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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果发过一个流着口水的图像,我说大哥你也太夸张点了,还不至于这样吧!”
他便说我当然知道啦这不给你点自信嘛!
当我可以看到镜头前的丁果时着实吓了一跳,额头前海蓝色的刘海,奶白色的T恤把他阳光的脸庞衬托得很是柔和,这和以前那个拖拖拉拉,干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的孩子大相径庭。
“呵呵,妞妞啊,那天我爸打电话还问到过你呢!”
“真的假的?问我干吗啊。”
“当然是真的。他原来一直以为我俩会在一块儿呢!我跟他说了我现在的女友,他也没说什么,倒是说你假期回家后有空去我家玩。嘿嘿,妞妞,好像我俩的青梅竹马在大人眼里看来是一种超乎寻常的缘分哈。”
“缘分个饼啊,不要告诉我我俩是指腹为婚。嘿嘿,开玩笑的,到时候我带上嫂嫂一块儿去。”
“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爸爸说刘洋五一跟我们一块儿回家的事,我怕现在一说他会废了我。”
“反正是住我家,应该没事的,丁叔叔也没那么不开化。晕,等会哈,我朋友可能有事。”
我望着镜头里的洛洛,她张大嘴巴好像说什么,一会儿把脸蛋凑到镜头前瞪着眼看我,一会儿又握个拳头朝我挥,我想这女人真够变态的,有什么事不能发消息告诉我啊。于是气急败坏地给她发过一条:姐姐,你手残废了么?打字不行啊?她马上给我发了一砣大便,靠,正要骂她,又过来一条:你开什么屏啊?聊你的天吧,不用管我。
我想这女人的一系列恶心动作肯定是面向宁小元的,索性不理她,准备回寝室后好好收拾她。
打开和丁果的对话框,正要发消息,手机扑腾扑腾地震动起来,仔细一看,是江楠。
“喂,江楠啊,我现在在网吧呢,干吗啊你?”
“啊?怎么跑网吧去了?哪个?我刚陪哥们去市里买手机了,现在在烟大广场这呢,我过去找你。”
“好吧,我也想见见你啦。嘿嘿,我在小雨,27号,挂了。”
听到江楠温柔的声音,才发觉自己突然这么想见他,想念他黑亮的眼睛,想念他明朗的笑容,也想念他油腔滑调的样子。他的声音把我脑中所有的理智和清醒驱散得一干二净,我不想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为任何感情所沉溺的冷血动物,只想和他手牵手,随时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和丁果心不在焉地聊了一会儿,他发彪似的问我:“妞妞,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看你感觉不错。”
“和时间有关系么?我俩认识将近一年了。他很不错的,不要为我担心哈。”
“切,懒得管你,你这整天只知道吃和玩的傻丫头,我只是不想你被骗,别傻乎乎把什么都交给人家,玩完了就会甩你。”
我一下急了,“丁果你说什么呢?垃圾才那样呢!我真是讨厌死你了,是不是你就怀着这样的心理和刘洋交往的?”
“妞妞,你们不一样。做大哥的我只希望你别因为小孩子的冲动受到伤害,以后后悔莫及,真的。”
“我知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那样的。”
刚发送出去,江楠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还没等反应过来已坐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歪过头在我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心想这下可完了,刚和丁果表明我烈女的豪情壮志啊。现在他肯定以为江楠是一花花公子,而我更像一轻浮女子。于是,白了江楠一眼,示意我们正在和别人视频呢你放规矩点。江楠撇见了镜头里的丁果,惊讶地说:“你和一男生视频?”
我点了点头。
“妈的不想活了,敢泡我老婆!”他气呼呼地扭过键盘要和丁果聊天。
我拉住他胳膊不可思议地说:“你脑袋进水了啊,他就丁果啊,就我常和你说的华师大的小哥。”
江楠顿了顿,若有所悟地说:“哦,是他。”然后劈里啪啦发过一条消息:哥们,好啊。我是妞妞的男朋友江楠。
“呵呵,早听妞妞说过了。挺帅的,配我家妞妞绰绰有余。
我咬牙切齿地伸拳头要揍丁果,江楠乐得直晃脑袋,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写:以前她是不是比现在还丑?哈哈,我觉得做我女朋友后她漂亮多了,真是“近朱赤,近墨黑”啊。妞妞现在长大了,以后就交给我好了,谢谢大哥对她的照顾哈。
我坐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劲,怎么像俩人在办什么转移手续似的?于是,掐着扭着江楠要夺过键盘,谁知这个无耻的人竟然趁机抱住我,很恶心地说:“乖乖,别闹,你让我和他说完。”我生气地瞪着他,他噘着嘴巴放开我,弯腰从他提来的方便兜里拿出一袋薯条,温柔地说:“妞妞,你慢慢吃哈,别掐我了,这胳膊都要废了。”
待他回过神要和丁果继续聊时,那边留了一句拜拜已关闭了视频。江楠望着丁果已经灰暗的头像捂着嘴巴偷笑,指着丁果的最后一句留言给我看:妞妞,刚才我和你说的要记清楚。江楠,好好珍惜这个傻丫头。
江楠鼓着嘴巴问:“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呀?”
“没什么,要我听你的话。”
“不会吧,姐姐,你听我的话?杀了我吧!求您让我听您的话吧!”
“哎,丁果肯定误会我了。都怪你,当着别人的面你干吗那样呢?他在看着我们呢!太糗了。”
江楠掰过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吗!他不忍心看是因为他嫉妒了,真是的,你是我女朋友,我们这样他误会得着么!” 江楠不满地说。
我双手插腰昂着头说:“行啦,以后不许这样了……”他将他的驴嘴靠近我,低声说:“怎样?不许怎样?”我发誓我的脸红到耳垂了,一冲动将他推开,跑到洛洛面前说了声拜拜就冲出门去,洛洛在后面大喊死牛啊你这么急干吗我一会儿就下了你等我十分钟啊。
我心想你也见鬼去吧,气呼呼地一路小跑。
江楠随后跟着追了出来,用力拉住我的手。我停下来不理他,头扭向一边,他转到我面前,低着头说:“我不明白那个丁果看到我们亲昵的动作又怎么了,你干嘛反应那么大?”他顿了顿继续说:“就算从小一块儿长大又咋着了?妞妞,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啊,你记好了,我不许你因为别的男生和我怄气!”
“你不许?你不许我就偏这样!”
江楠不说话了,我们就这样面对面静静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拉了拉我的手,轻轻地说:“好啦,不气了。你看你,平时老说忙啊忙的,没时间见我。一天中能和你呆一块儿的时间连一小时都不到,我也是真的很想你。好不容易见到了,为这点破事生这么大的气多不值得是吧。你看我满心欢喜地给你捎吃的回来,你还生我气。”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也没法狠心继续僵下去,就拉着脸说:“我也不想这样,谁叫你气我?”自己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楠赶紧揽过我肩膀,边走边说:“女人生气衰老速度会加快的。我们妞妞不要动不动就生气。以后呢,多抽抽时间陪我,我见了你也不至于这样激动。”
“那样不就不激动了?”
“呵呵,你想让我激动啊?吃了你。”
我撇了撇嘴,大叫:“以后我会更忙的!”
老大盘着腿坐床上征集和她一块儿去洗澡的姐妹,挨个询问了一遍却没有一个能抽出时间。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一直对任何外出活动都有求必应的我的身上,其实我是实在不忍心看她老是被拒绝的狼狈样子。没人陪她去她心情肯定不好,心情不好就对姐夫发脾气,而姐夫受了他的气肯定就会找江楠发泄。所以推算起来,就算了为了江楠,我也要陪她去。
见我爽快地答应下来,乐得老大直说矿泉水还有水果要我带就好妞妞你不用管了,我表面上说哎呀这还用得着说啊,心里高兴得直翻滚,去洗个澡还有这么周到的服务能不高兴吗!
正要去洗刷间洗衣服,田晓圆来了。一把揪住我衣服说妞妞顾老师让我告诉你下午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我眼睛一亮问她不会是要给我嘉奖什么的吧!田晓圆笑着摇头说哪儿啊肯定又是下一期稿子的事,我无奈地想,在快考试的时候我的工作任务又来了。
待田晓圆走后,老大伸长脖子问我是不是下午就去不了了啊,我说我倒真想去可这也没办法啊不是?她失望地跑去对门寝室联络同胞了。
我不知道从开学就一直有饱满的热情去邀稿采稿的态度是不是真的会让我在毕业时也觉得受益匪浅,其实一想到面对那么多形形色色根本不认识的人时常会有打退堂鼓的感觉。一次次的采访,事实上我真的懒得和陌生人一遍遍说那么俗的开场白,而且费劲八力地抓住每个突破点去提一些比较新颖的问题,绞尽脑汁却也不一定能交出一篇无论从形式或内容都让老师轻易pass的稿子。
可是当我想到爸妈,天天站在讲台上迎着弥漫的粉笔灰却仍要提高嗓门大声讲课,有时在电话里还忍不住咳嗽起来,好久都停止不了。每当这时我难受极了,从幼儿园到大学,爸妈耗尽十几年的心血把我培养到现在,如果我因为偷懒堕落而不思进取,四年里没有一点收获,真的没有颜面去面对日益苍老的爸妈了。
顾老师说这期要上一篇有关我们学校勤工俭学状况的文章,我把一些大致要求和建议记好后就拿着我的小本子去图书馆自习室写计划书了。如果要对勤工俭学制度做一些介绍的话就要去采访一些老师,可是具体采访哪些老师还要对管理勤工俭学方面具体事务的部门掌握清楚。剩下的内容肯定要留给那些正在勤工俭学的同学,以及一些辅导员看法或者其他同学的观点和意见。
想到这些,我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心想工作量真不小。可是在大一的尾巴上出一期刊物,肯定少不了要考察我们这些个小大一的通过这一年的学习到底能不能胜任一些基本的任务。想到这些,突然觉得浑身有劲,我觉得这一年里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那就加把劲儿把它做好吧!加油,我鼓励自己。
老鹅说她老乡李密是爱卫会勤工俭学部的负责人,我眼前一亮,心想他肯定知道很多这方面的东西。于是马上给他打了个电话,呵呵,他真一很爽快的小伙,马上答应下来和我见个面。
中午饭也没吃便冲到楼下找李密了解情况。把采访方案定好后,我便挨个采访每个部门负责的老师了。小小的本子记了反正面十几页。从机房的管理员、阅览室的值班员一直到纳川广场的清洁员,旷了三天课后终于把获得的资料又删又减,整理成一篇形式富有新意、内容充实且不杂乱的特别关注报道。满心欢喜地交给顾老师后,便夜以继日地补这三天落下的功课了。
我发现我这人虽然耐心不足,但旺盛的精力和工作热情让我把所有因耐心不足导致的漏洞弥补得完好无损。哎,我这人真是太优秀了,我坐在同学稀少的自习室里托着下巴陶醉地想。
第二天的《行政管理》课上,小胖老师让大家回答一挺复杂的问题。我仔细一想这不前天抄洛洛笔记时老师给划星号的题嘛!慢慢回想竟然还记忆犹新。当我高兴地举起双手时才发现全班就我自己把小手举得笔直,其他的全部卧倒,包括洛洛。我想你丫自己记的笔记还不知道。
老师听完我熟练又准确的回答后,惊讶不已,说了句似贬非贬似褒非褒的话:“你看人家肖妞,三天里旷了我两节《行政管理》,一提问题对答如流。你们不是都坐在这里么?怎么和人家没听过课的相差这么大?不知道是你们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你的悲哀!”洛洛小声地说。
老师嘴唇都气紫了,洛洛马上低下头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心想今天还不应该回答问题啊,这不是明摆着说老师讲的听还不如不听么?我的天,越想越是这样。哎,以后不补课了,看过的东西想记不住都难!
因为第二天便有高数课,我手忙脚乱地将洛洛的高数笔记拿过来抄。奋笔疾书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大功告成,我得意地伸了伸懒腰,江楠就来电话了。
“honey!嘿嘿,今儿晚上大活放《冷山》,走吧,去看!”
“呀,我刚刚和YoYo说好去图书馆现刊那看点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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