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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再睹张国荣的绝代风华，特地把他几个片子重看了一遍。刚复习完〈胭脂扣〉，却得知这个凄艳故事的女主角，也已经撒手尘寰了。感觉有点吓人。
前两天还看了个吴宇森早期的小制作〈七巧林亚珍〉，罗文有大约2分钟的出场，在烟雾和女孩子如痴如醉的欢呼里，罗文就象花泽类似的唱着歌、摆着POSE，妩媚动人。他是02年就去了，临去前已是枯槁不堪。
王吉鹏给我打电话：“听说梅艳芳死了，我心里特别难受。怎么咱们这代的偶像已经死了这么多？”
我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是中年人了。”
和女友一起窃窃私语，谈论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和明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不过我好象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梅艳芳的歌。以前喜欢许美静，后来喜欢蔡琴，喜欢的总是那种看上去斯斯文文，有点优雅优点脆弱，能够寄托自己的浪漫人生幻想的女子。而梅艳芳的歌就和麦当娜、杰克逊一样，太娱乐化，或者说有点风尘气。
后来就十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了歌手并不是天上的星，只是我们商业社会的一员。清纯也好、风尘也罢，不过是出于商业利益最大化而做的专业包装。
而我们身边的人，包装自己，吸引大众注意而达到商业目的的，已经是一扫一大桶了，企业家、作者，甚至政治人物，人人去包装、人人学做戏。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的本身是商品的一部分。
他们一样要算计、要争取、要上当、要抓狂。优雅如蔡琴，也会成为弃妇，才情如伊能静，也会谈到钱就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当我们和比我们更冷漠的商人一起越来越冷漠的时候，回头再看昔日梦里繁花焕彩的偶像，看到的却是现实中寂寞收场的人生。
如果抹掉梅艳芳的职业而叙述她的人生，大致应该是：
梅艳芳，少年家贫，从4岁起就从事商业活动，14岁开始正式参加工作，19岁暂露头角，25岁达到事业颠峰。此后5年左右时间寻求人生的突破，于31岁左右开始重操旧业，其江湖地位仍在，但是风光已被符合商业定律的年轻MM夺走，在一些商业活动中依然参与，但基本以配角、会议主持人、奖品颁发者身份出现。40岁病逝，白手赚出2亿身家。
从17岁到33岁谈过7次恋爱，但是终身未嫁。
一个30多岁，从生理上还是一枝花的女人，居然不再恋爱了。
在4月铺天盖地地缅怀张国荣的商业文字中，最让我叹息的是关于梅艳芳的那一段。
梅对张说：“如果我临死前，还没有人娶我，你娶我好吗？”
可是张先走了，8个月后，梅也随风。
我最喜欢的亦舒的一本小说《她比烟花寂寞》。讲一个向往华丽生活的女记者，去调查一个永远如神仙妃子一般出现在人前的女明星的真实生平和死因。
在逐步理清女明星的生活历程的同时，女记者明白了一个人人艳慕的华丽生活的代价，就是在主动与被动中，与平凡生活彻底绝缘，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商业与表演，要满足客户也就是观众的所有期待。包括服装、伴侣、饮食、起居。所以，虽然收入很高，但是积蓄不多。而且在表演和交易中，失去了真性情、真感情。
了解了女明星的故事，女记者就在自己还有最后一点真感情的时候，与自己不是那么满意的男友结婚了。决定塌下心来做个平凡人。
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另一个生命如蝴蝶般美丽脆弱的女明星——邓丽君，香消玉陨的时候。她也是丽若春花，终身未嫁。
都是歌星，一个豪爽大气，一个温柔敦厚，都成功，都未嫁，都早逝。
为何截然不同的好女人，却都没有好结局？
一个当了老板的女强人对我的百般感慨非常不耐烦，“所有的收获都要有代价，你怎么连这都不明白？”
是啊，我们当然知道代价。
我及我的女友们，当然没有梅的名气和财产，但也为了自己的那点商业所得而付出了健康，甚至纯真的情感与善良的愿望。
可是，我们看着冷漠的社会，或者说是商业的怪圈吞噬越来越多的生命与情感的时候，确实束手无策。
就象《手机》的结局，严守一把手机给扔了——这当然不是解决方案。 |
发表于 2005-4-2 01:4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