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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决定“向前走一步”，就在这一步迈出去，脚还没有来得及落地的时候，你回来了
9月13日11:02,翠翠的第一篇帖子出现在论坛里，标题是《就这样让你把我记起———给前夫（之一）》。她是这样写的：
走开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回来了。
这些天闭上眼睛，我总是会想起我们重逢的时刻。你看着我笑，跟过去一样那么温和地笑，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然后你的眼睛变得红起来，我走出去说“在外面等你”。我想我们都在哭，只是你在那个说过要带我去却一直没去成的小饭馆，我在阳光灿烂的马路边。
其实我很满足，真的，能在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之后看见你难过，听见你说“一直觉得不管怎样凑合到最后也应该是我和你”，我还是很满足。也许这就是多年的婚姻留下的、心理最软弱的那个角落吧，因为你的回来，我再次看见你还在那个地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不曾被清除，不仅因为那是我的记忆，也因为曾经的岁月像刻刀，已经刻好了全部的图案，要把你清除出去，需要一刀、一刀地重新刻过。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的地方，刻不下更多的东西。
人真的很怪，这么长时间咀嚼着怨恨和痛苦，却在你回来的一刹那忘记我们分手的理由，更不用说那些类似仇恨一般的过往。我能记起来的，就是在你那么久没有音讯的过程中，我怎样要求自己承诺，一定要等一等，再等一等，不然你回来了，一切会来不及。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遇见了另一个人，很好的人，我确信可以一生一世不离开我的人，愿意跟我成立一个家庭、生养几个孩子的老实人，虽然我知道，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流，他也永远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也知道，因为我们的悬殊，他将永远活在猜测、嫉妒、不能自拔的爱和不能自已的恨之中，而我自己的日子也未必好过。我倾听每一次言词不同的求婚，但迟迟不能点头，迟迟不能接受最后的那颗在他看来可以表达忠贞的钻石。我在把一个缔结婚姻的承诺无限期地推迟。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等，就像对今后的日子没有任何期待。
从看见你回来那一天开始，每天，我都会喝醉，醉倒在深夜的街头，那时候我回想起来为什么最后我会不再找你、不再追问你的消息，只是因为你说过的一句话，也许你不记得了，你说：“如果现在你告诉我你跟某个男人在一起，甚至上床，我也会很平静，连一点嫉妒和吃惊都没有。”我就是在那个时刻决定放弃的，而那时的我还在“忠于”你一个人。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疯狂地寻找过你，你的“朋友们”却在用不同的方式劝我“向前走一步，对谁都是海阔天空”。
我是在半年以后决定“向前走一步”的，就走到了今天。就在这一步迈出去，脚还没有来得及落地的时候，你回来了。
我变得理智了，是吗？至少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变得理智了，是吧？我会首先说“我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我在提示什么，也许，这个从来不曾被确认的婚约就是我们之间的沟壑，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想起曾经的那些痛苦的日子和受伤害的感觉，又或者，只有这样，才能最终让我看见你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眼泪，你终于记起我和我们之间曾经的一切，而不仅仅是我作为你前妻的那个曾经令你不愿意提起的名字。
我是在看见这个帖子之后给翠翠回复的。她的文字中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却很有穿透力，一直穿到我的心底，隐隐约约地有些疼，却不能用准确的语言形容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特别的疼，就是挥之不去。 |
发表于 2004-10-16 03:50:39
