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被册封为我的女朋友后快活地在我的身边象个小兔子似的跳来跳去着。我用目光追随着她的欢乐,然后我在倾刻间感染。两个人开心地在沙滩上痛快地玩闹着。
不行,江萌,我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你得送我个定情信物才行。许愿忽然停下来走到我的面前眨着眼睛调皮地对我说。
我象个小偷似的翻遍全身上下却什么东东也没找出来,最后只好雄纠纠气昂昂地冲着许愿说道:好吧,你是想要星星还是要月亮?我这就上去给你摘。那一刻我在心里面暗暗叫苦,因为每次跑出来踢球我都只随身带了五十块钱用来买水的,这一次还要扣除来回的路费就只剩五大元了。想买个什么都不成。忽然脑海中灵光闪耀,我对许愿大声说道:许大小姐原地待命,我这就上天入地二万五千里长征去给你找定情物去。然后我拿出小时候去农民伯伯的地里偷西瓜的劲头和速度冲进了夜幕里。
没过多久我就又大摇大摆地回到许愿面前,手里面拿着一罐啤酒象是拎个个手榴弹,这是我用那五元钱的钞票而且还费了不少口舌才换来的(因为在海边卖八元我得拼命跟那小店老板讲价,真黑!)。许愿用着好奇的眼神探索着那罐啤酒大概在想我不会送她罐啤酒做为定情物吧。我笑嘻嘻地说道,我有点渴了就买罐啤酒解解渴,说完我一个力拨山兮气盖世将它拉开接着把那罐啤酒一口折了再接着就把那空易拉罐丢进夜色里。(同志们别骂我不讲公共卫生,后来我又把它捡起来丢拉圾箱里了)许愿睁大着眼睛看着我问道:你的定情信物呢?我冲许愿神秘一笑:把手伸过来。接着我把那支小小的拉环轻轻地戴在了许愿左手的无名指上面。(居然大小正合适?那当然,当时我仔细审查了好几种易拉罐后才最终得到科学验证只有这啤酒拉环的尺寸最合适的,不然我就买可乐了:)我说这就是咱们的定情戒指了,别小看它哦,这可是用我目前的全部智慧加全部财产再加上三两八钱的口水换来的。
许愿一下子笑了,然后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支“戒指”,很专注的样子。我看着许愿沉默不语心里有点七上八下象是手里拿着福利彩票在看开奖的现场直播然后开出的号码已经中了七个就差最后一个似的。许久以后她又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谢谢你,江萌,我真的好喜欢它。我得意地笑起来说了句:没大没小,你怎么不管我叫哥了?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许愿把她的小手在我的眼前耍魔术似的晃来晃去的:江萌,你要是以后对我不好,这“戒指”可就是你的罪证。我定定地看着许愿,某种情绪在心底里弥漫开来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久,一夜的疲倦让许愿靠在我的肩睡着了,一丝的微笑的许愿的嘴角绽放开来,那笑容宁静而安祥。我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生命从那一刻起变得光彩照人,尽管那以后我的生活依然平淡与从前没什么变化,但我终于放开了心头压迫已久的情感珈锁从此可以全身心地去爱我的天使许愿。幸福象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如果生命可以就此结束的话我想我都会满足。然而不久后的一次偶然最终却又将我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那天仍然是周末我和许愿吃完早饭后两人手拉着手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歌儿去书城看书,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当我和许原头晕眼花地走出书城时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深圳血库献血车,许愿笑着和我对了下眼然后两人就兴高彩烈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要当好市民进行一次有意义的献血行为。那是种小型的血车,每次最多只能两个人同时进行献血活动,我先跑到车门口向里面侦察了一番然后转过头来对许愿说这车就是为咱俩准备的,典型的情侣车。接着两人嘻笑着填完表格又一人干掉一瓶酸奶跟着就上车验血型然后各就各位开始献血。许愿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针管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新鲜劲。我冲她笑着说:先看老哥给你表演下什么叫董存瑞黄继光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然后在我的血液不停地向那小塑料袋里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流呀流呀时许愿似乎也宽下心来,只见她表情凶巴巴口气软弱弱地冲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说道,来吧,我也当次刘胡兰。然后整个车里笑成一片。
| 献完血我和许愿都有点头晕,当然这也是正常现象,结果两人一商量决定去刘洋家里面好好补一补,于是给lily打了个电话让她好好准备些山珍海味什么的就拦了个的士向刘洋的地盘挺进了,当天晚上四人吃完饭一起跑到酒吧喝酒,这也是上次踢球后第一次四个人在一起聚会。每个人都很开心,刘洋和lily老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和许愿,把我和许愿搞得满脸通红象刚刚偷吃了苹果的小孩子一不小心被大人发现了似的狼狈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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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许愿腻在lily身边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地在前面走着,刘洋把我悄悄地拉到他身边说道:你个小流氓原来都是装得正了八经样子,搞得半天在跟我玩暗的。我急忙厚着脸皮为自己辩护:我也没想到呀!我也是终于被许愿那百折不挠的真情给打动了嘛。然后我很牛地看了刘洋一眼说道:一切尽在掌握。
三天后在我上班正和同事们吹牛时收到了献血时的验血单,当我笑呵呵地打开它时忽然全身颤抖个不停然后傻在了那里。我的脑袋在顷刻之间爆裂开来片片碎散。在那张HIV检验单上清清楚楚地打着一个血红的+号。
我把那张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然后一个人象个丧家之犬一样慌慌张张把冲进洗手间里。我拼命地用手不停地往脸上拨着冷水,然后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我又忍不住将那团皱巴巴的纸慢慢慢慢地展开。我没看错。我平静下来后将那张检验报告很认真地折好放到上衣口袋里,然后我去找到顶头上司请了假就一个人走路回到了家中。
我告诉我自己必须要冷静,把所有的前因后果想清楚,可是却毫无头绪。我想不通的是我他妈的又不嫖又不吸毒的怎么就会染上这个呢?
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感染的原因以后慢慢再查,当务之事是我必须让许愿离开我。从此再不见面。下定了这个决心时我生命中的最后一点热情刹那之间灰飞烟灭。
然后我的脑海中一片灰白,许许多多个许愿的影子在恍惚交错,我在一段回忆和另一段回忆之间贮立停留,呆若木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