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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她的学校里。有一个晚会是他所在的公司赞助的,作为经理的他去了现场,而她,是晚会的主持人。
他坐在嘉宾席上,看到舞台上的她一直在发出凛冽的光,最后一个节目是她的独唱,是她自己写的歌,用了乐队伴奏。
我可以死去,
如果你忘记了我。
我所有的好。
没有解药。
天涯海角,
亦不想逃。
他听到这些决绝的词从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口中唱出,心口居然有微微的痛。
晚会结束后,他提议请大家消夜,你们自己选地方,他说。她定定的看着他,去“暗”好了。他说好,然后自然的回看她,用了欣赏的眼神,卸过妆的脸亦是有着冷艳的美。
“暗”是位于市区的一家不大的酒吧,她曾经在那里做过驻唱歌手,因此与老板甚为熟悉,他们坐在角落里。点了酒后,一群人开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有人抽烟,有人喝酒,有人用手机发信息,她和他坐的最近,但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话说。
一会,她起身,径直走到了舞台上,音乐重新响起,他听出是carpenters的《close to you》,穿了牛仔裙,黑色瘦t-shirt的她轻轻吟唱起来。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他依稀又看到了她的光。
大家分手的时候,他要了她的电话号码,那时他知道她已经是大四,即将毕业。
第一次约会是他定的时间,地点,他给她打的电话,请她帮忙为他5岁的小女生选生日礼物。她当然知道这是借口,但她还是答应了,她好象抗拒不了他的“诱惑”,她知道是陷阱,亦无法抗拒。
她刚刚下课,还没有来得及吃饭。于是先去吃了午饭,找了一家很淡雅的餐馆。他让她点菜,他于是点了她喜欢的鱼,青菜,还有茄子。
菜很快上来了,她很快的吃起来。不再和他讲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讲。
然后他们逛街,虽然他已经是34岁,但他的清瘦和英俊让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
她很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他亦没有觉得不自然。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行走,最后她为他的女儿选了一个很漂亮的洋娃娃。
她说,每一个小女孩都是小天使,需要洋娃娃的陪伴。
他笑着看她,眼角眉梢。
然后他送她回学校,在学校门口,她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她顿了一下,然后接受了他的吻。
事情要发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她知道。于是她只能接受。
一个三十四岁的男子,一个有着婚姻的男子。
一个,不能给她未来的男子。
便是这样,她亦觉得无能为力。
很快的毕业,她住进了他为她租的公寓。离他的公司很远。
她亦有自己的工作。在公司里,她朝气蓬勃,年少有为,但是回到他们的家。
她便只是他的情妇。最难熬的是节假日。他必须回家做样子给女儿看。
见到他的妻子是在国庆长假的最后一个天。她和朋友去公园看菊花。
然后她看到他,他亦看到她。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他的妻儿在他的旁边。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委屈,没有原因的委屈。
晚上他来找她,她和他发脾气。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尽管她是聪慧的女子。知道扑火的飞蛾注定的结局。但她仍不能控制自己。
他带了礼物给她,是一枚戒指。他哄了半天,她才肯戴上。
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他说。似乎也很委屈。
X你妈!她忽然骂了起来。
他缓缓的走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她被打蒙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以前欠你的,这一个耳光算是还了吧。说完,她跑了出去。
他没有追,自己这样的对她,竟不能得到体谅。他亦觉得委屈。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再次见面,已经是冬天。
她跟他说,要离开了。北方太冷了。
她走的时候他去送她。在检票口,他拉住她的手。
她说,请你放开我,如果你不能握紧。然后她甩掉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背着庞大的登山包。走进了检票口。他略一迟疑,没有追上去。
走出火车站,天色黑下来,这座北方的城市笼罩在大雪里。他裹紧了粗布上衣,站在街边抽完一颗烟,然后扬手叫了出租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