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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老大说感觉咱们寝室出了这么个人真让人感到羞愧。每来一个客人,都会忍不住问那空着床位的同学是不是不住校呀?洛洛却说人家小京脸蛋漂亮异常,身材惊艳四座,最主要的是脑子赛过苏达姬,这样的人才注定了要进入这样的社会角色,无论出在哪个寝室。老鹅落寞地感叹她这一走也不回来探望一下,有了新家这么快就忘了老家,也忒没良心了点。 第二天,小京回寝室了,提一包爆米花。大家边吃边激动地拉着小京问长问短从她的饮食起居到她和学长的性生活,无孔不入。十分钟后小京切入正题,问洛洛要了《行政管理》笔记便跑自己桌前查露补缺去了。众人顿时没了心情,一哄而散,或洗刷或整理衣物,留小京一人乐滋滋地吸取知识的精华。 风风火火把试考完,终于舒了一口气。江楠还有两门专业课没考,都是重头戏,把他紧张得不行。知道我第二天要走,江楠急匆匆地从自习室跑出来拉我去吃饭。 一路上江楠牵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我歪着头偷偷看了他两眼,表情很郁闷。我笑着说你干嘛这样啊我俩又不是去办离婚手续,看你表情好像我真的要走了似的。他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大声说:“我舍不得还不行啊?” 我嘴上说真受不了,老说这么恶心的话,其实心里美得不行,我何尝不想多陪你一会儿呢。 在吉祥混沌吃了碗混沌。江楠见我心不在焉,笑着说:“妞,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一只兔子经过一片森林,遇到了一只脖子很长的东西。兔子说你是什么啊,它就说你让我吻一下我就告诉你。兔子就让它吻了一下,它告诉兔子它叫长颈鹿。然后,兔子看到了一只长鼻子的东西,兔子说你是什么呀,它就说你让我吻一下我就告诉你,兔子便让它吻了一下,它告诉兔子它叫大象。经过一座小木屋的时候,兔子看到了一个很长得很帅很帅的动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问他:“快说,什么呀?” 他鬼笑着说:“你让我吻一下我才告诉你。” 我马上把手伸给他,他白了我一眼,不情愿地吻了一下,嘀咕着说太小气了吧你。我一想不对呀,这让他吻了一下不就是说那长得很帅很帅的动物就是他么?我的天,什么时候我反应这么迟钝了?想到这便扬起手朝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他疼得嗷嗷直叫,还说你太野蛮了吧,死丫头人家兔子还让吻脸呢你却伸手还虐待我。 临走前也就这么一次了,相隔50天后江楠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从吉祥走出来,我说服自己对江楠温柔些再温柔些,便乖乖地挽起他胳膊,一副小袅依人的样子。江楠也高兴起来,哼着歌拉我去照大头贴。 不是捏我脸蛋便是提我耳朵,江楠摆出所有让我晕倒的POSS,感觉自己真像被折磨得要崩溃了的兔子。这儿的女老板笑迷迷地推荐我俩再拍一版“基因宝宝”,一张是我的样子,另一张是江楠的样子,然后电脑自动合成一张宝宝的照片。我觉得万一合成的宝宝人不是人鬼不是鬼那多丢人啊,挺着腰板坚决不拍。 江楠搂着我的肩膀说哎呀你看你的漂亮加我的帅气就算只提取个十分之一也能合成一个很可爱的宝宝。我说江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啊,老板娘在一旁煽动说小姑娘对自己有点自信嘛,江楠坏笑着向人家解释说我媳妇儿没拍过照片比较怯场,二话不说拉着我凑到电脑前咔嚓咔嚓拍了一版。 十分钟后,老板娘把封装好的大头贴交给我,我迫不及待地看了看“基因宝宝”到底长什么样。见我脸上露出笑容,江楠凑上来说像他爸还是他妈?我撇了撇嘴说谁都不像,像个卡通娃娃。 我们把大头贴小心地剪开,他拿走我的照片,我把他的装进衣兜里,我们的合影又各自拿了一些。最后,江楠望着宝宝的照片自我陶醉地说:“眼睛像你妈,又圆又大,其他的都像我么不是?哎,妞妞,让我带走吧!回家给我姥姥看看”。 我说:“你不怕吓着她老人家啊,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呢!” 他白了我一眼,牵着我的手边走边说:“嘿嘿,说不定她一激动要来烟台帮忙照顾孙子呐!” “妞妞,你说明天丁果和他老婆到烟台?用不用我陪你去接?” “哎呀,不用,你安心上你的自习就行,不就去个火车站么!我又不是去不了。别整得下学期回来查成绩后大红灯笼高高挂,那我可不陪你丢人。” “好,也行。不过你们仨走之前一定要和我吃顿饭,妞妞,我是你男友,咱们又是地主,人家是客人,这些都应当的。” “我和你一块儿请好不好?不想每次都你掏钱,真的。” “哈,死丫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你买啤酒总行了吧!” 我顿时高兴起来,直点头,“好,明天下午吧!吃完饭你直接带丁果去你寝室得了,刘洋和我一块儿住。就这样定了,其他时间你给我乖乖去上自习。” “遵命,夫人。哎,原来丁果和我同为落难人,和老婆共枕的机会都没有啊,天呐!” 江楠叫道。 “你做梦去吧!死猪。”我踢了一下他的腿大声说。 我穿了一套自以为还够阳光清纯的背带薄牛仔裤和黄衬衫,打一把粉红的遮阳伞,高高兴兴地去车站,心想不为自己也要为江楠打打气势。 堵车整整耽误了半小时,待我急急忙忙进入站口时,丁果和刘洋已拉着行李箱坐在一旁等了好久了。我笑着迎上去。丁果比我还激动,见他张开双臂我只好配合地走上前,被他来了个结实的拥抱。刘洋很有上海味的一女生,烫着微微卷的头发,穿着也够时尚,一露大背的系带背心和牛仔短裤。我心想丁果给爸妈领回这么个漂亮女孩子肯定让他们乐半天。 我刚要开口说什么,小美女走上来又和我来了个拥抱,我纳闷这是什么习俗啊,我和丁果拥抱是处于从小一块儿长大或者亲人见亲人的感情,和这女人一抱让我一下懵了,丁果拍了拍我肩膀说:“楞啥?走了,喂,出口在哪儿啊?” 我指了指前面站牌上红红的大字,白了他一眼说:“你不认识字啊?” 刘洋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很大方地对我说:“妞妞,阿果老说你是个人精,哈哈,真的不假哦。” 我撇了撇嘴帮她提着行李,认真地对她说:“嫂嫂,你这上海普通话像从机关枪里往外拨子弹一样,回家后我教你几句地道的山东话。” 丁果很无奈地捶了捶自己脑袋,大声说:“小姐,我累得都要跳黄浦江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误导刘洋。” 我给了他一拳,狠狠地说:“这里是烟台,没有黄浦江,要跳就跳海吧!就在你后面。” 丁果听后高兴地说先回去休息一下嘛,一会儿妞妞你带我们出来逛。 刘洋听到丁果说话时便马上一副很认真又很乖的样子,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就好像一个长期受奴役的小妾突然得了什么恩宠似的。与这种看似应该傲慢的装扮极不相符。 我庆幸他俩只在这住一晚,否则江楠肯定缠着丁果取经关于如何把女朋友教导得如此服服帖帖的秘诀。 把东西放回我的寝室后,陪他们去月亮湾逛了一圈。刘洋乐得像个小孩子,拍着手掌说从没见过这么这么蓝的天空和这么美的海,丁果坐一旁不屑一顾地说你到底见过什么呀。我觉得他语气里有种让人讨厌的意味。便拉起刘洋的手面带遗憾地说:“哎,你怎么看上了这位见多识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风流倜傥的垃圾了呢?” 刘洋看了看我的表情,心领神会地故作伤心地趴在我肩头抽泣说:“都是封建社会惹得祸!父母之命难违啊!”晕,说起父母,突然想起了丁爸爸和丁妈妈,“果果,嫂子跟咱一起回家的事跟你爸妈打过招呼没?”我问。 “恩,说让刘洋和妞妞你住一块儿的,我妈还说让和她一块儿住吧,呵呵,那可不行,俺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刘洋一听丁妈妈有这种想法,顿时高兴起来,拽着丁果的胳膊说:“让我和婆婆住一块儿,好啊好啊。” “好你个头啊,我爸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丁果皱着眉头,“你在妞妞家肯定比在我家方便多了,而且想怎样怎样,可你当我爸妈的面肯定不好意思的。” 刘洋见丁果不高兴了,便低下头不再说什么。我打破尴尬的气氛,笑着说:“哎呀,又不是让你俩生离死别的,以后还会常常见面嘛,嫂嫂住我家你就放心好了。” 丁果笑着说:“呵呵,我担心你个丫头把她教坏了,别一张口说话既有上海味又掺着山东的大葱味,那可就惨啦!” 我对刘洋使了个眼色,见她很犹豫,我挑着眉毛高度鼓励了一下,她才小心翼翼地配合我一同接近丁果,没说一句话便架起丁果的胳膊用尽我俩吃奶的力气把他抬到石块垒成的水坑里。 他赶紧从水里蹦出来大叫:“你们太可恶了,搞谋杀嘛!” 到黄海城市花园的时候,江楠发来消息说正在南门等我们一起去吃饭。见丁果和刘洋已累得疲惫不堪,只好安慰他们先去吃饭填饱肚子再回寝室休息。一听说吃饭,丁果咽了咽口水,恍然大悟地说对啊一天没大吃东西了呀,刘洋挽着他的胳膊也笑眯眯地说走吧走吧看看江楠什么样子。 见江楠没穿拖鞋,我就知道他态度还算认真。很礼貌地和丁果、刘洋打过招呼,又揽过我肩膀说:“妞妞去接你们没出什么差错吧!她老是丢三落四马马虎虎的。” 丁果看了看我撇着嘴说:“她没有丢三落四,却是坏点子一大堆啊,成天想着怎么收拾别人,还有暴力倾向。呵呵,真辛苦江楠你了,这样的野蛮人!” 我正要伸手去揍丁果,江楠拽住我胳膊笑着说:“还揍呢?你就不能安静点!你看人家刘洋,文文静静的。” 刘洋不好意思起来,腼腆地说:“妞妞也很温柔啊。还有,江楠你看起来挺帅的吗!比阿果还要帅。” “哈哈,人和人哪有可比性啊,虽然你说的是实话。走吧走吧,江楠你带路。”我说着便拉起刘洋的手跟在江楠和丁果后面悠闲自得地介绍着街道两旁的店面。丁果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叫嚣着回家后找我算账,我心想刘洋在这你敢对我怎么样啊真是的,我就气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