，不过后来也没怎样，还给了一道旨意让统领去审讯刺客。”李德全宽慰道。 心怡在床上微微欠身：“多谢公公从中周旋。” “格格怎知……”李德全惊讶极了。 心怡见李德全反正也已经知道了，也就不瞒什么了：“我能想象得出，以他的性子，非把皇上激怒不可。”又对小梅子说：“小梅子，拿五十两黄金给李公公。” “格格，奴才可不为这五十两黄金，奴才是真心希望格格能有个好归宿。”李德全正色道，然后又对其他人说：“你们几个，嘴上装把锁，别又给我添麻烦，咱家可是用脑袋担保你们的。” “是，公公放心。”大家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了。 “格格，要没别的事儿，奴才告退了。” 李德全出门后，小桔子就问：“格格，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您和统领的事儿？” 心怡缓缓点了点头。 “是哪个王八蛋打的小报告，被我查出来，非剪了他的舌头。”小竹子恼着。 “没有人。是他自己。”心怡的语气中透着疲惫。 小竹子一脸不明白：“他，他自己？” “是他对我的关心告诉了皇上，皇上何等精明，一定是看出了他对我的关心异乎寻常，远远超越了为人臣子应有的程度。”心怡寻思了一阵又说：“知道了也好，省得我老是提心吊胆的。” “听李公公的口气，皇上对统领好象另眼相看了。”小桔子在心怡的调教下是越来越能揣摩人了。 “没这么简单”心怡想起了一件事：“小桔子，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开始到选婿大赛结束之前，雨花阁的人一律在雨花阁留宿，不准出雨花阁，要出去，得有我批准，否则，出去后就不用进来了，特别是你们几个，更不准见纳兰德聿。” “是，我这就去传格格的话。” “格格，快别说那么多了，躺下躺下，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弄裂了伤口。”小梅子扶着心怡慢慢躺下。 “不打紧，只是皮肉伤，别听太医瞎紧张，我也是医生，知道自己伤得不重。”心怡安慰他们。 “您还说伤得不重，整个衣袖就像从红色染缸里捞出来的，可把我们吓坏了。”秀儿至今还心有余悸。 “就是，您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可不能再出岔子了，刚才纳兰统领把大虎二虎一通好骂呢！”小梅子瞅着大虎二虎。 “其实不关他们的事，对了，这几天，一定有很多人来看我，我一概不见，还有，你们俩在门口给我守着，见到纳兰德聿转告他几句话。” 果然，心怡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后，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能挡的都被挡了，实在挡不了的也只让在外屋坐了坐。 三四天后的一个下午，天上飘着细雨，纳兰德聿来到了雨花阁，还没走近，就看见大虎、二虎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见纳兰德聿来到跟前，两人向他施了一礼：“见过统领。” 虽说纳兰德聿是他们的上司，但此刻他们是代表了雨花阁，代表了心怡，所以纳兰德聿很客气地说：“请通报格格，纳兰德聿求见。” “对不起，统领，格格有伤在身，恕不见客。”大虎硬邦邦地说。 纳兰德聿一怔：“连我都不见吗？” “不瞒统领，别人或许还可以见，您是断然不会见的。” 二虎道。 “为什么？”纳兰德聿想不通了。 “格格有命，雨花阁里的人在选婿大赛结束之前不得出雨花阁一步，我们几个更不准见您，今天，我们是奉命传话。”大虎接着二虎的话说：“格格说，今日的不见是为了他日的相见。” 二虎又接道：“格格还说，如果今日相见，他日非但难向皇上交代，更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统领，请回。”俩兄弟说完后，立即转身进了雨花阁。 雨花阁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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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聿呆呆地伫立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心中一阵阵的绞痛，“你既然愿意猜，就猜吧，只是知道了谜底，你就会觉得这个谜没有意思了，到时候再回想猜谜的过程，可能是一种痛苦。”心怡在山洞中的话回响在耳旁，此刻，他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回想起这过程，他痛，但是，他不后悔，“心怡，心怡，这扇门挡不住我，我一定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 小篮子跑进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格格，统领还在外面。” “格格，要不，让统领进来避避雨吧。”小梅子有些不忍心了。 “是啊，会着凉的。”小竹子帮着说道。 心怡斜靠在床上，坚决地说：“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人落下话柄，淋淋雨不会有事的。” 纳兰德聿一直站到浑身湿透，才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离开了雨花阁。 他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康熙的眼睛。 “万岁爷，格格也真能狠得下心，纳兰德聿在雨中淋得像个落汤鸡似的，格格就是不开门。”李德全叹道。 “朕就是欣赏心怡，换了别的格格，谁能做得到？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痛啊！纳兰德聿这小子，眼光不错，还真会挑。” 李德全听出康熙有赞赏地意思，便道：“主子，您不恼他了？” “朕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吗？其实，朕还是蛮中意他的，看得出，他是真心对心怡的，不是因为心怡的身份，只是，职位低了些，又不是名门显赫，朕总觉得有点委屈了心怡。” “爷，这职位高低还不是您说了算，他这次救了驾，您就先让他升几级，以后再慢慢来。”李德全自认自己的主意不错。 不料康熙瞪了他一眼：“闭嘴！祖训宦官不得干政，忘了吗？” “是！奴才多嘴了，万岁爷恕罪！” 康熙说归说，但还是把李德全的话听进去了，就寝前，交给李德全一道圣旨，让他立刻去纳兰府传旨。 纳兰德聿正睡着，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他有点恼火地问。 “聿儿，快开门！” 听到是父亲的声音，他忙起身开门，纳兰宏急急地进来：“聿儿，快，快去接圣旨。” “阿玛，你在做梦吧，半夜三更，皇上也要睡觉的。” “你才做梦呢，快穿衣服，李德全在厅里候着呢！”纳兰宏催促着。 纳兰德聿这才清醒：“李德全！真的有圣旨？” “这还能有假，聿儿，你前几天救驾是不是去迟了才令格格受伤的？”纳兰宏想到了前几日前的事。 纳兰德聿边穿衣边回答：“是迟了些。” “那这圣旨…？”纳兰宏为儿子开始担心了。 “是祸躲不过，走吧！”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纳兰德聿一向尽忠职守，日前力擒刺客，救驾有功，特晋为正二品。钦此！”李德全念完了圣旨，等着纳兰德聿谢恩。 纳兰德聿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李德全。 “纳兰德聿，还不谢恩？” “臣领旨谢恩。” 纳兰德聿这才接过圣旨。 公事办完了，李德全换了笑脸道：“扰了统领清梦了。” “公公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公公，皇上怎么半夜让您来宣旨啊？”纳兰宏最想不通这个。 “这我哪知道，万岁爷差遣，咱家只有奉命，提督大人是不是吓了一跳啊？” “怎么不是！” 李德全笑着说：“莫说是你，连我都吓了一跳，万岁爷就寝前给了咱家这道圣旨，要我即刻来宣，我还从未半夜三更地上人家府邸去宣旨呢，也就是统领，头一遭啊！” “听说格格伤得挺重的，先前我还担心皇上是不是怪罪他救驾去迟了，没想到皇上非但没降罪，还晋升于他。”纳兰宏颇觉意外。 “提督大人，您以为皇上不生气吗？” “皇上生气还升他的官？” “统领是吉星高照，有人在万岁爷跟前说好话呢！”李德全瞅瞅纳兰德聿。 纳兰宏误会了：“莫非是公公您……” “我哪有这分量。” 李德全忙摇头。 “难不成是格……格？” 纳兰宏不太肯定地说道。 “正是。” “可是，格格是因为他去迟了才受伤的，为什么还替他说话？” “换了别人一定是怪统领去迟了，格格却认为还好统领及时赶到，不然连命都没了，受伤和没了命相比，哪个更糟？”李德全觉得纳兰宏真有点拎不清，问三问四问这么多。 纳兰宏叹道：“难得格格能这般体恤，真是我们聿儿的造化，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分，能一亲芳泽。” 纳兰德聿白了他老爹一眼，心道，“亲过啦，差点把脑袋亲没了。” 李德全也横了纳兰宏一眼，心中暗暗好笑：“一亲！可能三亲四亲都有过了，你还瞒在鼓里，哎呀，那句最要紧的话我还没说呢！”想到这，便道：“提督大人，姻缘呢，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你急也没用，只要统领在选婿大赛上公平地胜出，自然一切如愿以偿。” 李德全在公平两字上加重了语气，并意味深长地望了望纳兰德聿。 纳兰德聿立刻明白了，“原来，半夜宣旨是为了这句话。” 心怡受伤，大赛便朝后挪了，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这天，纳兰德聿正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在皇宫中走着，经过一队巡逻的侍卫身旁，侍卫们停下向他打招呼，他也没听到，仍然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侍卫们齐齐歪过头看着他走过，然后互相瞅瞅，继续巡逻。 这么走路，非出事不可，喏，纳兰德聿刚走过拐角，就与人撞在一起，抬头一看，正和祺睿撞了个满怀，同行的还有芾翊等五六个皇亲国戚。 纳兰德聿忙打招呼：“对不起，祺贝勒。”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未来的额驸大人，真是失敬啊失敬！”祺睿开口就有火药味。 芾翊也跟着说：“除此之外，还有谁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不看人啊！” 同行的人大笑起来。 “祺贝勒言重了。”纳兰德聿不想和他们多罗嗦，说了这句，就打算绕开他们。 祺睿一伸手，拦住：“你是京城三大偶像之首，把我们都比下去了，我们几个当然不敢和你一争高下啊！” “祺贝勒，这偶像之说只是百姓们茶余饭后说着玩的，当不得真。”纳兰德聿淡淡地回答。 “既然知道当不得真，最好趁早退出大赛，额驸这个位置，哪儿轮得到你呀！”祺睿轻蔑地说。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小小的御前侍卫统领也想攀龙附凤。”也不知是哪个皇亲附和道。 纳兰德聿晓得他们是故意滋事了，不卑不亢地说：“皇上是向天下贴出皇榜的，符合条件的皆可参赛，公平竞争，无论普通百姓还是皇亲国戚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纳兰德聿，你少把皇上抬出来，都知道你前些日子救驾有功。”芾翊酸不拉机地说。 祺睿却道：“有功吗？我怎么听说皇上差点降罪给他，要不是心怡格格看他可怜，向皇上求情，这会子他还能站在这儿和咱们说话吗？” “哦，明白了，他准是以为格格看上他了才替他求情的。”芾翊嘲讽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祺睿拍拍纳兰德聿的胸口：“纳兰德聿，别自做多情啦，格格会看上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吧！” “祺贝勒，请您说话尊重点。”纳兰德聿火气也来了。 “尊重？你是什么东西，爱新觉罗家的狗，一个奴才而已，也配谈尊重，哈……”祺睿得意地笑着。 纳兰德聿握紧了拳头瞪着他，努力压制着怒火。 祺睿一脸的满不在乎。 远处，八阿哥胤禩等朝这边走来。 祺睿瞧见了，故意说：“怎么，不服气？想动手是不是？好，今天我就领教领教你这个大内第一高手的武功。”说着，拔拳就朝纳兰德聿面门打去。 纳兰德聿没有还手，只是一味躲避着。 祺睿边打边说：“还手啊，怎么不还手，你这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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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胤祯和隆科多从一个方向也朝这边走来。“四爷，您瞧，祺睿在和纳兰德聿打架。”隆科多对胤祯说。 胤祯也看到胤禩等人了：“到老八他们了吗？一副看白戏的样子。” “那我们……？” “等等再说。”胤祯说别人是看白戏，自己不也是坐山观虎斗，他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两人打斗。 纳兰德聿终于被祺睿给惹火了，但碍着是在宫里，他也不好太过分，只采用守招，并不反攻，偏是祺睿还不罢不休地，一味缠斗。 看了一会儿，眼尖的胤祯见到纳兰德聿从祺睿腰间取下一物，不由叹道：“纳兰德聿的武功确实了得，祺睿真是不知好歹。” 突然，众人听到一个童音喊道：“都住手！” 大家一看，是弘历。 纳兰德聿先停手，祺睿装做无法收手，还在纳兰德聿肩上打了一掌才罢休。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没有规矩？”嗓音虽嫩，但透着威严。 “弘历，没你什么事。”祺睿瞧不起地说。 弘历出了面，胤祯不能不出面了，胤祯、胤禩等人都走了过来。 “弘历见过阿玛和几位叔叔。” “弘历，你怎么会在这里？”胤祯问。 “儿子奉皇爷爷之命，前去探望心怡格格。”弘历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还不快去。” “是，儿子这就去。” 胤祯等儿子离开，说道：“纳兰德聿，你也太放肆了，身为二品大员兼侍卫统领，竟然在宫中和人打斗，要打也得看看人，他是谁，祺睿祺贝勒，和亲王的单根独苗，宝贝孙子，你能和他打吗？还不快将东西还给祺贝勒。”他明着是指责纳兰德聿，暗里的话人人都听明白了。 纳兰德聿将手中的挂坠递给祺睿：“祺贝勒，得罪了。” 祺睿见到纳兰德聿手中的挂坠，一惊，忙去看自己腰间，然后一把夺过挂坠，恨恨地瞪了纳兰德聿一眼。。 胤祯又道：“老八，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打，也不劝着点儿，不怕惊扰了皇上？” “四哥，我也才到，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呢！祺睿，以后打架之前先弄清楚对手的背景，免得吃了亏还不知道，现在人家刚升了二品，圣眷正隆，四哥，我还要去见皇阿玛，恕不奉陪。祺睿，你先去我府中等着。” 胤禩也话中有话地回应他的四哥。 不一会儿，走得干干净净。 “纳兰德聿，这会子和他们有什么可斗的，要斗，在选婿大赛上，只要你赢了，什么气都出了，小王对你抱以期望，相信格格也对你抱以期望啊！”胤祯说完，拍了拍纳兰德聿的肩膀，也离开了。 纳兰德聿一吓，“雍王爷的话什么意思，他都知道些什么了，看来，选婿大赛又成了王爷们逐鹿的战场。”呆立了一会儿，转过身，不禁又呆住了。 弘历伴着心怡正站在一棵树下望着他。 心怡怎么会来的，被弘历挑唆着来的。 弘历一到雨花阁，便受到热情招待，“哟，弘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快坐！”心怡招呼着他。 “皇爷爷让弘历来探望姑姑，顺便送些补药来，姑姑身子可好些？弘历一直没空来探望，可心里还是惦记着的。”人小嘴甜。 弘历对心怡的称呼是心怡坚持的，否则是不能这么叫的。 “已经不碍事了！来，过来让姑姑瞧瞧，又长高不少！书念得可好，有没有长进啊？” “弘历不敢不用功。” “姑姑知道，皇上还有什么话要你转达的吗”心怡问。 弘历摇着头：“没有了，只是，弘历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姑姑。” “男孩子做事要干脆利落点。” 弘历瞅了瞅屋里的其他人，心怡笑笑道：“说吧，不碍事！” “弘历在来的路上看见纳兰德聿和祺睿在打架。” 心怡呆了一呆，然后若无其事地道：“他们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弘历狡黠一笑：“姑姑，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臭小子，你都知道些什么了？”心怡嗔道。 “弘历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知道，姑姑，我陪您去一次吧，不然您能安心吗？” “我不去！” “姑姑，有弘历陪着您逛逛园子，谁还敢说什么！姑姑，走吧！”弘历半逼半拉着心怡来到了事发地。 纳兰德聿望着心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在宫里。”赶紧向心怡躬身施礼：“纳兰德聿见过格格，小阿哥！” 心怡一句话都说不出，还是弘历说了句：“免礼！” 纳兰德聿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心怡。 两人就这么互视着。 “几步路的距离，却如此遥远。” 纳兰德聿心头沉重。 是夜，纳兰府花园，纳兰德聿背着手望着天，喃喃道：“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纳兰宏来到他身后：“聿儿，最近你好象心事重重啊！” “没什么。” “你今天在宫里和祺睿打架了？” “是他先挑衅我。” “怎么说他都是个贝勒，你忍一忍嘛！”纳兰宏劝道。 “我已经忍了，他出言不逊，还对我大打出手，难道我就该站着不动被他打吗？” “我还不是怕你出手太重，伤着他就麻烦了。” “放心啦，阿玛，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只守不攻，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纳兰德聿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是很自负的。 纳兰宏叹了口气：“阿玛现在倒是有点后悔要你去参赛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只能赢，不能输。” 纳兰德聿知道自己一点回头路都没有了。 “儿子，阿玛知道你是要赌这口气，唉，是阿玛不好，早知如此，就该答应你和那个女孩子，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 纳兰德聿苦笑道：“你答应别人不答应，还是不行。” 纳兰宏没听清楚，问：“什么我答应别人不答应，谁不答应？” 纳兰德聿不想和他解释，也不能和他解释，含糊着说：“没有，还早，我出去走走。” 夜晚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走过一个路人，纳兰德聿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家小酒店，便踏了进去。 店内只有一个顾客在自斟自饮，店小二在最角落的桌子上打着瞌睡。 “小二！纳兰德聿叫着。 店小二惊醒过来：“啊，客官，您要点什么？“ “一壶酒！”好象所有的男人失意都会去喝酒，这个是古往今来始终不变的。 店小二端来了酒：“客官，酒来了，您慢用，有事叫我。”他打了个哈欠，又继续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去打瞌睡。 纳兰德聿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吐了一口气，再次举起壶，却不倒在杯中，而是倒在桌上，他用手指蘸着酒，在桌上写着心怡的名字，写好了，抹掉，又写，又抹掉，再写，再抹掉。 店堂里那个唯一的顾客关注着纳兰德聿的举动，先来介绍一下此人，他姓于，名啸泉。 于啸泉招呼着纳兰德聿：“这位兄台，长夜寂寞，如果不介意，一起共饮，如何？” 纳兰德聿抬头看看他：“好啊！与其一人独坐，不如两人把酒共醉。”于是提着酒壶移到于啸泉的桌上。 于啸泉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纳兰德聿：“来，干！” “干！”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小弟姓于，敢问兄台大名？”于啸泉问。 纳兰德聿原本不想说的，萍水相逢，也不知下次还会不会见面，但对方已经主动说了，自己不说有点显得小家子气了，于是道；“我姓纳！” 不说实话，哼哼！犯这种低级的小错误，说说自己姓什么又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