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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这个季节、这个日子,又是骊歌响起的时候。我有些惆怅,还有那么些许的忧伤,因为两年前的今天,我毕业了,我的学校生活结束了。从此只有同事、上司,或许还有伙伴、朋友,但是我想,我再也没有新同学了。如果我的一生可以比做一段历史的话,那年的"7.1"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现在回忆起来总是加了些伤感和留恋,于是忍不住写些文字,只是想把它当作墓志铭来祭奠那段混沌和浮躁的青春。
时间一眨眼又飞回两年前的那段日子。通常大学的这段时间总是我们这些毕业生最活跃的时候,大抵到了六月,找工作的去向基本上也定了,合同也交给了学校作为夸耀就业率的资本;考上研的更是早就没什么挂念了,带着憧憬熬着这段日子。于是,一到这个时候,满校园里到处游走着我们这种无所事事而又精力过剩的毕业生。
通常,此时是学校附近的酒馆老板最开心的日子,炎热的六月,往往是毕业生组织各种聚会的胜期,什么班里的、同级的、老乡的甚至还有"联谊宿舍"的,总之每天都是干不完的饭局,那段日子你每天都可以见到醉眼惺忪的毕业生们三五成群的走在校园里,不停的呐喊着诸如"朋友"、"一起走过的日子"等经典毕业"情"歌。这个时候的我们,仿佛要挥霍掉四年都没来得及用尽的感情和辛苦省下来的生活费,用醉意里的真诚向每一个认识的人仿佛要永别似的说着动感情的话,流出的泪象喝下的酒一样多,一样涩。
回忆一:酒场
可能中国人认为交流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在饭局上,尤其是在这港城,山东的豪爽酒风让我们班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都痛快在这一个月里尝到"醉生梦死"的感觉。饭局仅仅是引子,也许酒才是酿制感情的最好工具。
那时节,到底和多少人喝了多少场酒我已记不清楚,但难忘的还是我们班搞的两次聚会。酒资是用的四年来剩下的班费以及最后一学期所有的奖学金。所以我得感谢那些学习好的同学们,尤其是那些可爱的女同学(通常前十名大多是女生,教吾辈须眉汗颜),尽管200多元在今天我们看来可能很无所谓,只是那时侯毕竟意味着我们大半月的生活费。于是再次向你们致敬。
第一次是在烟大那边的饭店。其实由于醉的厉害,许多细节我现在都已记不清楚,大抵只记得不停的笑闹,不停的碰杯喝酒,最后不停的呕吐。至于我本人的表现,因为酒品太好、酒量太差的缘故,依稀记得醉后先是象个傻瓜似的边笑边流着哈喇子边看大伙照相;然后被女友搀着坐在酒店前的空地上狂吐;然后的很长时间不停的有男生女生过来表示慰问(TMD,这群狡猾狡猾的竟没喝醉);然后是被人边骂边嘿呦嘿呦的抬上五楼的宿舍;然后天就亮了……
所有关于那天的记忆只能象电影蒙太奇一般从我脑海中闪过。当时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出的点子,竟在每个桌上都摆满了扎啤、二锅头、张裕干红和葡萄酒,甚至还有白兰地,呵呵,当年凡是和我一样神农尝百草般喝遍所有酒的男生都当场壮烈了。就现在的酒量和胆量而言,我真佩服当年的勇气可嘉。而今我不知道还能为了什么会再当时那样不要命的去喝。
相对而言,班里搞的第二次酒场就"羼水"了不少。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第二次主要是提倡要文斗不要武斗,饭后还安排了通宵卡拉OK。上一场的莽夫们显然精明了不少,我也早早占据了个女生多酒少的桌子,时刻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醒,别再遗漏了什么"节目"而造成遗憾。所谓"节目",只是希望发现有没有男生想趁着毕业到来,分手临近,鼓起勇气向暗恋四年的女生说写痛痒的话,或许趁迷醉时抓住个春天的尾巴。可惜终是没有发现"敌情",倒是几个老光棍非要和女生搂着肩照相,我不禁暗骂了一声"无耻",然后毅然决然的加入到他们中去。
酒会结束,困倦的都结伴回宿舍去睡了,剩下的精神亢奋的如我等都跑去唱卡拉OK,因为人少加上自己还算清醒,我抓着话筒几乎唱了半晚上,到动情处还泪水涟涟,直到嗓子哑了才发现竟然还有不少人在我的歌声中入睡,实在受不了的也跑到隔壁吃西瓜去了。我只好停下来歇一歇,没想到立刻有人拿来了电影光盘放,于是连我也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想起来班里还搞过第三次聚会,是在学校食堂的包间里举行的,不过这次有系主任和辅导员参加,所以带有官方性质(尽管学校并不出钱)。就我等而言,参加这次聚会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系主任和辅导员都灌挺,可是因为目标们都借口如厕而先后逃跑,所以在我,因为失去了"复仇"的机会,这次聚会也失去了意义。
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次宿舍聚会。时间是6月30日的晚上,之前不久是宿舍老七刚刚考上研究生,学校发了他2000元的奖学金(这是学校鼓励考研的办法,尽管鹅毛出在鹅身上,但能拿回几根毛来遮羞总是要好些的,毕竟如果大家都赤裸倒无妨,一旦平衡被打破就……呵呵),所以一段时间我们不停的对老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色",饱之以老拳,在"满清十大酷刑"下,他终于招架不住,肯吐血承包这次酒钱。于是那日一俟夜幕降临,我们便一起窜至早已订好的饭店,上来便要了整整两桶扎啤,一副个个都是好汉武二郎的样子。不知是动了感情还是心疼银子,一喝酒就脸红的老七上来就喊到:
"别看俺平常不喝酒,真跟喝起来,三哥、六哥你们都不是个儿,今儿兄弟不让着你们了。"
一时间群豪兴起,都不停的酒到杯干了起来。尽管都没吃午饭(可见学生的清苦,赶上好饭局往往都饿上一天),可大概是因为离别,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借酒诉情上面,连一向菜到盘空的现象都没发生。
一开始大家还吆五喝六的划拳行酒令,从老大到老七正溜反溜的灌着,记不得是谁这么煞风景,亦或只是开始时每个人心里都故意回避着,我们突然明白了这次聚会是因为明天的分别,大家都渐渐闷了下来,红着眼眶默默的喝,生生的把眼泪憋住,害怕把这个沉默打破。
是啊,都不忍哦,整整四年的朝夕兄弟。尽管也有磕磕绊绊的事,可都是男人,都不用多说,一杯酒一个互视就把四年的嬉笑怒骂酸甜苦辣夯成了块石头,沉沉的装在心里。
这时谁哼起了我们宿舍的"舍歌"--那首"灰姑娘"。大家都跟着唱着: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酒没喝多,人却都醉了。充其量也只是喝了一桶多些,连平时的水平都不如,可似乎每个人都站不起来了。大概谁都不愿意清醒的度过这离别的日子。
酒醉人,离别也醉人。
又:前不久老二到我们公司玩,同事问他和我什么关系,老二笑嘻嘻的答道:"大学一个宿舍的,互相搓过背的关系"。
我听了也笑了,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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